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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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二十一】
一群瘋完以後分兩撥人行動，有幾個拎東西回家，有幾個人在某個小吃店裏擼串。
忙完這一波已經是下午4點近5點了，因為爬山劃泡湯他們又去了地下中心的娛樂區，買了200個幣，富有童心的，用他們的150個幣去夾娃娃只中了兩個，還醜不拉幾的。
一只白灰紅眼的兔子，一只深棕的老鷹。
全塞在費玉包裏了。
他們玩完200個幣，又順帶下了一圈兒童區的小孩出去的時候已經七點了。
然後再吃頓飯就8點了。
費玉沒逛過這邊的夜市，這個公園臨江，有座塔立在中心，向著四周分散的人群。
因為他們來的有點晚了，跳舞的大媽這一個方陣，那一個方陣，不同歌曲走一步切一首 ，震耳欲聾。
“我去，馮天我好像看到你媽了。”趙文大呼小叫，馮天頭撥的像鼓。
“哪，在哪兒？”馮天問。
“那。”趙雲指了個方向。
等馮天看清楚後，一巴掌呼趙雲頭上，那只是和他媽撞衫的一個阿姨。
幾個人又樂呵呵的繼續走。
這邊大多是唱歌跳舞的，中間夾在著糖葫蘆，套圈，畫畫，賣玩具，小雞，小鴨什麽的攤販。
他們八個圍在一個攤販前，套娃，10塊錢十個圈，他們八個一個上一次，玩出了包場的感覺。
但這並不能為他們的垃圾技術掩飾什麽，80個圈中了13個，你告訴他們這是什麽概念。
其中有四瓶飲料，一個芭比娃娃，六個不倒翁，兩個棒棒糖。
“我真不覺得是我們技術的問題。”馮天拎著芭比娃娃，有點無語“那麽多人看著我，我不好意思，有點影響發揮。”
“你一個也沒中，影響到你什麽了？”吳絳搶回芭比娃娃“人家費玉中了六個也沒說被影響。”
費玉中了六個，吳絳兩個，方傑宇四個，張雲一個，剩下為0。
“才十個，我扔完手感都沒上來。”馮天一幅“我能怎麽說”的嘴臉，手一揮“嗖嗖嗖”地做著傻逼的動作“我突然覺得我升了個級。”
“青銅變白銀。”趙文嘲諷他“整挺好。”
他們幾個往江邊觀賞臺走，上面沒什麽好看的人擠人的唱歌跳舞而已。
觀賞臺這邊人比較少，幾個人從圍欄翻過去，走了一條草路到下面江邊的淺灘上。
他們下來可不是為了看江的，用石頭扔水擲出沈悶的聲音，扔了二十多分鐘，不知道誰先擡頭。
那是一個很荒亂的草坡，因為這裏很偏，圍欄上只有暖色的燈帶，沒有路燈，所以暖黃燈帶映在他們臉上愈發明顯。
費玉站在那個小草坡的半腰上，橫著手機拍他們，一排七個過，有的沒看鏡頭，有的在比耶斯站在淺灘上，腳下是白花花的浪，往高處是星空和遠方的高樓燈影。
“費玉。”馮天把他拉進鏡頭，八個腦袋湊在一起懟臉拍了一張。
七歪八扭的，馮天似乎非常滿意，看完圖就去抓人拍。
男人嘛，拍照就是為了拍兄弟的臉，最好是懟著屏幕的那一種哈哈哈。
“砰”的一聲。
張雲拿了一根手持煙花，點燃對著天放“咻的一聲，然後在空中炸開一朵小花，一下炸完又炸一下的那種。
他手上抓了很多只，對那群人說:“去你媽的，還放不放了？不放老子全收了。”
“放放放，小雲子給我留一根。”馮天在“群毆”的一群人中抽身而出，抓了一根就沖著那群人身上呼。
“看誰還敢動老子。”
方傑宇差點被燒到衣服。
有一種“不開戰不行”的氣勢在他們之中蔓延，幾個人抄東西，從草坡打到了淺水區。完事的時候是十點半，近30分鐘的戰局，相當慘烈。
方傑宇在一塊礁石上找到蹲在那裏的費玉，後者好像是來洗手的，單手握著手機打字，打完後又塞回褲子口袋，低頭蕩著水。
從方傑宇這個角度去看，是瞧的見對方壓著深色的睫毛一撲一撲，清晰的下顎線勾得很好看，嘴巴潤著水色。
“回去了。”方傑宇摁著他的後頸說。
摟著這個人而多貼在他的臉頰，下流的話和熱切的鼻息灑在鎖骨處。
肉眼可見的費玉有多僵硬。
這個“回去了”也不一定是真回去，幾個人在一個小攤販前吃了一頓夜宵，磨磨蹭蹭到了12點。
五一假期五天，費玉在方傑宇家呆了四天五個晚上。
看看電視，打打游戲，出去逛逛，親親嘴，一天也就那麽過去了。
第三天的時候，費玉起晚了，中午12點的光異常刺眼，身邊空無一人。
方傑宇開車出去了，大概是傍晚的時候才回來的，但他的坐騎變了個樣。
十一中大帥逼（7）
馮天:聽說方哥你被人陰了？
馮天:哪個傻逼啊？
方哥:去他媽的臭傻逼，不知道（語音）
吳絳:連著車和人一起翻的，怎麽樣啊？
方哥:沒死
費玉:是沒死，小腿劃了一道，哼哼哧哧的呢
其他五個人刷了一排的哈哈哈。
馮天:那他怎麽回來的？
兩條消息一起蹦出來回他
吳絳:經過我家的時候在陽臺看見了，自行車
費玉:騎自行車
趙文:方哥跟我說過，他能夠到車頭之後就再也沒有騎過那種東西了
張雲:方哥騎自行車也能飄移
方哥:崇拜哥就給哥磕兩個
吳絳:那車還帶個籃子
費玉:這是真的
馮天:李老板真義氣
馮天:有就不錯了
方哥:也可以去借他的機車去接你放學
馮天:完了，方哥要發火了！
馮天:先跑了
群裏嘰嘰喳喳地鬧了一陣。
方傑宇今早出去的時候路過青石巷。拐的是小路，車胎裏被路上的圖釘紮爆了，一下子失去平衡，車身不受控制地把人甩出去，滾了兩圈。
“別動。”費玉低著頭，手抓著方傑宇的腳腕“碘伏有點辣。”
方傑宇哼了幾聲，沒個正型地靠在床頭，只穿了條內褲讓費玉抹藥。
“疼嗎？”
“疼個屁。”方傑宇“嘶”了聲說。
費玉沒回。他用棉簽細細地擦拭，長長的睫毛在臉上留下一道陰影，他的神情空洞和陰郁。
那道劃痕有十幾厘米，不算深，但一直有血滲出來。弄臟了費玉的手，附上了一層紅膜，他專註的樣子，十分的勾人心神。
方傑宇本來想逗逗他的，但腳腕被壓的實實的，棉簽擦的力度也從輕柔變成了這一戳那一懟的。
他都被要氣笑了，叫了聲費玉，沒理他。他就用手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
“你生什麽氣呢？”方傑宇直勾勾的看著他，後者不驚不忙的用手上的棉簽又戳了下。
方傑宇罵了句臟，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明天回家。”費玉與他對視，下巴被捏的生疼“你抱著這條瘸腿過吧。”
“哎呦突然那麽爆。”方傑宇沒有什麽感覺“你給我上個藥委屈什麽。”
費玉看著方傑宇那張臉，見到他擡頭就可以吻到對方的額心，他們有掙開任何束縛，斯斯文文地說。
“我的意思是，你下次傷上一大片，就自己處理。”
“心疼什麽？”方傑宇笑了出來，懂了他的意思。
“……”費玉板著臉“沒有。”
他又重覆了遍，罵他活該。
方傑宇笑著看他，費玉嚷完幾句後突然就沒人說話了，他楞了幾秒然後偏過頭不去看方傑宇。
又磨蹭了下終於抹完了藥，費玉洗完手出來，方傑宇剛套上褲子，手搭在拉鏈上，低著頭。
“你過來。”方傑宇擡頭沖他挑了一下眉。
費玉沒多想就過去了。
方傑宇按著他的肩用力甩到床上，用沒受傷那條腿抵在的兩腿之間，狂暴地扯他衣服，著急地吻著他的嘴唇。
“甩什麽臉色啊？”
他撬開費玉的齒貝，認真的接吻。
“心疼人直說，鬧什麽別扭，我又不疼。”
費玉被壓得起不了身，又矛盾地攬著方傑宇的脖子，只有這樣才不會被頂的退無可退。
“沒心疼你，活該。”費玉用力地咬他的舌尖，咬他的下唇，直到對方疼到放開他。
“白眼狼。”方傑宇稍稍停了下來，費玉和他迅速拉開距離，蹬著他的大腿往後退。
他夠到床頭的紙巾，掠過唇時扯出一抹血。
“彼此彼此。”他把那包紙扔給方傑宇。
方傑宇擦了一下嘴和脖子。
“你明天去哪？我送你。”
“我長腿了。”
這梗過不去了是吧。
“回家，他們問了。”費玉不逗他了，又退回去，親了親方傑宇的臉頰。
吃軟不吃硬的方傑宇單挑了下眉。
“隨便你。”
鬼混了幾天，在假期第四天，費玉踩著十一點整出了方傑宇家。
名城區這邊打車很方便，費玉走出路口就碰上一輛出租車，他要去潤碧小區那邊，有點臨近郊外，四十多分鐘，他睡了一路。
肖嚴烏催過他回家，甩了張租房的水電單。
肖嚴烏:兩個月了，你有回過舅舅租的房子嗎？
肖嚴烏:你在哪個同學家呀？
肖嚴烏:今天回不回來呀？你舅媽下廚
費玉:回了，再去我哥家的路上
費玉:今晚
費凈也催過他兩回。
費凈:你哥我過兩天結束流放回京城
費凈:你事辦完了沒有
費凈:不是哥我沒提醒你
費凈:媽媽把我弄回去了，你也快了
費凈:他已經讓舅舅寄你的身份證了
費凈:那個叫霍斯的資助她公司，最壞的結果是你又要出國
費凈:我回北京接手家業，你別跟媽倔了，回來我把位置給你，你也別出國了
費凈:他媽那麽高冷一條也不回我
費凈:不說了，這裏有個替送風的局
費凈:【定位】
費凈:過來聊
其實說實話，費凈這個當哥還是當的挺不錯的。盡管肖嚴雅偏袒他，他也沒有仗勢欺人過，後來因為管處過緊徹底叛逆，回避了所有家人，但他還是願意見費玉這個弟弟。
費玉不是那種討厭一個人就會波及周圍所有人，他是有一陣子很厭惡這個哥哥，但他很克制理智，近些年兩人的關系也算好，沒鬧什麽矛盾。
任何事是需要人幫忙的，也許不用費玉開口，只要費凈知道，都會辦。
費凈對費玉的親情是純粹的，甚至帶有一絲補償的意味。
他有一回跟費玉解釋:媽媽小時候偏袒我我知道，你又和她一樣偏執，所以我只能兩頭跑，我勸媽媽對你好，我也對你好，你原諒她。
費凈在家庭中做中間人是很無力的。他不能讓母親覺得對他如此掏心掏肺卻是在養條白眼狼，不能讓不受重視弟弟委屈一人，像沒有家人一樣。
費玉看到這幾條消息非常頭疼。
一條一條回。
費玉:事還沒好，快了
費玉:隨便寄，壞就壞
費玉:做好的叛逆大少爺，我不搶家產
費玉: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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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這一波已經是下午4點近5點了，因為爬山劃泡湯他們又去了地下中心的娛樂區，買了200個幣，富有童心的，用他們的150個幣去夾娃娃只中了兩個，還醜不拉幾的。
一只白灰紅眼的兔子，一只深棕的老鷹。
全塞在費玉包裏了。
他們玩完200個幣，又順帶下了一圈兒童區的小孩出去的時候已經七點了。
然後再吃頓飯就8點了。
費玉沒逛過這邊的夜市，這個公園臨江，有座塔立在中心，向著四周分散的人群。
因為他們來的有點晚了，跳舞的大媽這一個方陣，那一個方陣，不同歌曲走一步切一首 ，震耳欲聾。
“我去，馮天我好像看到你媽了。”趙文大呼小叫，馮天頭撥的像鼓。
“哪，在哪兒？”馮天問。
“那。”趙雲指了個方向。
等馮天看清楚後，一巴掌呼趙雲頭上，那只是和他媽撞衫的一個阿姨。
幾個人又樂呵呵的繼續走。
這邊大多是唱歌跳舞的，中間夾在著糖葫蘆，套圈，畫畫，賣玩具，小雞，小鴨什麽的攤販。
他們八個圍在一個攤販前，套娃，10塊錢十個圈，他們八個一個上一次，玩出了包場的感覺。
但這並不能為他們的垃圾技術掩飾什麽，80個圈中了13個，你告訴他們這是什麽概念。
其中有四瓶飲料，一個芭比娃娃，六個不倒翁，兩個棒棒糖。
“我真不覺得是我們技術的問題。”馮天拎著芭比娃娃，有點無語“那麽多人看著我，我不好意思，有點影響發揮。”
“你一個也沒中，影響到你什麽了？”吳絳搶回芭比娃娃“人家費玉中了六個也沒說被影響。”
費玉中了六個，吳絳兩個，方傑宇四個，張雲一個，剩下為0。
“才十個，我扔完手感都沒上來。”馮天一幅“我能怎麽說”的嘴臉，手一揮“嗖嗖嗖”地做著傻逼的動作“我突然覺得我升了個級。”
“青銅變白銀。”趙文嘲諷他“整挺好。”
他們幾個往江邊觀賞臺走，上面沒什麽好看的人擠人的唱歌跳舞而已。
觀賞臺這邊人比較少，幾個人從圍欄翻過去，走了一條草路到下面江邊的淺灘上。
他們下來可不是為了看江的，用石頭扔水擲出沈悶的聲音，扔了二十多分鐘，不知道誰先擡頭。
那是一個很荒亂的草坡，因為這裏很偏，圍欄上只有暖色的燈帶，沒有路燈，所以暖黃燈帶映在他們臉上愈發明顯。
費玉站在那個小草坡的半腰上，橫著手機拍他們，一排七個過，有的沒看鏡頭，有的在比耶斯站在淺灘上，腳下是白花花的浪，往高處是星空和遠方的高樓燈影。
“費玉。”馮天把他拉進鏡頭，八個腦袋湊在一起懟臉拍了一張。
七歪八扭的，馮天似乎非常滿意，看完圖就去抓人拍。
男人嘛，拍照就是為了拍兄弟的臉，最好是懟著屏幕的那一種哈哈哈。
“砰”的一聲。
張雲拿了一根手持煙花，點燃對著天放“咻的一聲，然後在空中炸開一朵小花，一下炸完又炸一下的那種。
他手上抓了很多只，對那群人說:“去你媽的，還放不放了？不放老子全收了。”
“放放放，小雲子給我留一根。”馮天在“群毆”的一群人中抽身而出，抓了一根就沖著那群人身上呼。
“看誰還敢動老子。”
方傑宇差點被燒到衣服。
有一種“不開戰不行”的氣勢在他們之中蔓延，幾個人抄東西，從草坡打到了淺水區。完事的時候是十點半，近30分鐘的戰局，相當慘烈。
方傑宇在一塊礁石上找到蹲在那裏的費玉，後者好像是來洗手的，單手握著手機打字，打完後又塞回褲子口袋，低頭蕩著水。
從方傑宇這個角度去看，是瞧的見對方壓著深色的睫毛一撲一撲，清晰的下顎線勾得很好看，嘴巴潤著水色。
“回去了。”方傑宇摁著他的後頸說。
摟著這個人而多貼在他的臉頰，下流的話和熱切的鼻息灑在鎖骨處。
肉眼可見的費玉有多僵硬。
這個“回去了”也不一定是真回去，幾個人在一個小攤販前吃了一頓夜宵，磨磨蹭蹭到了12點。
五一假期五天，費玉在方傑宇家呆了四天五個晚上。
看看電視，打打游戲，出去逛逛，親親嘴，一天也就那麽過去了。
第三天的時候，費玉起晚了，中午12點的光異常刺眼，身邊空無一人。
方傑宇開車出去了，大概是傍晚的時候才回來的，但他的坐騎變了個樣。
十一中大帥逼（7）
馮天:聽說方哥你被人陰了？
馮天:哪個傻逼啊？
方哥:去他媽的臭傻逼，不知道（語音）
吳絳:連著車和人一起翻的，怎麽樣啊？
方哥:沒死
費玉:是沒死，小腿劃了一道，哼哼哧哧的呢
其他五個人刷了一排的哈哈哈。
馮天:那他怎麽回來的？
兩條消息一起蹦出來回他
吳絳:經過我家的時候在陽臺看見了，自行車
費玉:騎自行車
趙文:方哥跟我說過，他能夠到車頭之後就再也沒有騎過那種東西了
張雲:方哥騎自行車也能飄移
方哥:崇拜哥就給哥磕兩個
吳絳:那車還帶個籃子
費玉:這是真的
馮天:李老板真義氣
馮天:有就不錯了
方哥:也可以去借他的機車去接你放學
馮天:完了，方哥要發火了！
馮天:先跑了
群裏嘰嘰喳喳地鬧了一陣。
方傑宇今早出去的時候路過青石巷。拐的是小路，車胎裏被路上的圖釘紮爆了，一下子失去平衡，車身不受控制地把人甩出去，滾了兩圈。
“別動。”費玉低著頭，手抓著方傑宇的腳腕“碘伏有點辣。”
方傑宇哼了幾聲，沒個正型地靠在床頭，只穿了條內褲讓費玉抹藥。
“疼嗎？”
“疼個屁。”方傑宇“嘶”了聲說。
費玉沒回。他用棉簽細細地擦拭，長長的睫毛在臉上留下一道陰影，他的神情空洞和陰郁。
那道劃痕有十幾厘米，不算深，但一直有血滲出來。弄臟了費玉的手，附上了一層紅膜，他專註的樣子，十分的勾人心神。
方傑宇本來想逗逗他的，但腳腕被壓的實實的，棉簽擦的力度也從輕柔變成了這一戳那一懟的。
他都被要氣笑了，叫了聲費玉，沒理他。他就用手捏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
“你生什麽氣呢？”方傑宇直勾勾的看著他，後者不驚不忙的用手上的棉簽又戳了下。
方傑宇罵了句臟，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明天回家。”費玉與他對視，下巴被捏的生疼“你抱著這條瘸腿過吧。”
“哎呦突然那麽爆。”方傑宇沒有什麽感覺“你給我上個藥委屈什麽。”
費玉看著方傑宇那張臉，見到他擡頭就可以吻到對方的額心，他們有掙開任何束縛，斯斯文文地說。
“我的意思是，你下次傷上一大片，就自己處理。”
“心疼什麽？”方傑宇笑了出來，懂了他的意思。
“……”費玉板著臉“沒有。”
他又重覆了遍，罵他活該。
方傑宇笑著看他，費玉嚷完幾句後突然就沒人說話了，他楞了幾秒然後偏過頭不去看方傑宇。
又磨蹭了下終於抹完了藥，費玉洗完手出來，方傑宇剛套上褲子，手搭在拉鏈上，低著頭。
“你過來。”方傑宇擡頭沖他挑了一下眉。
費玉沒多想就過去了。
方傑宇按著他的肩用力甩到床上，用沒受傷那條腿抵在的兩腿之間，狂暴地扯他衣服，著急地吻著他的嘴唇。
“甩什麽臉色啊？”
他撬開費玉的齒貝，認真的接吻。
“心疼人直說，鬧什麽別扭，我又不疼。”
費玉被壓得起不了身，又矛盾地攬著方傑宇的脖子，只有這樣才不會被頂的退無可退。
“沒心疼你，活該。”費玉用力地咬他的舌尖，咬他的下唇，直到對方疼到放開他。
“白眼狼。”方傑宇稍稍停了下來，費玉和他迅速拉開距離，蹬著他的大腿往後退。
他夠到床頭的紙巾，掠過唇時扯出一抹血。
“彼此彼此。”他把那包紙扔給方傑宇。
方傑宇擦了一下嘴和脖子。
“你明天去哪？我送你。”
“我長腿了。”
這梗過不去了是吧。
“回家，他們問了。”費玉不逗他了，又退回去，親了親方傑宇的臉頰。
吃軟不吃硬的方傑宇單挑了下眉。
“隨便你。”
鬼混了幾天，在假期第四天，費玉踩著十一點整出了方傑宇家。
名城區這邊打車很方便，費玉走出路口就碰上一輛出租車，他要去潤碧小區那邊，有點臨近郊外，四十多分鐘，他睡了一路。
肖嚴烏催過他回家，甩了張租房的水電單。
肖嚴烏:兩個月了，你有回過舅舅租的房子嗎？
肖嚴烏:你在哪個同學家呀？
肖嚴烏:今天回不回來呀？你舅媽下廚
費玉:回了，再去我哥家的路上
費玉:今晚
費凈也催過他兩回。
費凈:你哥我過兩天結束流放回京城
費凈:你事辦完了沒有
費凈:不是哥我沒提醒你
費凈:媽媽把我弄回去了，你也快了
費凈:他已經讓舅舅寄你的身份證了
費凈:那個叫霍斯的資助她公司，最壞的結果是你又要出國
費凈:我回北京接手家業，你別跟媽倔了，回來我把位置給你，你也別出國了
費凈:他媽那麽高冷一條也不回我
費凈:不說了，這裏有個替送風的局
費凈:【定位】
費凈:過來聊
其實說實話，費凈這個當哥還是當的挺不錯的。盡管肖嚴雅偏袒他，他也沒有仗勢欺人過，後來因為管處過緊徹底叛逆，回避了所有家人，但他還是願意見費玉這個弟弟。
費玉不是那種討厭一個人就會波及周圍所有人，他是有一陣子很厭惡這個哥哥，但他很克制理智，近些年兩人的關系也算好，沒鬧什麽矛盾。
任何事是需要人幫忙的，也許不用費玉開口，只要費凈知道，都會辦。
費凈對費玉的親情是純粹的，甚至帶有一絲補償的意味。
他有一回跟費玉解釋:媽媽小時候偏袒我我知道，你又和她一樣偏執，所以我只能兩頭跑，我勸媽媽對你好，我也對你好，你原諒她。
費凈在家庭中做中間人是很無力的。他不能讓母親覺得對他如此掏心掏肺卻是在養條白眼狼，不能讓不受重視弟弟委屈一人，像沒有家人一樣。
費玉看到這幾條消息非常頭疼。
一條一條回。
費玉:事還沒好，快了
費玉:隨便寄，壞就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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