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 Ch/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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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Ch/42

◎哈哈哈哈哈你幹嘛!◎

由於要方便醫療人員隨時對身體進行修補, 烏丸蓮耶睡的床一直是醫院標準的單人鋪,下面還裝有滑輪,便於第一時間推進手術室。

是的, 這處莊園設施齊全到相當於一個專門為他一人服務的小型醫院。

琴酒就這樣緘默地在床邊看著, 等著烏丸蓮耶的咳嗽聲停歇,透過呼吸面罩接上自己沒說完的話:“……還是你覺得我活不到那個時候?”

琴酒頓了一下,最後重覆自己的意思:“把彼列的監護權給我。”

“咳咳咳、你覺得我活不到那個時候……”

烏丸蓮耶又開始覆讀自己那套說辭,如果不是他領導下的組織還能正常運行, 高層幾乎要懷疑boss終於不可避免的走向老年癡呆了。

組織殺手冷著臉, 稱得上無語地直接轉身離開,告退的禮節都沒說。

在或許覺得風頭過了就沒事了的彼列終於舍得出現後, 琴酒也依舊貫徹自己的理念來行動, 他已經做好小鬼會負隅頑抗, 需要付出些手段的準備。

但彼列比想象中識時務, 這次比較配合,雖然還是不免的有些小反抗。

但這無傷大雅, 他自信會將啤酒培養成一名配得上酒名合格的組織成員……琴酒走到槍械墻前又撿了一把回來, 勒令小鬼這次不許搞多餘的小動作, 只需執行開槍這一個指令。

雖然不可思議,但他顯然覺得彼列剛才是依靠怪力, 徒手把槍給捏爆了。

實際上也差不多,金屬是承受不了元素力附著被撐爆的。

彼列也反應過來自己可能多此一舉了,他腹誹著這個世界的物品和人一樣脆,勉強在男人的指示下, 瞇眼瞄準後扣動扳機。

“啪!”

一聲巨響後肉眼難以捕捉的子彈已經消失, 後坐力對彼列的影響可以不略不記。

成績顯示勉強擦到了人形立牌的腦袋邊, 如果在現實中的話, 大概恰好是傷到幾根頭發絲的人體描邊程度。先不論準確度,手一點也不抖就對頭一次用槍的人來說已經不錯了,琴酒沒對小孩的第一次射擊做出點評,只是讓他繼續。

彼列又敷衍地勾了幾下手指,不理解這樣幹巴巴的射擊有什麽意思,沒有一點視覺沖擊力。

小孩稱得上平靜地開槍,手裏炸開的巨響,與空氣裏彌漫開刺激著視網膜的刺鼻硝煙味,都無法令他眼睛眨動一下,就像一尊不受外界影響的雕塑,被雕琢成無害的模樣,但本質是塊石頭沒有溫度。

代表生機的小孩,和代表殺戮的武器。彼列不知道自己持槍的畫面,兩種截然相反元素的組合,倒是很具有沖擊力。

孩童特有的天真與殘酷,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琴酒愈發確定自己沒看錯,這個小孩天生適合幹這一行。

□□裏頭的子彈很快就打完了,彼列一看自己打出整齊描邊的一整排窟窿:“……”給立牌做了個洗剪吹的他莫名覺得哪裏輸了。

彼列飛快地頭回瞟了銀發男人一眼,沒看出明顯情緒,後者只是上前一步接過槍,利落地替他完成了換彈。

但為了不被琴酒小瞧,彼列不信邪地熱切盯著那個臥在紅彤彤圓心裏的阿拉伯數字,仿佛這樣它就會迫於壓力自動送到自己槍口下。

彼列把這當成射擊游戲,玩得還挺開心,一時間槍聲不絕於耳。

“碰碰碰——”

這裏其實位於地下,這處會所實際地上的店面並不大,也沒有坐落在非常繁華的地段,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隔音只保證外界聽不到,不會把警察引來,隔著一扇門還是能捕捉到細微聲響,走廊裏途經此處的貝爾摩德聽到動靜,停下腳步側目看向緊閉隔音門。

據她所知這靶場是琴酒專用的,每年都要花大價錢進行維修和槍支保養。

但現在裏面的槍聲毛毛躁躁,幾乎是毫無規律地一通亂打,顯然不是Gin沈穩克制、一擊必殺的果斷畫風。

靶場的鑰匙只在它的主人手裏,說明人是琴酒帶進去的。

平常連自個小弟伏特加的槍法都瞧不上的琴酒,居然在教一個純新手?他那個大忙人可不是這種性格,光是提出這個猜想就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隨即貝爾摩德想到了才從自己這離開不久的小孩,眸中顧慮之色閃動,但如果是那個超乎人預料的小孩子,這一切變得合理起來。

現在事件的走向也算在預料之中。

啤酒上次做出反抗玩失蹤,已經是在那個男人的底線上反覆橫跳。琴酒去找過那位先生的消息不脛而走,也傳到了她這裏,此後波本那邊沒有動靜,說明琴酒沒能說服無條件寵溺那孩子的烏丸蓮耶。

那麽這個男人為了讓啤酒接受並順從命運而可能采取的手段,無外乎那麽幾種。

畢竟是組織繼承人不能動粗,無法在物理上給予壓迫,就只能采取威脅的方法了……啤酒在乎的就那麽幾個人,對象不是他現在的監護人安室透,就是小孩時不時掛在嘴上的摯友。

說真的貝爾摩德沒想到Gin會選擇違背那位先生的意志,直接重新插手彼列的事。

過去未曾有過這樣子的先例,又或者他是受那位先生默許跑出來唱黑臉的。思考著貝爾摩德叼了支煙在嘴裏,摸了摸口袋才發現沒帶打火機,於是就這樣幹叼著。

如果彼列對完成任務不那麽抗拒,配合、至少是表面上配合的話,琴酒的矛頭暫時就不會指向她的酷男孩了,甚至這種燈下黑反而對銀色子彈來說無比便利。

波浪金發晃動,女人搖了搖頭呢語:“不過果然事情不會天然按好的方向發展……”

同時苦艾酒也不由苦中作樂,稍微腦補了一下靶場內的畫面,不由冒出銀發殺手拎著小孩後脖頸命令他開槍、雙手托著小孩咯吱窩把人舉起來讓他開槍、甚至是讓小孩騎在自己脖子上開槍……

好吧,打住,她知道這些腦內風暴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那個一點不懂照顧小孩的男人只會拿槍頂著腦瓜威脅吧?

貝爾摩德沒有按門旁與內部進行通華的可視門鈴,而是就這樣靠在門口,聽墻角一樣聽取內部動靜。

不一會小孩耐心見底開始鬧了。

估摸著門大概要打開了,貝爾摩德將沾到自己口紅的煙丟進垃圾桶,踩著走廊昏黃鋪就的燈光繼續往前走。

如果彼列不肯配合,她最擔心的事恐怕會發生……必須得做些什麽,讓他能搞清楚現狀,想辦法讓他配合才行。

以及也要給酷男孩提個醒。

貝爾摩德掏出手機換電話卡,而後輸入加密過的信息,發送給默背下來的某個號碼,高跟鞋輕點地面的聲音逐漸遠去。



此間高手的琴酒也是個優秀的教練,在側對小孩的成績進行統合估算,不時點出他影響命中率的錯誤之處,小孩水平肉眼可見的有了提升,儼然已經有模有樣。

這個嚴肅的教練還在彼列打完子彈後,教會了他怎麽推出彈槽完成快速換彈。

“餵餵你看到了沒!”頭一次打出8.9的高分,彼列興奮地一手直扒拉身後的大人,讓他幫自己好好見證這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幕。

見琴酒木頭嘎達似的不搭理自己,彼列小脾氣上來了,不爽地挑了下眉的同時,無比自信地向他發出挑戰:“你也來!我們來比賽!”

“……”琴酒稱得上詭異地看了眼小鬼,不知道他膨脹的自信心從何而來。

有心讓他見識一下專業水準,從自己身上取經,琴酒付出了自己都意料之外的耐心,算是接受了挑戰,掏出配槍來了次可寫進教科書的標準射擊。

同時嘴裏盡可能詳細地講述要訣:“握槍的手要均勻用力,槍柄卡在虎口內,放松食指,晃動中眼睛、缺口、準星三點成一線,食指均勻地正直扣壓扳機。”

“嘭!”

紅心正中央被貫穿,透過這個小孔還能看到後面都是彈孔的承重墻。

琴酒收回槍,看向驚悚瞥向靶子極目眺望的彼列說:“你必須達到這種水平。”

“……”

“聽到了就回答是。”

“……不玩了。”

傷自尊。

彼列丟下槍要跳下桌子,琴酒擋住了他的去路,目光裏出現警告的意味。

於是彼列前後左右上下看看,覺得無論是沿著隔板爬高一點從他頭頂跳過去,還是以退為進繞路走賽道都挺麻煩的,幹脆就坐在桌子上觸電似的翻滾。

小孩仿佛遭到了虐待那樣,嘴裏大聲嚷嚎著:“我手酸了!不幹了!”

琴酒:“。”

看著撒潑打滾的小孩,琴酒眉間皺紋深得能夾死蚊子,終於在小孩進行一個有意無意踢到自己的大動作後,他的忍耐到紅線了,一把將小孩提起來。

像提貨物一樣揪著他的後衣領,把槍塞到他手裏,面朝前方靶子命令道:“開槍。”

彼列像全身上下沒有一根硬骨頭,把自己當成一只軟趴趴的玩具熊,四肢隨意耷拉著搖擺,就好似一尾失去夢想的鹹魚。

“……”琴酒忍了忍,終究還是沒有邁出體罰boss小孩的那一步。

銀發男人拖著小孩腋下,擺布著他朝前方伸直手臂,說:“手腕及大臂要挺直,以大臂帶動小臂。”

“哈哈哈哈哈你幹嘛!”

被戳到癢癢肉的彼列終於有了反應,他四處躲閃著,幹脆開始順著琴酒的手往人身上爬,呲溜一下竄到了男人的肩背上,還揪住了他的白色長發以示威脅。

“……”

琴酒一張臉陰郁得能滴水,強壓下過肩摔把小孩扯下來的沖動,擡手做出像要朝自己腦袋開槍的動作,但槍口在對準太陽穴後後移,瞄準的赫然是敢爬到自己頭上的熊孩子。

從之前的對話中不難看出,小孩最近接觸到了“法律”,應該也意識到他們是游走法律程序外的“壞人”。

“小鬼,”琴酒的語氣咬牙切齒,呼吸也帶出灼燒的怒意,他無比冷酷地告訴彼列:“你早就已經是我們的共犯了,你是逃不掉的。”

“記得你身邊的那個眼鏡小鬼叫江戶川……”這個住在知名偵探家的小鬼其實琴酒早就看不爽了。

“為什麽突然提到摯友?”彼列頓時警惕,臉冷了下來。

“你覺得呢?”琴酒註意到了小孩初露鋒芒的恐怖氣勢,他相信這樣的人無法忍受日覆一日的平靜生活,並且終有一日會被他自己打破。

啤酒現在只是年紀尚輕,往後隨著閱歷增加他會自己意識到這一點,會主動尋求走鋼絲般緊迫的刺激感。

男人低啞的聲音猶如催魂曲:“如果那個偵探小鬼看到你現在的模樣,你猜會發生什麽呢?”

琴酒嘴角提起殘酷的微笑,他並不打算主動出手除掉那個幾乎一眼就能看出未來會成長為什麽樣的眼睛小鬼,而想看看如果這兩個人一起長大的未來。

若是未來彼列手上沾滿鮮血的事暴露,那個眼鏡小鬼必然會勸他自首,而屆時親手送玩伴上路的彼列,這塊璞玉才算徹底打磨完成。

聽到琴酒的話,掛在他背上的彼列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大腦幾乎有些懵,反應了一下才明白他什麽意思,讓琴酒吃癟而上揚的嘴角立刻滑了下去。

“告訴摯友……你在威脅我?”

“只要你合格完成訓練內容及任務,組織就暫時不會插手你的生活。”

“你不要臉!”彼列幾乎立即拽緊了手裏的幾撮白毛。

琴酒臉皮抽動一下,惱怒地命令他:“松手。”

他背上的彼列稍微安靜了幾秒,像是認真權衡了利弊,臉上表情也是罕見的認真。

片刻後思考到有些出神的他眨眨眼,五指松開發絲滑落,他對著近在手邊的擡起手,在做些什麽前想了想又放下了,放棄了這個把人制作成藏品的機會。

不行,他不喜歡手上濕漉漉的感覺。

而且摯友也說了,殺人犯法。

他不想被抓去吃牢飯。

至於這個果然沒安什麽好心的垃圾前監護人……

彼列從琴酒身上跳下來,小臉冷漠地擡起,說:“不許接近我的摯友,我會盯著你的。”

說著他給總跟在對方身邊的藏品小弟伏特加下達了指令,讓他時刻監視,一但琴酒接近江戶川柯南立即聯系他!

目標未達成,接著其實意猶未盡的彼列,還是半推半就地完成了射擊訓練目標,時間也不早,接到安室透叫他回家吃飯問他在哪的電話後,琴酒勉強判他合格放人。

臨別之際,兩人並排走出室內靶場,給了彼此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隨即發出一抹相似的冷笑,仿佛都盡在掌握。

琴酒:“呵。”

如果這小鬼再搞花樣,就抓他朋友來威脅。

彼列:“呵。”

如果這家夥敢接近摯友告密就做掉他。

【作者有話說】

今天也是琴爹帶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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