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游戲第五天 同級生

關燈
第5章 游戲第五天 同級生

辦公室內。

秒針滴滴答答地跳動。

夜蛾正道整理完桌面上的入學資料,塞進文件夾中。他脫下墨鏡,發生在白天一系列事故令人猝不及防,他幾乎都快忘記還帶了這麽一副玩意,現在眼前都開始產生虛影了。

活動了一下筋骨,他正準備關掉顯示屏,放置在桌角的手機先響起來。

來電顯示是與自己分居兩地的妻子。

想想她托付過來的某個麻煩精,夜蛾正道做足心理準備,按下接通鍵。

“是我,正道。這麽晚打過來,是在關心月海的情況嘛。”

“還敢說,竟敢這樣對他,看來你也沒有什麽要反省的意思!”

滋滋啦啦的電流聲傳來對面的質問。

“我又有哪裏需要反省?”

天大的黑鍋就要往自己頭上扣,夜蛾正道豈會放任不管,“你不知道他今天闖了什麽禍!”

“月海和我說了,不就是揍個變態,你怎麽能打他的頭呢。萬一打出什麽問題,你打算怎麽向我父母交待?況且我要問你,那孩子怎麽能一個人落單還跑那麽遠的地方去,你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證過會到車站接他嗎?”

那個小混蛋竟然告狀!

夜蛾正道一下子哽住,可畢竟確實沒能做到允諾過的事情,氣勢立即短下半截,“我那是為了處理任務耗時超過預計,才稍微晚了些……”

誰能料到就遲到半個小時,月見月海便沒影了,自顧自溜到什麽地方開始自由發揮他的破壞力。

電話那頭更加咄咄逼人,不讓分毫。

“在這期間你也沒有通知我月海跑丟吧,真是太不負責任了。我說過不只一次,不要再給我拿你的特殊情況當擋箭牌。這次也是,上次也是!”

“結婚紀念日是個意外,我也沒預料到半路會接到指示。”

“前年回家看父母那次呢?”

“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質特殊,除了外出的任務還有校內的教學任務,很多時候沒辦法——”

“——哈,這種話我已經聽得不想再聽了。”

夜色更深了。

而辦公室裏的爭辯聲還在繼續。

第二天是正式的授課日。

月見月海起了個大早,趁著距離上課還有不少時間,他開始翻看昨晚監護人送給自己的“新手禮包”,其實也就是開學會用到的教材以及校服。

咒術高專的校服似乎可以根據學生的要求進行自定義的剪裁。月見月海拿到手的這套已經是經過調整的了,同他身上默認的緊身短上衣與牛仔短褲兩件套款式一模一樣,除了胸口多加上枚奇怪的扣子。

【咒術高專校服套裝(已完成改造)】

負責遞交訂制申請的夜蛾正道怎麽也想不通,為何要把上衣和褲子裁得那麽短。

體力+3

魅力+1(改造附加屬性)

三下五除二地換好,再披上羽織,月見月海滿意地欣賞一圈自己的新外以及小有增幅的屬性面板。

僅僅增加幾點體力,少年卻覺得自己揮出去的拳頭更有勁了,令人不禁暢想起腳踢小怪拳打BOSS的暢快體驗。

很好,第一天上課一定要努力薅羊毛。

他站在鏡子前對自己鼓勁。

雖然把智力加成正值聽上去是個遙不可及的目標,不過一切都有可能,後期數值膨脹隨隨便便一個高級裝備就能加上幾千點智力也說不準啊!

充滿信心地推門而出。

與幾步之遙的五條悟撞個正著。

債主本人倒是格外爽快地沒有舊事重提,或者暗自有著別的打算也不得而知。總之他留下一個鬼臉和嘲諷的笑,拖著腳步就走。

想到未定的欠債懸在頭頂,月見月海積極的態度消失殆盡,沈默地跟了上去。沒辦法,兩人住在同一棟宿舍樓裏碰面的幾率高得可怕。總不見得把門一關再躲回去,會讓他在氣勢上矮人一等誒。

一前一後間隔了好幾米。

半道中突然出聲,領頭的五條悟沒有放緩前進的速度,“你是夜蛾老師的親戚嗎?”

突然被點了一下,腳步停頓幾秒,月見月海恍然大悟,“對哦,這麽說來是有點親戚關系吧。”

昨天晚上光顧著擔心錢的問題,都沒留心夜蛾老師其實是自己姨夫的事實,原來自己其實是關系戶啊!

五條悟翻了個白眼,回過頭擺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作為當事人怎麽還會用疑問的語氣回答這個問題,那張俊俏的面孔在無言中傳遞出這麽一層意思。

“幹嘛,嫉妒我有個當班主任的姨夫嘛。”

月見月海自然沒有錯過對方鄙夷的視線,雙手抱胸,昂起下巴,提高了音量替自己辯解,“這種事情就像游戲的序章動畫,補充背景故事通常作為接入主線的引子。除非游戲終章結局是回到新手村隱姓埋名繼續生活,不然沒什麽好糾結的。”

俊俏的面孔繼續“說”道。

“果然是個傻子。”

本來想從對方嘴裏打探那件羽織的信息,結果還是直接問夜蛾老師更便捷嘛。

生平第一次品嘗到了名為無奈的惱火,五條悟邁著大長腿走開了。

徒留被DISS的月見月海在後面拼命地追趕,並揚言要報覆。

……

在踏進班級時,夜蛾正道看見的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場面。

見了鬼的其樂融融!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同樣的問題兒童融入進去還真是沒有任何難度,他之前真是白擔心了!

身材魁梧,精神萎靡。

夜蛾正道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眼眶發脹、眼球後面的肌肉不斷傳來刺痛,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至少是主導因素正坐在椅子上閑來無事地左右搖晃,後槽牙就忍不住地咬得更緊。

重重地拍向桌子。

巨響過後,底下四人齊刷刷地講視線集中到講臺後的老師身上。

“夜蛾老師的黑眼圈比墨鏡鏡片還要深了。”

整個上半身都攤在課桌上,五條悟撐起下巴拖長了音調。

“經常熬夜的話就會變成這樣哦,硝子。”

飛來一塊橡皮砸向白毛,被歪頭閃開。

用橡皮筋發射子彈的主人家入硝子同時松開捏住黑色長發的手,月見月海背後好不容易編起來的魚骨辮瞬間散開。

“話可不能這樣說,悟。”

教室另一側的夏油傑坐姿也端正不到哪裏去,說出口的話更是令聽者寒心。

“單從臉的差異性出發,家入就絕對不會變成夜蛾老師的,放心吧。”

“太好了呢,夜蛾老師。”

月見月海也沒放過這次補刀的機會。

你還好意思說!

充血至幾近全紅的眼睛恨不得貼到對面身上,夜蛾正道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強壓怒氣,他拼盡全力用最平和的語調點名,“月海,作為這一屆的新生,上來作個自我介紹吧。”

月見月海最初是不情願上去的。

看見夜蛾正道投過來的意有所指的視線,又不由得後背發毛,乖乖走到黑板前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其實是一種很奇特的體驗,月見月海確信在今天之前自己對這個國家的文字一竅不通。可如今拿起粉筆的瞬間,每一畫的落筆位置都信手拈來,他理智已經先一步告訴自己的肌肉該如何做。

最後一筆完成。

瀟灑轉身,月見月海將粉筆頭扔進盒子裏,拍去指尖的白灰。

無聲的對視。

打破沈默的依舊是五條悟,“寫的什麽玩意根本看不懂。”

“……課堂上別搞些亂七八糟的。”夜蛾正道推了推月見月海的肩膀,實在看不下去,將人趕回座位。回身擦掉他眼中的四塊完全意義不明的扭曲字符,替自己的學生重新寫上了正確的名字。

嘟囔著抱怨的話語,看向新出現在黑板上的粉筆印跡,月見月海更是心生不滿。

“我寫的和夜蛾老師寫的明明就是相同的四個字,一群不懂得欣賞的家夥。”

“他是,我妻子娘家那邊的孩子,由於各種原因與外界接觸交流幾乎為零,對於許多社會常識還在適應中。”

夜蛾正道幹脆替月見月海介紹起來。

“如果發現他在做一些奇怪的事情,直接找我來處理就好。”

學生中舉起一只手。

“奇怪的事情,什麽樣的事情算是奇怪的事情。”家入硝子十分好奇。

畢竟對於一群性格各異的咒術師而言,已經很難定義老師話語中提到的“奇怪”所指向的內容。

五條悟嘲諷道,“簡單來說,就是當你覺得‘這個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的時候,就是他在做‘奇怪的事情’的時候了。”

他多少也算有過經驗了。

“你也沒資格說別人吧。”

夏油傑不置可否地撇嘴,他自認為是同級生中最具有正常的社會觀念的那個人,因此五條悟與他口中描述出來的月見月海,這兩人在夏油傑看來就是半斤八兩嘛。

“夜蛾老師,還有呢,月見的咒術是什麽?”

夜蛾正道卡住了。

他也不清楚,只好將問題拋回給真正的回答者。

自己其實還沒學會咒術呢。

月見月海關掉面板,眼珠子轉了一圈,不過肯定不能直接說出來。

“我的特殊技能就是……足以打破第四面墻的智力值,很厲害吧。”

雖然是負的。

“看到了吧,這就是夜蛾老師說的‘奇怪的事情’。”

五條悟差點笑撅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