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好,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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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未婚妻。”

艷都外的山林裏,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沖雲霄,照亮了漆黑的夜空,天空仿佛蒙上一片白色薄紗。

醫院的房間被泛白的天空照亮,病床上的吳姐擡頭望向窗外,光源就在艷都外面那片神秘的群山之上。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像是早已料到,又默默躺下,“阿芙,對不起,我沒聽你的話殺了他,怕是要連累更多的人了。”

整個醫院走廊裏,異能者病患們站在窗前,驚得大張著嘴,許久才斷斷續續的沙啞著嗓子說:“好強大的魔力!”

“魔龍!不!不不不!是比魔龍還要強大的深淵惡龍!”

“完了!幾百年前的人魔大戰怕是要重演了。”

人群中發出一聲聲顫抖著既興奮又懼怕的聲音,“身為異能者,這輩子能看見魔龍已經非常幸運了,如果能再見深淵惡龍,哪怕是死在它手裏,也值了!”

“傳說中幾百年前的人魔大戰,人類已經占了上風,但是深淵惡龍的出現,瞬間扭轉局面,人類死傷慘重,最後和深淵魔龍簽訂了契約,約定百年後,最強異能者和深淵惡龍結親,生下魔龍和人類的孩子,由他來統領人類和魔物,達到人類與魔物的和諧。”

“約定的時間到了嗎?”

“當然,按時間來算,如果遵循了約定,現在人類與深淵惡龍的孩子,已經成年了。”

人群中竊竊私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但毫無疑問,深淵惡龍的出現,預示著,人類與魔物,以及這個世界的權財分配,即將洗牌,新的第一即將出現。

黎宴秋站在岸上看著遠處的山頂,意味深長地望著熟悉的魔龍氣味傳來的地方,剛準備上前,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慕荼表情震驚,又激動地望著他,急忙上前,“少爺,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慕荼激動地望著他,打量著他的身體,見他沒有受傷,松了一口氣,“你還好吧?這兩個月一點都有你的消息,外面肆意謠傳你被魔龍殺了,老夫人都急瘋了!整個黎家都出動了,滿世界找你,卻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

慕荼第一次碰見黎宴秋這樣,有些語無倫次,著急地望著他,伸手摸摸他的肩,“你沒受傷吧?”

“沒事。”黎宴秋沖他笑著點點頭,又看向遠處的深林,慕荼也回頭,只見他眉頭緊蹙,表情變得陰沈起來:“那股強大的魔龍力量正在消失。”

黎宴秋不禁捏了把汗,直到天空再次變成漆黑一片,魔龍的氣味完全消失,黎宴秋心底湧起一陣慌張,直到感覺到山林中深淵魔物的強大力量,黎宴秋如墜冰窟。

“消失了。”慕荼一頭霧水。

身後的人道:“魔龍怎麽會突然出現又消失?發生什麽事了?難道是自相殘殺,死了?”

黎宴秋一口氣哽在嗓子眼,就酆讓那個體質,根本控制不了魔龍的力量,那麽強大的深淵魔物,他還受了傷,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走吧。”慕荼回頭,望著他悲傷的表情心中一怔,“你怎麽了?”

黎宴秋立刻收斂了表情,轉過身去,“走吧,回綠城。”

慕荼心下疑惑,回頭看了一眼逐漸變弱的深淵力量,又跟上黎宴秋,難道他認識?

山林中,酆讓渾身是血站在那裏,手上握著的煤球渾身浸滿了魔龍的血,綠油油的眼睛變得越發透亮,子彈已經取出來扔在地上,酆讓慘白的臉上掛著一抹燦爛的笑容。

一群魔物僵硬地望著面前的人類少年,一頭黝黑卷曲的頭發下,那張稚嫩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懼怕之意,只是月光下,可以看見他身後有一根黝黑的尾巴,堅硬的鱗片在月光下反射著駭人的微光,波光粼粼的樣子,看起來就不是一般的魔龍。

酆讓苦笑,“三只特級魔物,還有無數的蝦兵蟹將。”

酆讓打量著四周虎視眈眈的魔物,緊握著拳頭,“煤球,死定了。”

煤球吸收了他的血,渾身血脈僨張,眼珠子溜溜轉著,“殺了他們!”

酆讓楞了一下,拿起手裏的魔物,一臉無語,“三只特級魔物,殺了他們?你來啊?”

煤球無語地望著他,“魔龍大王,你能不能有一點深淵惡龍的格調?你剛剛不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力量嗎?”

酆讓心頭一顫,剛才他確實在清醒的情況下控制住了噴湧的力量,只是……

酆讓一臉覆雜地打量著面前的魔物們,渾身殺氣的魔物們可是一點也沒想放過他的意思。

“逃吧?”酆讓道。

煤球氣得從他手裏跳下來,爬到他後面,費勁的擡起他的尾巴,“魔龍大王!你看看!你是魔龍!深淵魔龍!還是最高貴的黑龍!”

酆讓回頭,嚇得跳起來,尾巴一甩,煤球被甩飛出去,砸在特級魔物面前,嚇得瑟瑟發抖回頭看著在原地追著尾巴狂跳罵罵咧咧的酆讓,“大王!救我!”

酆讓伸手摸了一把帶著體溫堅硬的尾巴,臉色慘白,那種觸感,普通左手摸右手,在摸摸撐破的褲子,表情木訥地回頭看著連滾帶爬求救命的煤球,“難怪那些魔龍都穿裙子!”

“魔龍大王!救我!”煤球爬到他腳下抱著他的腿。

酆讓腦子一片空白,嘟囔著:“特麽的!誰要當魔龍啊!買不是褲子!”

煤球:“……”

魔物們面面相覷,疑惑地看著在原地蹦蹦跳跳,抱著頭抓狂的少年,明明身後有魔龍的特征,卻在他身上沒有一點魔龍的氣味。

“殺了我吧!殺了我吧!”酆讓抓狂地跪下,滿臉瘋狂地看著長得奇形怪狀的特級魔物們。

煤球僵住,“魔龍大人!你怎麽可以這樣?!”

酆讓看了一眼在面前的煤球,笑比哭還難看,“你不懂,我可是個人類,怎麽可以長尾巴啊啊啊啊啊啊妖怪啊!”

酆讓眼眶發紅,雙手難以抑制的抱著頭,一頭卷毛亂蓬蓬的更加狼狽了。

面前的特級魔物腳往後退了一步,一支巨大的拳頭握著,隨即就朝酆讓沖過來。

酆讓仰頭望著那普通面包車一樣的拳頭朝自己砸下來,煤球死死拽著他的尾巴,“魔王大人!快振作起來啊!”

酆讓不為所動,仰著頭,一副受死的表情,“早知道就不掙紮了,還不如早點死呢,誰要當龍妖啊啊啊啊啊……”

酆讓被一拳打到,一股血腥味湧起,噴了出來,爬在地上。

煤球在拳頭下來的時候迅速躲開,看著酆讓的模樣氣得跳腳,“你是最尊貴的深淵惡龍!難道要死在這些嘍啰手裏嗎?傳出去要被笑幾百年的!”

酆讓擡眼,望著面前魔物如同巨大柱子一樣的腿,“你管這叫嘍啰?”

渾身骨頭碎掉一樣痛得他直冒冷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身後的尾巴軟趴趴搭在一旁。

魔物好像是發現什麽新鮮玩意一樣,伸手兩根指頭拉起他的尾巴,酆讓楞了一下回頭,魔物手上用力,好像要把他的尾巴扯下來。

酆讓痛得大叫出聲,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掙紮起來,“殺生不虐生啊啊!!”

魔物似乎發現了什麽新奇玩意兒,手指揪住他的尾巴提起來,酆讓整個人被跟提小雞一樣提起,正對上那張巨大的臉,四只眼睛虎視眈眈地望著他,“生得好漂亮的魔龍,不如給我生個龍子吧?”

特級魔物開口了,酆讓望著他那張布滿口水的血盆大口,一股難聞的氣味讓他胃裏一陣翻湧。

魔物沒有管他,得意地笑著回頭看著其他魔物,“他先給我生,生完了再給你生。”

酆讓腦子翁的一聲,煤球六條腿廢了老勁才跟上來,著急地揮動鉗子:“放開我家大王!否則殺了你!”

特級魔物撇了它一眼,壓根沒放在眼裏,跨過如同螻蟻一般的煤球,煤球被整到,特級魔物往海溝走去。

酆讓突然就慌了,突然奮起反抗,“誰要和你們這些臟東西生孩子啊?!”

酆讓深呼一口氣,回想起剛才的感覺,看著很快就要到海溝,急得額頭直冒冷汗,尾巴被扯得生疼,他憤怒的吼著,拳頭如同輕風一般打在魔物身上,他拳頭生疼,咧著嘴。

“冷靜冷靜冷靜!”酆讓默念著,屏住呼吸,聚氣凝神,就在要進海溝的瞬間,猛地睜開雙眼,金色豎瞳只是回頭看向魔物,揪著他尾巴的特級魔物就被虎住,渾身一怔,降在原地。

只見一陣漆黑的風吹過,手上的魔龍瞬間化形,一條幾十米開外通體漆黑的魔龍盤旋在魔物之間,鋒利的爪子一揮,特級魔物在他面前簡直不堪一擊,渾身是血倒在地上。

旁邊幾只特級魔物望著死去的同伴,渾身顫抖,一臉的眼睛裏都是驚恐,“深淵惡龍!”

旁邊的魔物僵在原地,煤球激動地跳起來,普通一個小氣球一樣在原地興奮的彈跳:“魔龍大王!魔龍大王!”

一聲暴躁的龍嘯在山間回蕩,頃刻之間,鋒利的爪子劃破夜空,旁邊兩只特級魔物也被放倒,渾身是血的特級魔物爬起來朝他跪拜求饒,每磕一下頭,整個山都在顫動,山裏的泉水翻湧,混合著泥土,形成泥石流在山間翻湧。

轟隆的磕頭聲,淹沒在暴躁的龍嘯之中,鋒利的爪子揮下去,特級魔物就這樣死在他面前,魔龍的尾巴掃過,圍觀的魔物被陣去老遠,死的死傷的傷,還有力氣的都在磕頭求饒。

“魔龍大王饒命啊!”

“拜見魔龍大王!”

……

“吵死了!”酆讓暴躁的吼著,一聲龍嘯嘶吼著回蕩在山谷之間,就連遠處的巫沱村也感覺到了強烈的震感,寧凝臉色蒼白地望著遠處的山間。

“深淵惡龍!”年老的村民蒼老的雙眼此刻泛著光往向遠方。

“是酆讓嗎?”寧凝向是自言自語一樣嘀咕著,表情十分覆雜。

“這麽大的動靜,不要說艷都那群虎視眈眈的獵人,就算是綠城也應該探測到了吧?”

只是下一秒,魔龍的氣味瞬間消失,如果不是村子裂開的墻壁,還有腳下滿目瘡痍的土地,她都懷疑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而此刻山林中,龐大的魔龍普通一陣漆黑的煙霧一樣聚攏,緊接著又變成少年模樣。

酆讓擡手望著自己人類的手,松了一口氣,彎腰撿起煤球,“我控制住了!”

煤球開心地在他手心跳著,“恭喜魔龍大王!終於能控制魔龍的力量了!”

話音剛落,山間響起一陣拍馬屁的聲音,“恭喜魔龍大王!”

酆讓垮著臉,幸好這是魔物的聲音,人類聽不到,否則自己完了!

“誰要是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去,我就殺了他!”酆讓陰惻惻地說著。

成千上萬的小魔物們顫顫巍巍低頭,驚恐地磕頭,“是!”

酆讓突然覺得當魔物也不錯,得意地笑著,轉身準備離開,突然感覺不對勁,回頭一看,渾身僵住:“尾巴怎麽還在啊?!”

煤球看了一眼,一臉羨慕:“這是魔龍大王身份的象征!”

酆讓垮著臉,垂頭喪氣地走到海溝旁邊,不停有魔物爬回深淵,酆讓擡頭看著對面的山崖,足足有十幾米遠,酆讓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根尾巴,“還有過去的必要嗎?”

煤球開心地望著他:“要不我們回深淵吧?”

酆讓看了他一眼,“不去!”

說著他深呼一口氣,一躍而起,輕身跳過十幾米寬的海溝。

煤球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模樣,激動地拍拍鉗子,“好棒哦,魔龍大王咻的一下就調過來了!”

“嗬!”酆讓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不安地朝公路走。

這時他突然停下,煤球楞住:“來了,是同類。”

酆讓一回頭,黑紅的魔龍就攻了過來,酆讓擡手,握著煤球的手接住魔龍的攻擊。

煤球臉都要裂開了一樣,詫異地望著他:“6!”

黑紅的魔龍被陣去老遠,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目光落在他的尾巴上,“你還真是魔龍。”

酆讓白了他一眼,“你不是看了全程嗎?我還以為你要救我。”

“我是等那些魔物殺了你,我再出現,吃了你心頭的晶體就能魔力大漲打敗大長老了。”

酆讓手指摩挲著手中的煤球,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面前急躁的魔龍,“你也有晶體?”

“當然!”對方得意地說著,話音剛落,突然怔住,望著酆讓那雙清澈的眼睛,還有嘴角邪惡的微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就要逃。

酆讓突然追上去,回頭笑嘻嘻地看著嚇一跳的魔龍,一腳踹過去,狠狠將他壓再身下,扒拉開胸膛,指著心臟的地方,“就在這裏嗎?”

魔龍驚恐地望著面前笑容稚嫩的少年,“你都是深淵惡龍了,還有必要嗎?”

“當然,誰會嫌棄自己太強?”酆讓嘴角掛起一抹殺意。

魔龍嚇得渾身一顫,“等一下!我能幫你把尾巴收起來!”

“早說嘛。”酆讓起身放開他。

魔龍惡狠狠地望著他,突然襲擊,酆讓瞬間擒住他的手,往下一用力,折了他的手臂。

魔龍正主,望著自己搖曳的手臂,埋怨地看著他。

“再瞪吃了你!”

“還瞪!”

魔龍立刻收回目光,咬牙切齒說著,“你只要想著自己人類的模樣,就能收起尾巴了。”

“這麽簡單?”

酆讓立刻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想著自己人類的模樣,再次回頭,尾巴真的沒有了。

酆讓激動地跳起來,“真的沒有了?!”

煤球一臉疑惑地望著他,“魔龍大王的尾巴多好看啊,幹嘛不要?”

“你不懂。”

魔龍嫌棄地望著屁股後面褲子爛了的酆讓,開心得手舞足蹈的樣子,實在是無法想象這樣的人類,居然是傳說中的最強的黑色深淵惡龍。

乘著酆讓激動時,魔龍爬起來就跑。

酆讓楞住,立刻追了上去,“你跑什麽?”

“你追什麽?我已經幫你把尾巴收起來了!”

“我也沒說放過你啊!”酆讓追在後面。

哐當一聲!

汽車的剎車聲格外刺耳,酆讓站在路旁看著被車子撞飛出去你魔龍,眨巴著眼睛,“死了?”

車上的司機顫顫巍巍下來,一個年輕的少年好奇地探出頭,開門下來,突然激動地跑過去,“魔龍?!”

話音剛落,魔龍突然睜開眼睛,另一只沒有卸掉的手突然伸出來,鋒利的爪子一下穿透少年的胸膛。

“不要!”酆讓驚恐地大叫著。

司機上前,魔龍突然爬起來,一腳踹過去,司機一口鮮血噴出去,奄奄一息看著倒下去的少年,“少爺!”

酆讓著急地跑過去,魔龍見狀,轉身就逃進了旁邊的樹林。

酆讓急忙扶起司機,司機眼眶通紅,滿臉悲傷地看著死去的少年,“完了,完了,我們族人完了。”

說著便死在酆讓懷裏。

酆讓咬牙切齒地起身,煤球立刻叫住他:“有人來了。”

酆讓看著公路另一邊越來越近的車燈,看了一眼面前的兩人,這要是被別人發現,一定會以為是自己殺的人。

酆讓起身就逃,被腳下的東西拌了一下,酆讓看著少年身上掉下來的綠城的通信證,急忙撿了起來,抱歉地看著少年,“謝了。”

酆讓跑出去沒多遠,身後的車燈越來越近,他嘆了口氣,煤球不理解地問:“魔龍大人,你幹嘛逃啊,殺了他們不就行了嗎?”

“我是屠夫嗎?見人就殺?”酆讓說著回頭,刺眼的車燈照著他,在他面前停下。

緊接著從車上下來幾個強壯的中年男人,接著又下來一個年輕的男人,深邃的目光打量著酆讓,落在他屁股上時,眼眸一震。

酆讓立刻伸手捂住破了的褲子,側過身,笑嘻嘻地望著他,擡擡手,“你好!”

男人歪頭唇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聲音充滿磁性道:“你好,未婚妻。”

酆讓:“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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