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快遞糧草，我們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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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快遞糧草，我們是專業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李世民上前幾步，竟將滿身傷痕的袁晁扶了起來，隨後親自將人解綁。
袁晁也是一楞, 隨後警惕地瞪著李世民：
“你到底要做什麽？大丈夫要殺便殺給個痛快！”
李世民看著面前穿著破破爛爛布衣的袁晁，很快就透過破洞，看到他背上縱橫交織的鞭痕, 於是問道：
“這是什麽人打的？”
袁晁不知道李世民要做什麽，便幹脆閉上了嘴, 一言不發。李世民接著問道：
“我聽說你之前也是本地的縣衙官吏，是我大唐的官員, 為何竟會成了民亂的統領？”
“不錯，之前我是你們大唐的小吏，可在做你們的官吏替你們魚肉百姓、橫征暴斂之前，我也是個百姓，是個人！”
當初他被縣令選中當差, 做了官吏之後, 村裏爺奶但凡見了他的人都要誇他一句好, 說他出息了。
然而，袁晁卻發現當小吏未必就是好事。
上面讓他去收糧稅，無論如何都要征收錢糧上來。
朝廷前不久將鹽價生生拔高了百倍有餘, 村裏本來有些富裕的人家，也只能用手指蘸蘸鹽巴嘗嘗味道。
好在大家夥還存了些餘糧，然而這緊巴巴的日子還沒過多久, 一群不知是唐軍還是亂軍逃出來的一群人，半夜襲擊了他們村莊。家家戶戶都被劫走了米糧錢財。
他去收稅時, 一個個嗷嗷待哺的小兒和顫巍巍連冬衣服都沒了的爺奶，眼巴巴看著他, 求他替他們做主。
可是他一個連品級都沒有的小吏，又能做得了什麽主？
縣令在催他，而且朝廷的賦稅比去年擡高了許多。他不忍心，幾次拒絕，就被縣令當場吊在衙門口施以鞭刑，並讓所有百姓和差役圍觀。
那些百姓聽說他是因為不忍心搶他們的錢糧才被懲戒，全都憤怒了。眾人舉著木棍、鐮刀沖進了衙門，將衙門大門一把火燒了，又將縣令五花大綁。
再然後，事情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既然橫豎都是死，與其讓鄉親們被逼著全都餓死，還不如一起反了！好歹還能多活幾日！
“然後呢？反了之後你打算怎麽辦？
割據江東稱帝嗎？”
李世民問到這裏，倒是把袁晁一下問住了。
稱帝？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當皇帝。村裏的百姓全反了，旁邊幾個縣鎮的百姓聽聞也紛紛跟著投靠他，把他當成大恩人。
可是他自己也不過是個沒讀幾天書、只識些字的小吏而已，哪有什麽本事稱帝？
袁晁有些迷茫，喃喃自語：
“我不知道，不知道...”
他不知道未來的路在哪裏，可是他知道自己心裏燃著滾滾烈火。心中仿佛在不停的被灼燒煎熬著，逼著他必須做點什麽！
哪怕他們這些百姓，最終不是唐朝廷的對手，但是他就是要讓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讓那些世家豪強們看看，賤民也不可以任他們如此欺淩魚肉！
那些人根本看不上的草芥，也同樣是人！
當草芥們拿起刀，也照樣可以捅進這些權貴當朝者們的心臟裏，砍下他們的頭，讓他們顫抖，讓他們知道畏懼！
憑什麽他們努力掙紮求存，從早勞作到晚一日不歇，卻要被那些只知道紙醉金迷的權貴們踩到泥裏，當做畜牲一樣肆意掠取玩弄？
“君之勇武早已，勝過朝堂眾公卿啊！”
李世民拍著他的肩膀感嘆道：
“我也早就看不慣這個屍位素餐的朝堂許久了。
上一個聖上，現在這個聖上，也是如此。”
聽到這裏，袁晁頓時一怔。
他聽過燕王當初守長安、屢戰屢勝的美名，知道燕王是當今聖上的兒子，是他們平時連瞧都瞧不到的天潢貴胄之人。
可是他今日卻站在這裏，卻跟自己說他看不上當今皇帝？
“你是在誆我？
我身上還有何價值可讓你所用？”
李世民聽完，索性讓麾下都離得遠些，隨後他蹲坐在田壟上，完全不像權貴的禮儀姿態，將隨身帶著的一葫蘆黃酒遞給袁晁：
“冬日天寒，喝點暖暖身子。”
袁晁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那木葫蘆酒，默默接過灌入喉中。身上暖和了些，可是心中卻是更加寒涼苦澀。
“其實，很多事情也是我現在才慢慢想明白的。”
李世民拿回酒葫蘆也喝了幾口，又想到了他身故後喪鐘敲響，看到大唐的結局 ——
黃巢殺入長安城中，將李唐宗室和世家幾乎斬殺殆盡，昔日的長安城朱雀街血流成河。
當時他是出奇憤怒的。作為大唐開國皇帝，他絕對沒辦法接受大唐這樣的結局。
可是等他重生在李倓身上待了這麽久，再加上這些千年後的後人站在另一個高度對大唐點評時，他才發現，自己越來越能坦然地面對這一切，面對大唐最後的失敗。
只能怪李家後世子孫無能，一旦接連昏庸蠢笨起來，就怪不得君權旁落。
權力無法平衡鉗制，世家門閥勢必會做大，吃不上飯的百姓們亦會像隋末那樣揭竿而起。
也要怪他自己無能，在位時只想著節制世家，平衡關隴、山東世家、江淮世家之間的權力和名望，但他對大唐的治理卻依舊依賴世家維系，他也從未想過要將世家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我亦是想讓大唐煥然一新，讓百姓都吃的上飯。
可是如今的大唐已經積弊太多，要想動刀子，便是牽一發動全身。”
隨後李世民就將他對世家和朝堂的想法和袁晁一一說了起來，說若是以後沒了世家鉗制，大家都通過才華科舉入仕。
哪怕上位者是個無能的皇帝，百姓照樣能過得還不錯，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一層層的魚肉。
袁晁一開始聽得一頭霧水，因為寒門世家、權力平衡這些早已超出了他一個升鬥草民能理解的範疇。
可是越聽，他心中那團火就燃燒得越旺，直到全身血液都在隨著李世民的話沸騰。
他仿佛置身在茫茫黑暗中，此時卻忽然有一絲光亮照進來，給他指明了前路的方向。
李世民此時站起身，雙手負於身後，臨風而立中，頗顯俊朗鋒銳之姿，他說道：
“我不殺你，也不想殺你。我會把此事當做普通山匪作亂匯報於朝廷。”
“為什麽？”
“因為或許未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一件別的公卿大夫永遠都不敢做的事。
你敢嗎？”
聽到這裏，袁晁喝了口酒，擦掉嘴角的酒液，笑得很是肆意：
“我都造反了，還有什麽不敢的！左右不過一死罷了！”
“好！我想讓你去殺世家的人，殺那些五姓七望、數百年來高高在上的世家頭領！
你不是想讓他們恐懼嗎？那就讓天下世家都好好看看！”
“好，就讓這些世家門閥都好好看看，他們是怎樣被我們這些賤民踩在腳下！被我們拉下神壇的！”
袁晁也很想知道，平日裏這些高高在上的權貴，當被他一個庶民踩在腳下、割掉頭顱的時候，會不會也像那些被他們折磨的百姓一樣痛哭，會不會害怕求饒？
至於燕王？
他不知道燕王最終在謀劃什麽，也想不透。他一介百姓，參不透這些朝堂上的門門道道。
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卻給他一種，好似什麽難事在他面前都會輕輕松松被解決掉的感覺。
“如果未來治理大唐、治理天下的都是像您這種人，那我怕是死也能含笑了。”
臨走前，袁晁認真地對李世民如此說道。
李世民聽完不語，站在山頭上看著他離去，一人在風中佇立了許久。
重生之後，其實他也時而感到茫然。除掉安史、打贏勝仗，於他而言不過是小事。
但未來治理天下，是否又會重蹈那大唐結局的覆轍？是否又會出現另一個黃巢殺入長安，踏盡公卿骨？
【二鳳大大啊，不要把什麽責任都往自己身上背，什麽鍋都往自己身上扣！
你以前是不是被屬下 PUA 出心理陰影了？天天習慣背鍋了？
有些事情就是沒法阻止的！是歷史的自然規律！】
【笑死，頭一次見到下屬們能把老板罵到主動扛黑鍋的。
二鳳這個老板責任感簡直不要太強！百年後的黑鍋都要背！】
【王朝初期打土豪分田地，大家重新劃分資產土地，百姓都能過上點好日子；
等到王朝中期，土地權利開始集中，世家門閥權貴占據大量土地，百姓開始民不聊生；
王朝末年，昏庸之主當政，君權旁落，內憂外患，百姓紛紛起義造反，最終就會進入下一個重新打土豪分田地、清算上一朝代遺產的時候。
每個朝代都終究會走向滅亡，只不過有的朝代存續時間短垮的快，二世而亡，有的是延續幾百年的大朝代，大唐已經相當不錯了！】
“周期律…這麽說我似乎應該高興了？”
李世民仿佛從另一個視角在俯瞰歷史長河。很快，他心中陰霾一掃而空，只覺豁然開朗：
“那朕就努力讓大唐盛世延續得更久一點吧，三百年還不夠，要五百年、八百年！
朕要大唐成為華夏最長久璀璨的那顆星！”
持續的時間越久，亂世到來的便越晚，百姓便能多過幾百年安穩日子，這便是他能盡力做到的最好了。
想通之後，李世民心情好了許多，於是繼續回到江陵城外，天天看現代人給他播報造船進度。
終於，船造好可以下水之際，監軍的太監程元振實在忍不住了，屢次催李世民進攻江陵，拿下永王。
“燕王遲遲不動手，莫不是存了與永王同樣反叛之心？”
太監程元振是李輔國的人，李輔國與魚朝恩十分不對付。聽聞魚朝恩可能和燕王走得有些近，李輔國存了疑心，便讓自己的心腹程元振前來探探虛實。
李世民自然明白程元振的小心思，正好他也煩透了這些監軍的太監，於是“核善”地沖他笑道：
“好啊，那本王這就和你一同上馬迎戰，將那永王叛軍悉數斬殺。公公，一起走吧！”
“唉，我又不打仗，我是來監軍的，又不是來上戰場的！燕王你幹什麽？”
那粉面公公還在說著，就已經被李世民提著衣領扔到了一匹高大戰馬上，隨後一拍馬屁股，那馬一溜煙就跑出去好遠。
李世民很快也騎馬追上，號令軍隊跟隨，準備直接攻進江陵城。
此時在馬背上顛得要吐的程元振，在馬蹄揚起的塵土中驚慌失措地喊道：
“燕王，你這是什麽意思？快讓我下馬，放我下去！”
“公公不是懷疑本王謀逆嗎？那本王帶著你親自斬殺永王，免得到時候父皇不信我。”
程元振想要將馬停住，然而李世民順手牽住他的韁繩，隨後一打馬，馬跑得越來越快，只把他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頭發都散開了。
李世民早已與永王打好招呼，因此見到李世民率軍攻城，江陵城中防守的一眾士兵們開始大喊，似乎要奮力抵抗，一副英勇無畏的樣子。
“燕王，你以為我們永王會怕你嗎？
有本事來啊，看我們永王將你殺得落花流水！”
這些幾百士兵都得了永王吩咐，因此一個嚎得比一個大聲，吼叫連成一片。
這些挑釁的話也激起了李世民這邊士兵的士氣。大家都躍躍欲試要殺個痛快，李世民立刻下令攻城：
“永王氣數已盡，降者不殺！”
“啊呸！我們寧願戰死也絕對不降，有本事你攻進來再說！”
然而士兵們雖然喊得十分大聲，但動作卻慢吞吞的，一個個光是舉刀吼著，也不真動手，嘴上幹活手上卻在摸魚。
等到城池大門被撞開之後，城墻上永王的士兵便都立刻扔下器械投降，絲毫不給對方將他們殺掉的機會。
【啊哈哈哈哈哈哈！辛辛苦苦一頓吼，投降得也太快了吧！
拒絕大唐法國化！】
【法國：？？？這也能被cue啊！
不過話說這些人演技太差了吧？你們好歹裝模作樣抵抗一下啊，不然咱們二鳳大大怎麽交代啊！】
己方士兵還沒出手對方都投降了，氣勢洶洶而來最後一個人頭都沒殺到，一點功勞都沒立下？
一眾士兵都傻眼了，李世民也是無語望天。
這個傻白甜永王，都不知道讓人裝得像一點嗎？
好歹抵抗一下啊！
就連太監程元振都看出來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半信半疑地問道：
“他們就這麽投降了？”
對方演技不夠，只好李世民自己來湊。於是李世民一本正經繃著臉說道：
“的確如公公所說，這事說不定有古怪。但不論怎樣，待我先率人進去一探。”
說罷，李世民根本不容分說，立刻拉著程元振沖了進去。
後面的一眾兵卒，見到主將都快沒影了，也顧不上城內有沒有陷阱，趕緊打馬跟上。
然而城內的士兵投降得更快。
這邊馬匹都還沒騎過去呢，那邊一個個武器就叮咣叮咣全都落地，手舉得一個比一個高，好似生怕晚一秒就讓對方士兵拿到人頭立下戰功一樣。
唐軍士兵一路一鼓作氣殺進城，此時卻非常無語。
【哈哈哈哈哈哈，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點五？】
【這樣不行啊，一群人沖進城，刀都沒拔一下就勝利了？】
確實，好在李世民另有安排，他也早就想借著永王的手把這個太監除掉。
因此在往永王府邸沖去的時候，忽然不知從哪裏放出一陣暗箭，於是士兵們立刻開始抵抗。不過程元振運氣不太好，被一箭射中，直接沒了氣息。
李世民瞬間大驚，立馬翻身下馬查看，圍著程公公大聲呼喊。
喊了一會兒，見到程公公已經沒氣了，他就立馬做出悲痛狀：
“不好！永王狡猾竟設下埋伏，府內有叛賊！
將士們隨我前去，捉拿永王，為程公公報仇！”
李世民雷聲大雨點小地喊了一頓，立馬向南沖去，本來想去捉那群放冷箭的士兵見到燕王跑得急，大家便也放棄了這些小蝦米，立刻跟上大部隊前去。
【哈哈哈哈哈哈，還得看我們二鳳這個實力派啊！】
【胡說，明明二鳳是偶像派的！不信你看我們貼點讚人數！
雖然二鳳已經成婚了，但是點讚人數居然漲得越來越快，現在想睡他的已經超過五萬了！】
【Wow! 再努努力，一定能上十萬，撒花！恭喜恭喜！】
李世民：……… 你們在恭喜些什麽啊？這究竟哪裏喜了？
李世民心中很氣，然而沒處發洩，只能把馬跑得更快。結果差點真的一不小心活捉了永王。
永王磨磨唧唧正帶著家眷上船，誰知道燕王這馬跑得這麽快，頓時連行李都顧不上，立馬讓人開船離開。
等追到江岸邊上，李世民和一眾士兵便見到了現代人造的那艘出海大船。
那船不似唐朝的木船，全以鋼鐵打造，看著無比結實。又高又大，吃水很深，但是行進得卻非常平穩，眼前波濤洶湧的河流在它面前，如同被披荊斬棘般一路破開。
這樣一艘如此沈重的船，卻能在水面上輕巧浮起而行，當真是巧奪天工！
這千年的改變可真是快啊！
此時在船上的一眾現代海員，第一次見到二鳳大大真人，沒想到卻成了敵軍。
一眾人抓耳撓腮，想著這次居然沒法跟李世民握手，也要不到簽名，但又心有不甘。於是船長立刻大聲吼道：
“我會再回來的！”
“我也會再回來的！你們要好好等著啊！”
【哈哈哈，這什麽灰太狼口頭禪啊！講真的，你們幾個別揮手了，再揮手就暴露了啊餵？】
李世民心裏笑的不行，只能掐了一把大腿，隨後面露怒色，擡劍射去。
船長 “媽呀” 一聲就趴在船上。
【真是裝帥不過三秒啊！二鳳大大，我們自己人啊，有必要瞄準我邊射嗎？
嚇死我了，嗚嗚嗚！】
李世民繼續佯裝著急，命軍士朝船上射了幾箭，見到箭矢根本射不透船身，便又想讓人找船去追。
屬下見那船行速太快，連忙勸阻，最後李世民才似乎很勉強地嘆了口氣，隨後收繳叛軍物資，收隊回營了。
這次不費一兵一卒，就將永王的所有兵馬、輜重、糧草全部收繳幹凈。只可惜由於沒有準備快船，沒能逮到永王一家老小，讓其出海逃命了。
李世民斟酌著給李亨寫奏折，天幕則在討論：
【這樣二鳳大大的任務也完成了，是不是就得收拾收拾回長安上交兵權了呀？】
【太不爽了，好不容易跑出來，一仗沒打就又回去了？
洛陽還沒收呢，回鶻軍還沒收拾呢！】
“當然不會就這麽回去了。”
如今他實在沒那個耐心跟李亨玩過家家。
他把李淵當成爹，所以才有耐心陪自家親生父親在玄武門過家家，但他李亨算什麽東西？
他都已經領兵出來了，當然是要找理由做點事。
比如他向北回軍的時候，或許可以 “一不小心”迷個路，經過下睢陽城。
【啊哈哈，什麽一不小心迷路啊？
二鳳大大幹脆說就是被高德害的，被導航導錯了，於是順便就把睢陽城的困境給解決了，把尹子奇十二萬叛軍給收拾了！】
【什麽叫順便收拾了啊？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麽難聽！
明明是尹子奇擋了我們二鳳大大回家的路！二鳳大大沒辦法就把他打了！】
還別說這個理由聽上去也挺不錯，不然下次就用這個？
李世民看著失笑，很快又拿出布防圖來，查看此時睢陽城周圍的地勢和形勢。
【話說張巡也真是個厲害的將領。一開始他率軍守商丘，硬生生以三千人大敗對方。
後來睢陽城被困，他又來睢陽解圍，一守就在這裏守了十個月。阻擋了尹子奇十二萬，在這裏鉗制住了叛軍有生力量！】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背後就是江淮，是朝廷的糧草供給生命線。
張巡足足擋住叛軍南下十個月，為唐軍收覆兩京立了汗馬功勞啊！
守一城而撼天下啊！】
是啊，只可惜這個代價實在太慘重了！
李世民從一開始便惦記著張巡此人，他最初在那系統畫面當中看到的場景，就讓他如錐心之痛。
張巡為了守城，率軍食人三萬，實在讓他夜不能寐。
【據說睢陽城原有百姓四萬人，等到城破的時候城內已經剩下不到幾百人了。
孰是孰非，哪怕是史官，是我們後人都是沒有資格評價的。
看到此處歷史，後人唯有驚駭和震撼。】
“張巡此時已守睢陽五月有餘，城中糧草恐怕已經要消耗殆盡了。
我這便率軍北上支援於他，不過話說，你們是不是之前說過有送快遞的？我可以聘請你們先送糧草過去嗎？”
【啊啊啊，終於輪到我快遞小哥了，必須的！
圓通速遞哪兒都通！】
【圓通一邊去，當然得選我們郵政，二鳳大大看我們郵政 ems！】
【郵政大垃圾！五天了，我的包裹還沒送到！合著你家包裹在全國巡回轉呢？】
【必須選我們順豐啊，二鳳大大看我們，我們有無人機派送隊，全國速度最快，服務最好哦！】
這次都不用系統選，光看天幕大家最支持順豐，二鳳便立馬敲定了。
“只是，從我軍駐地江陵運糧草到睢陽，要隔山跨水，中途還有可能路遇山匪、叛軍，你們現代人真的能行？”
李世民對現代人武力弱雞的印象十分深刻，因此半信半疑。
或許是現代的環境太安全，不會半路殺出什麽匪徒，所以他們運輸速度才能如此之快，可是現在是在亂世，這群現代人可別翻車了？
【說的也是哈，那就全都改成空中運輸好了！
一萬臺空中運送快遞無人機，準備嗚呼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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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李世民上前幾步，竟將滿身傷痕的袁晁扶了起來，隨後親自將人解綁。
袁晁也是一楞, 隨後警惕地瞪著李世民：
“你到底要做什麽？大丈夫要殺便殺給個痛快！”
李世民看著面前穿著破破爛爛布衣的袁晁，很快就透過破洞，看到他背上縱橫交織的鞭痕, 於是問道：
“這是什麽人打的？”
袁晁不知道李世民要做什麽，便幹脆閉上了嘴, 一言不發。李世民接著問道：
“我聽說你之前也是本地的縣衙官吏，是我大唐的官員, 為何竟會成了民亂的統領？”
“不錯，之前我是你們大唐的小吏，可在做你們的官吏替你們魚肉百姓、橫征暴斂之前，我也是個百姓，是個人！”
當初他被縣令選中當差, 做了官吏之後, 村裏爺奶但凡見了他的人都要誇他一句好, 說他出息了。
然而，袁晁卻發現當小吏未必就是好事。
上面讓他去收糧稅，無論如何都要征收錢糧上來。
朝廷前不久將鹽價生生拔高了百倍有餘, 村裏本來有些富裕的人家，也只能用手指蘸蘸鹽巴嘗嘗味道。
好在大家夥還存了些餘糧，然而這緊巴巴的日子還沒過多久, 一群不知是唐軍還是亂軍逃出來的一群人，半夜襲擊了他們村莊。家家戶戶都被劫走了米糧錢財。
他去收稅時, 一個個嗷嗷待哺的小兒和顫巍巍連冬衣服都沒了的爺奶，眼巴巴看著他, 求他替他們做主。
可是他一個連品級都沒有的小吏，又能做得了什麽主？
縣令在催他，而且朝廷的賦稅比去年擡高了許多。他不忍心，幾次拒絕，就被縣令當場吊在衙門口施以鞭刑，並讓所有百姓和差役圍觀。
那些百姓聽說他是因為不忍心搶他們的錢糧才被懲戒，全都憤怒了。眾人舉著木棍、鐮刀沖進了衙門，將衙門大門一把火燒了，又將縣令五花大綁。
再然後，事情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既然橫豎都是死，與其讓鄉親們被逼著全都餓死，還不如一起反了！好歹還能多活幾日！
“然後呢？反了之後你打算怎麽辦？
割據江東稱帝嗎？”
李世民問到這裏，倒是把袁晁一下問住了。
稱帝？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當皇帝。村裏的百姓全反了，旁邊幾個縣鎮的百姓聽聞也紛紛跟著投靠他，把他當成大恩人。
可是他自己也不過是個沒讀幾天書、只識些字的小吏而已，哪有什麽本事稱帝？
袁晁有些迷茫，喃喃自語：
“我不知道，不知道...”
他不知道未來的路在哪裏，可是他知道自己心裏燃著滾滾烈火。心中仿佛在不停的被灼燒煎熬著，逼著他必須做點什麽！
哪怕他們這些百姓，最終不是唐朝廷的對手，但是他就是要讓那高高在上的皇帝，讓那些世家豪強們看看，賤民也不可以任他們如此欺淩魚肉！
那些人根本看不上的草芥，也同樣是人！
當草芥們拿起刀，也照樣可以捅進這些權貴當朝者們的心臟裏，砍下他們的頭，讓他們顫抖，讓他們知道畏懼！
憑什麽他們努力掙紮求存，從早勞作到晚一日不歇，卻要被那些只知道紙醉金迷的權貴們踩到泥裏，當做畜牲一樣肆意掠取玩弄？
“君之勇武早已，勝過朝堂眾公卿啊！”
李世民拍著他的肩膀感嘆道：
“我也早就看不慣這個屍位素餐的朝堂許久了。
上一個聖上，現在這個聖上，也是如此。”
聽到這裏，袁晁頓時一怔。
他聽過燕王當初守長安、屢戰屢勝的美名，知道燕王是當今聖上的兒子，是他們平時連瞧都瞧不到的天潢貴胄之人。
可是他今日卻站在這裏，卻跟自己說他看不上當今皇帝？
“你是在誆我？
我身上還有何價值可讓你所用？”
李世民聽完，索性讓麾下都離得遠些，隨後他蹲坐在田壟上，完全不像權貴的禮儀姿態，將隨身帶著的一葫蘆黃酒遞給袁晁：
“冬日天寒，喝點暖暖身子。”
袁晁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那木葫蘆酒，默默接過灌入喉中。身上暖和了些，可是心中卻是更加寒涼苦澀。
“其實，很多事情也是我現在才慢慢想明白的。”
李世民拿回酒葫蘆也喝了幾口，又想到了他身故後喪鐘敲響，看到大唐的結局 ——
黃巢殺入長安城中，將李唐宗室和世家幾乎斬殺殆盡，昔日的長安城朱雀街血流成河。
當時他是出奇憤怒的。作為大唐開國皇帝，他絕對沒辦法接受大唐這樣的結局。
可是等他重生在李倓身上待了這麽久，再加上這些千年後的後人站在另一個高度對大唐點評時，他才發現，自己越來越能坦然地面對這一切，面對大唐最後的失敗。
只能怪李家後世子孫無能，一旦接連昏庸蠢笨起來，就怪不得君權旁落。
權力無法平衡鉗制，世家門閥勢必會做大，吃不上飯的百姓們亦會像隋末那樣揭竿而起。
也要怪他自己無能，在位時只想著節制世家，平衡關隴、山東世家、江淮世家之間的權力和名望，但他對大唐的治理卻依舊依賴世家維系，他也從未想過要將世家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我亦是想讓大唐煥然一新，讓百姓都吃的上飯。
可是如今的大唐已經積弊太多，要想動刀子，便是牽一發動全身。”
隨後李世民就將他對世家和朝堂的想法和袁晁一一說了起來，說若是以後沒了世家鉗制，大家都通過才華科舉入仕。
哪怕上位者是個無能的皇帝，百姓照樣能過得還不錯，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一層層的魚肉。
袁晁一開始聽得一頭霧水，因為寒門世家、權力平衡這些早已超出了他一個升鬥草民能理解的範疇。
可是越聽，他心中那團火就燃燒得越旺，直到全身血液都在隨著李世民的話沸騰。
他仿佛置身在茫茫黑暗中，此時卻忽然有一絲光亮照進來，給他指明了前路的方向。
李世民此時站起身，雙手負於身後，臨風而立中，頗顯俊朗鋒銳之姿，他說道：
“我不殺你，也不想殺你。我會把此事當做普通山匪作亂匯報於朝廷。”
“為什麽？”
“因為或許未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一件別的公卿大夫永遠都不敢做的事。
你敢嗎？”
聽到這裏，袁晁喝了口酒，擦掉嘴角的酒液，笑得很是肆意：
“我都造反了，還有什麽不敢的！左右不過一死罷了！”
“好！我想讓你去殺世家的人，殺那些五姓七望、數百年來高高在上的世家頭領！
你不是想讓他們恐懼嗎？那就讓天下世家都好好看看！”
“好，就讓這些世家門閥都好好看看，他們是怎樣被我們這些賤民踩在腳下！被我們拉下神壇的！”
袁晁也很想知道，平日裏這些高高在上的權貴，當被他一個庶民踩在腳下、割掉頭顱的時候，會不會也像那些被他們折磨的百姓一樣痛哭，會不會害怕求饒？
至於燕王？
他不知道燕王最終在謀劃什麽，也想不透。他一介百姓，參不透這些朝堂上的門門道道。
但是眼前的這個人，卻給他一種，好似什麽難事在他面前都會輕輕松松被解決掉的感覺。
“如果未來治理大唐、治理天下的都是像您這種人，那我怕是死也能含笑了。”
臨走前，袁晁認真地對李世民如此說道。
李世民聽完不語，站在山頭上看著他離去，一人在風中佇立了許久。
重生之後，其實他也時而感到茫然。除掉安史、打贏勝仗，於他而言不過是小事。
但未來治理天下，是否又會重蹈那大唐結局的覆轍？是否又會出現另一個黃巢殺入長安，踏盡公卿骨？
【二鳳大大啊，不要把什麽責任都往自己身上背，什麽鍋都往自己身上扣！
你以前是不是被屬下 PUA 出心理陰影了？天天習慣背鍋了？
有些事情就是沒法阻止的！是歷史的自然規律！】
【笑死，頭一次見到下屬們能把老板罵到主動扛黑鍋的。
二鳳這個老板責任感簡直不要太強！百年後的黑鍋都要背！】
【王朝初期打土豪分田地，大家重新劃分資產土地，百姓都能過上點好日子；
等到王朝中期，土地權利開始集中，世家門閥權貴占據大量土地，百姓開始民不聊生；
王朝末年，昏庸之主當政，君權旁落，內憂外患，百姓紛紛起義造反，最終就會進入下一個重新打土豪分田地、清算上一朝代遺產的時候。
每個朝代都終究會走向滅亡，只不過有的朝代存續時間短垮的快，二世而亡，有的是延續幾百年的大朝代，大唐已經相當不錯了！】
“周期律…這麽說我似乎應該高興了？”
李世民仿佛從另一個視角在俯瞰歷史長河。很快，他心中陰霾一掃而空，只覺豁然開朗：
“那朕就努力讓大唐盛世延續得更久一點吧，三百年還不夠，要五百年、八百年！
朕要大唐成為華夏最長久璀璨的那顆星！”
持續的時間越久，亂世到來的便越晚，百姓便能多過幾百年安穩日子，這便是他能盡力做到的最好了。
想通之後，李世民心情好了許多，於是繼續回到江陵城外，天天看現代人給他播報造船進度。
終於，船造好可以下水之際，監軍的太監程元振實在忍不住了，屢次催李世民進攻江陵，拿下永王。
“燕王遲遲不動手，莫不是存了與永王同樣反叛之心？”
太監程元振是李輔國的人，李輔國與魚朝恩十分不對付。聽聞魚朝恩可能和燕王走得有些近，李輔國存了疑心，便讓自己的心腹程元振前來探探虛實。
李世民自然明白程元振的小心思，正好他也煩透了這些監軍的太監，於是“核善”地沖他笑道：
“好啊，那本王這就和你一同上馬迎戰，將那永王叛軍悉數斬殺。公公，一起走吧！”
“唉，我又不打仗，我是來監軍的，又不是來上戰場的！燕王你幹什麽？”
那粉面公公還在說著，就已經被李世民提著衣領扔到了一匹高大戰馬上，隨後一拍馬屁股，那馬一溜煙就跑出去好遠。
李世民很快也騎馬追上，號令軍隊跟隨，準備直接攻進江陵城。
此時在馬背上顛得要吐的程元振，在馬蹄揚起的塵土中驚慌失措地喊道：
“燕王，你這是什麽意思？快讓我下馬，放我下去！”
“公公不是懷疑本王謀逆嗎？那本王帶著你親自斬殺永王，免得到時候父皇不信我。”
程元振想要將馬停住，然而李世民順手牽住他的韁繩，隨後一打馬，馬跑得越來越快，只把他顛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頭發都散開了。
李世民早已與永王打好招呼，因此見到李世民率軍攻城，江陵城中防守的一眾士兵們開始大喊，似乎要奮力抵抗，一副英勇無畏的樣子。
“燕王，你以為我們永王會怕你嗎？
有本事來啊，看我們永王將你殺得落花流水！”
這些幾百士兵都得了永王吩咐，因此一個嚎得比一個大聲，吼叫連成一片。
這些挑釁的話也激起了李世民這邊士兵的士氣。大家都躍躍欲試要殺個痛快，李世民立刻下令攻城：
“永王氣數已盡，降者不殺！”
“啊呸！我們寧願戰死也絕對不降，有本事你攻進來再說！”
然而士兵們雖然喊得十分大聲，但動作卻慢吞吞的，一個個光是舉刀吼著，也不真動手，嘴上幹活手上卻在摸魚。
等到城池大門被撞開之後，城墻上永王的士兵便都立刻扔下器械投降，絲毫不給對方將他們殺掉的機會。
【啊哈哈哈哈哈哈！辛辛苦苦一頓吼，投降得也太快了吧！
拒絕大唐法國化！】
【法國：？？？這也能被cue啊！
不過話說這些人演技太差了吧？你們好歹裝模作樣抵抗一下啊，不然咱們二鳳大大怎麽交代啊！】
己方士兵還沒出手對方都投降了，氣勢洶洶而來最後一個人頭都沒殺到，一點功勞都沒立下？
一眾士兵都傻眼了，李世民也是無語望天。
這個傻白甜永王，都不知道讓人裝得像一點嗎？
好歹抵抗一下啊！
就連太監程元振都看出來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半信半疑地問道：
“他們就這麽投降了？”
對方演技不夠，只好李世民自己來湊。於是李世民一本正經繃著臉說道：
“的確如公公所說，這事說不定有古怪。但不論怎樣，待我先率人進去一探。”
說罷，李世民根本不容分說，立刻拉著程元振沖了進去。
後面的一眾兵卒，見到主將都快沒影了，也顧不上城內有沒有陷阱，趕緊打馬跟上。
然而城內的士兵投降得更快。
這邊馬匹都還沒騎過去呢，那邊一個個武器就叮咣叮咣全都落地，手舉得一個比一個高，好似生怕晚一秒就讓對方士兵拿到人頭立下戰功一樣。
唐軍士兵一路一鼓作氣殺進城，此時卻非常無語。
【哈哈哈哈哈哈，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點五？】
【這樣不行啊，一群人沖進城，刀都沒拔一下就勝利了？】
確實，好在李世民另有安排，他也早就想借著永王的手把這個太監除掉。
因此在往永王府邸沖去的時候，忽然不知從哪裏放出一陣暗箭，於是士兵們立刻開始抵抗。不過程元振運氣不太好，被一箭射中，直接沒了氣息。
李世民瞬間大驚，立馬翻身下馬查看，圍著程公公大聲呼喊。
喊了一會兒，見到程公公已經沒氣了，他就立馬做出悲痛狀：
“不好！永王狡猾竟設下埋伏，府內有叛賊！
將士們隨我前去，捉拿永王，為程公公報仇！”
李世民雷聲大雨點小地喊了一頓，立馬向南沖去，本來想去捉那群放冷箭的士兵見到燕王跑得急，大家便也放棄了這些小蝦米，立刻跟上大部隊前去。
【哈哈哈哈哈哈，還得看我們二鳳這個實力派啊！】
【胡說，明明二鳳是偶像派的！不信你看我們貼點讚人數！
雖然二鳳已經成婚了，但是點讚人數居然漲得越來越快，現在想睡他的已經超過五萬了！】
【Wow! 再努努力，一定能上十萬，撒花！恭喜恭喜！】
李世民：……… 你們在恭喜些什麽啊？這究竟哪裏喜了？
李世民心中很氣，然而沒處發洩，只能把馬跑得更快。結果差點真的一不小心活捉了永王。
永王磨磨唧唧正帶著家眷上船，誰知道燕王這馬跑得這麽快，頓時連行李都顧不上，立馬讓人開船離開。
等追到江岸邊上，李世民和一眾士兵便見到了現代人造的那艘出海大船。
那船不似唐朝的木船，全以鋼鐵打造，看著無比結實。又高又大，吃水很深，但是行進得卻非常平穩，眼前波濤洶湧的河流在它面前，如同被披荊斬棘般一路破開。
這樣一艘如此沈重的船，卻能在水面上輕巧浮起而行，當真是巧奪天工！
這千年的改變可真是快啊！
此時在船上的一眾現代海員，第一次見到二鳳大大真人，沒想到卻成了敵軍。
一眾人抓耳撓腮，想著這次居然沒法跟李世民握手，也要不到簽名，但又心有不甘。於是船長立刻大聲吼道：
“我會再回來的！”
“我也會再回來的！你們要好好等著啊！”
【哈哈哈，這什麽灰太狼口頭禪啊！講真的，你們幾個別揮手了，再揮手就暴露了啊餵？】
李世民心裏笑的不行，只能掐了一把大腿，隨後面露怒色，擡劍射去。
船長 “媽呀” 一聲就趴在船上。
【真是裝帥不過三秒啊！二鳳大大，我們自己人啊，有必要瞄準我邊射嗎？
嚇死我了，嗚嗚嗚！】
李世民繼續佯裝著急，命軍士朝船上射了幾箭，見到箭矢根本射不透船身，便又想讓人找船去追。
屬下見那船行速太快，連忙勸阻，最後李世民才似乎很勉強地嘆了口氣，隨後收繳叛軍物資，收隊回營了。
這次不費一兵一卒，就將永王的所有兵馬、輜重、糧草全部收繳幹凈。只可惜由於沒有準備快船，沒能逮到永王一家老小，讓其出海逃命了。
李世民斟酌著給李亨寫奏折，天幕則在討論：
【這樣二鳳大大的任務也完成了，是不是就得收拾收拾回長安上交兵權了呀？】
【太不爽了，好不容易跑出來，一仗沒打就又回去了？
洛陽還沒收呢，回鶻軍還沒收拾呢！】
“當然不會就這麽回去了。”
如今他實在沒那個耐心跟李亨玩過家家。
他把李淵當成爹，所以才有耐心陪自家親生父親在玄武門過家家，但他李亨算什麽東西？
他都已經領兵出來了，當然是要找理由做點事。
比如他向北回軍的時候，或許可以 “一不小心”迷個路，經過下睢陽城。
【啊哈哈，什麽一不小心迷路啊？
二鳳大大幹脆說就是被高德害的，被導航導錯了，於是順便就把睢陽城的困境給解決了，把尹子奇十二萬叛軍給收拾了！】
【什麽叫順便收拾了啊？能不能不要說得這麽難聽！
明明是尹子奇擋了我們二鳳大大回家的路！二鳳大大沒辦法就把他打了！】
還別說這個理由聽上去也挺不錯，不然下次就用這個？
李世民看著失笑，很快又拿出布防圖來，查看此時睢陽城周圍的地勢和形勢。
【話說張巡也真是個厲害的將領。一開始他率軍守商丘，硬生生以三千人大敗對方。
後來睢陽城被困，他又來睢陽解圍，一守就在這裏守了十個月。阻擋了尹子奇十二萬，在這裏鉗制住了叛軍有生力量！】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背後就是江淮，是朝廷的糧草供給生命線。
張巡足足擋住叛軍南下十個月，為唐軍收覆兩京立了汗馬功勞啊！
守一城而撼天下啊！】
是啊，只可惜這個代價實在太慘重了！
李世民從一開始便惦記著張巡此人，他最初在那系統畫面當中看到的場景，就讓他如錐心之痛。
張巡為了守城，率軍食人三萬，實在讓他夜不能寐。
【據說睢陽城原有百姓四萬人，等到城破的時候城內已經剩下不到幾百人了。
孰是孰非，哪怕是史官，是我們後人都是沒有資格評價的。
看到此處歷史，後人唯有驚駭和震撼。】
“張巡此時已守睢陽五月有餘，城中糧草恐怕已經要消耗殆盡了。
我這便率軍北上支援於他，不過話說，你們是不是之前說過有送快遞的？我可以聘請你們先送糧草過去嗎？”
【啊啊啊，終於輪到我快遞小哥了，必須的！
圓通速遞哪兒都通！】
【圓通一邊去，當然得選我們郵政，二鳳大大看我們郵政 ems！】
【郵政大垃圾！五天了，我的包裹還沒送到！合著你家包裹在全國巡回轉呢？】
【必須選我們順豐啊，二鳳大大看我們，我們有無人機派送隊，全國速度最快，服務最好哦！】
這次都不用系統選，光看天幕大家最支持順豐，二鳳便立馬敲定了。
“只是，從我軍駐地江陵運糧草到睢陽，要隔山跨水，中途還有可能路遇山匪、叛軍，你們現代人真的能行？”
李世民對現代人武力弱雞的印象十分深刻，因此半信半疑。
或許是現代的環境太安全，不會半路殺出什麽匪徒，所以他們運輸速度才能如此之快，可是現在是在亂世，這群現代人可別翻車了？
【說的也是哈，那就全都改成空中運輸好了！
一萬臺空中運送快遞無人機，準備嗚呼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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