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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游戲第二十一天 乖巧的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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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游戲第二十一天 乖巧的後輩

再度醒過來的時候,外頭天色早都亮了。陽光透過窗簾布間的縫隙不偏不倚地照到臉上,閃得五條悟睜不開眼睛。窗戶外頭起此彼伏地傳來各種不明鳥類的鳴叫聲,事實上它們從淩晨三、四點起就逐漸活躍起來,硬生生把他的入睡時間多延遲半個小時。

翻過身來,五條悟與那張騷擾了自己一整晚的家夥再次正面相對。坐起身等上幾分鐘,腦回路啟動完畢,他也終於回憶起昨天晚上的所有經過。

在深刻探討並嘲諷了一通月見月海的咒力之後,兩人之間的爭鋒相對不知為何演變成用游戲比試定輸贏。游戲勝負心上頭,一局定勝負的大亂鬥很快變成三局兩勝,隨後五局三勝,再到七局四勝。

總之徹底記不清楚究竟重開了多少局,反正最後是以月見月海抵抗不了睡意就地窩在五條悟的宿舍裏睡死過去落下帷幕。

背靠墻壁,五條悟楞楞地看向面前非常不客氣地霸占了將近三分之二床鋪和卷走了他的被子以至於他不得不將自己的大長腿縮在一起才能湊著合睡下去的罪魁禍首。

此時此刻的月見月海與四小時前截然不同,依然處於深度睡眠狀態,仿佛關機了一般對來自外界的光亮和聲音渾然不覺。

戳臉。

月見月海用鼻子發出一聲悶哼,眼睛緊閉。

揪耳朵。

月見月海嘴巴裏咕噥不清地抱怨起什麽,擡手捂住耳朵。

捏鼻子。

呼吸不暢,月見月海的眉頭越鎖越緊,突然猛地擡腳本能地朝前方踢過去。

膝蓋在距離五條悟只有幾厘米的地方停下來,他瞇起眼睛盯著完全沒有鵲巢鳩占心理負擔的某人,實在忍不下去了——

噗通。

是什麽東西滾到地板上的悶響。

在皮膚接觸到冰冷的木地板的瞬間,後腦勺遭受撞擊的疼痛使月見月海脫離夢鄉回到現實。

“……幾點了?”

終於奪回床鋪的所有使用權,五條悟還維持著擡腳將對方踹下去的姿勢,俯視著坐在地上半夢半醒的月見月海。

“晚上好,哦不對,應該說早上好了。”

……

“我徹底想通了,這麽說或許有自我安慰的嫌疑,能否順利使用術式對我來說其實並沒有太大影響,只要和我組隊的隊友能用就行了。”

完全看不出來熬到淩晨才睡的頹靡,月見月海愈發精神抖擻。

“這就是經常遇到的,還未推進到相應主線劇情所以功能未完全開放的情況。換言之我只要不斷打怪升級跑主線,一輪接一輪,總有一天能解決這個煩惱。”

家入硝子非常捧場地鼓掌附和,“雖然不明白你想通的究竟是什麽東西,不過還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那可真是大好事一件呢。”

夏油傑撐著腦袋,歪頭看向隔壁的另一位同伴,對方的臉色已經比自己的頭發都要黑了。

“對吧?”

說起來輕松,攤平在桌面的五條悟抱頭冷哼,被搶占睡眠時間的是他被半夜突入房間的也是他,受苦的只有自己太不公平了。

計上心頭,五條悟陰笑著叫住月見月海,“平日裏承接外出任務的可不止我一個人選,還有傑呢,不想和他也打好關系嗎。月見,你有進去他的宿舍看過嗎?”

月見月海搖搖頭,很誠實地回答:“說起來,我現在只知道你的宿舍位置。”

“……傑的房間在唔唔唔。”

剛開口就被看穿意圖背後的惡劣。

“別把我也牽連進去!”

反應過來的夏油傑嚴正警告,他猛地撲上去捂嘴力求把被迫害的可能性消滅在源頭。

五條悟又豈會善罷甘休,勢必要將“月見月海受害者協會”的成員範圍擴大。

很快的,休息時間的玩鬧即將升級成小型的肢體沖突。

還是家入硝子的好奇打斷了男生們的胡鬧,“月見目前的情況,算是天與咒縛的一種嗎?”

“有咒力但不高,簡而言之是個肉/體還算強健的、上不上下不下的半吊子。”一把按住揮過來的手手肘,五條悟分神回答了天與咒縛的猜測。

“赤裸裸的誹謗、汙蔑、惡意中傷。”月見月海為自己的聲譽爭辯,“我不過是還沒有度過新手期罷了。等級高了以後,我肯定會變成獨當一面的超級厲害的咒術師。”

毫無依據的幻想只能獲得家入硝子象征性的鼓勵。

可惡,一個個的都在小瞧他!

月見月海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等白天的課一結束就往夜蛾正道辦公室裏沖。

餘光瞥見來人的輪廓,沒等學生出聲,夜蛾正道搶先說道:“來得正好,你姨母有話托我轉告你。她最近工作忙經常會漏掉電話,你如果打不通不用過分著急。”

呵呵,恐怕這位“姨母”不接電話不僅僅是疲於工作這麽簡單。

月見月海心知肚明卻沒有點破,單刀直入地談起自己的來意,“給我安排點任務做做吧。”

夜蛾正道專註於修改教案中,頭也不擡,“上一次任務加額外獎勵結算下來總共給了三十二萬。怎麽,錢這麽快就用完了?”

“不是錢的問題,而且那筆錢我都有好好存起來。是經驗的問題,我覺得自己需要更多的任務和經驗獎勵才能更快地升級。”

月見月海直言不諱,自己現在連10級都不到,練級的進度明顯落後。照這樣下去,萬一後面遇上什麽精英怪,再加上連存檔的功能都沒有,豈不是超級危險麽。還不如趁現在閑的要命的時候,多接一些零碎的任務把等級提升上來才能保證後續的游玩體驗。

“所以你是把喜歡的食物放到最後吃的先苦後甜派吧。”

如今,夜蛾正道已經能輕松跟上對方清奇的腦回路。放下手頭的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像是在評估對方提議的合理性。隨後,他拉開抽屜翻翻找找好半天,終於從最底下抽出一份文件材料。

“行吧,這裏有一項探查的任務。以你目前的水平或許有些困難,不過危險性不高。”

“我接受!”

“我還沒說完。”

夜蛾正道比出保持安靜的手勢,厲聲警告,“這次任務單憑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是無法完成的,所以到時候會有另一位更有經驗的咒術師參與並監管你的行動。”

“沒問題呀,是五條?還是夏油?”月見月海忙不急地點頭應下。

得到的回答只有班主任無奈的搖頭和仿佛在祈禱不要再節外生枝的苦悶的嘆息。

“庵歌姬,是你的前輩。”

穿著巫女服的黑發女性雙手叉腰,繃著臉一板一眼地安排道,“這次的行動中務必聽從我的指揮,別給我隨便亂跑惹出什麽麻煩來。”

月見月海立刻挺直腰板,比劃出一個變了形的敬禮,“了解。”

清了清嗓子,對於這位後輩畢恭畢敬的態度還算滿意,庵歌姬的態度肉眼可見地軟化許多。

“……嘛,說是這麽說,不過根據提供的資料信息,實際上也不是特別困難的任務。你是新一屆入學的學生吧,閉上嘴巴不要亂問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就不會有什麽問題。”

眼珠子轉了一圈,月見月海笑著點點頭,還不忘用手在嘴巴前劃過去模擬出拉拉鏈的動作。

“很好,那我們就出發吧。”

才接觸了短短幾分鐘,庵歌姬就對這位新後輩給予的反應表現滿意的不得了!

青澀,乖巧,聽話,完全不像五條悟和夏油傑那兩個不可一世且對前輩毫無敬意的滑頭一樣討厭。真不錯啊,終於又來了個不錯的後輩,再加上硝子,總算能平衡新一屆學生裏的混蛋濃度了。

她在心中默默地歡呼著,全然沒有留心身旁的這位裝乖的學弟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如果是夜蛾正道看見月見月海露出這幅表情,那麽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中他必將全神貫註地盯緊對方,以防自己的學生兼外甥又趁人不備搞出什麽難以收場的幺蛾子。

如果是五條悟看見月見月海露出這幅表情,那麽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至少會檢查五遍宿舍門和抽屜等所有帶鎖的地方,力求不要突然發現對方出現在自己房間,或是自己的東西消失不見。

“總之,歌姬要倒黴了。”

遠在高專裏的五條悟飛快地按著手機按鍵,以留下殘影的手速編輯完短訊發出去。想到剛才從月見月海哪裏收到的問題,他忍不住咧開嘴巴笑出聲,臉上的幸災樂禍更是演都不演了。

夏油傑不明所以,“是歌姬前輩發過來的消息?”

“是月見啦。”

五條悟將手機屏幕上的內容展示到同窗面前。

“他問我歌姬的術式是什麽。”

原來如此,技能是輔助類型的隊友。

坐在後座的月見月海,狀似在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樹木發呆,實則內心在盤算。

常言道鐵打的輔助流水的輸出,必須得和庵歌姬打好關系才行。

至於探索NPC物品之類的行動,還是得想辦法避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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