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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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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向太後請安告辭後直接回了蘇府。

經過剛剛的意外之後,馬車內的氣氛有些尷尬。

程雲笙咳了兩聲,緩解尷尬,“方才之事純屬意外,你不要往心裏去。”其實她心裏想的是,你不要難過,你還是純潔的,沒有對不起你的秦婉,這種意外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能做的是以後我不站在你身後了,免得有下一次。

蘇曄然卻好似真的沒有往心裏去,悠然地品著茶,只淡淡笑著回道,“雲笙都沒有在意,我又如何會在意。”

程雲笙很想反駁一句,其實我是在意的,這畢竟是我的初吻。而且是和我心儀之人的初吻,怎麽能做到什麽事都沒有?

二人一路無話,馬車穩穩當當地駛回了蘇府。

到蘇府門口時,二人下車後看到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門口,程雲笙免不得問道,“這是誰家的馬車?這裝潢氣派比起蘇府的還要闊氣些。”

蘇曄然看了她一眼,才回答道,“寧國侯府。”

程雲笙一想,已經猜到了來人是誰,寧國侯府寧菀芝,這個曾經和蘇曄然鬧過很長一段時間緋聞的侯府郡主。

“那我便不去招待郡主了,阿曄全權處理吧。”程雲笙詭異一笑,看到清漪和初露正在門口等候,便領著他們回采菊東籬了。

“這郡主來多久了?”程雲笙問道。

“一個多時辰,剛來的時候見姑爺不在,先去落日西斜那邊待了一會兒,聽說給了那個秦婉不少臉色看,但沒動手。”初露接話道。

“畢竟是在蘇府,縱使這個高高在上的郡主再跋扈,也不敢在蘇家地盤滋事嘛。不過我們還是要小心,如今我坐在這個位置上,多多少少膈應著人家。”程雲笙提醒道。

程雲笙回到采菊東籬,剛好在皇宮中並未用早飯,便讓清漪煮了一碗蓮子銀耳羮墊墊肚子,坐等午飯時辰。

快到午飯時辰之時,聽得清漪說蘇曄然是在書房粗略地招呼了寧菀芝,此刻想想已經一個多時辰過去,再多纏綿悱惻的情話也該說完了,便步行過去問他是否要一起用午飯。

快到書房的門口之時,便看到秦婉和貼身婢女春竹正好走在她們前面,比她和清漪初露先行一步走到門口,卻發現秦婉主仆二人並沒有及時敲門,而是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程雲笙三人正好站在書房的石階下,距離秦婉主仆二人也不過幾丈遠,只因此時秦婉她們二人認真聽著房內的動靜,並沒有看見後邊有其他人也在看著她們。

沒過一會兒,便看見春竹奮力地推開房內,驚動了房內的人,程雲笙三人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看到房內的一幕,寧菀芝實實在在地靠在蘇曄然的懷裏。

這一幕實在有些尷尬,但此時房內房外的人都互相看到了對方,若是此時馬上轉身離去倒顯得有些刻意,尤其是她這個尷尬的身份,豈不是讓下人誤會她這個蘇家主母生氣了嗎?

按照正常的規律來說,她自然是該生氣的,只是最生氣的恐怕是蘇曄然這位心心念念的秦婉美人,果然,眼見秦婉兩行清淚便當著蘇曄然的面嘩嘩地流了下來,抽泣之聲越來越大。

蘇曄然早已推開了寧菀芝,正要上前安慰秦婉,誰知秦婉帶著春竹先一步跑出了書房。

若是按照以往,蘇曄然必然是要追上去的,只是看著程雲笙三人直勾勾地站在書房門口,便奇跡般地止住了腳步。

“夫君行事如何這般粗心?招待郡主這樣的大事,要麽就鎖緊房門,要麽就光明正大地打開門,如今這樣進退兩難的處境該如何是好?”程雲笙諷刺地笑道。

蘇曄然覺得她的笑有些刺眼,“夫人來得正好,便由你替為夫招呼郡主吧。”說完,直接越過她們三人,追向秦婉落日西斜的方向。

“本郡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蘇夫人的位置會落到你的頭上。”寧菀芝一副主子做派的模樣看著程雲笙三人。

程雲笙笑了笑,“皇命不可違。”

寧菀芝嘲諷一笑,“只是不知道這個位置你可以坐多久?”

“郡主言下之意是也想來坐坐了?”程雲笙不怒反笑,畢竟這種仗著自己的身份地位高高在上的且又不是蘇曄然心儀之人,她並不覺得蘇曄然會屈從於寧菀芝。

寧菀芝冷眸一瞪,“哼!”說罷直接從書房中走出來,經過她身旁時,又想到了什麽,說道,“你不會懂得他是個怎麽樣的人,你和秦婉都不是那個人,在他心裏永遠都比不過那個人!”

看著寧菀芝離去的背影,程雲笙迷惑地撓撓頭,完全沒聽懂她所說之話的意思。

那個人是誰?怎麽還有一個人?難道說秦婉不是蘇曄然要找的那個人?

程雲笙不願多想,摸了摸肚子,“走,我們去福滿記吃飯。”

程雲笙可以堂而皇之地使用蘇家專屬馬車了,來到福滿記的時候,剛被迎進門口,掌櫃的就熱情地過來招待,程雲笙突然想起,自己是這座酒樓的老板娘。

程雲笙咳了咳,試著端了端老板娘的架子,“可有雅間?”

“有的,馬上為夫人安排。只是……方公子正好獨自一人在外間吃飯,可要與他一起?”掌櫃的提醒道。

程雲笙的腳一頓,最後一步正好落到二樓臺階上,果然看到那個臨床的位置,方兼默在獨自一人用飯。

程雲笙對掌櫃說了一句,“罷了,我和方公子一起在外間用就行,你再上幾個招牌菜便是。”

掌櫃的連連稱是,還特意強調馬上安排。

程雲笙頓時有一種成為富人的優越感。

那個老相識小二緊跟著上了一副幹凈的碗筷在方兼默對面的位置上。

方兼默看到程雲笙坐下十分高興,“程四,你怎麽來了?”

程雲笙作勢要起身,“怎麽,我不能與方公子拼桌麽,那我去雅間便是。”

方兼默諂媚地阻止她說道,“怎麽可能,我巴望著你來呢!只是你畢竟新婚,我不敢到蘇府去打擾你,本想著喊上程小墩,誰知他病了在家,這才一個人來吃。”

一說起程小墩便想起他的蛇毒可能還要養幾日,又想起了那日差點出大事,有些心有餘悸。

“他前日在蘇府受傷了,是要在家中養幾日。”程雲笙淡淡地說道。

方兼默沒發現異樣,問道,“這才新婚,你怎麽就獨自一人出來吃飯?”

程雲笙擡頭一笑,“今日家裏發生有趣的事了,所以心情大好出來下館子。”

方兼默一聽到有趣的事,眼裏充滿了好奇的熊熊烈火。

程雲笙便一五一十地將今日發生的事和他說了。

聽完之後,方兼默不懷好意地笑著,“你這蘇夫人的位置也是不好坐呀。”

程雲笙笑笑,尤其是這種徒有虛名的位置,但又不好直接跟他說出實情。

“不好坐也要先坐著,如今朝廷形勢你也知道,爭儲一事已經不是什麽秘密,直接擺到臺面上來了。掌管戶部的程府在朝廷中的位置至關重要,上官喬想著把蘇程兩家綁在一起,恐怕也是擔心程府會被任何一位皇子拉攏。”

“程府從不參與黨爭,朝廷上下都是明白的。只是這蘇府……難道不是四皇子的人?”方兼默試探地問道。

程雲笙微微一笑,“沒想到你還能看清這一層關系。”

方兼默得意一笑,“這個很難猜麽?只是若是我都能看得出來……上官喬會看不出來?”

“恐怕是他已經默許了。前兩位勢均力敵,剩下這個總不好什麽都沒有吧。不過我入蘇府這幾日卻是沒見過蘇曄然與上官逸有來往。”

“自然是私底下來往,難道還要明目張膽不成?如此細想下來,上官喬將你程府推到上官逸這邊,看來是選中他了。”方兼默毫不忌諱地說道。

程雲笙也點點頭,“看來是這個意思。只是他選中的未必就能坐上,所以這不是已經在為他鋪路麽?索性上官喬還是比較有眼光的,蘇曄然選中的人自然不差。前些年在家時也常聽我爹和我大哥誇獎上官逸是個為民著想的好皇子。”

“的確如此,我大哥在家也時常稱讚四皇子品性仁德,恐怕我大哥也是屬意他多些。只是前兩位在軍事上助益太多,恐怕這位置想坐上還不容易。”方兼默說道。

“莫說難坐上,即便是坐上了,也坐不安穩。昨日在去宮中謝恩,聽到下面的宮女說,上官逸要招丞相之女馮舒羽為正妃,這馮旌雖說是丞相,但兵部尚書是他的最得意的門生,且他自己兒子又任兵部侍郎。上官瑾此舉,實則就將兵部收入囊中,加之沈家莊算他半個娘家,如此這般也可與上官尤平分秋色了。一個有護國將軍,一個有兵部,這樣的兩個哥哥在前面,上官逸如何能順利坐上那個位置呢?”程雲笙想了想,便也覺得這是個十分難跨越的障礙。

“不過上官逸有你與那姓蘇的相助,何愁壓制不住那兩位。”方兼默獻殷勤道。

此時剛好程雲笙讓掌櫃加的幾道招牌菜端上來,方兼默先是一喜,然後又板著臉說道,“程四,我可沒那麽多銀子……”

程雲笙拿起筷子對著剛上桌的熱菜下手道,“你放心,既然我是老板娘,這菜錢必然是記在賬上的。”

方兼默聞言眼睛一亮,“你……你說福滿記是姓蘇的……”

程雲笙笑道,“不過你的菜錢卻不能記賬。”

方兼默眉頭一皺,“你居然被姓蘇的感染了麽,真是無奸不商!”

“是的,我就是一個奸商。不過我是個有義氣的奸商,以後凡是我帶你來吃飯,你的茶錢菜錢便可免。”程雲笙說道。

“這還差不多。”方兼默這才臉色好起來,可仔細一想,他這些日子來吃吃喝喝,不都是程雲笙付錢麽?

所以他這個作為老板娘的知己好友也便沒有得到什麽實在的福利?

作者有話要說: 老身月初很忙……只能晚上回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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