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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暈倒 他到底得了什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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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暈倒 他到底得了什麽病…………

翌日, 葉銘軒醒來後快十點了,他一驚,完全沒想到自己能睡這麽久。

最近一天比一天睡得遲, 身體也越來越乏力, 就像現在, 他疲憊地坐起來, 腦袋暈暈的,在床上緩了一會兒才爬起來。

譚司澤不在身邊, 貌似早起出去了,床頭櫃上一張字條靜靜躺在那兒。

葉銘軒彎腰拾起字條, 看到譚司澤那蒼勁有力的字:醒後下樓吃早餐, 找馬叔就好。

他把紙條疊好,去浴室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伸手, 捏了一把臉頰肉。

怎麽感覺比昨天胖了一點?

“……”

葉銘軒不敢細看,擦幹臉走出去。

今天天氣很明媚,太陽在窗戶上投射下五彩光暈, 葉銘軒吃完早飯趴在桌上曬了會兒太陽, 瞇著眼, 又快睡過去時, 隱約聽到後花園傳來聲音。

有趙東萱裝模作樣的哭泣聲。

“……”葉銘軒一聽到趙東萱的聲音就頭疼, 不知道又出什麽事了,走去後花園查看。

趙東萱和譚老爺子在花園的涼亭下喝茶。

趙東萱邊掩面哭泣邊道:“那時候我們知道銘軒是失散多年的小兒子後,不忍心讓他在農村裏受苦,便決定把他帶回來。”

涼亭的卷簾隨風搖晃,譚老爺子神情悲傷, 抽了張紙巾遞給趙東萱:“沒關系,一家人能團聚就已經很好了。”

趙東萱接過,擦了擦鼻子:“我們也是這麽想的。”

“不過銘軒是鄉下來的,很多習慣都不好,我們比較頭疼。”

“這孩子雖然看起來單純,但其實……”

譚老爺子:“我知道,知道。”

趙東萱眼前一亮:“您知道啊?”

譚老爺子:“當然,銘軒看起來單純,實際上……”

趙東萱:“實際上……”

譚老爺子:“也很單純。”

趙東萱:“?”

譚老爺子安慰她:“我知道銘軒以前吃很多苦,但是沒關系,他嫁進我們家就不會吃苦了。”

趙東萱差點被茶水嗆到:“不是……”

聽到趙東萱面色不改地編故事,葉銘軒著實震驚到,一腳踩空臺階,他晃了晃,扶住旁邊的樹才不至於倒下。

譚老爺子聽到動靜,回頭,驚訝:“銘軒,過來坐!”

葉銘軒看看臭臉的趙東萱,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爺爺。”

譚老爺子慈愛地把他拉到身邊,攤開他的掌心看了看:“看銘軒這手,想必是經常幹活的,太辛苦了。”

葉銘軒張了張嘴,沒法說話。

一股巨大的愧疚感將他包圍。

譚爺爺是個很好的人,從來沒對他疾言厲色過。

可他呢?他卻和趙東萱一家一起欺騙譚家。

趙東萱是個謊話不打草稿就來的人,可他呢,他又跟趙東萱有什麽區別。

剎那間風停,蟲鳴聲也夾斷,空氣悶得無法呼吸。

葉銘軒抿唇,想說什麽,但對上趙東萱警告的視線,只好垂下腦袋,腦瓜子嗡嗡響,頭逐漸暈起來。

趙東萱睨他,不輕不重地笑了下:“銘軒怎麽起這麽晚啊,到別人家做客,起這麽晚多不規矩。”

譚老爺子拍拍葉銘軒的手背:“沒事,這就是自己家,想起多晚起多晚。”

趙東萱捏緊茶杯,不再說話。

譚老爺子問葉銘軒:“吃過早飯了嗎?”

葉銘軒:“吃過了。”

“司澤在辦公室,你可以去找他。”

“嗯。”

葉銘軒點點頭,跟譚老爺子說了聲再見後進屋,頭暈卻沒有緩解,他敲了敲腦袋,想讓耳鳴聲停止。

離午飯還有一點時間,葉銘軒不打算去辦公室打擾譚司澤,決定回房間待著。

日頭逐漸升上去,陽光斜斜地照進一扇扇窗戶,把老宅的走廊照得十分明亮。

葉銘軒走了幾步路,迎面碰見過來的葉雨帆。

葉雨帆剛從一個房間出來,拿了一個俄羅斯套娃,在手裏把玩。

看見葉銘軒,葉雨帆動作一頓,擋在他身前。

葉銘軒睫毛顫了顫,他想走,葉雨帆再次擋住他去路。

“……”葉銘軒低聲,“少爺。”

葉雨帆抱著胳膊:“你還知道我是少爺?”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真是你家呢。”

他冷笑“別忘了,你的真實身份不過是個傭人。”

葉銘軒瞳孔震了震,垂下眼瞼:“我知道。”

葉雨帆把手裏的俄羅斯套娃丟給葉銘軒:“給我拿著,我要在這裏逛一逛。”

葉銘軒捧住,耳邊是葉雨帆嘰裏呱啦的吵鬧聲,他腦袋比剛才更暈了,胃裏不住地有酸水冒上來,他幹嘔了一下,沒嘔出來。

葉雨帆走了兩步,回頭看原地不動的葉銘軒,催促:“快點啊,還要我請你嗎?”

葉銘軒按了按太陽穴,甩了甩腦袋,跟上去。

葉雨帆顯然是來進貨的,每走進一個房間,就抓點東西讓葉銘軒拿著。

沒一會兒葉銘軒的手裏就拿了好多東西,他抿唇,提醒道:“少爺,這樣拿走是不是不太好?”

葉雨帆:“閉嘴,這裏這麽多東西,拿一點他們又不會說。”

葉銘軒:“可是……”

葉雨帆:“你是我家的傭人,你要聽我的。”

葉銘軒看著葉雨帆走向琴房。

琴房……

葉銘軒睜大雙眼。

腦子裏閃現出那架古董鋼琴,就在昨天早上,他和先生坐在那架鋼琴前,後者教他彈小星星。

而葉雨帆馬上就會進入琴房,觸摸甚至破壞裏面的任何一樣東西,包括那架鋼琴。

幾乎想也沒想,就在葉雨帆即將摸到門把手時,葉銘軒立刻把手裏的東西穩穩當當地放好,沖上去擋住。

“少爺,去別的地方逛吧。”

葉雨帆:“……你開什麽玩笑?你是在命令我嗎?”

葉銘軒滾了滾喉嚨,小聲:“不是的少爺,這裏,這裏沒什麽好看的。”

葉雨帆:“你覺得我會信嗎?讓開。”

葉銘軒:“這裏是琴房!裏面的東西都很貴,不好碰。”

“琴房?”一聽說是琴房,葉雨帆來了興致,“不就是個琴房而已,我碰了又怎麽樣?”

趴在地毯上午睡的阿金被響動吵醒,擡起頭來,緩慢地晃了晃尾巴。

琴房前,葉銘軒斟酌著開口:“萬一,萬一碰壞了……”

“葉銘軒,”葉雨帆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你真把自己當譚總夫人了?這裏的事情是你說了算嗎?”

葉銘軒搖頭,頭腦更昏沈了,身體有些搖搖欲墜,但他沒有讓開。

他沒法清楚地思考,身體卻巋然不動,像一樽雕像擋著。

葉雨帆:“那你站在這裏嘰嘰歪歪什麽?讓開!”

葉銘軒沒動,葉雨帆氣不過,把他推開,葉銘軒搖晃兩下。

葉雨帆抓住門把手打算開門,忽得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他回頭,葉銘軒臉色泛白地暈倒在地。

然後,一道金色身影飛撲過來。

阿金:“汪汪汪!!!”

葉雨帆:“!!!”

……

午飯時間,所有人都站在臥室門口,葉向開把葉雨帆提溜到跟前,問他:“怎麽回事?不是說好收斂點嗎?你做了什麽?”

葉雨帆嘟噥:“沒做什麽。”

葉向開:“沒做什麽銘軒怎麽暈過去了?”

葉雨帆:“我哪知道,我就很輕很輕地推了他一下。”

譚司澤坐在床邊,葉銘軒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額頭起了細細密密的汗珠,他閉著雙眼,很不舒服。

醫生護士進進出出,給葉銘軒量體溫測血壓。

“譚總。”醫生叫他,“麻煩讓家屬都回避一下,方便我們給病人做檢查。”

譚司澤點頭:“麻煩你們了。”

看到譚司澤出來,譚老爺子關切地問:“醫生怎麽說?”

譚司澤:“需要做檢查,看看是外傷導致的還是其他原因。”

說著,他看向心虛的葉雨帆。

趙東萱立馬上前:“譚總,這肯定是誤會,雨帆只是輕輕地推了銘軒一下。”

譚司澤:“輕輕?”

葉雨帆不敢跟譚司澤對視:“……嗯。”

譚司澤:“你再說一遍。”

葉雨帆神色僵住,握了握拳,破罐子破摔道:“我承認,我是用力推了他,但不至於讓葉銘軒暈倒!”

趙東萱:“是是是,雨帆那力氣,怎麽可能把葉銘軒推倒在地上呢。”

“這,這一定是葉銘軒自導自演的!”

葉雨帆像是抓住了曙光,立馬附和:“對,葉銘軒故意激怒我,讓我推他,然後假裝暈倒博同情,讓昨天的事情再上演一遍!”

趙東萱:“譚總您想啊,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被推了一下就暈倒了呢。”

“中暑?這宅子裏開足了冷氣,他不可能中暑。”

“低血糖就更不可能了,譚家又沒在吃上虧待過他。”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葉銘軒在裝。”

葉銘軒的體質她還是了解的,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幹體力活,都不見葉銘軒暈過。

哪怕累得直不起腰,也只是坐下休息一會兒就好,哪有這麽容易暈的。

倒是他媽劉燕暈的可能性還大點。

葉銘軒這死東西,竟然敢擺他們一道,趙東萱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今天她就要撕開葉銘軒的真面目!

“如果您不信的話,我可以進去掐他一把,保證醒過來!”

趙東萱說著便要闖進去,被馬叔攔住。

“葉夫人,銘軒還在屋裏躺著,不要打擾病人。”馬叔嚴肅道,“至於銘軒先生是不是裝的,讓醫生查就行。”

趙東萱抽回被馬叔抓著的手,嫌棄地拍了兩下:“行啊,讓醫生查,要不是裝的我磕頭認錯!”

“不好了不好了!”

趙東萱話落下的第一秒,臥室門打開,主治醫師跑出來,表情慌張,好像遇到了職業生涯的大裂谷:“不好了!”

譚司澤沈下臉,走進房間,葉銘軒沈沈地睡著,臉色沒有剛才那麽差。

“怎麽回事?”譚司澤問醫生。

醫生和護士談了幾句,達成共識後,對他們說:“譚總,麻煩讓家屬們都進來吧,病人這個情況比較覆雜,我需要讓你們了解情況。”

趙東萱:“什麽意思?”

葉銘軒不是裝暈?怎麽可能!

她指著醫生:“是不是葉銘軒和你串通了?”

“你不要撒謊啊,我告訴你,你要是撒謊我就投訴你!”

“什麽串通不串通?”醫生舉起三指頭,“我以我的5+3畢業證,學位證,執業證,醫師資格證,規培證擔保,我所說的話句句屬實。”

譚老爺子急得敲了敲拐杖:“說吧。”

醫生:“他……”

“咳咳,咳咳。”葉銘軒咳嗽了好幾聲。

話題終止,所有人望向床上的人,葉銘軒已經睜開眼,虛弱地看向他們。

譚司澤走到床邊坐下:“銘軒?”

葉銘軒:“先生……”

譚司澤:“起來坐。”

他將葉銘軒扶起來,讓後者靠在柔軟的枕頭上。

葉銘軒把被子蓋住肚臍眼,雙眼懵然地看著床前的一大群人,目光落在穿白大褂的醫生身上。

剛才他在睡夢裏有聽到大家的話。

醫生說這件事情很覆雜,是他身上的毛病嗎?醫生查出來了什麽?

“醫生,我得了什麽病嗎?”

醫生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葉銘軒感到不安。

他到底得了什麽病,連醫生都無法說出口。

難不成是……絕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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