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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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江雲歸再怎麽也忘不了那件事，可偏偏那件事像是鬼魅一般死死糾纏著他，仿佛定是要把他吊死在一根弦上。
江雲歸猛地起身，又是淩晨三四點，距離上課還有整整兩三個小時。
“又是這個噩夢。”江雲歸強忍著剛才噩夢的恐懼，蜷縮在被窩裏停滯了一兩分鐘。
“呼...”江雲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穿戴好。
回頭看了一眼鬧鐘。
03:49
還早，江雲歸默默安慰著自己，趁著陸遠還沒有醒來，悄悄地走出了家門。
又是一年下雪天，路上很滑，江雲歸學著小時候的自己在雪上滑了滑。
最後，江雲歸得出了一個結論，不能用力過猛，不然會摔。
不要問他怎麽知道的，江雲歸瞥了一眼路邊的一個人形大坑，他也不想知道。
寒冬臘月，時間也早，街上還沒幾個人，除了店鋪外看家的狗趴在地上呼呼大睡以外，就沒什麽其餘的聲音了。
江雲歸同往常一樣走進“老陳早餐”，按照平時，店主陳宗申早早的就把電燈打開，悠哉悠哉地做著早餐了。
“怎麽沒人呢？”江雲歸輕輕敲了敲玻璃門，自己沒人回應，“奇了怪了。”
江雲歸蹲在門口等著。應該一會兒就來了吧，畢竟溫度低，也沒幾個人起得來的，老陳應該能起來吧？
江雲歸不太確定，只把手機默默拿出來倒計時。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江雲歸強忍著困意，盯著手機上的秒針一點一點移動，時間也一點一點流逝。
可惜的是，江雲歸賭錯了，老陳不但沒有把玻璃門打開，電燈暖氣也都沒開。
江雲歸深吸一口氣，小聲嘟嚷著：“少吃一天早飯應該不會得胃病吧？”
小時候江雲歸也因為不喜歡吃早飯而被哥哥陸遠說過，後來長大了，也長記性了，陸遠也有了每天給江雲歸做早飯的習慣。
但是今天，江雲歸偷偷摸摸地溜走了，估計晚上回去的時候，陸遠又會教育他一頓吧。
江雲歸緊閉著眼睛，感受著寒風刺骨的威力，小心地把脖子上的白色圍巾裹緊了，飛快的離開。
下次再來吃雙份，一定吃雙份，江雲歸邊走邊做著打算。
還沒等江雲歸走出多遠，堆滿紙箱子的巷子裏便傳來一聲微弱的聲音。
“救命！….”
江雲歸從小聽力就不錯，更何況現在街上一點雜音都沒有，聲音在江雲歸的耳中就更加明顯了。
想都不用想，江雲歸就知道是誰在惹事。
自從江雲歸和陸遠住進這個小區的時候，就聽街坊鄰居說過，這個巷子裏經常有兩三個混混在這裏沒頭沒腦地混日子。
隔三差五的時候，他們就打著“劫富濟貧”的口號攔路搶劫。很可惜的是，每一次打劫，每一次都沒成功。
一而再再而三，警察也覺得無奈，雖然他們打劫，但錢沒有搶到，人也沒有傷害到，反而是他們自己被揍了一頓。
所以呢，警察只好把他們關個兩三天，然後放出來。再一次惹事，就再一次關起來，然後放出來…
沒想到的是，江雲歸有生之年也是碰上了這件事，倒是讓他自己意外。
江雲歸控制著腳步的聲音，把書包藏在角落，抽出一把鋼尺，靠在墻邊聽著動靜。
能用就用一點，江雲歸瞥了一眼鋼尺，安慰著自己。
還沒等江雲歸聽到什麽，巷子裏早就沒了聲音，此時只有下雪般微弱的聲音。
“嗯？”江雲歸有些疑惑，但他實在不敢動，也實在不能動。
敵在明我在暗，江雲歸還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發現了自己的存在，而故意隱蔽了聲音引誘他出來。
江雲歸慢慢蹲了下來，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放在一邊，纖細的手抓起一把碎石，用盡全力把它們扔進了巷子。
依舊沒什麽聲響。
應該可以放心了吧。江雲歸把手中的鋼尺抓緊了，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著墻挪動。
正當陸隱惠準備一鼓作氣沖進巷子裏時，雪地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融化，江雲歸沒註意，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
說實話，江雲歸不得不佩服自己那個好奇心和莫名其妙的勇氣，到現在他想不明白。
在這瞬間，江雲歸把他能夠想的結果都想了個遍，出幹社死、被發現，更或者是被打一頓……
更可怕的是，江雲歸感受到一股力量把他用力往後拉，跌進了一個溫暖的胸膛上。
起初，江雲歸是驚恐的，說不定是哪個混混找到他了。後來，力氣用盡了，鋼尺也落在哪個不知名草叢，溫度低，手腳也凍得冰冷。
江雲歸宣布，他徹底放棄了。
不過有時候，他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運氣。
一張有力的手捂住了江雲歸的嘴，江雲歸猛地回頭看，入眼簾的，是一個似笑非笑的少年。
身高很高，看起來瘦瘦弱弱的，但是力氣是真的很大，精心打理的發型，在發尾處用了一根發繩束成一小束。
“誒，怎麽不動了？”少年笑了笑，逗小孩一樣看著江雲歸。
江雲歸是真的沒力氣了，掙紮得夠久了，力氣早就用盡了，要不是他看起來不像是個沒錢的混混，江雲歸也不會放下戒心來。
“噓，”少年再次捂住江雲歸的嘴，“他們知道這裏有人，還沒走。”
江雲歸深吸一口氣，被人捂著嘴是真的不習慣。
江雲歸輕輕咬了一口少年的手，逼迫他放手。
少年不可思議地盯著他，說：“咬我？”
江雲歸不理會，把少年的手扯了過來，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地寫著。
“現在我們怎麽辦？報警？”
少年立馬懂了他的意思，但還是不服氣的“哼”了一聲，同樣學著江雲歸的方式在他的手掌上一筆一劃地寫著。
“報警就太便宜他們了，先揍一頓再說。”
江雲歸白了他一眼，徹底不去看他。
少年也不惱，依舊寫著。
“你不說話我就默認咯。”
江雲歸承認，徹底沒招了。
少年笑了笑，豎起三根手指，小聲地倒計時：“三，二，一！”
說罷，少年飛一樣地一個箭步跨過堆成山的紙箱子，沖進黑暗的巷子裏。
“誒，這麽快？”江雲歸還沒反應過來，少年已經沒了身影，“算了，趕緊跟上吧。”
江雲歸輕盈地跨過紙箱子，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場滑稽的畫面。
少年一把抓著矮個子混混的衣領，指著旁邊的女生，似笑非笑地一字一句地說：“道歉，我還要說幾遍？”
矮個子混混只一個勁地點頭。而少年身後的高個子混混卻悄悄地抓起殘損的磚頭，一瘸一拐地向少年走過去。
“小心！”江雲歸話還沒有說完，自己人已經跑出去一腳踢飛了高個子混混手上的磚頭。
這時候江雲歸還得感謝陸遠，要不是陸遠在小學的時候教過他防身術之類的，他還真幫不上什麽忙。
“多學一點，”陸遠笑著拉起江雲歸的手，兩人面對面望著，“以後好保護自己嘛。”
江雲歸快速熄滅回憶的火光，當下還不適合回憶。
三下五除二，少年剛回頭，正準備邀功，就瞧見江雲歸用力掐著高個子混混的脖子，按在墻上一動不動。
站在少年旁邊的女生驚恐地“啊”了一聲，怯怯地盯著江雲歸。
感受到別人目光，江雲歸用力把高個子混混甩在一旁的垃圾堆裏面不管不顧。
女生小聲地說了好幾句“謝謝”，誇得江雲歸整個人都有點熱。
“看不出來啊，”少年還是笑著，“深藏不露啊，小少爺。”
江雲歸默默收拾著東西。
兩三分鐘後，江雲歸才發覺自己莫名其妙有了一個奇怪的新外號——小少爺。
江雲歸深吸一口氣，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
少年依舊是笑著的：“剛才這個妹妹報了警，你別忘了跟我們一起錄個口供啊。”
江雲歸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們去吧，我沒做什麽。”
“誒，那可不行啊小少爺，”少年似乎很滿意這個稱呼，接著說，“可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去邀功啊，不然你的賞金全給了我怎麽辦？”
江雲歸依舊白了他一眼，道：“該怎麽辦怎麽辦。”
還沒說完，就聽見了少年嘟嘟嚷嚷的吐槽。
“嘴巴可真毒啊，小少爺。”
江雲歸別過頭：“要你管。”
旁邊的女生對這兩個毫無關系並且陌生的男生表示“我還在這裏”。
“那，走吧，我們送你一起。”少年默認了江雲歸跟著一起。
可惜，江雲歸拒絕。
還沒等少年勸阻，江雲歸背上了書包，走到不遠處，又轉過頭看著他們，最後只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謝謝。”
只有幾秒鐘的瞬間，在少年的腦海裏，卻播放了無數遍。
暖陽的光芒正好，天剛剛亮，霧霭都散開了，江雲歸高挑的背影，好像天生就是這樣一個，冷冷淡淡的人。
少年和女生站在原地楞了一下。半晌，少年笑出了聲。
“還真是個...臉皮薄的小少爺啊。”
女生指了指一旁和雜草毫不匹配的東西。
“嗯？“少年伸手撿了起來，“這是…”
女生盯著江雲歸的背影，說：“這是不是剛才那個漂亮哥哥留下來的啊。”
少年惋惜似的嘆了一口氣：“應該是了，看來緣分也想讓我們靠近啊。”
“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女生甜甜地問道，“另外一個漂亮哥哥呢？你知道他叫什麽嗎？”
少年盯著江雲歸離開的位置出了神。回過神後看著手裏的白色圍巾。
“我叫蕭停川，”少年摸了摸女生的頭，“漂亮哥哥叫江雲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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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歸再怎麽也忘不了那件事，可偏偏那件事像是鬼魅一般死死糾纏著他，仿佛定是要把他吊死在一根弦上。
江雲歸猛地起身，又是淩晨三四點，距離上課還有整整兩三個小時。
“又是這個噩夢。”江雲歸強忍著剛才噩夢的恐懼，蜷縮在被窩裏停滯了一兩分鐘。
“呼...”江雲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穿戴好。
回頭看了一眼鬧鐘。
03:49
還早，江雲歸默默安慰著自己，趁著陸遠還沒有醒來，悄悄地走出了家門。
又是一年下雪天，路上很滑，江雲歸學著小時候的自己在雪上滑了滑。
最後，江雲歸得出了一個結論，不能用力過猛，不然會摔。
不要問他怎麽知道的，江雲歸瞥了一眼路邊的一個人形大坑，他也不想知道。
寒冬臘月，時間也早，街上還沒幾個人，除了店鋪外看家的狗趴在地上呼呼大睡以外，就沒什麽其餘的聲音了。
江雲歸同往常一樣走進“老陳早餐”，按照平時，店主陳宗申早早的就把電燈打開，悠哉悠哉地做著早餐了。
“怎麽沒人呢？”江雲歸輕輕敲了敲玻璃門，自己沒人回應，“奇了怪了。”
江雲歸蹲在門口等著。應該一會兒就來了吧，畢竟溫度低，也沒幾個人起得來的，老陳應該能起來吧？
江雲歸不太確定，只把手機默默拿出來倒計時。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江雲歸強忍著困意，盯著手機上的秒針一點一點移動，時間也一點一點流逝。
可惜的是，江雲歸賭錯了，老陳不但沒有把玻璃門打開，電燈暖氣也都沒開。
江雲歸深吸一口氣，小聲嘟嚷著：“少吃一天早飯應該不會得胃病吧？”
小時候江雲歸也因為不喜歡吃早飯而被哥哥陸遠說過，後來長大了，也長記性了，陸遠也有了每天給江雲歸做早飯的習慣。
但是今天，江雲歸偷偷摸摸地溜走了，估計晚上回去的時候，陸遠又會教育他一頓吧。
江雲歸緊閉著眼睛，感受著寒風刺骨的威力，小心地把脖子上的白色圍巾裹緊了，飛快的離開。
下次再來吃雙份，一定吃雙份，江雲歸邊走邊做著打算。
還沒等江雲歸走出多遠，堆滿紙箱子的巷子裏便傳來一聲微弱的聲音。
“救命！….”
江雲歸從小聽力就不錯，更何況現在街上一點雜音都沒有，聲音在江雲歸的耳中就更加明顯了。
想都不用想，江雲歸就知道是誰在惹事。
自從江雲歸和陸遠住進這個小區的時候，就聽街坊鄰居說過，這個巷子裏經常有兩三個混混在這裏沒頭沒腦地混日子。
隔三差五的時候，他們就打著“劫富濟貧”的口號攔路搶劫。很可惜的是，每一次打劫，每一次都沒成功。
一而再再而三，警察也覺得無奈，雖然他們打劫，但錢沒有搶到，人也沒有傷害到，反而是他們自己被揍了一頓。
所以呢，警察只好把他們關個兩三天，然後放出來。再一次惹事，就再一次關起來，然後放出來…
沒想到的是，江雲歸有生之年也是碰上了這件事，倒是讓他自己意外。
江雲歸控制著腳步的聲音，把書包藏在角落，抽出一把鋼尺，靠在墻邊聽著動靜。
能用就用一點，江雲歸瞥了一眼鋼尺，安慰著自己。
還沒等江雲歸聽到什麽，巷子裏早就沒了聲音，此時只有下雪般微弱的聲音。
“嗯？”江雲歸有些疑惑，但他實在不敢動，也實在不能動。
敵在明我在暗，江雲歸還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發現了自己的存在，而故意隱蔽了聲音引誘他出來。
江雲歸慢慢蹲了下來，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放在一邊，纖細的手抓起一把碎石，用盡全力把它們扔進了巷子。
依舊沒什麽聲響。
應該可以放心了吧。江雲歸把手中的鋼尺抓緊了，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著墻挪動。
正當陸隱惠準備一鼓作氣沖進巷子裏時，雪地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融化，江雲歸沒註意，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
說實話，江雲歸不得不佩服自己那個好奇心和莫名其妙的勇氣，到現在他想不明白。
在這瞬間，江雲歸把他能夠想的結果都想了個遍，出幹社死、被發現，更或者是被打一頓……
更可怕的是，江雲歸感受到一股力量把他用力往後拉，跌進了一個溫暖的胸膛上。
起初，江雲歸是驚恐的，說不定是哪個混混找到他了。後來，力氣用盡了，鋼尺也落在哪個不知名草叢，溫度低，手腳也凍得冰冷。
江雲歸宣布，他徹底放棄了。
不過有時候，他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運氣。
一張有力的手捂住了江雲歸的嘴，江雲歸猛地回頭看，入眼簾的，是一個似笑非笑的少年。
身高很高，看起來瘦瘦弱弱的，但是力氣是真的很大，精心打理的發型，在發尾處用了一根發繩束成一小束。
“誒，怎麽不動了？”少年笑了笑，逗小孩一樣看著江雲歸。
江雲歸是真的沒力氣了，掙紮得夠久了，力氣早就用盡了，要不是他看起來不像是個沒錢的混混，江雲歸也不會放下戒心來。
“噓，”少年再次捂住江雲歸的嘴，“他們知道這裏有人，還沒走。”
江雲歸深吸一口氣，被人捂著嘴是真的不習慣。
江雲歸輕輕咬了一口少年的手，逼迫他放手。
少年不可思議地盯著他，說：“咬我？”
江雲歸不理會，把少年的手扯了過來，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地寫著。
“現在我們怎麽辦？報警？”
少年立馬懂了他的意思，但還是不服氣的“哼”了一聲，同樣學著江雲歸的方式在他的手掌上一筆一劃地寫著。
“報警就太便宜他們了，先揍一頓再說。”
江雲歸白了他一眼，徹底不去看他。
少年也不惱，依舊寫著。
“你不說話我就默認咯。”
江雲歸承認，徹底沒招了。
少年笑了笑，豎起三根手指，小聲地倒計時：“三，二，一！”
說罷，少年飛一樣地一個箭步跨過堆成山的紙箱子，沖進黑暗的巷子裏。
“誒，這麽快？”江雲歸還沒反應過來，少年已經沒了身影，“算了，趕緊跟上吧。”
江雲歸輕盈地跨過紙箱子，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場滑稽的畫面。
少年一把抓著矮個子混混的衣領，指著旁邊的女生，似笑非笑地一字一句地說：“道歉，我還要說幾遍？”
矮個子混混只一個勁地點頭。而少年身後的高個子混混卻悄悄地抓起殘損的磚頭，一瘸一拐地向少年走過去。
“小心！”江雲歸話還沒有說完，自己人已經跑出去一腳踢飛了高個子混混手上的磚頭。
這時候江雲歸還得感謝陸遠，要不是陸遠在小學的時候教過他防身術之類的，他還真幫不上什麽忙。
“多學一點，”陸遠笑著拉起江雲歸的手，兩人面對面望著，“以後好保護自己嘛。”
江雲歸快速熄滅回憶的火光，當下還不適合回憶。
三下五除二，少年剛回頭，正準備邀功，就瞧見江雲歸用力掐著高個子混混的脖子，按在墻上一動不動。
站在少年旁邊的女生驚恐地“啊”了一聲，怯怯地盯著江雲歸。
感受到別人目光，江雲歸用力把高個子混混甩在一旁的垃圾堆裏面不管不顧。
女生小聲地說了好幾句“謝謝”，誇得江雲歸整個人都有點熱。
“看不出來啊，”少年還是笑著，“深藏不露啊，小少爺。”
江雲歸默默收拾著東西。
兩三分鐘後，江雲歸才發覺自己莫名其妙有了一個奇怪的新外號——小少爺。
江雲歸深吸一口氣，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
少年依舊是笑著的：“剛才這個妹妹報了警，你別忘了跟我們一起錄個口供啊。”
江雲歸搖了搖頭：“不用了，你們去吧，我沒做什麽。”
“誒，那可不行啊小少爺，”少年似乎很滿意這個稱呼，接著說，“可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去邀功啊，不然你的賞金全給了我怎麽辦？”
江雲歸依舊白了他一眼，道：“該怎麽辦怎麽辦。”
還沒說完，就聽見了少年嘟嘟嚷嚷的吐槽。
“嘴巴可真毒啊，小少爺。”
江雲歸別過頭：“要你管。”
旁邊的女生對這兩個毫無關系並且陌生的男生表示“我還在這裏”。
“那，走吧，我們送你一起。”少年默認了江雲歸跟著一起。
可惜，江雲歸拒絕。
還沒等少年勸阻，江雲歸背上了書包，走到不遠處，又轉過頭看著他們，最後只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謝謝。”
只有幾秒鐘的瞬間，在少年的腦海裏，卻播放了無數遍。
暖陽的光芒正好，天剛剛亮，霧霭都散開了，江雲歸高挑的背影，好像天生就是這樣一個，冷冷淡淡的人。
少年和女生站在原地楞了一下。半晌，少年笑出了聲。
“還真是個...臉皮薄的小少爺啊。”
女生指了指一旁和雜草毫不匹配的東西。
“嗯？“少年伸手撿了起來，“這是…”
女生盯著江雲歸的背影，說：“這是不是剛才那個漂亮哥哥留下來的啊。”
少年惋惜似的嘆了一口氣：“應該是了，看來緣分也想讓我們靠近啊。”
“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女生甜甜地問道，“另外一個漂亮哥哥呢？你知道他叫什麽嗎？”
少年盯著江雲歸離開的位置出了神。回過神後看著手裏的白色圍巾。
“我叫蕭停川，”少年摸了摸女生的頭，“漂亮哥哥叫江雲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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