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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霏火急火燎地趕到醫院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醫院裏寂靜得可怕。偶爾傳來冰冷的機械播報音，使谷雨霏感到無端的害怕。

按照田靜給的位置，谷雨霏找到了她，她正一個人坐在急救室門口，手裏攥著一份報告單。谷雨霏快步走了過去，盡量放低聲音：“怎麽回事？”

田靜對這件事只是輕描淡寫：“谷牧晨去了解被告信息的時候讓人砸了。”

什麽？谷雨霏楞了一會，後來才反應過來谷牧晨也去當了律師。她這時候職業病突然犯了，下意識就說出了，“說清楚點。”

坐了好久，田靜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接著把她所了解的告訴谷雨霏：“本來聊得好好的，被告一不小心露出了破綻，沒控制住情緒，拿起桌上的煙灰缸就砸向了谷牧晨的腦袋，但願他沒有下死手。”

谷雨霏已經想象到了谷牧晨流血的畫面，當了幾年律師，各種充滿了血腥與暴力的證據她都看到過。可她實在不能接受這樣的事發生在谷牧晨身上：“那個人是誰？”

沖動就容易做出過激的事，即使是谷雨霏，田靜也沒有十分的把握，說不定她真的會做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田靜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別那麽激動。”

知道田靜在想什麽，谷雨霏不能承認自己真實的想法，被看透了仍要為自己狡辯：“我沒有。”

田靜想拿顆糖給谷雨霏，伸進口袋卻只摸到了煙盒，她並沒有拿出來：“他的案子派了別人，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事了，他很會就會住在監獄裏面，你要去那裏看望他嗎？”

谷雨霏沈默了一會，久久沒有擡頭看她，似在思考什麽覆雜的問題。田靜也安靜地看著急救室的門，在心裏祈禱谷牧晨不要出事。

手術持續了好久，田靜站得腰疼，幹脆坐到了谷雨霏旁邊，小聲安慰著她：“我理解你的心情。”

谷雨霏相信田靜的話，她對谷牧晨就像對自己的妹妹一樣，她的擔心，肯定是真心實意的，谷雨霏都知道：“嗯。”

搶救結束，確認谷牧晨脫離了危險，谷雨霏卻沒有留在這裏，去前臺付了錢就離開了。田靜在醫院照顧了谷牧晨幾天，後來是谷媽要接谷牧晨回家休養她才離開。

谷媽把谷牧晨帶回來，她沒有意見，給谷牧晨請了私人醫生，她沒有意見，和谷牧晨說話，她沒有反應……看起來好像有點傻傻的，可醫生說了，她的智力沒有受到影響。

無法，谷媽把谷雨霏叫了回來，這幾天她和谷爸有事要忙，照顧谷牧晨的事交給親信的人才能放心。

照常起床，旁邊沒有刷新媽媽，谷牧晨放心地重新閉上了眼，感覺不對勁，一轉頭就看到谷雨霏在床邊。

時隔幾天，谷牧晨重拾語言系統，開始和人交流：“你在這裏幹嘛？”

谷雨霏應該高興才對，這表明谷牧晨不再那麽依賴她了，可她卻有些心痛：“我不能在這裏嗎？”

“你不應該在家裏。”谷牧晨知道谷雨霏不喜歡這個家，這個令她厭惡的地方困了她那麽久，她應該去她想去的地方。

“媽媽叫我回來的。”

又是這樣，媽媽禁錮了她十多年，她還想被妹妹再次禁錮在這裏嗎？不可以的，谷牧晨自知離不開這裏了，而谷雨霏還有更多的機會。

谷牧晨盡情釋放著一些冷言冷語，試圖趕走谷雨霏：“她專門把你叫過來照顧我？”

“是的。”

“你走吧，我不需要。”

谷雨霏不懂谷牧晨的心思，可谷牧晨要她走的意思很明確了，“我留在這裏確實沒什麽用，要不我把田靜叫過來吧。”

“都可以。”

“不是我就行了嗎？”

好絕望的問題，谷牧晨停頓了幾秒才堅定回答到：“對。”

“我知道了。”

自作孽不可活，這不就是她要的結果嗎？谷雨霏看到了通往結局的路，應該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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