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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Ch/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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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Ch/88

◎【啊,嚇到你了嗎?】◎

回到提瓦特的彼列, 與這個世界的藏品重新建立起聯系,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們”仍舊按照死前的軌跡行動, 因此並未對愚人眾的布局造成多大影響。

況且雖然他在愚人眾內部, 主要負責情報工作。

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連他都知道,醜角就算再信任他這個年幼的部下,也不可能全盤交給他一個六歲小孩掌控。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彼列從分配到自己手下的精銳特務那聽到過, 「與風險並存的寶藏」?

統括官皮耶羅好像是這樣形容他的。

像他這樣未經打磨就足夠絢麗的珍貴稀寶, 總會引來他人覬覦的目光,有夭折的風險, 需要足夠堅固的箱體提供全面保護。

說的比唱的好聽, 彼列嗤之以鼻, 表示早就看穿了這些所謂同僚的手段。那些安插在他身邊的手下, 不過是想關住他的鐵欄桿,臉上都戴著面具冰冷沒有溫度。

要不是女皇陛下安排給他的監護人, 可以打開“箱子”的“鑰匙”深得他心, 彼列發誓自己早就造反了!

明明又不是沒了他不行, 幹嘛把那麽多工作丟到他頭上!

情報部門是吃白飯的嗎?童工也不帶這樣壓榨的!

彼列的執行官生涯迎來至暗時刻。

還有多托雷。

雖然是其他切片,但這家夥居然還敢出現在他面前!?

鬼曉得那天跟公子返回璃月港, 走進北國銀行後在大廳裏看到那張好整以待的臭臉時,他是怎麽忍住沒有跟人打起來的。

他就該直接開邪眼,搞偷襲把那家夥的腦袋擰下來!

說不定那個就是多托雷的本體呢?想到博士在確認失蹤的執行官「主人」與追查途中也失去聯系的「公子」,是意外墜入深淵裂隙後, 連夜離開了璃月港, 彼列就後悔得直呲牙。

那家夥還敢陰陽怪氣他跟監護人!什麽“果然是無能的末席, 和倒數第二席, 割舍不去多餘的軟弱,這段時間便只學會了抱團取暖嗎?”,當時彼列註意力被達達利亞不知啥時候準備的深淵影像吸引。

等反應過來,登時跳起來想給人來一下,可惜只揪到人惹人註意的長劉海。

不過彼列好歹是揪了倆根毛下來,不算全無收獲,他陰險冷笑,“我要把它們做進娃娃裏紮你小人!”

多托雷好笑地看著幼小卻絕算不上脆弱的怒顏,對稱不上威脅的威脅不置可否。

也在嘲諷之列的達達利亞倒沒有什麽情緒波動,他跟這些同僚們總是不太合得來。

將【文字】背後存在給他們準備好的證物轉交給博士後,為了不弄出千巖軍敲門的動靜,使得愚人眾在璃月的多年布置毀於一旦,達達利亞稱得上熟練地攔住了彼列。

“我先帶他回住處了。”

青年知會了一聲就動身,多托雷目送達達利亞牽走小孩,從喉嚨裏滑出一聲輕笑。

“看的可真緊。”

“呵呵…問題不大,我很快就會把走失的珍貴樣品拿回來。”

“不用著急,再耐心等待一陣子……”

只有一個人的古樸廂房裏,多托雷撐著下頜自言自語,“這個被神寵愛與眷顧的孩子,他比教令院裏那些所謂的智者,更懂得生存的智慧。”



今天可是個難得的重要日子!

一點也不想處理積壓的工作,彼列拒絕聽另一頭的藏品轉述任務內容,下達什麽什麽指令給處在提瓦特大陸哪哪哪的誰誰誰,單方面命令其閉嘴後,愉快地偷溜了出來。

他必在請仙典儀上給帝君留下一個深刻的好印象!

可是,異世界一游就是幾個月,回來後沈浸在分別的憂傷裏,加上還有上級催加班,彼列發現自己根本沒做什麽準備。

他頂著愁容滿面的臉,在璃月港內閑逛起來,想著找找靈感,也是試圖把一直跟在自己身後,還以為他沒發現的尾巴們甩掉。

途徑三碗不過崗時,彼列聞著酒味,一拍腦門想起自己許久沒嘗這家廚房秘制的璃月傳統煮奶茶了,便挑了個好位置開始豪飲。

人生經歷不多卻足夠精彩,彼列早就習慣成為人群中矚目的中心了。

於是一個貌若仙童的鶴發外鄉人,仿佛有著漫長時間也無法排解的愁緒,坐在市井氣息最濃郁的街巷一角,在周遭喧鬧吆喝的叫賣間,聽說書先生人前搖扇醒目拍桌。

引來路人頻頻側目,不乏有人猜測,這其實是山間哪位避世仙人。

考慮到今天日子特殊,這以貌取人的猜想似乎不無道理。

彼列旁若無人地幾碗下肚,試圖靠增加糖分來催動大腦運轉,思考出一個絕妙的好點子!

招呼服務員再來一碗的同時,彼列厭厭瞥了眼觀察他半晌,並且慢慢挪到他旁邊的人。

這個人他知道是誰。

他當然知道了。

金發的旅者,從世界之外漂流來的雙子之一,原神裏可操作的主角。

已經把所謂“內測”的蒙德打通關的彼列,對自己在手機屏幕裏看了至少二十四小時的這張臉無比熟悉,對這個世界居然真的有這樣一個“主角”,也沒什麽意外的。

畢竟他還操作過蒙德的騎兵隊長凱亞等人進行戰鬥,他們也是提瓦特真實存在的,彼列去過蒙德城出差,還有個藏品安插在騎士團裏呢。

只是有些可惜,他玩到的劇情結束在跟風神的對話,璃月港的故事和地圖都未開啟。

彼列猜測可能跟時間進度之類的有關系,果然回到提瓦特後,他發現溫迪說的“一年一度的請仙典儀”還差些時日。

而金發旅者,也果然在這一天準時出現在了璃月港內。

旅行者一副想說什麽卻不知如何開口的糾結表情,看在操作過這家夥一段時間,也算並肩戰鬥過了,彼列大發慈悲主動打開話匣子:

“你有事嗎?……在那盯我看半天了吧?”

旅行者遲疑道:“你喝的不會是酒吧?”

“?”

彼列匪夷所思地看看自己面前乳白色的液體,聳動筆尖嗅聞,確認酒香不是從自己的碗裏飄過來的。

“這裏是三碗不過港,我喝的那當然……是奶茶了!”他好笑地嘲諷人眼神不好使,不過也能理解這家夥的誤解,誰讓他如此氣質不俗!

跟一人一應急食品簡單聊了幾句,彼列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先去占個好位置要緊,隨即動身前往玉京臺。

後頭跟著的尾巴多了兩條,到地後彼列發現自己還是來晚了,雖有千巖軍控制秩序人流,圍繞祭臺的人墻還是早就厚成鐵壁。

彼列仗著自個靈活小巧,這邊撥開一條腿,那邊繞開一只腳,努力往前排擠。

他隱約捕捉到了旅行者二人的對話。

金發旅者溫和地擔憂:“那孩子跑哪裏去了?”

派蒙:“我看到他鉆進人群裏了,應該不會有事吧?”

派蒙張望著指了個方向:“對了,聽說每年請仙這一天,許願都是很靈的,「柯南」你要去試試嗎?”

旅行者應下了,剛要繞到旁側進香,那小孩猛的躥出來,一把拽住派蒙流淌星光的披風。

“漂浮靈,你……你叫他什麽?”

派蒙像被掐住後脖頸動彈不得,崩潰地胡亂撲騰:“空?剛才是忘了自我介紹嗎,我是派蒙,你快松手——”

“不對,你再重覆一遍!”小孩不依不饒,呼吸急促眸光專註,臉色泛出激動的紅暈。

“空啊,這個名字有哪裏不對嗎?”

派蒙拽著自己的披風,扶穩傾倒的頭飾說:“哦,對了!他就是不久前解決了蒙德危機的榮譽騎士,名聲居然這麽快就傳到璃月港了嗎?”

“我不是說這個!”

彼列焦急想要確認,自己剛才不是幻聽,“你剛才明明叫了那個名字——”

這邊異常的動靜,立馬引起了周圍值守千巖軍的註意,有人向這裏走了過來。

為了不被驅逐出去,一會可以順利見到七神之一的巖神,旅行者試圖打圓場分開二人。

彼列也發現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就要將派蒙拖走,仿佛一枚牽在他人手裏氣球的派蒙,想抓什麽東西固定自己的身體,卻抓住了旅行者的辮子。

一陣兵荒馬亂間。

「彼列一出場,這個游戲的畫風都不一樣了……」

彼列整個人驟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這個人瞬間看上去乖巧可愛得不得了。

他又聽到了!

而且這次聲音的由來,毫無疑問,是從旅行者身體裏。

不過旅者本人似乎沒有聽到這個聲音。

彼列剛才甚至沒有看到他動嘴,派蒙也是一副慶幸他終於不再鬧騰的劫後餘生。

看著小孩就這樣撲進滿是莫名的旅行者懷裏,後者雖然有些詫異,但也還是耐心安撫著男孩,派蒙幫著應付近前詢問告誡的千巖軍。

交談間,千巖軍顯然是認識這個男孩,也沒有過多為難,只提醒他們保持安靜就離開了。

派蒙浮在旅行者身後,警惕地探出半個腦袋:“這個小孩子究竟是什麽人?他前襟佩戴的是神之眼,不是會發光的玻璃球,對吧。”

彼列抱了旅行者滿懷,他的臉剛好貼著人裸露的肚皮,腰帶還有點紮下巴。

他踮腳調整了一下位置,忽而聽到摯友不那麽熟悉的少年音色又響起:「彼列……你究竟在哪裏?」

“我在你懷裏?”

彼列嚴謹地思考了一下回答,他沒想到這麽快就能與摯友重逢。

沒高興幾分鐘,又猛然想起一個問題:人類一般是不會突然換殼子的吧?

雖然好像跟他的轉生不一樣,彼列還是顫抖著上下齊手檢查金發旅者的身體。

因為其他人仿佛都聽不見摯友的聲音,如果不是旅行者的身體裏藏著摯友靈魂之類的話,那豈不是他思念過度精神出問題了?

“等一下、摯友你會出現在這裏,難不成是遭遇了什麽不測?”

可惡!

他以為把組織交給摯友當後盾,應該已經萬無一失了才對!

「不要突然詛咒我啊……」

工藤新一原本是坐在床沿的,此刻站起身在房間裏踱步,看著簡直像活在他手機裏的彼列,他大腦一片混亂,幾乎是依靠本能在接話。

彼列又說話了:“那你怎麽會來到這個世界?不對……”

這時,屏幕裏他操作視角的旅行者,也做出了反應:“你……在說什麽?”

彼列皺著臉不知在想什麽。

空回憶了一番,猶豫道:“我曾見過你嗎?”

屏幕外工藤新一捏了下鼻根,很好,他找到了科學的解釋。

一定是這個游戲自帶通訊功能,彼列在不知道世界的哪個地方操控游戲角色跟他對話!

隔著單薄的屏幕,工藤新一決定再實驗一下。

他隨機說:“可可果。”

“可可果?”

屏幕裏小孩奇怪重覆,工藤新一加大難度。

“15+16=?”

“嗯……”

屏幕裏的小孩糾結了一下,問以為他是試圖對上暗號,而托下巴作深思狀的少年:“餵,15+16等於多少?”

空楞了一下,下意識給出答案:“31?”

於是小孩換了個腔調乖乖說:“31。”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現代游戲產業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嗎?

【。】

“?”

工藤新一手在眼前揮過,瞳孔微縮,盯住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一個標點符號。

不是他眼睛裏進了什麽臟東西,而是像存在於現實中的,可以看到卻無法觸碰到的,一枚標準的由輸入法打出來的:

【。。】

“。”

還會覆制粘貼。

【唉……】

工藤新一要報警,有人在他房間的電視櫃上打字。

【千防萬防沒防住,算了】

【啊,嚇到你了嗎?】

【我不是很想社交】

【總之,能請你別告訴其他人嗎?】

【不然我會很難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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