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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露營 “畫我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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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露營 “畫我一個就夠了。”……

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 葉銘軒如願以償地選上了齊霖的課。

齊霖的油畫鑒賞課一共有兩個班,葉銘軒分在一班,於每周三下午第二節課開始, 需要自己準備畫畫的工具。

這周三下午, 葉銘軒背著自己的油畫顏料和畫筆趕到美術學院。

他看著周圍來來去去的美術生, 心臟砰砰跳, 第一次有種自己也是屬於這裏的錯覺。

簡直不可思議,葉銘軒至今恍恍惚惚, 都沒法想象他是怎麽有機會站在這裏的。

去年他還只能站在美院外面看著美術生發呆。

葉銘軒按照課表上的找到教室,還未到達就聽見裏面傳來熱鬧的喧嘩。

他推門進去, 不少同學已經搶好位置坐下, 正交頭接耳嘰嘰喳喳的講話,看到有人進來,張望一下是不是老師,發現不是, 又低頭回去。

這裏說是教室,更像個工作間,空白畫架半包圍式擺放, 環繞著中間的置物臺。

葉銘軒找了個靠近角落的位置, 旁邊坐著一個戴黑眼鏡框玩手機的安靜男生, 男生察覺到旁邊有人坐下, 擡頭, 驚訝道:“葉銘軒?”

“你是葉銘軒?”男生說,“哇塞,我看過你彈鋼琴的視頻,你本人比視頻裏還要帥,幸會幸會!我叫李燃。”

葉銘軒沒想到這路都有人認出他, 紅著臉撓頭,伸出手:“你好。”

李燃這麽一叫,把好幾多人的目光吸引過來,知道葉銘軒的都上來跟他說話,不認識葉銘軒的也發現角落坐著一個帥哥。

“雨帆,沒想到你居然搶到齊大師的課,真是太幸運了。”胡湘走在葉雨帆身邊,對他要去上齊霖的課羨慕不已。

葉雨帆勾起嘴角:“要上齊霖的課還不容易,雇幾個人幫我搶不就行了。”

胡湘嘆口氣:“我也找朋友搶了可是沒搶到,話說——齊大師這麽有名,要是能成為他的關門弟子,肯定很氣派!”

葉雨帆也是這麽想的,齊霖可是享譽國際的藝術家,如果能成為他的弟子,別說在油畫屆,就算在藝術屆都能橫著走。

可是怎麽才能讓齊大師看到他呢……

胡湘離開,葉雨帆推門進教室,一眼就看到某個角落圍著好幾個人,而被圍在中間的則是那個化成灰他都認識的人。

葉銘軒擡頭看見葉雨帆,臉上的笑容一僵,周圍的知情人士可激動死了。

我靠!這不是上學期鬧得沸沸揚揚的新聞嗎?!葉銘軒和葉雨帆,兩個人居然都在這裏,還跟他們是一個班的!好血腥的場面啊!

李燃扶了扶眼鏡,眼珠子在葉銘軒和葉雨帆中間轉一圈,默默低頭玩手機。

周圍人散了,葉銘軒率先移開視線,葉雨帆咬了咬牙,找了個空位置坐下。

鈴聲響了,齊老師帶著保溫杯進來,班裏的同學們都哇了聲,齊霖眼角的皺紋展開:“看來大家都認識我啊。”

大家齊刷刷道:“認識!”

“既然都認識我,我就不用做自我介紹了。”齊霖拿起桌上的簽到表,“但是我要認識一下你們,報到名字的舉個手……”

葉銘軒深吸一口氣,既然來到這裏,他一定要好好學,不能被別人擾亂心神。

齊霖的第一節課是理論,講了油畫的技法和色彩知識。因為選修課的課時短,第二節課他就讓大家靜物寫生,粉色桌布上放著一個碟子,碟子裏有兩顆檸檬和叉子。

就在初學者一籌莫展時,油畫專業的學生已經開始熟練地鋪底色了,李燃剛調好顏料,發現葉銘軒竟然比他下手還快,李燃不禁驚了下:“你也是油畫專業的?”

葉銘軒搖頭:“不是,我是土木的。”

李燃“噢”了一聲,趕緊跟上節奏。

大家既興奮又忐忑,興奮的是可以讓他們實戰訓練,忐忑的是齊大師要看他們拙劣的作品。

葉銘軒也不例外,然而一節課是畫不夠的,齊老師走的時候說:“這個教室隨時為你們敞開,下星期一把畫上交給班長。”

班長是李燃,齊霖點小公雞點出來的。李燃一聽到要收作業,覺得自己責任重大,騰地一下站起來,沒曾想身上的掛件撞到葉銘軒的畫布,淺淺地磕進一個坑。

“對不起!”李燃懊悔不已,“對不起葉銘軒同學,我不是故意的……”

葉銘軒摸了摸凹坑:“沒關系一點點而已,不影響的。”

李燃感動地快哭出來:“葉銘軒你人真好,我請你喝奶茶吧。”

葉銘軒站起來,斜陽柔和他的眉眼:“不用不用,我回家了,下次見。”

……

晚上,葉銘軒回到家就一頭紮進畫室裏,譚司澤找到他的時候他坐在地板上,周圍散落一地的畫紙。

“吃飯了,小藝術家。”譚司澤走過去。

葉銘軒正咬著筆頭,呆坐在暖色調的地板上思考,聽到譚司澤喊他小藝術家,回頭,羞恥地站起來:“先生……”

譚司澤:“在想什麽?”

葉銘軒把畫筆有序排好:“今天上課的時候老師說要我們回去找到自己最擅長畫的東西。”

譚司澤:“找到了嗎?”

葉銘軒跟在先生後面走:“沒有,我不知道我擅長畫什麽。”

葉銘軒走得慢,譚司澤放緩一點腳步讓他跟上:“不知道的話,就出去采風。”

“采風?”

自從葉銘軒懷孕後,樓梯就鋪上了防滑地毯,葉銘軒走到樓梯口。

譚司澤下兩個臺階轉身看他:“星期日帶上白鈺和洋洋,我們出去露營燒烤。”

葉銘軒眨眨眼,口水不自覺地分泌:“真的嗎?燒烤!”

想到油滋滋香噴噴的羊肉串,一下子把正在思考的問題拋到腦後了。

譚司澤戲謔地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吃到肚子裏的還能有假?”

雖然還沒有去采風,但葉銘軒仿佛已經聞到了羊肉串的香味:“那,我需要準備什麽嗎?露營的話……”

譚司澤牽著他下去:“不需要,有我,準備你的人就行。”

葉銘軒輕飄飄地下樓,看著譚司澤牽著他的手,腦袋暈乎乎的:“哦。”

-

星期日,他們開著房車來到湖邊,洋洋帶著阿金下車,在寬闊的草地上飛奔。

這裏青山綠水,枝繁葉茂,空氣中帶著淡淡的花香。

譚司澤和白鈺架上燒烤攤,生起炭火,把新鮮肉串鋪在上面,香噴噴的臨時燒烤攤開工。

葉銘軒把自己的畫冊帶下來,坐在一顆魁梧的大樹下,靠著滿是樹紋的軀幹上用鉛筆畫畫。

譚司澤和白鈺只吃過燒烤,沒烤過燒烤,所以剛開始烤的不太熟練,但倆人學的快,試了十幾分鐘立馬有模有樣的,翻面,刷油,撒調料,看起來像極了真的燒烤夥計。

葉銘軒閉上一只眼,支起畫筆,看著洋洋和阿金在玩飛盤,移動視線,落在譚司澤身上。

他沒想到譚司澤連燒烤的樣子都那麽好看,穿著簡單的黑色衛衣,坐在沙灘椅上認真烤肉,頭發柔順地垂在眼前,跟清純男大沒什麽區別。

葉銘軒看楞了,連畫冊什麽時候滑落到地上的都不知道。

譚司澤烤完滿意的羊肉串,回頭想叫葉銘軒,結果對方正望著自己發呆,譚司澤微怔,白鈺卻已經“喲喲喲”地叫起來。

葉銘軒被白鈺的起哄聲叫回來,臉刷得一下紅了,譚司澤勾起嘴角,不顧白鈺的叫喚,拿著羊肉串過去:“餓嗎?先吃一點。”

“羊肉串!羊肉串羊肉串!”洋洋看見羊肉串,跑得比狗還快,沖到譚司澤面前,“表哥我要吃羊肉串!”

譚司澤:“……”他用力咳了咳。

白鈺叫洋洋:“洋洋,白哥哥這有剛烤好的,來這裏吃,你要什麽口味的都可以!”

洋洋有眼力見地跑過去:“我要爆辣!爆爆辣!”

白鈺否決了他的要求:“給你微辣,辣壞肚子了我可擔不起。”

洋洋妥協接過:“好吧。”

他拿著羊肉串啃一口,和白鈺對視一眼,倆人默契地往大樹下看。

阿金在草地上快樂地打滾、撲蝴蝶,譚司澤把羊肉串遞給葉銘軒,葉銘軒接過:“謝謝先生。”

他拿到嘴邊,聞了聞,眼睛彎起來:“好香。”

譚司澤:“試試看。”

葉銘軒點頭,咬了一口,肉質很嫩,油汁在嘴裏爆開,配上佐料唇齒留香。

他細細地品嘗,點頭:“好吃。”

看到小妻子吃得很滿足,譚司澤輕笑,在葉銘軒旁邊坐下:“畫什麽呢?”

葉銘軒把畫冊上的東西展示給他看:“畫了一株草。”

譚司澤看向他的畫板,白紙上用鉛筆畫著畫。他“哦”了聲,屈起單條腿,故意道:“我還以為你在畫我呢。”

葉銘軒:!!

他攥緊手裏的鉛筆,緊張到打磕巴:“我確實有打算把大家都畫進去……就是比較費時間……”

譚司澤慵懶地將手臂搭在膝蓋上,嗓音如吹拂過頭頂的清風,微涼又舒適:“他們有什麽好畫的。”

葉銘軒茫然擡眼,譚司澤勾著嘴角,目光灼灼地望過來:“畫我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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