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 Ch/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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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h/4

◎你敢扔我我就敢報警!◎

安室透快速回收了屏蔽器,隨後在停車場附近找到好歹沒梅開二度,再被人拍到報警的酒廠同事。

二人回到車裏。

安室透回想起剛才琴酒臨走前,忽然回頭看向他,留下的意味不明的一句話:‘不要試圖探究那小鬼身上的異常。’

但如此大好的機會主動擺在眼前,怎麽可能什麽都不做?

機遇總是和危險並存的,安室透常有全身而退的自信。

新監護人安室透聲音放緩了些,看著副駕上已經不再難受的男孩,循循善誘想套出些什麽,“你之前一直跟著Gin?會舍不得嗎。”

“琴酒是誰啊?”彼列傲嬌冷漠臉。

隨後又很著急地回問:“你任務做完了吧?”

安室透點頭,想起自己被安排照顧對方的任務,於是詢問男孩的意見:“你接下來有什麽要去的地方嗎?”

“米花町!帶我去米花町!”彼列立即叫道。

“我先跟打工的地方請個假……”

“不用請假!”

彼列抓住波本的手,呼吸急促兩眼放光:“聽說你認識江戶川柯南?”



米花町。

波羅咖啡店。

“昨天不是說可能來不了嗎,怎麽還早到了?”

今天周末,店內有不少熟客光臨,榎本梓問剛換好制服走出來的安室透:“還有那個孩子是……”

榎本梓疑惑地看向很快融入少年偵探團的那顆陌生的白色腦袋,想起方才對方被牽進來的時候,有些犯嘀咕,“是柯南他們的同學嗎,怎麽是跟安室先生一塊來的?好像關系很親密的樣子。”

初看還以為是個靦腆的孩子,結果意外得活潑外向,此刻正如魚得水地跟其他小朋友說著什麽。

安室透嘴角抽搐,收回同樣落在那邊的視線,系上圍裙邊編出個解釋:“是親戚家的孩子,讓我幫忙照顧一段時間,想到店裏忙,便一道帶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啊,”榎本梓恍然點頭,輕咳一聲說笑道,“那孩子比安室先生白很多嘛。”

“別打趣我了……”

安室透失笑,他卷起袖子到手肘,在流理臺後清洗食材,註意力卻其實一直放在小朋友們那桌。

講真的,他就是不放心啤酒會不會說出些不該說,或者做一些不該做的。

這個小孩會是犯罪組織成員這一點,就充滿了過家家的玩鬧氣息。

雖然來得很巧,剛好柯南就在店裏,但彼列沒想到自己看中的人居然那麽受歡迎。

這讓他有了危機意識,決定在自我介紹上就先給競爭對手們一個下馬威,揚著下巴睥睨周圍的小豆丁:“你覺得我會隨便說出自己的真名嗎?”

“……”可你前兩天報上名字時不是還很爽利嗎?

江戶川柯南嘴角抽搐忍不住腹誹,剛要代為介紹打圓場,又聽到彼列說:“你們可以稱呼我的行動代號——啤、主人。”

“!、”

那邊安室透捏爆了一顆西紅柿。

“……”他剛剛嘴瓢了一下對吧,讓這玩意跑出來真的沒問題嗎?

那小孩好歹是及時止損改口了,安室透註意到剛才險些說漏嘴彼列也知道有人在盯著自己,往這邊看了一眼,朝他眨了下左眼,神情嚴肅地點了下頭,以展現自己的可靠。

“……”太明顯了!這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啊!

不過好在他周圍的都是同齡人。

少年偵探團同齡的小朋友還真都沒註意,他們頓時被彼列神秘時髦的自我介紹吸引,熱火朝天地將其圍在中間:“你有行動代號,好酷!你是特工嗎?”

彼列閉上眼故作高深:“不,告訴你們也無妨,其實我是個魔法師。”

光彥:“好帥!我也想要一個行動代號,叫什麽好呢?”

元太:“我就叫鰻魚飯!”

步美:“步美是美少女戰士!”

光彥:“那我是假面超人!”

眾人興奮極了:“好耶!”又問彼列,“魔法師,你會變魔術嗎?”

彼列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糾正道:“不,魔法師是我的職業,‘主人’才是我的代號。我是魔法師,使用的當然是操控元素之力的魔法!”

步美:“聽上去好厲害!主人你真的能操控元素力嗎?”

光彥:“主人表演一個吧,我們想看!”

元太:“可以變出永遠吃不完的鰻魚飯嗎主人?”

“……餵餵你們還真叫啊,完全沒發現自己在被占便宜嗎?”

江戶川柯南感到槽多無口,扶額不知道要擺出什麽表情好。

被數雙亮晶晶眼睛註視著的彼列也有些難以招架了,說著自己的能力太危險了不能輕易展示,又將話題移到自己此行的目標身上。

他熱情地問江戶川柯南:“你呢,我的摯友?你的行動代號是什麽?”

江戶川柯南嘴角抽搐:“什麽時候變成摯友了…我就算了……”

“不能算了,依我看——”彼列摩挲下巴沈吟三秒,擡起頭說:“我尊重你的意志,摯友。”

江戶川柯南無奈半月眼:“……”分明就是想不出來吧?

不過殼子內靈魂不是小學生的江戶川柯南,也註意到了彼列剛才對安室透做的小動作。

偶然遇到的小孩,剛好跟樓下咖啡店服務員認識這樣的事實在太巧合,彼列顯然是為來找他來的,江戶川試著打聽問:“你跟安室哥哥好像很有默契,知道他除了推理,平時還有什麽愛好嗎?”

“不知道啊,畢竟才剛認識三個小時。”彼列聳聳肩,滿臉理所當然。

“……”如果被拐賣了你就眨眨眼。

江戶川柯南看著他身上跟幾天前一樣的衣服,意識到了什麽:“你是離家出走了嗎?”

彼列楞了一下,沒想到單方面欽定的摯友就這樣一言指出他的現狀,感動得一把緊握住江戶川的手,眼含熱淚哽咽:“我確實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摯友!你果然很懂我,和我惺惺相惜。”

小孩的委屈難過就寫在臉上,江戶川柯南拍怕他握自己的手背安慰。

“……不過彼列,遇到困難還是找警察比較好。”

眼鏡男孩看向店裏正在做料理的青年,雖然還不能確定,但表露出來的一切,已經足矣證明那個人的身份絕沒有那麽簡單。

是組織新行動的,代號“波本”的懷疑人選之一。



一直到夕陽西下。

少年偵探團各自回家,紛紛道別說明天學校見。安室透和江戶川柯南在門口立牌旁說話,前者解釋了身邊的另一個男孩跟江戶川一樣,是暫時寄養在他身邊的關系。

“我是毛利偵探的弟子,有人像信任師傅一樣,把孩子托付給同樣身為偵探的我照顧,也沒什麽好奇怪的吧?”

“……”這比方多少有點內涵的意思在裏面。

江戶川柯南看向彼列,眼神詢問他跟這個人走真的沒問題嗎。

玩鬧一天的白發男孩有些累了,耷拉著眼皮打了個哈欠,壓根沒接收到來自摯友的暗示。

雖然聽到毛利的名字很多次,卻不清楚他們說的毛利小五郎到底是什麽厲害的人物,忽然想起琴酒說過波本在“咬著這邊”。

“G……”

彼列剛露出好奇的神情,還沒問什麽呢,就感覺自己頭頂重了重,是敏銳的安室透將手落了下來。

安室透蹲下身,一只手放在彼列的白發間轉移他的註意力,眼尾下垂抿唇猶豫道:“柯南君,是我做了什麽事,給你留下了什麽不好的印象嗎?”

江戶川柯南不由後傾身體,“怎麽會呢,安室哥哥人很好……”

安室透追問:“那你怎麽一副很警惕我的模樣?”

“沒有的事……哈哈小蘭姐姐還讓我幫她忙,安室哥哥再見,彼列再見!”

段位不及對方的名偵探尷尬揮手,隨便找借口跑回樓上去了。

從波羅下班的安室透準備將犯困到直點頭的彼列送回住處。

坐進車裏後,男孩舉手提要求:“我也要上學,幫我辦。”

“好,是跟江戶川柯南同班嗎?”

“你真聰明!”

不愧是我摯友監護人的弟子!

安室透發動汽車,知道他大約是想跟柯南他們交朋友,又覺得應該沒那麽簡單,這樣主動接近總歸是有什麽目的的吧?

見彼列哈欠不停,於是退出停車位邊問:“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彼列在車後座大大咧咧躺下,準備把這當床先小睡一會:“我要住你家。”

安室透眸光微閃,面露無奈婉拒道:“時間太緊迫了,很多東西都沒準備,你今晚還是睡老地方吧。”

“什麽?”彼列撒潑滾了兩圈,“你居然要讓一個六歲小孩獨自求生——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監護人!”

安室透存心試探這小孩究竟是何來頭,言辭強硬地再次拒絕:“實在不行就在這放下你,你自己找家酒店湊合一宿。”

彼列消停了三秒,睡意全無。

他坐起身,掏出手機摁了三個鍵惡狠狠威脅。

“你敢扔我我就敢報警!柯南教我的!”

“……”

就算未成年,你一個犯罪組織成員也沒必要那麽囂張吧?



面對一言不合就要自投羅網的熊孩子,安室透語塞片刻,也步琴酒後塵做出妥協。

作為組織裏有名的神秘主義者,波本不僅擬造了多重身份方便行事,還置辦有很多安全屋,他帶彼列回的就是“安室透”這個身份常用的住所。

很常見的單身公寓,開門進屋後,一只柴犬立即熱情迎了上來。

“汪!”

彼列跟沖自己狂甩尾巴的動物面面相覷,皺眉屏氣:“這是你養的?”

“賴著不肯走,暫時收養的流浪狗,”安室透問僵持在玄關的男孩,“你不喜歡狗?”

“我喜歡聽話的狗。”

彼列瞇起眼睛,臉上露出恣意自信的孩子氣笑容,咳嗽一聲清清嗓子,擡手下達指令:“坐!”

柴犬非常給面子,吐著舌頭沈下腰:“汪!”

“真乖!”

彼列沈浸在訓導員的身份裏,內心狂喜表面矜持地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它叫什麽名字?”

新監護人說:“安室哈羅。”

彼列點點頭,朝柴犬伸出一只掌心朝上的手。

“你好,安室。”

安室哈羅親熱地放了只爪子上來:“汪!”

安室透嘴角抽動:“一般都會叫它哈羅吧?”

彼列認真搖頭,禮貌地握了握那只爪子:“不,我們才剛剛見面,還沒有熟悉到可以直呼其名的程度。”

“……”

總之他們相處得很好,看來判斷沒有出錯,方才彼列也老偷看咖啡店裏的三花貓。

安室透姑且將這位同僚引進公寓,給對方倒了一杯飲料,隨後抽出一張便簽快速記錄,他還要出去一趟:“我去買日用品,你看看除了這上面羅列的,還有什麽要帶的?”

說著將紙張遞給沈迷握手游戲的小孩。

好可靠的成年人!

他早該換掉讓他順路去超市帶包薯片都會臭臉的琴酒!

彼列感受到久違的感動,“我要吃零食!”

“你今天已經吃了很多了……”雖然琴酒說無論什麽都滿足,安室透也無法完全順著小孩,就算他是犯罪組織的成員——盡管至今他沒看出來哪裏像。

安室透商量道:“我會帶食材回來做晚飯,你得空出肚子來。”

已經在店裏嘗過他手藝的彼列連連點頭,或者說他非要跟監護人回家,蹭飯就占據了很大一部分誘因。

於是年輕的臥底離開公寓,確定周圍環境安全無人竊聽跟蹤後,聯絡自己的直屬部下。

等待接通時,凝望著不遠處公寓的燈光。

降谷零一向非常嚴謹,這是他為什麽能臥底組織數年爬到當前位置,住處自然沒有留下任何真實身份的痕跡,否則也不會就這樣把人帶回來。

這次通話不在計劃內,風見裕也聽到暗號才接話:“降谷先生,有什麽新的指示?”

降谷零說明情況變動後,告訴偶爾上門幫忙餵哈羅的風見裕也暫時不要來了,斷開跟自己的聯系,他知道琴酒安排了人手跟在周圍。

根據推理,大概率就是表面上被調去國外查賬的伏特加。

他剛才離開公寓的時候視線就消失了,說明伏特加的任務應該是圍繞啤酒彼列進行的。

“調查那孩子的事你先不要插手,難保我們內部就沒有組織的眼線。”否則藏得好好的人剛到他手上,情報就同步洩露到公安,簡直明擺著他是臥底。

降谷零抓緊時間最後道:“還有,給彼列捏造一個假身份,準備好入學帝丹小學所需的證件。”

風見裕也:“請放心,我這就去辦!”



適應新環境的最快方式就是探索。

彼列自稱魔法師,但他更是個無師自通的冒險家,秉持著來都來了,凡途經處一個不漏的原則,當即和新夥伴開始拆家。

安室透從商場出來,經過一輛停在路邊熄了燈的普通黑色私家車,提著東西回到公寓。

屋子裏意外很安靜,沒有想象中多出一個人的鬧騰。

沒在有些亂的客廳找到哈羅和彼列,臥室方向隱約有說話聲傳來,安室透放下手提袋走過去,看到虛掩的門內男孩跟狗正趴在地上,往他的床底下鉆。

這畫面怎麽看怎麽滑稽。

人類幼崽努力蠕動著,邊教導新朋友:“安室,你要知道,驚喜很有可能就藏在意想不到的角落!”

“汪!”

“……”

莫名有種是他在狗叫著答應的既視感。

安室透篤篤叩門吸引註意,“你們在找什麽?”

彼列抱著個金屬質地的盒子退出來,激動高舉過頭頂:“看我找到了什麽!是寶箱!”

接著抱到懷裏嘗試打開,卻發現有密碼鎖,頓時潑了盆冷水般蔫了下來:“怎麽打不開?”

安室透沈默了幾秒,從開始用窮舉法的男孩手裏接過盒子,沒有輸入密碼,而是撥動某個暗扣反方向打開了蓋子。

彼列掛在他的胳膊上探頭看,只見裏面躺著沈甸甸的備用槍與彈匣。

“什麽啊——”

男孩大失所望沒了興趣,“連顆摩拉都沒有,還不如卷心菜呢。”

安室透發現自己不是很能聽懂他的意思,可能是對貝爾摩德發來的育兒TXT閱讀得不夠深刻,嘗試著接話:“想要卷心菜的話,我剛好有買……”

於是彼列又去翻他買回來的東西,摸摸肚子示意自己很急,眼巴巴問:“今天晚上吃什麽?”

“波羅咖啡店的招牌兒童套餐搭配草莓蛋糕,我想你應該喜歡吃甜的……”

安室透卷起袖口,說著叫住了想要跟進廚房的彼列,微微彎腰貼近距離。

不知道眼前的男孩過去在組織裏過著怎樣的生活,但白天能夠獨自抵達天臺,足見是有一定身手手段的,盡管總總方面表現得……強差人意。

琴酒帶出來的人,對槍械總不會陌生。

“這裏不用幫忙,在我料理食材的時候,替我給剛才盒子裏的東西擦一下槍油吧?”

安室透自以為無比自然地開口。

彼列:“?”

從袋子裏還是翻出來了一包爆米花,於是很開心地想咬開包裝袋,他維持著並不雅觀的動作眨了眨眼。

你對我有什麽誤解?

面對來自假酒的刺探,彼列思索片刻,叮鈴哐啷掏出一堆古董,說:“那你一會洗碗的時候,也順便幫我把這打巖傷杯洗一下吧?”

安室透:“……”

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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