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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得一個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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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得一個孫子”

“嗯~哈~”

隨著一聲悶哼,床上的人渾身過電一般蠕動著又軟綿綿的躺下,床邊的言禮看得忍不住低頭嗤笑。

酆讓回頭嚇得瞬間從床上坐起來,急忙拉緊身上的灰色低領睡衣。

言禮急忙道歉:“對不起,我只是等您醒來。”

“你誰啊?”酆讓看著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人西裝革履,戴著白手套的雙手交叉在前面,恭敬地朝他微微鞠躬。

言禮怔了一下望著他,滿眼詫異,難道昨晚的刑罰讓他失憶了?他擔心地道:“我叫言禮,是小少爺您的私人助理,負責您生活方面的一切……”

“想起來了。”酆讓掀開被子坐在床邊,眉頭緊皺,揉著太陽穴。

言禮討好地上前,替他揉著太陽穴,酆讓捏著胳膊,言禮又識趣地替他捏胳膊,恰到好處的力度捏得酆讓渾身舒服,他敲敲大腿,言禮立刻會意,蹲下身來,替他敲敲腿,捏捏酸痛的小腿。

酆讓看著超有眼力見的言禮十分滿意,扭著脖子,深呼一口氣。

“我哥呢?”

“大少爺他很忙,見你沒事就離開了。”言禮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酆讓想起昨晚的事情,輕蹙眉頭,很顯然酆寂舟靠不住,而且自己那些小動作,怕也瞞不了多久,他總會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更要拉攏酆祁這個主角,至少正義又聖母的主角不會輕易傷害自己,況且他真的把自己當弟弟。

於是,酆讓心裏越發堅定要和酆祁搞好關系的想法。

“那個老管家在酆家是什麽地位?”酆讓突然問,他覺得要在酆家混得好,首先要了解這裏的關系網。

言禮起身替他捏著胳膊,“他是徐管家,是酆老爺子的私人助理,現在是整個酆家的大管家,也是徐氏一族的族長。”

“一個族長來當別人家的管家?”酆讓詫異地擡頭望著他。

言禮楞了一下笑著解釋:“酆家的大管家是有政治話語權的,在政府機構也有脫離酆家獨立存在的關系網,對於徐氏一族來說,這已經是他們的最高榮譽了。”

見酆讓還是不太理解,他繼續道:“徐氏一族是酆家的旁支之一,他們家族中異能力最高也只有特級B,靠自己的能力很難進去政府中層,但是如果作為酆家的大管家進入政府,那就有更多可能了。”

酆讓茫然地點頭,之前也聽說朱宏他們是柳家旁支,“旁支又是怎麽算的?”他問。

“旁支分為血脈親屬關系,和其密切的他權利關系,通通都稱為旁支,也可以說效忠酆家的就叫酆家的旁支,但是,血脈關系才是最有地位的旁支,血脈越親,越重要,地位也就越高。”言禮說著,眼神裏滿是羨慕。

酆讓疑惑地問:“那你呢?”

言禮一怔,笑容有些尷尬,“我們言家是酆家親屬關系的旁支,只不過比較邊緣了。”

說著他又看著酆讓立刻補充道:“但是我們言家對酆家絕對忠心!”

酆讓拉住他捏自己胳膊的手,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言禮楞了一下立刻搖頭,往旁邊退了一步,問道:“小少爺,您想問什麽盡管問,我知無不言!”

酆讓見他這樣,也沒有強求,畢竟對綠城的尊卑禮儀也有所耳聞,於是問:“徐管家也是親屬關系的旁支?”

“當然,各位少爺的私人助理必須是關系親近的親屬氏族裏挑選出來的,能力出眾的異能者。”

“酆祁的私人助理呢?”酆讓好奇問。

“王武上尉啊,他可是特級A的異能者。”言禮說著滿臉羨慕,“那可不是普通的上尉,而是權利最大的防爆小隊的上尉,未來前途無量,將來可能成為酆家在軍隊的權利話事人,比徐管家還要厲害很多。”

“那你呢?”

言禮神色一怔,尷尬地笑著,急忙岔開話題:“小少爺,趕緊洗漱一下,開用午餐了。”

說著他就轉身出去,隨後叫了幾個傭人進來伺候酆讓洗漱。

酆讓將傭人趕走,嫌棄地搖頭,碎碎念著:“難怪黎宴秋洗個澡還讓一群人伺候,都是封建糟粕!”

言禮走出院子外面幾米外,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謹慎地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媽,我在這裏很好,這個小少爺看起來人不壞,您別擔心我,好好養身體,過段時間我就回來看你。”

掛斷電話,傳來一聲嬉笑:“喲,這就是新來的秘書啊?叫言什麽東西?”

旁邊幾個傭人附和著笑起來,滿臉鄙夷地打量著言禮,其中一個說道:“言禮,言家的族長的大孫子。”

“嗬!長孫送來給一個私生子當私人助理。”領頭的少年嘲諷地打量著言禮,“真有意思啊,堂堂一族的長孫,卻甘心來伺候一個私生子,真是可笑。”

“沒什麽可笑的,他們言家早就不行了,要不是還有那點血脈關系,他們都不配說是酆家旁支,早就被劃分出去了。”

“而且他只是一個高級異能者,按道理他都沒有資格當酆家的私人助理,只有特級以上的異能者才夠資格選為酆家孩子的私人助理。”

一群人哄堂大笑,“幸好那位是個私生子,不過,一個私生子,哪怕進了異能者學院,也永遠不可能有出頭之日,更何況是私生子的私人助理了。”

領頭的少年單手揣兜上前倆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言禮,滿眼鄙夷,望著言禮倔強的表情眉頭微蹙,憤怒地一腳踹過去。

言禮踉蹌一下被踢倒在地,“就你還敢巴結那個私生子?一個私生子你這麽上心做什麽?真把自己當酆家少爺的私人助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得意地大笑著,看著準備爬起來的言禮,滿眼兇狠一腳踹到他肩上,看著他再次倒下去,憤怒道:“就因為你對那個私生子太上心,害得我父親在酆老爺子面前挨了罵!你今天不向我磕頭道歉,我打死你!”

言禮痛得咧著嘴,倔強地望著他,“我不知道你說什麽?”

“打一頓你就知道了。”少年往後退,示意旁邊的傭人上前,幾個傭人會意,立刻沖上去,對言禮一頓拳打腳踢。

言禮蜷縮著身子,抱著頭,沒敢回手。

一旁不遠處的角落裏,酆讓表情冷漠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艷都的生活讓他學會了趨利避害,不愛多管閑事,聽他們的談話,也大概了解自己的處境。

少年喊停,言禮狼狽地坐起來,滿臉傷痕,擦擦嘴角的血漬,“你是徐管家的兒子?”

少年楞了一下神,旁邊的傭人們率先笑了起來,“你才反應過來啊,你巴結那個私生子的行為,導致徐少爺的父親被酆老爺子罵了,現在知道要道歉了嗎?”

“對不起。”

酆讓楞了一下,以為是個硬骨頭,沒想到這麽快就道歉了。

徐潼也楞了一下,隨後發出囂張的大笑:“光道歉可沒用,還得給我磕頭賠禮!”

言禮眉頭緊蹙,徐潼冷笑著:“喲,給我擺譜呢?你一個長孫,如果不是因為天賦太低,怎麽可能會屈尊來當一個私生子的私人助理,這和把你發配有什麽區別,如此奇恥大辱都那麽積極,現在讓你給我磕頭反而不樂意了?”

言禮直起腰,挪了挪膝蓋,剛準備磕頭,就被人從身後一把提起後領拽了起來。

言禮滿眼驚訝,踉蹌地望著身邊的酆讓。

酆讓沖他咧嘴笑著,“我懶得多管閑事,但是似乎覺醒了獸類的占有欲,領地意識很強。”

不光言禮懵了,對面一群少年也懵了,疑惑地打量著面前一身灰白色運動服的小少年,懶洋洋的神態,看起來很累。

“徐少爺是吧?”酆讓朝前走了幾步。

徐潼點頭,疑惑地打量著面前的陌生少年,酆家人員覆雜,他也不敢貿然發言。

“這裏是酆家,你卻讓酆家的傭人叫你少爺。不知道還以為這是徐家呢?”酆讓陰陽怪氣道:“難道酆家被徐家幹掉了?鳩占鵲巢?”

“閉嘴!”徐潼神色擔心地看了一眼四周,顯然他很害怕被別人聽見:“你不要胡說八道!”

“是嗎?”酆讓聳聳肩,笑嘻嘻道:“既然徐家不想鳩占鵲巢,那為什麽要管酆家的私人助理怎麽照顧酆家的人的?”

徐潼瞬間啞口無言,酆讓又道:“即使是私生子,那也是姓酆,酆老爺子的親兒子,酆祁的親弟弟,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裏指手畫腳?”

徐潼怔住,顯然被繞進去了。

“難道你不滿酆老爺子把那個私生子接回來嗎?還是不滿酆祁把那個私生子當親弟弟?”

徐潼嚇得一身冷汗,“你胡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在這裏讓言禮跪下道歉是什麽意思?”

“我,我就是不滿他害我父親挨罵。”徐潼口無遮攔道:“都是他沒有分寸,那麽用心照顧那個私生子,我父親才挨老爺子罵的。”

“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徐潼皺著眉,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不滿酆老爺子罵你爹!”酆讓說著嘆了口氣,連連搖頭:“沒想到你對酆老爺子意見這麽大,竟然特意找來,把氣撒到別人身上。”

“你你你……”徐潼急得滿臉漲紅,又一時不知道怎麽反擊,他這種在父親光環下長大的人,又怎麽可能說得過酆讓這種在艷都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摸爬滾打長大的小混混呢。

言禮詫異地看著面前的少年,滿眼都是佩服。

酆讓卻沒想放過徐潼,一副可憐模樣道:“我也不想讓徐管家和徐少爺不開心,所以,我替酆老爺給徐少爺磕頭道歉吧。”

看著他就要跪下去,徐潼比言禮跑的還快,立刻上前扶著他,“你幹什麽?!”

“替酆老爺子給徐少爺磕頭道歉!”酆讓滿眼認真地望著他,仍舊是要下跪的模樣。

“你胡說八道什麽?”徐潼著急地拉著他,不讓他跪。

“你別攔著我,讓我磕一個吧!”酆讓大聲嚷嚷著。

一旁的言禮看得目瞪口呆。

“讓我磕一個吧!”

“我給你磕!”徐潼撲通一聲跪在酆讓面前。

酆讓一副無辜的模樣往後退一步,“徐少爺這是幹什麽?要是讓酆老爺子知道了,他會對你們徐家更愧疚的。”

徐潼嚇一跳,立刻放下手,朝著酆讓哐當就磕了一個,“別說了!我磕!”

言禮嚇一跳,著急地看向酆讓,卻看見他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一直躲在遠處目睹一切的倆人瞪大雙眼,王武感嘆:“一句話一個坑啊!”

酆祁隨後得意地笑著,“這小子,太皮了!”

說著倆人走過來,“喲,這是幹什麽呢?”

眾人看著來人,嚇一跳,酆讓看著面前驚訝地擡起頭來的徐潼,笑呵呵道:“你問他。”

說罷,酆祁看向跪在酆讓面前的徐潼,“怎麽對他磕頭啊?他欺負你了?”

酆讓立刻接過話茬,看著面前的徐潼,陰險地笑著,故意稱呼他為:“徐少爺,我給你磕……”

“不不不!”徐潼立刻爬起來,“我們在……在……”

“在角色扮演。”酆讓笑呵呵道:“我扮演他祖宗,這孫子朝我磕頭呢。”

徐潼臉都抽搐了,酆讓沖他使了個眼色:“對吧,孫子?”

“對。”徐潼皮笑肉不笑地點頭,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酆祁也不拆穿,從倆人身邊走過,點點頭:“確實很有孫子樣。”

王武詫異地急忙跟上,頗為意外地看著酆祁,還以為他會訓斥酆讓幾句。

酆讓急忙拉著還楞在原地的言禮跟上,又回頭樂呵呵地看著徐潼:“不用謝!”.

徐潼吃了個大虧,還得謝謝他,“嗬!”

“這人誰啊?”傭人壓低聲音問。

徐潼神色微怔,已猜出一二,緊蹙著眉,滿眼仇恨地望著酆讓的背影,“今日之辱,我要他加倍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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