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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走水 造反。 兩個字,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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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走水 造反。 兩個字,不約……

造反。

兩個字, 不約而同地出現在沈濯與裴瓚的腦海當中。

他們早已對長公主的所作所為定了性,但又不約而同地成了這場謀亂之中的助力。

有心的,或是無意的。

總之, 他們倆都逃不了幹系。

一旦有朝一日事情敗露,一個人也跑不了。

裴瓚松了所有的心思:“皇上還沒死。”

不到最後一刻,長公主不會輕舉妄動,所以他壓根沒有出宮的必要。

“阿察爾呢?”

沈濯還是猜不到,裴瓚會將人安置在什麽地方。

這場裏外勾結的栽贓嫁禍, 阿察爾作為最重要的人物, 可是一定要出場的。

沒有他, 戲也演不下去。

裴瓚輕哼一聲,沒有說話, 而是向著沈濯的方向挪動兩步, 行至對方面前, 擡手捏住幾縷頭發,輕輕一挽,眼神玩味。

從前是沈濯喜歡做的動作,以縱覽全局的姿態去欺淩身在陷阱當中的裴瓚。

現如今, 時移世易,當沈濯看不透一切,用迷茫的眼神去打量他的心思時, 卻是意外地合適。

必須是沈濯。

令人難以割舍的皮囊,加之現如今劣勢的地位, 裴瓚也會覺得眼前的人是這般的可憐。

心生垂憐的同時, 卻又無比享受這種俯瞰的姿態。

倒是沈濯一時調轉不過身份,面對裴瓚的沈默,滿心疑惑。

不知為何, 他心裏有種預感——

自己快要抓不住眼前這人了。

不單單是地位轉變讓他有些無所適從,更多是有股難以抗拒的力量,推著裴瓚越走越遠,讓他無法追趕,被迫停留在原地,看著對方離開。

為此,他更迫切的想要知道阿察爾的去向。

想借此,來獲得留下裴瓚的籌碼。

“我就算告訴你又能怎樣,你能把人找到嗎?”裴瓚微笑著,臉上是沈濯無比熟悉的,時常出現在他臉上的笑意。

“找到了,他還會信你嗎?”

阿察爾在京都一切都是沈濯安排的。

衣食住行,樣樣都跟沈濯有關,在這種情況下,阿察爾被人帶走,無論是誰,都會覺得跟沈濯脫不了幹系。

“來人。”沈濯自然也懂得這層道理。

他一聲令下,六道身影突然閃到身前,裴瓚都都沒看清這些人是從哪出現的,便齊刷刷地跪在身前,向沈濯頓首。

沈濯抓著裴瓚的手,對暗衛吩咐道:“去把阿察爾找出來。”

“是!”

暗衛離開時,裴瓚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的動作,果然是身輕如燕,迅捷如風,眨眼間便翻過院墻,沒有留下任何腳步動靜。

“不愧是你身邊的人,真是厲害,可他們都走了,誰來保護我們呢?”裴瓚望著那幾人消失的方向,唇邊留了道不經意的淺笑。

沈濯說道:“有我在,你不必擔心。”

裴瓚自然不擔心。

或者說,他壓根就不想這些人待沈濯身邊,礙眼不說,還阻了他的計劃。

然而,現如今沈濯身邊的人都被支出去了,他們只要一在京都城中露面,便會被長公主的人拿下,更別提尋到阿察爾的下落了。

無人與沈濯遞送消息。

更沒有人會知道,這是單獨針對沈濯一人設下的陷阱。

如此,接下來的事,沈濯又會怎麽應對呢?

裴瓚松開沈濯的手,向院裏走去。

藎篋軒縱然偏僻破敗,卻也是宮中獨一份的靜謐,眼下皇帝突然病重,裏裏外外都是亂哄哄,裴瓚倒是能在這裏躲自在,更別說,瞧著院裏那棵肆意舒展枝丫的小樹,便仿佛看見了幼年時被困於此地,卻不曾屈服的沈濯。

唯獨一點可惜,留給裴瓚的時間不多了,他來不及去一點點挖掘沈濯的過去。

悄悄轉動著藏在掌心的扳指,無需他再看向誰,那人的面板便浮現在眼前。

與之前不同的是,虛幻的面板上浮著“抹去”的標識,只要裴瓚願意,他便可以讓沈濯現在就忘掉一切。

只是裴瓚還狠不下心。

事情也未到能終結的地步。

裴瓚轉著藍寶石界面的扳指,將其塞進袖口裏,這時,在屋內躊躇許久的沈濯才陰著臉出來。

他回望一眼,陽光在對方的臉上錯落,勾勒出完美的弧線,可那人的臉色太沈,被光線勾勒的臉,落到他的眼裏,顯得有些滑稽。

“怎麽,不告訴你阿察爾的去向,你就這樣拉著臉嗎?”

沈濯逼近幾步,輕哼一聲後沒了動靜。

裴瓚看著枝頭舒展的新葉,繼續說道:“還是說,眼前這局面也不合你的心意呢?”

怎麽會不合沈濯的心意。

整個京都城裏,百姓想安居樂業,臣子要高枕無憂,連長公主在野心勃勃之餘也不忘安穩。

唯獨沈濯,唯恐天下不亂。

皇帝這一病,朝中動蕩是必然,京都城中雖未到人心惶惶的地步,但有些敏銳的恐怕也聽到了風聲,隱隱地騷動著,時刻準備逃離。

而這一切,都是沈濯願意看到的。

甚至,有時裴瓚也要懷疑,在皇帝和長公主之間,沈濯從未選擇過誰,他要做的始終都是遵循自己的本心。

是為了給不幸的自己覆仇。

陰鷙的眼神與他相對,從骨子裏泛起的冷氣席卷了全身,裴瓚一時間被震懾,恍惚間,竟也產生了幾分熟悉。

分明在沈濯的臉上,從未對他有過這樣的神情,但他卻依稀覺得熟悉。

自然不是沈濯曾經對他投來這樣的視線。

是長公主。

裴瓚盯著他,心裏動搖,對於系統的提醒,他再度產生猶豫——現在真的是離開的時候嗎?

他親身所經歷的一切,早已是抹不去的存在,更何況,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是在為未來的劇情做鋪墊,推動著情節的進行,只是在這其中,他也不免產生私心,想讓這片土地上,本就經受了無數苦難的百姓,再少一點苦楚。

至於沈濯……

他也想看看,未來的沈濯在這段故事裏究竟承擔了什麽樣的角色。

是不是像眼前這般,帶著沈濯萬分厭惡,卻又抹不掉的,那份屬於長公主的影子。

“你——”

“走水了——”

裴瓚的話剛說出口,就聽到宮墻外飄來一道遠處的呼喊,他蹙著眉頭向聲音的方向看向,有些疑問:“走水?”

“壽安宮走水了!”

這次的呼喊清晰了許多。

裴瓚聽清的第一時間,便推開了藎篋軒的矮門,走出偏僻的宮巷,才看到幾米開外,有一隊小太監急匆匆地跑遠。

“太後宮中走水,你急什麽?”沈濯走出來,拉住他的手腕。

裴瓚擡頭掃過他,眉宇間疑惑更甚,嘴上卻胸有成竹般地說道:“壽安宮離得這麽遠,這些小太監卻要不辭辛苦地跑來傳話,我能不給個面子出來瞧瞧嗎?”

“哼……”沈濯瞥開視線。

不對勁。

不只是裴瓚嘴上說的那般,而是這一環本不在他與長公主的謀劃當中。

是巧合?

在皇帝病重的次日,壽安宮便失火,本就年老的太後還有可能出來穩定局面嗎。

如果真的是湊巧,那裴瓚也不得不感嘆一句“天意難違”了。

裴瓚當即快步往壽安宮的方向走去。

他有強烈的預感,這樣的禍事絕非巧合,是有人刻意為之,一時間,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張臉,串聯在一起,拼湊出似是而非的真相。

“呼、呼……”

他跑得氣喘籲籲,到了壽安宮,並未見著多大的火勢,只是宮裏冒出來的黑煙駭人,而在宮外,裏三圈外三圈的人圍著,裴瓚也只能遠遠地望一眼,並沒有在其中發現太後的身影。

反倒是看見了不該出現在此的人。

長公主。

來得竟這麽快?

他不動聲色地站在遠處,聽到長公主親自吩咐水雲司的救火人手:“事關太後,查清火情後立刻提交大理寺,本宮要親審縱火之人。”

提及大理寺,裴瓚才看到位於長公主身側的謝成玉,對方微微欠身,同著水雲司的人商量救火的事宜。

不管是長公主和謝成玉突然現身在此,還是長公主的那番說辭,裴瓚都無比確定,這絕非是巧合。

“暮春時節,本就容易起火,殿下怎能篤定,是有人故意縱火呢?”裴瓚揣著怒氣,移步走上前。

謝成玉卻先於長公主說道:“近些日子,雨水多發,若非有人故意縱火,怎能突發禍事。”

長公主默默垂下眼,像是尋常問好一般說道:“你來了。”

沒有半分意料之外的語氣。

似是早已確定,只要裴瓚聽到宮中異動,無論大小,他都不能安穩地等下去。

裴瓚直面長公主,語氣中帶著隱隱的怒意:“殿下,近日雨水多發不假,可眼下尚不能確定是有人縱火,太後與您血脈相親,您不該如此武斷。”

“裴卿的意思是,讓太後遭此意外,是本宮故意為之?”長公主挑挑眉,並沒有責怪的語氣,卻不怒自威,讓裴瓚低下了頭。

裴瓚:“微臣不敢。”

“裴卿既滿心憂慮,不如同本宮一起審理此案,瞧瞧那縱火之人是如何為自己分辨的?”

這話的意思,是已經找好了頂罪的。

他微微擡頭,盯著躲避他視線的謝成玉,朗聲道:“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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