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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栽贓 宮門外,只見裴瓚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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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栽贓 宮門外,只見裴瓚正……

宮門外, 只見裴瓚正了正帽子,還未完全打理好,眼熟的傳旨太監就火急火燎的從宮門出來。

“裴少卿!趕巧您來了, 陛下正召見呢!”

“召見?”裴瓚心裏生疑,“不知微臣遞送的折子,陛下可看了?”

“這些奴才可不知道,只是陛下今日還未去書房呢。”

表面說著一概不知,卻又同他說沒去書房……那便是沒看折子, 沒看折子的話為何要召見他呢?

裴瓚越想, 眉頭蹙得越緊。

莫不是關於供詞的事情已經傳到了陛下的耳朵裏……

是什麽人動作這麽快呢?

且不說, 從他的屋子裏翻到那供詞需要多少久,只是從裴宅到宮中, 越過層層守衛就需要不少時間。

能做到的絕非普通人!

或者是……

裴瓚忽然停駐, 凝視著不遠處的樓閣, 繁覆的雕花如同他現在深不可測的心思。

他覺著,供詞這事的圈套還沒有結束。

如此短的時間裏,尋常人想要將宮外的東西送至皇帝面前絕無可能,就算是明懷文, 那些皇帝近身的人都做不到。

唯一的可能,只會是早有人給他設下圈套。

供詞是提前準備好的,讓他從義莊二人的口中得知, 同時宮中也不知不覺的出現了一份,只待裴瓚松懈, 宮外的供詞遭竊, 宮中的這份才會送至皇帝面前。

看起來是他將供詞弄丟了,被有心之人送至禦前,實則是兩份供詞, 暗中交錯。

一份在明,從義莊二人口中而知,由他親自書寫,另一份則是提前預備好的,隱在暗處,無人知曉。

裴瓚手裏這份丟了,不為人知的那份便浮出來了。

想到這,裴瓚緩緩閉上了眼睛——

究竟是誰這麽大費周章地算計他呢!

也不只是他,還有長公主和皇帝,什麽樣的人才會分別站在他們三人的對立面,算計他們,以此來謀取利益呢!

“微臣,拜見——”

“嘭!”話還沒說完,一道折子就摔到了裴瓚跟前。

片刻之後,一張薄薄的紙,也輕飄飄地落下。

裴瓚不敢擡頭看皇帝的臉色,一聲不吭跪下,伸著手,率先將那張紙撿了起來。

正前方身居高位的皇帝滿臉陰沈,周圍無人隨侍,也沒什麽燭光,大半個人隱在暗處,更顯得他陰沈。

“裴瓚,這供詞是何時拿到的?”

裴瓚還未將紙上的內容看完,聽到這話,心裏一涼,只得將內容大致地掃了一眼。

與他所想的一致,這份供詞上沒有畫押手印,連字跡也是完全不同,與其說是供詞,不如說它只是一份寫了他近日所作所為的密函。

但是知道又何妨,皇帝自然也能看出這不是裴瓚的筆跡,可仍舊喊他來了,便說明皇帝信了紙上內容,他說得再多,也是無用。

裴瓚跪伏在地上,心中驚顫,聲音卻不見半分慌張,字字清晰地喊著,妄圖求得一個陳冤的機會:“微臣愚鈍!中了奸賊圈套,還望陛下息怒!”

“圈套……”皇帝冷哼一聲,把解釋的機會留給了裴瓚。

裴瓚很清楚,這時候撒謊狡辯並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他索性如實相告:“六日前,微臣於義莊抓獲兩位形跡可疑之人。”

“六日前,為何朕——”

裴瓚膽子大了,不等皇帝說完,直接打算:“陛下!今日微臣打算去道觀,可是尚未走遠,就得知家中失竊,趕回去卻發現家中什麽貴重物品都沒丟,只丟了那份供詞!”

皇帝垂眸,火氣略微降了些。

“而這份內容相似的供詞,卻湊巧出現在宮中!這顯然是賊人早有準備故意設下圈套!”

“裴卿。”皇帝的聲音很沈,還有些喑啞,透著股厚重感,“你既已知道供詞指向何人,為何不報,蓄意隱瞞,是替長公主遮掩嗎!”

“微臣豈敢!”裴瓚早知道皇帝會這麽想。

可他還沒來得及進一步解釋,就用餘光瞥見皇帝從龍椅上站起。

他連忙擡頭,只見皇帝搖搖晃晃,怒目圓睜,昏暗得陰影裏,對方的神情越發陰鶩。

然而皇帝好不容易才站穩,卻也呼呼地喘著氣,像是破敗的風箱發出沙啞的動靜,滿是時日將盡的頹敗。

“皇姐,皇姐……你也與皇姐一黨……”

“噗——”

話未說完,一口鮮血從皇帝口中噴出。

裴瓚下意識地撲上前,妄圖接住昏倒的皇帝。

可他離得太遠了,看似只有幾步,可是咚得一聲,皇帝便倒下了,只剩幾滴血落到了他的衣袍上,浸在緋紅官服上,隱約得見血色。

裴瓚怔住了,一時間滿腦思緒躁動,好似要爆裂開來,唯有一道清晰如他本音的話語,一遍遍地提醒他。

由遠及近,由弱變強——

別慌,裴瓚。

……

“裴大人,好端端的陛下怎麽會吐血呢?”明懷文從滿是太醫的內殿中離開,走向驚魂未定的裴瓚。

裴瓚哪能清楚為什麽。

他眼睜睜地看著皇帝一個勁地喊著長公主,忽然就嘔了口鮮血。

都沒來得及反應,看著搖搖欲墜的皇帝,裴瓚下意識地就撲過去,也沒能將人扶住,只是勉強地讓皇帝不至於墜落階下。

到現在,太醫診治了幾個時辰,皇帝也還是昏迷不醒,太醫也只說是急火攻心,一時難以清心。

裴瓚此刻坐在床上,渾身上下一派冰冷。

他單手搭在桌子上,正對著小窗的縫隙,骨節處被寒風吹得泛青,也不見他有什麽反應。

裴瓚滿腦子想的都是皇帝昏迷前,聲嘶力竭地喊著的那句——“你也與皇姐一黨”。

他不敢深究這句話的含義,只怕往深了想,又會觸及到那些秘不可宣的皇室內情……

“裴大人?裴少卿?”明懷文接連喊了幾聲,裴瓚都沒有回神。

直到他走到裴瓚眼前,晃了晃手。

“啊?明懷……明大人?陛下醒了?”

明懷文搖搖頭,神情嚴峻,又重覆問了遍:“當時大人與陛下獨處,為何陛下會忽然吐血呢?可是提及了什麽要緊事,犯了陛下的忌諱?”

“所談之事,皆是政事。”他一掃明懷文的眉眼,不用扳指,對於明懷文的試探也了然於心,為此,也沒有理會對方的意思,甚至裴瓚鏗鏘地反問著,“下官反倒是要問問明大人,陛下身體向來康健,為何今日才說了幾句,就嘔血昏迷?”

話語裏的諷刺過於明顯,以至於讓明懷文一聽就變了臉色。

眼見著那張清絕的臉蛋變得猙獰,裴瓚倏然起身,看起來個頭與人齊高,可是氣勢上卻壓了對方一頭,嚴肅的目光也審視著明懷文,儼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你想做什麽!”明懷文言辭激烈。

裴瓚一步步緊閉,臉上陰霾一片:“明大人,身為陛下近臣,您應該時時規勸告誡,而不是無度縱容,更不能放肆引誘——”

“你莫要信口雌黃!”明懷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頓時炸了毛。

“我說的不對嗎?”裴瓚反問,雖然沒有點破,卻也直戳對方的心窩子,“或許大人並非自願入宮,卻也不曾拒絕,甚至仰仗權勢,樂在其中。”

“你懂什麽!”明懷文臉色驟變,眼裏除了憤怒外,還有些不易察覺的驚恐,“裴大人在督察院那麽久,難道就只學會了空口白牙地汙蔑人嗎!”

裴瓚撚著千頭萬緒,從其中撥了最不起眼的一縷。

汙蔑……

如果明懷文說自己有苦衷,或許裴瓚會仔細去揣摩他的過往,可他並沒有,而是怒目圓睜地喊著,這是汙蔑。

他捋過身上紅袍,端起桌上的官帽,眼神透著涼意,毫不猶豫地轉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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