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她開始不滿足，開始想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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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她開始不滿足，開始想要更多……
［頂著這個ID，確實不太好撒謊。］
［是我（黃豆嘆氣.jpg）］
［我就知道］
宋舒昭在心裏給自己的偵查能力點了個讚。
她想了想，指尖在屏幕上輕快地敲打，開玩笑似地詢問：［怎麽樣？當網紅的感覺如何？］
［一言難盡，我最近都不敢出攤了］
對方秒回，還附帶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包。
［原來是因為這個，我還一直以為你這幾天沒出來是在陪奶奶］
發完這句話，宋舒昭突然意識到這話好像暴露了自己一直在關註他的事實，頓時感到一陣心虛。正準備撤回，他就發來了新消息。
［奶奶早走了，她在家閑不住，又給自己報了一個老年旅行團，這次直接跑去非洲玩了。］
後面還跟著一張奶奶戴著遮陽帽，在機場開心比耶的照片。
宋舒昭對著屏幕彎了彎眼睛，［真好呀，好羨慕，我也好想早點退休啊～］
發完這條消息後，她順手夾起了一塊糖醋裏脊塞進嘴裏，心不在焉地吃完，發現對話框還是毫無動靜。
“這話是不是顯得我太不思進取了？”宋舒昭已經開始不自覺地胡思亂想，“可是想早點退休有什麽錯？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呀！無所謂了，他愛怎麽想我就怎麽想我。”
想到這，她賭氣似地把手機反扣在桌上，又往嘴裏扒了兩口米飯，結果沒過多久，還是忍不住偷偷掀起來看一眼——依舊沒有回覆。
“宋舒昭你清醒一點！”白色小天使撲閃著翅膀落在她肩頭，用魔法棒輕輕敲了敲她太陽穴，“人家就不能有急事嗎？為什麽一定要秒回你？”
黑色小惡魔立刻從她另一側肩膀冒出來，一腳踹飛了小天使：“少自欺欺人了！就是不想回而已，他平時可不這樣。”
說到這，它掏出一個小本，往前翻了翻，然後突然大聲嚷嚷道：“上周六晚上九點四十六分，他可是洗澡都秒回你消息的！”
“那也有可能他突然身體不舒服呢……”小天使揉著屁股弱弱反駁。
小惡魔擡腿又是一腳，“哈！早不舒服晚不舒服，偏偏這時候不舒服，誰信？”
“你把他想得太壞了！”
“是你太天真了！”
“你胡說！”
“你才胡說！”
“你太壞了！”
“那又怎樣？”
……
“都給我閉嘴！”宋舒昭忍無可忍，在心裏怒吼，它們兩個頓時被震得東倒西歪。
就在這時，對話框突然冒出了一條新消息。小天使和小惡魔立馬飛過去，同時從她肩膀上探頭——［剛剛在教奶奶怎麽開直播，她非要給全家人展示她的非洲生活。］
看完，小天使立刻得意地朝小惡魔做了個鬼臉，小惡魔則氣鼓鼓地背過身。
他接著引用了她的話：［那我很幸運了，已經提前體驗退休生活了］
［對了］消息停頓了幾秒，對話框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你晚上有約嗎？］
宋舒昭故意隔了兩分鐘才回：［應該沒有……］
［那晚飯直接來我家吃吧］他依舊秒回。
［你這次又做多了？］她開始明知故問。
［還沒做］
［不過我掐指一算，應該還會做多］
［所以要不要來拯救即將被浪費的食物？］
小天使和小惡魔不知何時已經和好，正齊心協力地在她耳邊起哄：“答應他！答應他！”
宋舒昭抿著嘴巴，指尖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輕輕敲下：［好呀］
發完還欲蓋彌彰地補了個“抱拳”的表情，仿佛這樣就能掩飾自己加速的心跳。
“哎呦～和誰聊天呢？笑的那麽甜蜜。”小田用筷子敲了敲她的餐盤，成功喚醒了她。
“和……”宋舒昭話到嘴邊突然剎住車，她促狹地沖小田眨了眨眼，欠揍地賣起關子：“你猜呀？”
說完，她就捧著餐盤起身，走時還不忘順走小田碗裏最後一塊排骨，氣的小田直瞪眼。
“餵！你倒是說清楚啊！”小田沖著她的背影喊道，卻只換來宋舒昭背對著她揮揮手的瀟灑背影。
“神神秘秘的……”小田氣鼓鼓地扒了一大口飯，突然福至心靈地瞪大眼睛，她立馬放下筷子，掏出手機：［林姐，好像要有八卦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宋舒昭一直在磨磨唧唧，平時半小時不到的路程，硬是被她走了快要一個小時。
路過一家文具店時，她突然停下了腳步，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咚咚咚……”
門開得比她預想的快，林邱瑜圍著格子圍裙，身上帶著淡淡的油煙味。
“你來——”他的話還說完，宋舒昭就把新買的筆記本和筆拍在他胸口：“給我簽個名唄，大網紅～”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睛卻不敢看他。
林邱瑜楞了兩秒，他低頭看了看燙金的筆記本封面，又瞄了眼她泛紅的耳垂，突然笑了：“好呀，要to簽嗎？”
“可以啊，你還知道to簽呢？”宋舒昭有些詫異。
“我很潮流的好不好？”
他挑了挑眉，說完就轉身靠在玄關櫃上，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宋舒昭踮起腳尖想偷看，卻被他用肩膀擋得嚴嚴實實。
“啪！”林邱瑜突然合上筆記本，遞還給了她，“現在別看，回去再看。”
說完，他的耳根泛起了可疑的紅色，自顧自地就往廚房走：“菜好像要燒糊了……”
宋舒昭望著他同手同腳的背影眨了眨眼，到底忍住了好奇，將筆記本順手放在玄關處，自己則跟過去幫忙。
“咱們兩個人你為什麽要做六個菜？”宋舒昭看著滿桌的菜肴，數了數餐盤，疑惑地問：“今天還有別的客人嗎？”
林邱瑜低頭盛飯，勺子在電飯煲裏刮出細碎的聲響，“在家無聊，多做了些。”他把飯碗推到她面前，“吃不完沒關系，放冰箱裏就好，不會浪費的。”
“放心，我會盡力的。”宋舒昭拿起筷子，在餐桌下悄咪咪地松了松褲腰帶，生怕會影響自己的發揮。
飯桌上突然陷入沈默。林邱瑜用筷子撥弄著碗裏的米飯：“這幾天……對不起。”
“嗯？”宋舒昭鼓著腮幫子擡頭，嘴角還沾著粒飯。
“我這幾天把自己鎖在家裏，沒有和你說一聲。”
宋舒昭的筷子一頓，“你不用和我報備呀，”她故意讓語氣輕快些，“我們又不是——”
“是啊，”他打斷她，突然拿起一雙沒用過的筷子，夾了塊最肥美的魚肚肉放進她的碗裏，“我知道，所以我才沒說。”
宋舒昭盯著碗裏的魚肉，她知道自己又聊崩了。
每次話到嘴邊就變了味，明明想說的是“我在意”，脫口而出的卻是“沒必要”。仿佛只要搶先劃清界限，就不會暴露自己那些羞怯的小心思。
宋舒昭在心底狠狠地唾棄了自己一把，突然鼓起勇氣夾起一塊牛肉。
“那個……”她的筷子懸在林邱瑜碗的上方，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食、食不言……”牛肉“啪嗒”掉進他碗裏，她飛快地縮回手，“吃飯的時候還是就專心吃飯吧……”
林邱瑜詫異地盯著碗裏突然多出的牛肉，睫毛輕顫了幾下，沒過多久忽然彎眼笑了笑，認真看著她說：“謝謝宋老師的教導。”
“不客氣……”宋舒昭的聲音從碗裏悶聲傳來。
飯後，林邱瑜將剩菜一一放進冰箱，目光無意掃到冰箱角落那排未開封的啤酒，指尖在啤酒瓶上點了點，最終還是“哢嗒”一聲輕輕合上了冰箱門。
宋舒昭此刻還坐在沙發上，懊惱自己飯桌上的表現，無意識地揪著抱枕上的流蘇玩。
“工作一天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林邱瑜走到客廳，註意到了她的小動作，故作輕松地說：“今天我就不留你喝茶了。”
“嗯，好，那我走了。”她答應得很快，走時還不忘把放在玄關櫃子上的本子帶走。
魂不守舍地回到家中，宋舒昭回家就隨手將本子扔在床上，自己也重重地倒在被窩裏。直到翻身時被硬角硌到了腰，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看他寫的是什麽。
她立馬清醒，跪坐在床上。在暖黃的床頭燈下，她翻開了本子的第一頁——
“To：”後面是一只抱著橡果圓滾滾的簡筆松鼠，正在沖著她傻笑。
下面瀟灑俊秀的字跡寫著：
見字如面
落款處畫著條戴廚師帽的小魚，正吐著泡泡。泡泡裏還藏著極小的一行字：“在練簽名。”
宋舒昭看著看著突然笑出了聲——那條魚畫得歪歪扭扭，像是被敲扁了一樣。相比之下，松鼠的每根毛發都細致得過分，就連爪子彎起的弧度也透露著作畫人的用心。
“就這？”她用指尖摩挲著紙頁上輕微的凹痕，心底很感動，嘴上卻還是忍不住嘟囔：“撐死算六個半字，能寫那麽久。”
宋舒昭舉起手機找了好幾個角度，最後選了一張將松鼠和小魚都框進光影裏的照片，把它設置成了自己和他的聊天背景。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合上筆記本，指尖在封面上流連了片刻，才將它收進床頭櫃最裏側的抽屜，順手又關上了床頭燈。
夜色漸深，她卻在被窩裏一直翻來覆去，久違地失眠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將林邱瑜送給她的那個艾草香囊掛在了床頭後，確實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失眠睡不著的情況了。每次聞著那股淡淡的草藥香，總能很快入睡。
想到這，宋舒昭微微起身，將掛在床頭的香囊摘下，貼近鼻尖聞了聞，味道還是那個味道，還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她找不到那股讓人安心的味道了。
窗外的月光悄悄漫進了屋內，宋舒昭突然覺得胸口發悶，她意識到她好像不再滿足於這些，她開始變得越來越貪心，她開始想要更多。
宋舒昭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沁涼的觸感從腳底直接竄到心尖。她鬼使神差地起身走向陽臺，推開窗戶，就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往樓下一望，在月光下果然看到了他模糊的身影。
林邱瑜整個人歪在窗臺上，啤酒罐在手裏晃悠著。月光照得他臉色發白，溫和的輪廓竟然也顯得有幾分淩厲，額前的碎發淩亂地垂著，遮住了大半表情。
明明晚上剛見過，但此刻他周遭的氣質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宋舒昭覺得陌生，卻並不害怕。
她就站在窗邊，沈默地看著他仰頭灌酒，突然想通，自己可能從未真正走進過他的世界，也從未了解過他。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那些看似親密的互動，那些若有似無的暧昧，或許都只是浮於表面的假象。就像現在，明明只隔著一層樓的距離，她卻連開口叫停他的勇氣都沒有。
“林邱瑜？”她眼看著他即將打開第三瓶啤酒，終於忍不住試探性地喚了一聲，聲音卻比想象中還要輕。
他卻被嚇了一跳，手裏的啤酒罐差點掉下去。慌忙中一把抓住窗框，結果罐子裏的酒灑了大半，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
這場景簡直和上次一模一樣，只不過換了個人而已。
宋舒昭無意識攥緊了睡衣下擺，她鼓起勇氣，深吸一口氣才開口：“你需要人陪你聊聊天嗎？”
“一個人喝悶酒多沒意思，”她的指尖在窗框輕輕敲了兩下，似是隱晦的邀請：“我下來陪你喝呀。”
“正好我也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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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舒昭在心裏給自己的偵查能力點了個讚。
她想了想，指尖在屏幕上輕快地敲打，開玩笑似地詢問：［怎麽樣？當網紅的感覺如何？］
［一言難盡，我最近都不敢出攤了］
對方秒回，還附帶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包。
［原來是因為這個，我還一直以為你這幾天沒出來是在陪奶奶］
發完這句話，宋舒昭突然意識到這話好像暴露了自己一直在關註他的事實，頓時感到一陣心虛。正準備撤回，他就發來了新消息。
［奶奶早走了，她在家閑不住，又給自己報了一個老年旅行團，這次直接跑去非洲玩了。］
後面還跟著一張奶奶戴著遮陽帽，在機場開心比耶的照片。
宋舒昭對著屏幕彎了彎眼睛，［真好呀，好羨慕，我也好想早點退休啊～］
發完這條消息後，她順手夾起了一塊糖醋裏脊塞進嘴裏，心不在焉地吃完，發現對話框還是毫無動靜。
“這話是不是顯得我太不思進取了？”宋舒昭已經開始不自覺地胡思亂想，“可是想早點退休有什麽錯？這就是我真實的想法呀！無所謂了，他愛怎麽想我就怎麽想我。”
想到這，她賭氣似地把手機反扣在桌上，又往嘴裏扒了兩口米飯，結果沒過多久，還是忍不住偷偷掀起來看一眼——依舊沒有回覆。
“宋舒昭你清醒一點！”白色小天使撲閃著翅膀落在她肩頭，用魔法棒輕輕敲了敲她太陽穴，“人家就不能有急事嗎？為什麽一定要秒回你？”
黑色小惡魔立刻從她另一側肩膀冒出來，一腳踹飛了小天使：“少自欺欺人了！就是不想回而已，他平時可不這樣。”
說到這，它掏出一個小本，往前翻了翻，然後突然大聲嚷嚷道：“上周六晚上九點四十六分，他可是洗澡都秒回你消息的！”
“那也有可能他突然身體不舒服呢……”小天使揉著屁股弱弱反駁。
小惡魔擡腿又是一腳，“哈！早不舒服晚不舒服，偏偏這時候不舒服，誰信？”
“你把他想得太壞了！”
“是你太天真了！”
“你胡說！”
“你才胡說！”
“你太壞了！”
“那又怎樣？”
……
“都給我閉嘴！”宋舒昭忍無可忍，在心裏怒吼，它們兩個頓時被震得東倒西歪。
就在這時，對話框突然冒出了一條新消息。小天使和小惡魔立馬飛過去，同時從她肩膀上探頭——［剛剛在教奶奶怎麽開直播，她非要給全家人展示她的非洲生活。］
看完，小天使立刻得意地朝小惡魔做了個鬼臉，小惡魔則氣鼓鼓地背過身。
他接著引用了她的話：［那我很幸運了，已經提前體驗退休生活了］
［對了］消息停頓了幾秒，對話框上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你晚上有約嗎？］
宋舒昭故意隔了兩分鐘才回：［應該沒有……］
［那晚飯直接來我家吃吧］他依舊秒回。
［你這次又做多了？］她開始明知故問。
［還沒做］
［不過我掐指一算，應該還會做多］
［所以要不要來拯救即將被浪費的食物？］
小天使和小惡魔不知何時已經和好，正齊心協力地在她耳邊起哄：“答應他！答應他！”
宋舒昭抿著嘴巴，指尖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輕輕敲下：［好呀］
發完還欲蓋彌彰地補了個“抱拳”的表情，仿佛這樣就能掩飾自己加速的心跳。
“哎呦～和誰聊天呢？笑的那麽甜蜜。”小田用筷子敲了敲她的餐盤，成功喚醒了她。
“和……”宋舒昭話到嘴邊突然剎住車，她促狹地沖小田眨了眨眼，欠揍地賣起關子：“你猜呀？”
說完，她就捧著餐盤起身，走時還不忘順走小田碗裏最後一塊排骨，氣的小田直瞪眼。
“餵！你倒是說清楚啊！”小田沖著她的背影喊道，卻只換來宋舒昭背對著她揮揮手的瀟灑背影。
“神神秘秘的……”小田氣鼓鼓地扒了一大口飯，突然福至心靈地瞪大眼睛，她立馬放下筷子，掏出手機：［林姐，好像要有八卦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宋舒昭一直在磨磨唧唧，平時半小時不到的路程，硬是被她走了快要一個小時。
路過一家文具店時，她突然停下了腳步，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咚咚咚……”
門開得比她預想的快，林邱瑜圍著格子圍裙，身上帶著淡淡的油煙味。
“你來——”他的話還說完，宋舒昭就把新買的筆記本和筆拍在他胸口：“給我簽個名唄，大網紅～”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睛卻不敢看他。
林邱瑜楞了兩秒，他低頭看了看燙金的筆記本封面，又瞄了眼她泛紅的耳垂，突然笑了：“好呀，要to簽嗎？”
“可以啊，你還知道to簽呢？”宋舒昭有些詫異。
“我很潮流的好不好？”
他挑了挑眉，說完就轉身靠在玄關櫃上，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宋舒昭踮起腳尖想偷看，卻被他用肩膀擋得嚴嚴實實。
“啪！”林邱瑜突然合上筆記本，遞還給了她，“現在別看，回去再看。”
說完，他的耳根泛起了可疑的紅色，自顧自地就往廚房走：“菜好像要燒糊了……”
宋舒昭望著他同手同腳的背影眨了眨眼，到底忍住了好奇，將筆記本順手放在玄關處，自己則跟過去幫忙。
“咱們兩個人你為什麽要做六個菜？”宋舒昭看著滿桌的菜肴，數了數餐盤，疑惑地問：“今天還有別的客人嗎？”
林邱瑜低頭盛飯，勺子在電飯煲裏刮出細碎的聲響，“在家無聊，多做了些。”他把飯碗推到她面前，“吃不完沒關系，放冰箱裏就好，不會浪費的。”
“放心，我會盡力的。”宋舒昭拿起筷子，在餐桌下悄咪咪地松了松褲腰帶，生怕會影響自己的發揮。
飯桌上突然陷入沈默。林邱瑜用筷子撥弄著碗裏的米飯：“這幾天……對不起。”
“嗯？”宋舒昭鼓著腮幫子擡頭，嘴角還沾著粒飯。
“我這幾天把自己鎖在家裏，沒有和你說一聲。”
宋舒昭的筷子一頓，“你不用和我報備呀，”她故意讓語氣輕快些，“我們又不是——”
“是啊，”他打斷她，突然拿起一雙沒用過的筷子，夾了塊最肥美的魚肚肉放進她的碗裏，“我知道，所以我才沒說。”
宋舒昭盯著碗裏的魚肉，她知道自己又聊崩了。
每次話到嘴邊就變了味，明明想說的是“我在意”，脫口而出的卻是“沒必要”。仿佛只要搶先劃清界限，就不會暴露自己那些羞怯的小心思。
宋舒昭在心底狠狠地唾棄了自己一把，突然鼓起勇氣夾起一塊牛肉。
“那個……”她的筷子懸在林邱瑜碗的上方，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食、食不言……”牛肉“啪嗒”掉進他碗裏，她飛快地縮回手，“吃飯的時候還是就專心吃飯吧……”
林邱瑜詫異地盯著碗裏突然多出的牛肉，睫毛輕顫了幾下，沒過多久忽然彎眼笑了笑，認真看著她說：“謝謝宋老師的教導。”
“不客氣……”宋舒昭的聲音從碗裏悶聲傳來。
飯後，林邱瑜將剩菜一一放進冰箱，目光無意掃到冰箱角落那排未開封的啤酒，指尖在啤酒瓶上點了點，最終還是“哢嗒”一聲輕輕合上了冰箱門。
宋舒昭此刻還坐在沙發上，懊惱自己飯桌上的表現，無意識地揪著抱枕上的流蘇玩。
“工作一天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林邱瑜走到客廳，註意到了她的小動作，故作輕松地說：“今天我就不留你喝茶了。”
“嗯，好，那我走了。”她答應得很快，走時還不忘把放在玄關櫃子上的本子帶走。
魂不守舍地回到家中，宋舒昭回家就隨手將本子扔在床上，自己也重重地倒在被窩裏。直到翻身時被硬角硌到了腰，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看他寫的是什麽。
她立馬清醒，跪坐在床上。在暖黃的床頭燈下，她翻開了本子的第一頁——
“To：”後面是一只抱著橡果圓滾滾的簡筆松鼠，正在沖著她傻笑。
下面瀟灑俊秀的字跡寫著：
見字如面
落款處畫著條戴廚師帽的小魚，正吐著泡泡。泡泡裏還藏著極小的一行字：“在練簽名。”
宋舒昭看著看著突然笑出了聲——那條魚畫得歪歪扭扭，像是被敲扁了一樣。相比之下，松鼠的每根毛發都細致得過分，就連爪子彎起的弧度也透露著作畫人的用心。
“就這？”她用指尖摩挲著紙頁上輕微的凹痕，心底很感動，嘴上卻還是忍不住嘟囔：“撐死算六個半字，能寫那麽久。”
宋舒昭舉起手機找了好幾個角度，最後選了一張將松鼠和小魚都框進光影裏的照片，把它設置成了自己和他的聊天背景。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合上筆記本，指尖在封面上流連了片刻，才將它收進床頭櫃最裏側的抽屜，順手又關上了床頭燈。
夜色漸深，她卻在被窩裏一直翻來覆去，久違地失眠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將林邱瑜送給她的那個艾草香囊掛在了床頭後，確實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失眠睡不著的情況了。每次聞著那股淡淡的草藥香，總能很快入睡。
想到這，宋舒昭微微起身，將掛在床頭的香囊摘下，貼近鼻尖聞了聞，味道還是那個味道，還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她找不到那股讓人安心的味道了。
窗外的月光悄悄漫進了屋內，宋舒昭突然覺得胸口發悶，她意識到她好像不再滿足於這些，她開始變得越來越貪心，她開始想要更多。
宋舒昭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沁涼的觸感從腳底直接竄到心尖。她鬼使神差地起身走向陽臺，推開窗戶，就像是有心靈感應一樣往樓下一望，在月光下果然看到了他模糊的身影。
林邱瑜整個人歪在窗臺上，啤酒罐在手裏晃悠著。月光照得他臉色發白，溫和的輪廓竟然也顯得有幾分淩厲，額前的碎發淩亂地垂著，遮住了大半表情。
明明晚上剛見過，但此刻他周遭的氣質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宋舒昭覺得陌生，卻並不害怕。
她就站在窗邊，沈默地看著他仰頭灌酒，突然想通，自己可能從未真正走進過他的世界，也從未了解過他。
無論過去，還是現在。
那些看似親密的互動，那些若有似無的暧昧，或許都只是浮於表面的假象。就像現在，明明只隔著一層樓的距離，她卻連開口叫停他的勇氣都沒有。
“林邱瑜？”她眼看著他即將打開第三瓶啤酒，終於忍不住試探性地喚了一聲，聲音卻比想象中還要輕。
他卻被嚇了一跳，手裏的啤酒罐差點掉下去。慌忙中一把抓住窗框，結果罐子裏的酒灑了大半，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淌。
這場景簡直和上次一模一樣，只不過換了個人而已。
宋舒昭無意識攥緊了睡衣下擺，她鼓起勇氣，深吸一口氣才開口：“你需要人陪你聊聊天嗎？”
“一個人喝悶酒多沒意思，”她的指尖在窗框輕輕敲了兩下，似是隱晦的邀請：“我下來陪你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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