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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丟失 “殿下!” 隔著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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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丟失 “殿下!” 隔著還有……

“殿下!”

隔著還有幾米, 裴瓚高聲一喊。

成功吸引了長公主的註意力,讓她暫時停了對沈濯的訓斥。

“京都瑞雪,吉祥稱心, 殿下何故如此氣急。”裴瓚快走幾步,從院裏正中穿過,經臨沈濯身邊,略微垂眸落下沈靜的眼神,轉瞬間便向長公主行禮問安。

“大人來得倒快。”長公主語調奇怪, 眼神在他身上停滯半分, 而後擡了擡手, 讓他在廊下入座。

不知為何,長公主今日未曾梳妝。

面上未施粉黛, 頭發也只是大概盤了個發髻, 插了根未加雕琢的木簪, 臨廊坐下,不拘著儀態規矩,瞧著比平時更為松弛,也比那副莊重華貴的樣子更年輕些, 自然也少了幾分讓人喘不過氣的淩厲。

只見長公主抵著椅背,微微闔眸,雙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像是方才將沈濯訓斥得有些狠了,她自己也有些累了。

良久之後, 長公主才緩緩開口:“大人今日前來, 所為何事?”

裴瓚沒有立刻回答,沈靜的目光落在長公主的眉宇間,盤算著自己究竟是該說為了沈濯而來, 還是說為了清源道觀之事。

不過沒等他想明白,長公主忽然睜開眼,對上冷銳的視線,裴瓚立刻躲閃著移開目光。

飄忽的目光落到庭院裏,一掃跪在地上的沈濯,也不知道這人怎麽想的,竟直勾勾地擡頭看他,眼底一片瀲灩,染著些微紅,似是在央求。

裴瓚輕咳幾聲掩飾尷尬:“微臣是為道觀一事前來,事關重大,殿下不妨讓世子起來吧。”

“他在這你就說不得?”長公主瞇著眼打量他,“裝什麽呢,你們倆的事情,我都清楚。”

裴瓚的臉唰得一下紅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所以然。

長公主再度開口:“裴少卿,先前在道觀,本宮已經提醒過你,不是大理寺的人,無權來過問本宮,你若是想聊聊這個逆子,本宮有的時間,若是說別的……虹月,送客!”

一聲令下,名為虹月的女官站了出來。

裴瓚也冷了臉,知道再繼續道觀的話題,他必定會被趕出長公主府,可是不說……裴瓚想起來義莊那夜的驚險,想起那紙供詞,他不想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冷著沈濯。

“殿下,如果說,我與沈濯現如今的事,跟道觀、義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呢?說他就要說這些,說縱火疑案。”

長公主微微斜眸:“這話倒叫本宮不明白。”

別說她,就連沈濯也是聽得一頭霧水,原本楚楚可憐的眼神裏,也帶了些疑惑不解。

怎麽他們倆的事,還能扯上前幾日查的案子呢?

裴瓚心裏揣著萬鈞重的事情,不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刻,他是不會說出來的,所以,他只提了當日在義莊遇到的刺客。

“他肩上有傷,是前些日子在義莊時,替我擋刀所傷的。”

“哦~英雄救美?這出戲有些老了。”

“……”裴瓚瞧著長公主的神情,非但沒有半分擔憂,反是興致勃勃的,似乎在說,就算這出戲很老,但是發生在他倆身上,她有興趣一聽。

裴瓚硬著頭皮說下去:“刺客的目標是我。”

重新提醒了要點,長公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垂著眼皮不知在想什麽,沈默了片刻後,隨即冷哼一聲。

“少卿是覺得只有本宮有仇怨,所以是本宮對你痛下殺手?可是,你雖然三番兩次地因為道觀之事冒犯本宮,但本宮還不至於怨恨你,頂多是覺得你無禮罷了。”

裴瓚並不回應,他的實際想法,也與長公主地這番說辭背道而馳。

長公主繼續道:“難道少卿就沒有別的仇家嗎?如今你正是皇帝跟前的紅人,有多少人巴不得你死呢,就算這些人有心無膽,那還有寒州的楊馳,他的舊部,你都處理幹凈了嗎?”

“他們自有……”

長公主打斷他:“裴少卿,斬草要除根,有些事並非你一走了之就可以逃過去的。”

一字一句都落進耳朵裏,裴瓚也毫無保留地拾進心裏。

寒州之後,他沒有過多打聽過楊馳的下場,那幾方文書,昭示著楊馳的結局,但更多的細節,他並不知曉。

而今日,以他他那日的猜測,他去義莊完全是臨時起意,如若提前布置,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

況且,那兩份供詞可是實打實的證據。

裴瓚向懷裏摸摸,今日他並未將供詞帶在身上,而是放到了臥房的衣櫥裏。

他也不打算今日拿出來對證。

長公主是個聰明人,有些話裴瓚不必說出口,她就知道了,甚至裴瓚都覺得,這人身上有比他更厲害的讀心工具。

但是,裴瓚沒忘了,青陽曾在那裏出現在屋子門口,偷聽到什麽也未可知。

對上長公主沈重的目光,裴瓚開口:“殿下,臣並非懷疑殿下。”

“只是……只是呢?”長公主對著他敷衍一笑,“你怕是已經有什麽供詞證據了吧?青陽早已與本宮說過。”

裴瓚愕然,他實在沒想到長公主會”坦誠”地把派青陽偷聽的事說出來。

這做派,當真讓人拿捏不準。

“裴少卿,供詞上寫了什麽本宮並不在意,不過你須得想想,本宮究竟有沒有殺你的必要,就算是有,為著沈濯,本宮是否真的回動手。”

長公主嘆了口氣,站起身來,似是看向階下跪著的沈濯,可仔細一瞧,她其實閉著眼。

【到底是本宮的兒子。】

【他心屬的人,本宮還不至於刻意殺了。】

這兩句話,不輕不重地落進裴瓚的心裏,雖說長公主並沒有開口,可裴瓚依舊覺得這是專門對他說的。

裴瓚臉上微熱,心裏一時火急火燎。

看著長公主往深處的院子裏走,他想追上去,可是兩側的女官攔在去路,他也只能幹瞪眼。

最後,長公主的方向,幽幽地飄來一句:“本宮無心插手你們,不過少卿應當再仔細些,不該將那倆人單獨留在玉清樓中。”

單獨留在玉清樓……

裴瓚琢磨著這話,一瞬間生出駭人的念頭,他轉身就走,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沈濯,也顧不得沈濯身上的傷了,急躁的喊著:“快!快回去!”

沈濯不傻,聽懂了他母親話裏的意思——

那倆人多半要出事!

緊趕慢趕地回去,可惜還是慢了一步,裴瓚氣喘籲籲地沖進後院,就看見那間屋子的房門打開,流雪站在屋裏,地上是兩具七竅流血的屍首。

裴瓚一進門,眼睛立刻瞪圓了,嗓子眼發緊,說不出一句話。

流雪默默道:“服毒自盡。”

“服毒?”裴瓚有些懵,“當真嗎?玉清樓裏人來人往,就不能是有人刻意毒殺嗎?”

他下意識地想找出兇手,以此來證明是有人蓄意安排,而不是他傻乎乎地掉進了別人的圈套。

“不是他人毒殺,我一直守在這裏,並無外人進出。”流雪掰開那倆人的嘴,“在牙裏□□,是自盡。”

裴瓚先前憑借著這倆人的供詞,懷疑上了長公主,但現在他們倆的死也在告訴他,長公主不過是個吸引他註意的幌子,或許長公主真的牽涉其中,可那供詞上的話沒有一句是可信的。

這麽大費周章是為什麽呢!

腦海中堆積的各種念頭,在此刻全都爆發了出來,逼迫著他在短時間內想出一個答案。

為什麽要栽贓長公主?

為什麽前些日子不服毒,偏偏選在今日?

為什麽……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鉆出來,讓他想得頭痛欲裂,大冷天的,裴瓚站在沒有碳火的屋子裏,額頭上卻冒了一層汗珠。

“裴瓚!先別想了!”沈濯束住他的雙肩,眼神焦灼。

“不對不對……”

裴瓚依舊覺得長公主跟這事有很深的關系,必然是知道什麽,才會提醒他,但眼前發生的事情,又在告訴他,這絕對不會是長公主所為,否則長公主就是在往自己身上潑臟水!

他一條條地捋著,總覺得整件事外,有位極其重要的第三人在操縱。

而他不過是三方博弈的棋子,或為皇帝所用,或在長公主手中,又或者,不明不白地成了第三人的幫兇……

“回家!回裴宅!”

裴瓚腦子裏靈光一現,忽然想起來今日沒放在身上的供詞。

他知道為何這倆人一定要今日死了。

這幾日他一直安分在家,供詞也就在身邊,根本沒有被盜走或是銷毀的可能,而今日他才出門……

裴瓚邊跑邊想著,如果供詞被毀了,還是好的,畢竟那份供詞真假未知。

如若一旦被人盜走,被別有用心地送到一些人的手裏,那造成的後果,遠比銷毀一份供詞要重得多。

眼見著裏裴宅大門僅有幾米,大門裏卻慌慌張張地跑出來一人,裴瓚定睛一看,是韓蘇。

“少爺!少爺咱屋子被人翻了!”

“被人翻了?”裴瓚極力克制著,拉住韓蘇,也讓他不要慌,“被翻了什麽地方,是丟了貴重的東西,還是……”

“貴重物件一樣沒丟,可是抽屜匣子都被扔得亂七八糟!”

裴瓚心裏冒出一個念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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