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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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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營

2月的空氣依然凍人,出門時呵出的白氣還會掛在睫毛上,但風裏少了深冬的“硬勁”,偶爾有陽光曬到的墻角,站一會兒居然能感覺到點暖意。

姜皖皖早上是被紅豆的叫聲吵醒的,紅豆應該是餓了,姜皖皖給它倒了點貓糧,這才消停了下來。

姜皖皖和以前一樣還是和唐馳去學校,好久都沒見溫漾了,有點想不迫不及待想見她。

到了學校,姜皖皖一眼就瞧見了在教室門口等著的溫漾。

溫漾穿著一件毛茸茸的外套,像只可愛的小熊。

她一看到姜皖皖,立刻興奮地揮起手,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給了姜皖皖一個大大的擁抱:“皖皖,我好想你!”

姜皖皖也緊緊回抱她,笑著說:“我也想你,這幾天過得咋樣?”兩人手挽手走進教室。

剛坐下沒多久,班主任柳琴就走進來,一臉神秘地說:“同學們,學校組織了一場戶外生存挑戰活動,自願參加。”

姜皖皖和溫漾對視一眼,眼裏都閃著興奮的光,當下就決定一起報名。

唐馳看到她們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也跟著報了名。

報完名的課間,姜皖皖正和溫漾對著活動宣傳單嘰嘰喳喳——“你看要帶睡袋!是不是要在山裏過夜啊?”

“還有指南針,我上次露營把這個玩丟了……”

唐馳在旁邊轉著筆,突然朝走廊擡了擡下巴:“說曹操,曹操到。”

姜皖皖擡頭,就看見江丞背著書包從三班門口走過來,手裏捏著張活動報名表。

他似乎早就看到了這邊,走近時朝唐馳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姜皖皖和溫漾手裏的宣傳單上,嘴角彎了彎:“你們也報了?”

“對啊!”溫漾立刻湊過去,眼睛亮晶晶的,“江丞你也報啦?太好了,聽說要分組呢,說不定能分到一起!”

江丞是初中學校裏出了名的“戶外達人”,上次秋季露營,他僅憑樹葉朝向就辨出了方向,這事在年級裏傳了好久。

江丞把報名表放在二班講臺旁的收集盒裏,指尖敲了敲宣傳單上“野外取火”的字樣:“你們準備帶鎂棒還是打火石?鎂棒雖然重點,但潮濕天氣更好用。”

姜皖皖楞了下,她本來還想著帶打火機:“啊?還要分這個?”

唐馳嗤笑一聲:“就你倆這準備程度,怕不是要靠鉆木取火。”

“那江丞你帶啥?”溫漾立刻抓住重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到時候能不能罩著我們?”

江丞看了眼姜皖皖——她正低頭對著宣傳單皺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戳著“搭建臨時庇護所”那行字。

他收回目光,說道:“我帶了防水火柴和工兵鏟。你們要是分不清哪種樹葉能鋪屋頂,可以來問我。”

“耶!”溫漾立刻拉著姜皖皖擊掌,“有大佬帶飛!”

這時上課鈴響了,江丞轉身回三班,走前又回頭補了句:“下周三下午有說明會,記得去。”

“知道啦!”溫漾大聲應著,等他走遠,立刻撞了撞姜皖皖的胳膊,擠眉弄眼道:“欸,你說分組會不會真分到一起?江丞肯定超靠譜!”

姜皖皖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宣傳單上的山林圖案,忽然開始期待——這場2月的戶外挑戰,好像會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唐馳就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姜皖皖。

2月的午後帶著點慵懶的暖,陽光透過階梯教室的窗戶,在地上鋪出亮晃晃的光斑。

姜皖皖剛把書包放下,手就被唐馳輕輕拽了過去——他指尖帶著籃球場上的熱意,校服袖口卷著,:“等多久了?剛打完球,有點熱。”

“才到。”姜皖皖幫他把額前的汗發捋開,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讓溫漾嘖了兩聲,剛要開口,後門的風就卷著個人影進來了。

江丞抱著活動手冊,穿件簡單的連帽衛衣,拉鏈沒拉到頭,露出裏面的白色T恤。溫漾的聲音突然亮了:“江丞,這裏有空位!”

江丞擡頭時,陽光正好落在他臉上,把他眼下的那顆小痣照得格外清楚。

他走過來放下手冊,分發給前排時,手背不經意蹭過溫漾的手背——像碰著塊暖玉,溫漾猛地縮回手,指尖卻還留著他帶進來的陽光味。

“周末去買裝備?”江丞突然問,目光掃過溫漾泛紅的耳垂,“山裏比市區涼,帶件薄外套就行。”

溫漾楞了楞,他居然記得自己說過春天總穿不住厚衣服,慌忙點頭:“嗯!知道了,就你啰嗦。”

柳琴在臺上宣布分組規則。

聽到能申請同班級組隊,溫漾立刻拽住姜皖皖:“我們一組!”眼睛卻瞟著江丞,像只等著被註意到的小雀。

周末去戶外用品店,暖風卷著花香從敞開的門裏鉆進來。

江丞站在帳篷區,手指點著參數表:“這款透氣好,10度左右睡剛好,不悶汗。”

“你怕熱,睡袋選這款薄絨的。”江丞突然把一款淺灰色睡袋推到她面前,“上次露營你說太厚的捂得慌。”

溫漾的臉“騰”地紅了,沒想到他記得自己隨口提過的話,慌忙點頭:“好、好的。

一向大大咧咧的溫漾,也有臉紅的時候。

唐馳在旁邊看得直樂,湊到姜皖皖耳邊:“你看溫漾那傻樣,耳朵紅得像櫻桃。”

分組名單貼在布告欄那天,風裏帶著點玉蘭花的甜。

溫漾扒開人群,看見自己和姜皖皖、唐馳、江丞還有體育委員的名字排在一起,突然被身後的人撞了下肩膀——江丞站在後面,手裏捏著瓶冰汽水,眼裏帶著點笑意:“運氣不錯。”

聽濤山的清晨裹著層薄霧,空氣裏浮著草木的清香,氣溫剛過10度,穿件薄外套正好。

五人沿著溪流找水源,江丞走在最前面,用登山杖撥開擋路的蕨類植物,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腳。

溫漾故意放慢腳步跟在後面,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把衛衣的顏色染得更淺了些。

“溫漾,跟上。”江丞回頭時,正好撞上她的目光,霧氣在他睫毛上凝成小水珠,亮閃閃的。

溫漾慌忙移開視線,假裝看溪邊的石頭:“來、來了。”

下午搭建庇護所時,唐馳和體育委員在遠處砍樹枝,姜皖皖坐在防潮墊上整理繩子,唐馳時不時朝她扔顆野果,惹得她笑著躲閃。

溫漾抱著防水布路過,被樹根絆了下,江丞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掌心帶著汗,卻穩得很。

“這裏有石頭。”他蹲下身把那塊凸起的石頭踢開,起身時耳尖紅得像被陽光曬的。

“謝、謝謝。”溫漾摸著發燙的胳膊,突然發現他剛才站的地方,剛好能擋住溪邊吹過來的風——他是特意站在那裏護著她嗎?

江丞也太貼心了吧!。

傍晚的營地升起篝火,暖風吹得火苗搖搖晃晃。

溫漾和體育委員比賽誰吃速食飯快,輸了之後氣鼓鼓地戳飯盒。江丞從背包裏掏出顆青提,剝了皮遞過來:“甜的,消消氣。”

青提的汁水混著他指尖的溫度,溫漾的心像被風吹得軟乎乎的。

聊到看日出時,溫漾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能起來,結果第二天清晨,姜皖皖掀開帳篷時,只有江丞醒著。

“她昨晚說夢話,喊了三遍冰淇淋。”江丞忍著笑,“我去叫她?”

“別了,讓她睡吧。”姜皖皖轉頭看唐馳,他正靠在樹邊曬太陽,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走過去坐在他旁邊,唐馳順勢把她攬進懷裏,暖風吹得人發困。

山頂的風帶著點涼,卻不刺骨。

唐馳把外套披在姜皖皖肩上,兩人並肩看著太陽跳出山頭,金光漫過草地時,遠處傳來溫漾的尖叫——她總算醒了,正被江丞拉著往山頂跑,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的,像只快活的小獸。

“喏。”江丞從口袋裏掏出個東西遞給溫漾,是片壓幹的櫻花花瓣,夾在筆記本裏,邊緣還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太陽,“昨天在溪邊撿的,開得正好。”

溫漾捏著花瓣,突然想起他幫自己踢開石頭時的認真,想起他剝青提時低垂的眼,想起他記得自己怕熱……心跳像被風吹得亂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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