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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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早晨總帶著一種清冽。來路上的行人裹得嚴嚴實實，呼出的白氣一冒出來就散了，腳印踩在雪地裏，咯吱咯吱地響，成了這安靜早晨裏最清晰的聲音。
姜皖皖窩在被窩裏，看著林韻婷昨晚發來的信息，
韻婷：放寒假了吧！什麽時候回來。
姜皖皖回覆道：w.：我26日回去，我這幾天還有一點事。
對方很快就回了信息，韻婷 ：行。
姜皖皖現在的心情並不是很好，後天就要回老家了，就不能天天看見唐馳了，也不能和溫漾和江丞他們一起玩了，越想越傷心。
姜皖皖在歡樂一家裏發了條信息
“後天我就要回老家了，之後一段時間都不能和大家一起玩啦。”
發完消息，姜皖皖就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試圖把這份失落隔絕在外。
沒過一會兒，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姜皖皖不耐煩地扯過手機，就看到群裏消息不斷。
溫漾：“啊？這麽突然，那咱們今天出去聚聚呀！”
江丞：“就是就是，大家再好好玩一天。”
唐馳也發了個“好”。
姜皖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心情瞬間多雲轉晴。她一骨碌爬起來，快速洗漱換衣服。
想到馬上又能和大家一起度過愉快時光，她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原本因為要回老家的低落情緒，此刻被即將到來的相聚喜悅徹底沖散。
她期待著這最後一次的歡聚，要把美好的回憶都裝進心裏，帶回到老家去。
姜皖皖精心挑選了一件暖和又好看的外套，蹦蹦跳跳地出了門。
唐馳在樓下等她， “冷不冷。”
“還好啦，摸摸我的手很暖和的。”姜皖皖把手伸了出去。
唐馳牽著姜皖皖的手來到了約定的地點，溫漾一下子就沖過來抱住她，“皖皖，你可算來了，想死你啦！”
江丞也笑著打趣：“皖皖這一回去，可得想我們啊。”
唐馳牽著她的手，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她。
他們先去了以前那家常去的電玩城，姜皖皖和溫漾在抓娃娃機前玩得不亦樂乎，江丞在一旁給她們出謀劃策。
唐馳也加入進來，幫姜皖皖抓到了一只可愛的小熊玩偶。
姜皖皖開心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抱著玩偶對唐馳說：“謝謝你呀！我會好好帶著它回老家的。”
接著他們又去吃了火鍋，熱氣騰騰的火鍋驅散了冬日的寒冷。大家一邊吃一邊聊天，歡聲笑語回蕩在餐廳裏。
這一天，姜皖皖玩得格外盡興，把所有的不舍都拋在了腦後，盡情享受著和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刻。
等回了老家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見了。
晚上，姜皖皖和唐馳坐上了公交車。
“唐馳。”
“嗯，怎麽了？”
“我就是想叫一下你。”
“嗯，我在。”
“我回去之後，我會天天給你打視頻電話的，你不會嫌我煩吧。”
“不會，我會很開心。”
“那你後天早上來送我唄。”
“好，到時候我去你家找你。”
“嗯。”
他們到了新撫小區，倆人分開後，姜皖皖回到房間，把一些後天帶回家的東西都整理好了。
洗完澡的姜皖皖看到紅豆趴在被窩裏，“紅豆過來”紅豆聽到召喚，喵了一聲就跑到姜皖皖的懷裏。
“紅豆我們後天就要回家了，你要乖乖的哦。”
“喵喵喵”紅豆用爪子撓了撓姜皖皖的衣服。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姜皖皖拿起手機一看是唐馳發來的晚安，姜皖皖回覆道：晚安，好夢。
姜皖皖抱著紅豆在床上躺下，手機放著音樂。
沒過多久房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晚安。
第二天，姜皖皖睡到很晚，隨便吃一點午飯，帶著紅豆去了附近的寵物店洗澡，好久都沒洗了，還是上次在X城洗的。
寵物店的玻璃門一推開，風鈴就叮鈴鈴響起來。
紅豆一看見穿藍圍裙的店員就往姜皖皖腳邊縮，尾巴尖緊張地勾著她的褲腿。
“是洗香香加剪指甲嗎？”店員笑著蹲下來，手裏晃了晃逗貓棒。
“對。”姜皖皖笑著說道。
紅豆卻“喵嗚”一聲躲得更緊，姜皖皖只好把它抱進懷裏順毛：“乖啦，洗完給你買魚罐頭吃。”
等待的功夫，她在隔壁面包店買了塊海鹽可頌，剛咬一口就看見玻璃窗裏的紅豆。
店員正拿著淋浴頭給它沖泡沫，小家夥渾身濕透像只小老鼠，瞪圓了眼睛看外面，委屈得胡須都耷拉著。
姜皖皖忍不住掏出手機拍了張照，打算設成屏保。
一個小時後，紅豆頂著蓬松的毛發被抱出來，爪子還沾著點沒擦幹凈的香波泡沫。
它跳進航空箱裏蜷成個毛球，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大概是終於松了口氣。
太可愛了。
推開家門時，紅豆搶先從航空箱裏鉆出來，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梅花印——大概是爪子上的泡沫沒徹底擦幹。
它繞著玄關轉了兩圈，忽然縱身躍上沙發，把自己團成個毛茸茸的球，鼻尖還沾著點沐浴露的甜香。
姜皖皖把剛剛的照片發給了唐馳，
w.：可愛嗎？我剛帶它去洗了個澡。
對方秒回，TC：可愛，和你一樣可愛。
姜皖皖剛想打字，紅豆突然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尾巴卻在身後輕輕搖著。
“知道了知道了，不看手機了陪你玩。”她放下手機，拿起逗貓棒在它面前晃。
紅豆立刻弓起身子，猛地撲過來，蓬松的尾巴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剛才洗澡時的委屈勁兒早沒了蹤影。
玩到興起時，它突然縱身一躍，把逗貓棒的羽毛叼到沙發底下，自己也鉆進去，只露出條毛茸茸的尾巴尖。
室內開了空調，玩的有點熱，姜皖皖把棉襖脫掉，躺在沙發上，回覆剛剛唐馳的信息，w.：嘻嘻，上次不是說有空陪我看電影嗎？今天晚上就有空去嗎？
TC：可以呀！到時候我去你家找你。
w.：OK，等你。
TC：嗯。
姜皖皖看了一眼時間，到了晚飯時間，她給紅豆開了一個魚罐頭，自己去廚房弄了西紅柿雞蛋面。
晚飯就這樣解決了，她對自己廚藝表示認同。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姜皖皖。知道是唐馳來了，連忙去開門。
門一拉開，唐馳的身影就撞進眼裏，他穿著件淺灰色連帽衛衣，手裏還拎著個透明袋子，裏面裝著兩串剛烤好的糖葫蘆，糖衣在走廊燈光下閃著晶瑩的光。
“猜你可能愛吃這個，剛路過小區門口買的。”他把糖葫蘆遞過來，指尖帶著點室外的涼意。
姜皖皖接過時指尖碰了一下，心裏莫名跳了跳，側身讓他進來：“等我換個鞋就走。”
她趿著拖鞋往鞋櫃走，眼角餘光瞥見唐馳正彎腰逗趴在腳邊的紅豆，貓尾巴在他手背上掃來掃去。
換好鞋轉身，唐馳已經站直了，視線落在她身上時頓了頓。
姜皖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羽絨服，配著淺藍牛仔褲，頭發隨意紮了個低馬尾，露出的脖頸線條在暖光裏顯得柔和。
“走吧。”他先開了口，聲音比微信裏聽著要低些。
兩人並肩走著，剛出爐的糖葫蘆還帶著點溫熱，姜皖皖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混著糖的甜在舌尖散開，忍不住瞇起眼：“比超市買的好吃多了。”
唐馳轉頭看她，嘴角彎了彎：“那下次路過再給你帶。”
姜皖皖點了點頭，“好。”
小區路燈的光暈在雪地上暈開一片暖黃，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時不時隨著腳步輕輕交疊。
姜皖皖咬著糖葫蘆，冰涼的糖衣在嘴裏慢慢化開，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問：“我上次去了，但是忘記在哪裏了。”
唐馳放慢腳步等她跟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亮給她看：“離這兒三個路口，走路剛好能消消食。”
屏幕上還停留在購票界面，她的座位旁邊空著個靠窗的位置。
風卷著碎雪沫子刮過耳尖，姜皖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馬尾辮掃過羽絨服領口，簌簌落下來幾片雪花。
唐馳的目光在她發紅的耳尖上頓了頓，擡手把自己的連帽衛衣帽子往她那邊推了推：“擋擋風。”
溫熱的氣息混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掃過臉頰，姜皖皖楞了楞，擡手扶住差點滑下來的帽子，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
這次唐馳沒像剛才那樣縮手，只是喉結輕輕動了動，轉頭看向遠處的紅綠燈：“快變燈了，走快點。”
過馬路時他很自然地伸手擋了下她身後的自行車，掌心虛虛護在她腰側。
姜皖皖能感覺到那點若有似無的溫度，咬剩下的糖葫蘆簽在手裏轉了兩圈，忽然覺得今晚的風好像也沒那麽冷了。
影院門口的海報在射燈下格外亮眼，唐馳去取票的時候，姜皖皖站在賣品區前看了兩眼。
等他拿著票回來，手裏還多了杯熱可可：“剛才看你咬糖葫蘆的時候皺眉頭，是不是覺得酸？”
杯身的熱度透過指尖漫上來，姜皖皖捏著杯子笑了笑：“有一點。”其實是剛才心跳太快，不小心咬到了舌尖。
檢票員撕票的聲音脆生生的，唐馳把她的票根折了兩折塞進她手心：“聽說片尾有彩蛋，別急著走。”
黑暗中座椅的布料輕輕摩擦，姜皖皖喝著熱可可，忽然聽見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轉頭看見唐馳正在剝橘子，橘瓣被他撕成一瓣瓣的，遞過來的時候還細心地去掉了白絲：“剛買的砂糖橘，甜的。”
橘子的清香混著熱可可的甜香在空氣中散開，姜皖皖接過一瓣放進嘴裏，忽然聽見他在黑暗裏低聲問：“等會兒看完電影，要不要去吃點夜宵？附近有家老字號餛飩鋪，據說辣椒油特別香。”
銀幕上的光影在他側臉上明明滅滅，姜皖皖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忽然想起剛才在小區裏他說“下次再給你帶”時，眼裏的笑意比路燈還亮。
她把橘子核吐在手心裏，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被淹沒在電影的背景音裏，卻清晰地落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裏。
電影散場時，走廊裏的燈光驟然亮起，姜皖皖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才發現手裏的熱可可早就喝完了，紙杯被捏得微微變形。
唐馳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到她面前，手裏拿著她剛才隨手放在座位旁的糖葫蘆簽子。
“走吧，去吃餛飩。”他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空杯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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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婷：放寒假了吧！什麽時候回來。
姜皖皖回覆道：w.：我26日回去，我這幾天還有一點事。
對方很快就回了信息，韻婷 ：行。
姜皖皖現在的心情並不是很好，後天就要回老家了，就不能天天看見唐馳了，也不能和溫漾和江丞他們一起玩了，越想越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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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姜皖皖不耐煩地扯過手機，就看到群裏消息不斷。
溫漾：“啊？這麽突然，那咱們今天出去聚聚呀！”
江丞：“就是就是，大家再好好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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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馬上又能和大家一起度過愉快時光，她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原本因為要回老家的低落情緒，此刻被即將到來的相聚喜悅徹底沖散。
她期待著這最後一次的歡聚，要把美好的回憶都裝進心裏，帶回到老家去。
姜皖皖精心挑選了一件暖和又好看的外套，蹦蹦跳跳地出了門。
唐馳在樓下等她， “冷不冷。”
“還好啦，摸摸我的手很暖和的。”姜皖皖把手伸了出去。
唐馳牽著姜皖皖的手來到了約定的地點，溫漾一下子就沖過來抱住她，“皖皖，你可算來了，想死你啦！”
江丞也笑著打趣：“皖皖這一回去，可得想我們啊。”
唐馳牽著她的手，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她。
他們先去了以前那家常去的電玩城，姜皖皖和溫漾在抓娃娃機前玩得不亦樂乎，江丞在一旁給她們出謀劃策。
唐馳也加入進來，幫姜皖皖抓到了一只可愛的小熊玩偶。
姜皖皖開心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抱著玩偶對唐馳說：“謝謝你呀！我會好好帶著它回老家的。”
接著他們又去吃了火鍋，熱氣騰騰的火鍋驅散了冬日的寒冷。大家一邊吃一邊聊天，歡聲笑語回蕩在餐廳裏。
這一天，姜皖皖玩得格外盡興，把所有的不舍都拋在了腦後，盡情享受著和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刻。
等回了老家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見了。
晚上，姜皖皖和唐馳坐上了公交車。
“唐馳。”
“嗯，怎麽了？”
“我就是想叫一下你。”
“嗯，我在。”
“我回去之後，我會天天給你打視頻電話的，你不會嫌我煩吧。”
“不會，我會很開心。”
“那你後天早上來送我唄。”
“好，到時候我去你家找你。”
“嗯。”
他們到了新撫小區，倆人分開後，姜皖皖回到房間，把一些後天帶回家的東西都整理好了。
洗完澡的姜皖皖看到紅豆趴在被窩裏，“紅豆過來”紅豆聽到召喚，喵了一聲就跑到姜皖皖的懷裏。
“紅豆我們後天就要回家了，你要乖乖的哦。”
“喵喵喵”紅豆用爪子撓了撓姜皖皖的衣服。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姜皖皖拿起手機一看是唐馳發來的晚安，姜皖皖回覆道：晚安，好夢。
姜皖皖抱著紅豆在床上躺下，手機放著音樂。
沒過多久房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晚安。
第二天，姜皖皖睡到很晚，隨便吃一點午飯，帶著紅豆去了附近的寵物店洗澡，好久都沒洗了，還是上次在X城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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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豆一看見穿藍圍裙的店員就往姜皖皖腳邊縮，尾巴尖緊張地勾著她的褲腿。
“是洗香香加剪指甲嗎？”店員笑著蹲下來，手裏晃了晃逗貓棒。
“對。”姜皖皖笑著說道。
紅豆卻“喵嗚”一聲躲得更緊，姜皖皖只好把它抱進懷裏順毛：“乖啦，洗完給你買魚罐頭吃。”
等待的功夫，她在隔壁面包店買了塊海鹽可頌，剛咬一口就看見玻璃窗裏的紅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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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紅豆頂著蓬松的毛發被抱出來，爪子還沾著點沒擦幹凈的香波泡沫。
它跳進航空箱裏蜷成個毛球，喉嚨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大概是終於松了口氣。
太可愛了。
推開家門時，紅豆搶先從航空箱裏鉆出來，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梅花印——大概是爪子上的泡沫沒徹底擦幹。
它繞著玄關轉了兩圈，忽然縱身躍上沙發，把自己團成個毛茸茸的球，鼻尖還沾著點沐浴露的甜香。
姜皖皖把剛剛的照片發給了唐馳，
w.：可愛嗎？我剛帶它去洗了個澡。
對方秒回，TC：可愛，和你一樣可愛。
姜皖皖剛想打字，紅豆突然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背，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音，尾巴卻在身後輕輕搖著。
“知道了知道了，不看手機了陪你玩。”她放下手機，拿起逗貓棒在它面前晃。
紅豆立刻弓起身子，猛地撲過來，蓬松的尾巴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弧線，剛才洗澡時的委屈勁兒早沒了蹤影。
玩到興起時，它突然縱身一躍，把逗貓棒的羽毛叼到沙發底下，自己也鉆進去，只露出條毛茸茸的尾巴尖。
室內開了空調，玩的有點熱，姜皖皖把棉襖脫掉，躺在沙發上，回覆剛剛唐馳的信息，w.：嘻嘻，上次不是說有空陪我看電影嗎？今天晚上就有空去嗎？
TC：可以呀！到時候我去你家找你。
w.：OK，等你。
TC：嗯。
姜皖皖看了一眼時間，到了晚飯時間，她給紅豆開了一個魚罐頭，自己去廚房弄了西紅柿雞蛋面。
晚飯就這樣解決了，她對自己廚藝表示認同。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姜皖皖。知道是唐馳來了，連忙去開門。
門一拉開，唐馳的身影就撞進眼裏，他穿著件淺灰色連帽衛衣，手裏還拎著個透明袋子，裏面裝著兩串剛烤好的糖葫蘆，糖衣在走廊燈光下閃著晶瑩的光。
“猜你可能愛吃這個，剛路過小區門口買的。”他把糖葫蘆遞過來，指尖帶著點室外的涼意。
姜皖皖接過時指尖碰了一下，心裏莫名跳了跳，側身讓他進來：“等我換個鞋就走。”
她趿著拖鞋往鞋櫃走，眼角餘光瞥見唐馳正彎腰逗趴在腳邊的紅豆，貓尾巴在他手背上掃來掃去。
換好鞋轉身，唐馳已經站直了，視線落在她身上時頓了頓。
姜皖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羽絨服，配著淺藍牛仔褲，頭發隨意紮了個低馬尾，露出的脖頸線條在暖光裏顯得柔和。
“走吧。”他先開了口，聲音比微信裏聽著要低些。
兩人並肩走著，剛出爐的糖葫蘆還帶著點溫熱，姜皖皖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混著糖的甜在舌尖散開，忍不住瞇起眼：“比超市買的好吃多了。”
唐馳轉頭看她，嘴角彎了彎：“那下次路過再給你帶。”
姜皖皖點了點頭，“好。”
小區路燈的光暈在雪地上暈開一片暖黃，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時不時隨著腳步輕輕交疊。
姜皖皖咬著糖葫蘆，冰涼的糖衣在嘴裏慢慢化開，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問：“我上次去了，但是忘記在哪裏了。”
唐馳放慢腳步等她跟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亮給她看：“離這兒三個路口，走路剛好能消消食。”
屏幕上還停留在購票界面，她的座位旁邊空著個靠窗的位置。
風卷著碎雪沫子刮過耳尖，姜皖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馬尾辮掃過羽絨服領口，簌簌落下來幾片雪花。
唐馳的目光在她發紅的耳尖上頓了頓，擡手把自己的連帽衛衣帽子往她那邊推了推：“擋擋風。”
溫熱的氣息混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掃過臉頰，姜皖皖楞了楞，擡手扶住差點滑下來的帽子，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
這次唐馳沒像剛才那樣縮手，只是喉結輕輕動了動，轉頭看向遠處的紅綠燈：“快變燈了，走快點。”
過馬路時他很自然地伸手擋了下她身後的自行車，掌心虛虛護在她腰側。
姜皖皖能感覺到那點若有似無的溫度，咬剩下的糖葫蘆簽在手裏轉了兩圈，忽然覺得今晚的風好像也沒那麽冷了。
影院門口的海報在射燈下格外亮眼，唐馳去取票的時候，姜皖皖站在賣品區前看了兩眼。
等他拿著票回來，手裏還多了杯熱可可：“剛才看你咬糖葫蘆的時候皺眉頭，是不是覺得酸？”
杯身的熱度透過指尖漫上來，姜皖皖捏著杯子笑了笑：“有一點。”其實是剛才心跳太快，不小心咬到了舌尖。
檢票員撕票的聲音脆生生的，唐馳把她的票根折了兩折塞進她手心：“聽說片尾有彩蛋，別急著走。”
黑暗中座椅的布料輕輕摩擦，姜皖皖喝著熱可可，忽然聽見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轉頭看見唐馳正在剝橘子，橘瓣被他撕成一瓣瓣的，遞過來的時候還細心地去掉了白絲：“剛買的砂糖橘，甜的。”
橘子的清香混著熱可可的甜香在空氣中散開，姜皖皖接過一瓣放進嘴裏，忽然聽見他在黑暗裏低聲問：“等會兒看完電影，要不要去吃點夜宵？附近有家老字號餛飩鋪，據說辣椒油特別香。”
銀幕上的光影在他側臉上明明滅滅，姜皖皖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忽然想起剛才在小區裏他說“下次再給你帶”時，眼裏的笑意比路燈還亮。
她把橘子核吐在手心裏，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被淹沒在電影的背景音裏，卻清晰地落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裏。
電影散場時，走廊裏的燈光驟然亮起，姜皖皖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才發現手裏的熱可可早就喝完了，紙杯被捏得微微變形。
唐馳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到她面前，手裏拿著她剛才隨手放在座位旁的糖葫蘆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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