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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姑爺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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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程雲笙發現自己倒在床尾睡著,全身酸痛,所以更加懷念采菊東籬那張又大又軟的床榻。

程雲笙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懶腰,才看向蘇曄然,正巧看到蘇曄然一臉含笑地看著她。

程雲笙眉頭微微一皺,有點起雞皮疙瘩,對外喊了一聲,蘇塵蘇影和兩名侍女進來,她打了個哈欠,“照顧好你們家公子,我回去補個眠。”說完,腳底帶煙地溜走了。

等程雲笙補了兩個時辰的眠起來,剛好到了午飯時辰,她就直接讓清漪初露上了點清淡的菜色,和程小墩兩個人用了。

可能是程小墩這幾日大魚大肉慣了,偶爾吃些清粥小菜也能吃得津津有味,讓本來沒什麽食欲的程雲笙看著也胃口好了不少。

清漪提醒道,“小姐用了午飯,要不要去看看姑爺?”

“不去。”程雲笙冷冷淡淡地說道。

程小墩擡頭,“程四,你是跟姑父吵架了嗎?”

“小孩子家家不要多管閑事,不然把你送回家去。”程雲笙沒好氣地說道。

程小墩便乖乖閉嘴。

二人用了午飯在采菊東籬的院子裏抱著李弘義和遛著越來越胖的小白,程雲笙絲毫沒有要去看望蘇曄然的意思。

不一會兒,初露過來提了一句,姑爺搬回采菊東籬的書房了。

程雲笙聞言只擡頭看了初露一眼,什麽話也沒說,還是繼續逗李弘義和遛小白。

到了晚膳時分,一大一小又安安靜靜地用著晚膳,絲毫也沒提過蘇曄然。

待用完晚膳,初露卻來回稟道,“小姐,姑爺讓你去一趟書房,說是去辦事的人回來了。”

程雲笙一想,估計是去處理軒轅意的人回來了,便把李弘義遞給初露和把小白丟給程小墩,提了裙角就快步向書房走去了。

待到了書房,便看見幾名暗衛齊刷刷地站著,此時蘇曄然竟然從床上下來,坐在了書桌前。

程雲笙沒好氣地又嘀咕一句,“真是個不要命的。”說完直接坐下,等著他們匯報情況。

帶頭的暗衛說道,“公子、夫人,本來我們按照公子的計劃前去攔截送親隊伍,但到了的時候便聽到了送親隊伍的情況,說是在我們到達的前一日,突然有一夥兒強盜襲擊了送親隊伍,新娘子不慎落入懸崖,生死不明。”

程雲笙本來就隨意微微坐了三分之一的椅子,聞言不禁差點要從椅子上滑下來。

“什麽!”程雲笙撐著身子站了起來,抓著說話的暗衛的衣袖追問,簡直不敢相信。

“屬下們還特意去懸崖那裏檢查過,本想著下去查探,仔細觀察後發現懸崖深不可測,根本沒辦法下去。若是新娘真的是落下去,恐怕……”

“不可能……不會的。堂堂軒轅國的送親隊伍,怎麽會被一股強盜襲擊的潰不成軍?送親的使者是誰?是蕭珺麽?”程雲笙繼續追問道。

“正是蕭公子。因屬下們私下跟蕭公子亮明身份,蕭公子才肯跟我們說了實情。蕭公子說這群強盜恐怕是偽裝的,幕後主使還暫時未知。而且……說公主本就是尋死來反抗過這場聯姻,但最後未成功,是被強行押上馬車送親的。恐怕公主是有意讓強盜脅持,存了必死的決心。”

“必死的決心……她還那麽年輕……就因為什麽狗屁家國大義,人就這樣沒了……”程雲笙無比心疼地說道。

“消息傳開了嗎?”蘇曄然這才淡淡地開口道。

“蕭公子暫時壓制住了消息,已經派人通知了軒轅國皇帝和我們皇上,即便是尋不到人,也要安排人繼續尋找。蕭公子說了,待此事處理好,便會來鳳都……咳咳咳,拜會一下夫人。”這暗衛又十分煞有其事地看了看程雲笙。

程雲笙還沈浸在軒轅意生死不明這個悲慘的事情上,一時間沒緩過來,聽到暗衛這樣說,有些詫異地皺了皺眉。

蘇曄然看來一眼程雲笙,似笑非笑,“蕭公子為何要來拜會夫人?”

程雲笙沒想到蘇曄然問得如此直白,竟有一種被當場抓包的尷尬之感,低下頭,避開蘇曄然的眼光。

“咳咳咳……蕭公子說夫人還欠她一頓茶。”暗衛據實已報。

蘇曄然的臉一黑,暗衛明顯覺得自家公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寒氣逼人。

“公子,可還有吩咐?”暗衛開口道,現在他只想退下去好好休息一番,自己又不是四大暗衛首領,為什麽要承受這麽大的壓力?

“盯緊蕭珺。”蘇曄然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

暗衛訕訕地領命退下,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自家老大墨玦,一臉的匪夷所思,為何今日公子的情緒這般反常?嗯,剛剛回來的路上聽了一些流言蜚語,說是公子最珍惜的秦姑娘原來是軒轅國的奸細,臨走之際竟然還刺傷了公子……公子鐵定還在為此事傷情,所以才對自己的態度這樣陰陽怪氣。

程雲笙突然站起身來,“糟了,此事若傳回鳳都,那方兼默……”說著,已經提了裙擺往外走。

“夫人!”蘇曄然突然提高了聲量喊了一聲。

程雲笙停住了腳,回身,看到蘇曄然詭異一笑,問道,“在夫人心中,為夫還比不得一個外人嗎?夫人可知那□□滿園裏有一枚杏枝已經爬出了墻頭。”

一旁站著的墨玦心裏想了想,公子這個比喻實在是應景得很。

程雲笙自然聽得出這話的含義,嘴角扯了扯,不在乎地笑道,“若是夫君見不慣,將那杏枝折了便是。”說罷,頭也不回走出了書房。

剛走出書房,程雲笙便聽得後面書房內一聲巨響,一聽便知道是書桌物件被掃落在地的聲音,她的腳還是忍不住頓了頓。

一旁的清漪上來,小心翼翼地提醒一句,“小姐,姑爺怒了。”

程雲笙急匆匆地應了一句,“管不了那麽多了,去叫蘇其,我們去方府!”

程雲笙前腳剛走,風問月後腳便來了,二人正好錯過。

風問月看到一地的狼藉,看了站在一旁戰戰兢兢的墨玦,俯身撿了一張夾在一本書裏面上等的宣紙,因剛剛蘇曄然將桌上的物件掃落,這張紙正好掉落出來。

風問月看了看紙上的詩,笑道,“嘖嘖嘖,想必前幾日那秦婉便是見了這張紙而看出了些端倪吧?”

蘇曄然還在怒氣中,擡眸,冷冷地說道,“你要是過來廢話的,就滾回去。”

風問月扯了扯嘴角,這人好兇……但是還是不怕死的說了一句,“這地上撿的廢紙你是不要了吧,怎麽也說是你的墨寶,我讓易辰拿回去裱起來,絕對可以賣個好價錢,正巧風雲閣最近資金有些緊張。”

蘇曄然的一記眼神殺過來,風問月還是乖乖地將那張宣紙放回了書桌上。

風問月不舍地又瞄了瞄那張宣紙,平日裏蘇曄然甚少懶得寫字,但是他的字在鳳都才子佳人中卻是極其昂貴的墨寶。

“你說你也是,不過是婚宴上隨意作的卻扇詩,你還寫下來作甚?寫了便也寫了,居然還光明正大地放在書桌上,被那秦婉看到也便罷了,若是被你夫人瞧見,指不定鬧出什麽誤會來。”風問月不死不休地在這話題上扯著,就是想逼著蘇曄然承認些什麽。

身後的易辰看著自家主子這樣的膽肥,只能更加用力握緊了手中的劍,若是蘇公子一會兒忍不住拔劍刺向風問月,他好及時地擋住,免得主子會缺胳膊少腿,以後還要勞煩他貼身伺候,那他何時才能娶到一個像程小姐這般伶俐的姑娘?

“誰說是隨意作的?誰說是誤會?”蘇曄然鬼使神差地接了話。

風問月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有些得意地取笑道,“你這言下之意是……你真的看上程四了?”

蘇曄然臉皮厚地回了一句,“我的夫人,自然只能我一人看上。”

風問月一臉的嫌棄,這人還真是霸道得很……可是事實並不是如此麽,即便是成了你夫人的程雲笙,也是時刻被一群狼盯著呢。

風問月撫了撫自己的胸口,所幸自己對女色不敢興趣,若是真的對程雲笙生了什麽不該的情愫,蘇曄然除了會把他的風雲閣拆了之外,可能還會廢了他本人。

風問月突然想起了什麽,從袖中拿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說道,“上次你不是說你懶得動手,讓我替你寫好和離書交給程四麽,今日正好順便拿過來。”說著,一副遞給蘇曄然的模樣。

蘇曄然一記更冷的眼神殺過來,風問月停在空中的手頓了頓,伸向身後的易辰,“易辰,你拿回去燒了,連灰都不要剩。”

易辰違心地接過來,顫顫巍巍地看了一眼蘇曄然,不免瞪了自家主子一眼,主子你自己作死也便罷了,為何要牽連我?真是一點不顧念主仆情誼!

“對了,我查了,秦婉恐怕是之前便和軒轅國皇帝軒轅沾認回了親,此次是奉了他的命才這樣做,恐怕是因為知道你派人去阻止兩國聯姻,破壞了軒轅沾的計劃。”風問月回歸正題道。

“說點其他我猜不到。”蘇曄然不冷不熱地說道。

風問月一臉挫敗感,看到蘇曄然一臉絲毫不詫異的表情便知道又被這廝提前猜到了,真是好沒成就感!

風問月咽了咽口水,“四皇子說你傷勢好了之後,見一面。”

蘇曄然頓了一會兒,“恐怕是因殿下也覺察到這次送親變故不簡單。”

風問月咳了咳,“那你要不要跟他交代,你私下派人……”

“既然當初已經承諾於他,我自然會坦誠相待。”蘇曄然說道。

“你當初也跟程四承諾要坦誠相待,那你何時跟她坦白你已經愛上她的事實?”風問月無縫接合地接話道。

蘇曄然波瀾不驚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墨玦,“將他扔出蘇府,不要太溫柔。”

風問月一臉的難以置信,求救般地看向易辰。

易辰雙手抱了抱胸,一副不打算插手的模樣。

只見墨玦一把拎著風問月便往外走,只聽得風問月咆哮道,“墨玦,別仗著我打不過你,我好歹也是風雲閣閣主!……還有你易辰,我要罰你一個月俸祿!”

易辰看了一眼蘇曄然,點點頭,算是告辭。

易辰覺得這俸祿雖是罰得有些心疼,但也好過被蘇曄然不待見的好。

作者有話要說: 晚了晚了……但是還是堅持碼完了,老身和你們懶得留爪一樣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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