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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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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一個月後,四月馬上要來到,姜皖皖從溫漾那裏知道了唐馳的生日,4月15日。

白羊座。

好巧,姜皖皖的生日也在四月,都在春天。

三月底的風已經帶上了暖意,姜皖皖對著手機備忘錄裏“4月15日唐馳生日”那行字發呆。

她指尖在屏幕上劃來劃去,去找溫漾問了一下,唐馳喜歡什麽,這不就問到了嗎。

姜皖皖突然想出了一個點子。

“要不……”她咬著筆桿笑起來,轉身翻出購物軟件,下單了一款拼圖。

四月來得比想象中快。

14號晚上,姜皖皖蹲在客廳地板上,把最後一塊拼圖嵌進空位。

電影裏的主角正站在黃昏的站臺,風掀起衣角,像句沒說出口的話。

她找了個素色相框裝起來,外面裹了層淺藍的包裝紙,系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

酒吧包廂的燈光不算亮,暖黃的光線裹著隱約的爵士樂,把角落的陰影都烘得軟乎乎的。

溫漾正和江丞湊在一塊兒研究點歌屏,聽見門響立刻回頭,手裏的生日帽“嗖”地拋過去:“唐馳!可算來了,就等你吹蠟燭呢!”

唐馳擡手接住帽子,指尖剛碰到布料,就看見姜皖皖站在門邊,手裏捧著個淺藍色的小盒子,包裝紙上的蝴蝶結歪得有點可愛。

他走過去時,她把盒子往他懷裏推了推,聲音輕輕的:“生日禮物。”

包廂裏突然靜了兩秒,溫漾和江丞交換了個眼神。

唐馳拆開包裝的動作很慢,指尖劃過光滑的相框邊緣時,呼吸忽然頓了半拍。

黃昏的站臺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電影主角的衣角被風掀起,像要朝著某個方向奔赴而去。

這畫面他藏在心裏很多年了,初中時反覆看那部老電影,看主角在站臺等待的模樣,卻從未對任何人提過喜歡,連溫漾和江丞都只當他是偶爾懷舊。

“這是……”唐馳的指尖輕輕落在相框上,指腹碾過拼圖的紋路,像是在確認什麽,“你怎麽知道……”

姜皖皖捏著衣角笑了笑:“前陣子在一本書上瞥見過一張褪色的電影票根,猜你可能喜歡。”其實她沒說,是溫漾告訴她的。

溫漾湊過來看了兩眼,說道:“哦!是那部《黃昏站臺》吧?我記得你電腦壁紙換過這個場景,還以為你隨便找的圖呢!”

唐馳沒接話,只是低頭看著相框,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很淺的弧度,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

他把相框小心地放在茶幾最顯眼的位置,轉頭看向姜皖皖時,聲音裏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很喜歡,謝謝你。”

江丞開了瓶果酒,琥珀色的液體倒進杯子裏,泛起細密的泡沫。“既然壽星喜歡,”他舉杯,“那這杯先敬皖皖,眼光到位。”

溫漾跟著起哄,包廂裏又熱鬧起來。姜皖皖喝了口酒,偷偷看唐馳——他正低頭用手機對著相框拍照,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認真得像在記錄什麽重要的時刻。

她忽然覺得,那些蹲在地板上拼拼圖的夜晚,那些對著包裝紙琢磨蝴蝶結的瞬間,都有了溫柔的回音。

蛋糕上的燭火明明滅滅,映得唐馳眼底的光愈發柔和。

他吹滅蠟燭時,姜皖皖下意識地偏頭,發絲掃過他的肩膀——這個動作自然得像是演練過千百遍,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許願了嗎?”她仰頭問,鼻尖差點碰到他的下巴。唐馳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發,指尖劃過她的耳後:“許了。”

“不能說哦。”姜皖皖笑著躲開,卻被他輕輕攥住手腕。

兩人的影子在墻上依偎著,像幅暈開的水墨畫。

溫漾在旁邊看得直咂嘴,用胳膊肘撞了撞江丞:“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上次給我買的紀念日禮物是超市打折的巧克力。”

江丞挑眉,從口袋裏摸出個小盒子:“誰說的?”

打開時,裏面躺著枚銀質的星星吊墜,“本來想等散場給你。”溫漾的抱怨卡在喉嚨裏,臉一下子紅透了,伸手去搶卻被他握住手,低頭在她手背印了個輕吻。

這對也歪膩。

他們好甜,好愛。

包廂裏的音樂換成了舒緩的情歌,唐馳忽然牽起姜皖皖的手往門外走:“出去透透氣?”

姜皖皖心跳陡然加快,任由他拉著自己走出包廂。

酒吧外的街道,燈光昏黃而溫暖,微風輕拂,帶著春日夜晚獨有的愜意。

唐馳停下腳步,轉過身,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溫柔又熾熱。

“皖皖,其實我許的願,和你有關。”唐馳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而動聽。姜皖皖呼吸一滯,臉頰緋紅,緊張地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許願,能一直和你在一起,能有更多的時間了解你、陪伴你。”唐馳說著,輕輕握住她的雙肩,“皖皖,我喜歡你,從在音樂節第一次見到你,就對你有感覺。”

姜皖皖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眼中閃爍著驚喜與感動的光芒。

她微微仰頭,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心動許久的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那你上次還說人太多,不記得我。”姜皖皖故作生氣的說道。

“不過我也喜歡你,唐馳。”姜皖皖又輕聲說道,聲音雖輕,卻如同最動人的旋律,在夜空中回蕩。

唐馳嘴角勾起,緩緩靠近,在她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只有彼此的心跳聲和溫暖的愛意在空氣中彌漫。

唐馳和姜皖皖回到包廂時,就看到溫漾正舉著手機對準他們,屏幕亮得晃眼。

江丞站在她身後,胳膊搭在她肩上,視線越過她的頭頂,帶著點揶揄的笑意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江丞笑著說道:“壽星剛回來,該切蛋糕了。”

巧克力蛋糕上的奶油花被燭光映得軟軟糯糯,唐馳切第一塊時,刀尖頓了頓,先往姜皖皖面前的盤子裏放了一塊,連帶著最頂上那顆草莓也一並擱了過去。

溫漾在旁邊“嘖”了一聲,沖江丞使眼色:“看看,這才叫差別待遇,剛才給我切的時候草莓都掉盤子裏了。”

江丞從自己那塊上挑了顆最大的草莓,塞到她嘴邊:“喏,補上。”溫漾沒防備,被塞了滿口香甜,含糊不清地瞪他,臉頰卻泛著紅,偷偷咬了口他的手指。

姜皖皖看著他們打鬧,忽然感覺手背一熱。唐馳的拇指正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動作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麽。

她轉頭看他,正好撞進他的目光裏——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眼底,漾著細碎的光,比剛才相框裏的星光還要亮。

“蛋糕甜嗎?”他問,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姜皖皖點頭,舌尖還留著奶油的甜香。

“沒你甜。”他說。

她的耳朵瞬間燒了起來,慌忙低下頭去戳盤子裏的草莓,卻聽見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笑聲裏的溫柔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包廂裏的音樂還在流淌,酒瓶碰撞的脆響混著笑鬧聲,把春日的夜晚烘得格外暖。

姜皖皖看著唐馳低頭和江丞說話的側臉,又瞥了眼旁邊膩歪在一塊兒的溫漾和江丞,忽然覺得,那些蹲在地板上拼拼圖的夜晚,那些對著包裝紙琢磨蝴蝶結的瞬間,不止有了溫柔的回音,還長出了毛茸茸的、會發燙的歡喜。

唐馳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忽然轉頭看過來,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他沒說話,只是彎了彎嘴角,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頭的一縷頭發,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留下一片溫熱的觸感。

窗外的風還在吹,帶著四月的暖意,而包廂裏的溫度,似乎比外面更暖一些。

溫漾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皖皖,你的生日也在4月吧?”

“對呀,在4月23日。”姜皖皖剛答完,就感覺手被唐馳輕輕捏了一下。

金牛座。

他側過頭,說道:“那到時候我們也一起過。”

“好啊,我定地方,一起幫我過生日。”姜皖皖開心的說道。

以前的生日都是和程杳儀過的,每次兩個人都會買一個小小的蛋糕,在一起慶祝。

但可惜這次程杳儀不在。

程杳儀內心:雖然我不在,但是我的心意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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