凡煙小說

4 | 4 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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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寫得好好的“房費他請,不用謝”,但楚硯過去二十多年來經歷的教育鑄造出來他並不是一個一夜情之後能坦然走人的人。

他按照名片上的電話打回去,沒人接。

楚硯了然,易豐集團,還是個經理職位,但居然是個B。他上網搜了“林獻愉”這個名字,果然跳出熟悉的臉,林氏家族八卦和財經新聞五五開。

原來是易豐現任董事長的兒子,怪不得年紀輕輕就當上經理,

也怪不得…那晚應該是被有心人陰了,吃了什麽不明不白的東西,林獻愉才那樣…熱情。

他關掉搜索林獻愉的網頁,看著最近通話裏一串沒有被接聽的電話,也明白了,林獻愉是打算下床當失憶,不再聯系了。

楚硯認為即便是意外,但也得善終。尤其是他作為A,吃虧的是林獻愉,楚硯更應該負責,眼下林獻愉擺明了是拒絕他聯系,搞得這件事一根刺一樣杵在楚硯的心裏。

再一次見面就是他被請到了林獻愉辦公室裏那一次了,全程都是林獻愉的助理陳高遠聯系的他。

紅酒喝不醉楚硯,每每陷到這段回憶裏他卻好似有迷霧在腦中彌漫開來。

他給自己很多假設,假設易感期的時候自制力再強一些,假設林獻愉第一次找上他的時候拒絕的徹底一些…他們會不會就沒有這麽多的糾葛。

一切都不能重來,林琢正在臥室裏安睡,楚硯開始頭疼,他自那次意外之後就成了“酒精誤事”主義的擁護者,只偶爾在最熟悉的人面前小酌,今天也已是破例。

*

適量的飲用紅酒有助於睡眠,楚硯證實這絕對不是假科學。

他醒來的比平常晚了些,林琢在他也沒法按照習慣出門晨跑,只在家裏開了跑步機,用不會發出很大聲音的速度跑了會兒。

也不知是巧還是不巧,當他鍛煉完洗好澡圍著浴巾,還沒來得及穿上上衣,剛走出衛生間的時候就聽見了門口傳來的敲門聲。

這個點除了林獻愉,不會有其他人來,楚硯索性多此一舉把上衣穿上,徑直走去開了門。

“我來…”林獻愉沒想到開門見到的就是這副模樣的楚硯,發梢還在滴水,上衣也沒穿,水珠就這樣順著一路蜿蜒向下,林獻愉咽了口口水,不由得皺眉,“怎麽穿成這樣就給我開門……我來接崽子。”

“呵 ”楚硯觀察著林獻愉的神情,側身讓他進來,帶進一陣外面的冷氣,“給了你密碼,不用每次來都敲門。”

“還是敲門好,這是你家。”林獻愉進門,向客廳掃視一圈,問,“沒醒?”

“還沒,昨天……”楚硯斟酌了一下,把帶兒子去超市買零食這一part盡量美化了,“昨天白天幼兒園搞活動,放學家裏沒菜了,接他的時候順路逛了圈超市,回來都累著了。”

林獻愉應一聲,沒再接話,獨自去客廳沙發上坐著等。他看著不大有精神,眉眼間都染上了些許的疲憊。楚硯穿好衣服出來,見林獻愉在犯困。

他走過去,說:“昨晚沒回家?睡辦公室了嗎,不是和你說了今天不用這麽早來也可以的,兒子隨口一句罷了。”

“楚硯,”林獻愉擡眼看他,冷冷的一道目光,不像是看和平分開的前任,倒像是在看陌生人。他盡力壓低了聲音,說話時餘光還朝虛掩著的主臥門上瞟,楚硯噤聲,他不是第一天認識林獻愉這人了,一聽開頭就知道林獻愉接下來要說什麽話,

你現在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是,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連他們兩個之間唯一的紐帶林琢都是百分百屬於林獻愉的,他們兩個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

楚硯自嘲地輕笑了兩聲,再看過去的時候林獻愉已經低頭不再看他,抱著手臂閉上眼睛,臉上的表情也隨之斂去。楚硯裝作不經意地隨口問:“是不是早飯還沒吃,我去做,一會兒一起吃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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