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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承諾 永遠太絕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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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承諾 永遠太絕對了……

這家私立醫院離昨日聖誕樹的位置很近, 又到了煙花狂放的時刻。

楚檸才轉頭,病房裏的護工就沖了出來,“夫人醒了!”

醫生和護士很快全都過來了。

楚檸沒有要跟著進去, 江明川也不會強迫她, “在這等我一會, 好嗎?”

楚檸點了點頭。

前後不過二十分鐘,楚檸站到窗邊看了兩輪盛大的煙花秀。

這裏的位置也很好,在第二輪結束的時候,江明川站到了她身後。

他只是牽起了楚檸垂在大腿一側的手, 並沒有去牽她放在窗戶玻璃上的手。

“阿姨是不是要見我?”

江明川一直沒有說話, 就只能有楚檸來說了。

再見黃雅姍其實也不是一件難事,就像當時重新回香港一樣, 就是一張高鐵票。

她的簽證, 剛到期,楚檸就會去續簽。

現在就更容易了, 只是幾步路的事。

楚檸那只被江明川包圍的手掙脫出來, 她重新回握, 十指相扣。

“阿姨是想單獨見我還是我和你一起去見?”

“阿檸可以一個人嗎?”

楚檸笑著看向他,“江明川, 我有這麽懦弱嗎?”

“我在外面等你。”

江明川擡手摩挲著楚檸的臉, 眼裏流露的擔憂讓楚檸覺得有些想笑。

“好。”

病房的門是江明川給她打開的,也是江明川給她關上的。

已經沒有帶呼吸機的黃雅姍,正靠著床頭坐著。

也許是生病了或者是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

楚檸覺得眼前的黃雅姍和六年前的那個很不一樣。

病床邊上的軟凳, 楚檸喊了一聲“黃阿姨”後才坐下。

“當年那個小丫頭也長大了。”

楚檸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該接什麽話,也就只是點頭後繼續沈默著。

“也是報應,是我想的太理所當然了。”黃雅姍說話很慢, 楚檸能感受到她的吃力。

“但你現在要是還能心無芥蒂地接受小川,就好好對他吧。”

那雙不再清明狠厲的眼睛,楚檸只是看了一眼,也還是覺得會被她完全看穿。

“雖然當年的合同,和小川沒有任何關系,但你身為楚家人,想不明白也是正常的。老一輩的我們都是推倒楚家的共犯。”

“但作為一個母親,不怎麽合格的母親,我還是希望他渴求了這麽多年的,能有個結果,而不是像一個吊著他命,讓他瘋瘋癲癲地活著的虛像。”

楚檸想告訴黃雅姍,她沒有認為十六年前的事和江明川有關系,也沒有在心裏怪江明川。

可楚檸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說不出口。

“半山的琴房,你離開港城後,小川在那裏住了兩年。他在那個房間裏不能出來,我們對他就像是對待畜生一樣。”

黃雅姍說著回憶裏的江明川,她的眼神都有些空洞了。

“可能還不如畜生……”

楚檸從來不知道這些,她很難想象那個在她記憶裏是溫暖和避風港的琴房,後來卻成了江明川的噩夢。

“所以,他是從那個時候就病了?被你們養病的?”

楚檸有些難以置信,“為什麽?”

“對呀,為什麽?現在你問我,作為他的母親,我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麽可以把他養成那樣的。”

“從小小川就很聽話,但我知道長在江家,他該懂的都懂,根本不需要我去說。他總是一副開朗的外表去博得所有人的歡心,我在婚事上的挫折竟然在一個孩子身上重新幫我找回來了成就感。”

楚檸明白黃雅姍的這種心理病態,人在走下坡路時,突然出現的一個推車,帶著你往上走,自然是不會希望這個推車再帶著你往下走的。

“沒日沒夜的,小川被關在那個房間裏,除了每天有人去把藥吃了強行餵到他嘴裏外,我沒有去看過他一次。因為我不相信我的兒子會變成那個鬼樣子。”

楚檸覺得很諷刺,她的心臟在抽疼,“可那不是你把他逼成這樣的嗎?”

只是聽黃雅姍說,很簡略地說著,楚檸就已經感受到了當時江明川的無助。

他應該也是想好好維護住表面的太陽面具的。

可那些不把他當人,強行給他灌食和餵藥的人卻在一點點撕毀江明川帶著本就不夠牢固的面具。

從來就沒有什麽太陽隕落,不過是面具掉落罷了。

黃雅姍的眼神聚焦了一點,她看向楚檸,“是啊,現在的你就是他唯一的寄托了,所以別再辜負他了。”

楚檸不喜歡這樣的話,“黃阿姨,你不用對我道德綁架。畢竟六年前沒有我,江明川也一樣好好活著。是你們把他逼成現在這幅病態的模樣,無論我有沒有出現,能治好他的只有你們這些系鈴人和專業醫生。”

楚檸終於知道為什麽江明川一定要把琴房的鑰匙扔掉。

琴房困住的從來不是楚檸,而是江明川。

一個本該是可以短暫逃離黃雅姍變態式控制的小空間,後來卻成了黃雅姍控制他、踐踏他尊嚴的小空間。

“黃阿姨,所有都認為楚檸是一個膽小的逃避者,我連自己的救世主都不是,又怎麽可能成為別人的救世主?”

楚檸很難以形容眼前的這個黃阿姨和六年前連正眼都沒看過自己的江夫人。

是生活也是歲月,將一個高貴優雅的女人逼成了這個樣子。

也不對,楚檸覺得,黃雅姍早就被黃家和江家逼瘋了,只是她還努力維持著自己身上的那層高貴優雅的皮囊,似乎只要她堅持穿著一天,那她就還是當年的那個黃雅姍。

江明川不過是黃雅姍養出來的第二個自己。

楚檸的每一句逼問,讓兩人的位置和六年前的不同了。

黃雅姍最終也只是無力地扯出一絲笑容,“也是,這本就不是你的錯,也不該由你來承擔。現在想來也算是我還欠你一句道歉。”

“對不起。”

這三個字落到楚檸耳中簡直是振聾發聵的。

在楚檸記憶裏高高在上的江夫人,現在似乎只是黃雅姍而已。

她竟然也會為了自己的錯誤而道歉。

“黃阿姨。”楚檸咽下喉中的刺針,發出聲音都是有些苦澀的,“道歉我收到了,說實話我真的很意外。但是造成的傷害本就是不可逆的,我是沒有資格去替十六歲的楚檸說原諒的。”

“楚檸,現在看來,我可能還沒有你活的通透。”

黃雅姍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她也不是那種開不了口動不了手的人。

既然錯了那就認,認了就改。改了之後是沒辦法在對以前的過錯做一個完美的彌補,但於她自己而言,已經是一大進步了。

“江明川,我們都希望他可以好起來,但我絕對沒有那麽必不可少。”

楚檸說完後,黃雅姍很久沒有再接話,她站起身來,正要開口卻又被黃雅姍突然睜開的雙眼打斷。

“楚檸,你很重要,起碼對小川而言,很重要。這是你評估錯了,身在其中的人總是看不清自己的定位……”

回去的路上,是楚檸開的車,江明川雖然不說,可楚檸也能感受到他的精神緊繃了一整天。

“江明川,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楚檸雖然現在才問,但也只是走一個過場,畢竟她已經開向了她心裏想要去的目的地。

“她和你說了琴房的事?”

江明川自然也多這條路熟悉的很,基本不需要怎麽聯想,就知道肯定是黃雅姍和楚檸說了什麽。

“嗯。黃阿姨說,對你而言,我很重要。可我和黃阿姨的意見是相左的,那就當是你陪我去看一看,好不好?”

現在的半山別墅只有幾個留下來看家的傭人,完全沒了住人的氣息。

車子駛進院子的時候,留下來看管的女傭很快就迎了上來。

楚檸是自己開的車門,正好看到了過來迎她的女傭。

對方很明顯就是睜圓了眼睛後又飛快地低頭,不敢去楚檸對視。

楚檸當年藏在房間的素描本,就是這位女傭給拿走帶到江夫人面前的。

可這個女傭從來都只是導火索,沒有她也會有其他人。

因為江夫人已經起了疑心,那有沒有那本素描本,都不是重要的事。

只是恰好有了那本素描本子撞在了槍口上。

“好久不見。”

楚檸就是很平淡的語氣,並沒有什麽起伏的情緒。

女傭像是不敢相信地擡頭,“楚小姐……”

可楚檸已經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另一邊的江明川下了車也沒搭理湊上來的管家。

楚檸已經走到門口了,江明川才跟了上來。

楚檸停下的腳步,在等江明川站到她身側後,朝他伸手。

這一次是楚檸朝江明川伸手。

“江明川,你可以陪我去嗎?去琴房。”

只要楚檸伸手,江明川就沒有拒絕過。

當然,這一次也不會是例外。

楚檸只握住了他的四根手指,江明川卻在楚檸要帶著他往前走的時候,把楚檸拉回來了一下,“阿檸會害怕嗎?”

楚檸皺著眉頭轉身看他,良久後嘆氣道:“江明川,我為什麽會害怕?”

被反問的江明川也說不清楚,但在他的記憶裏,在琴房的江明川總是遭到所有人的抵觸。

他們連靠近他都要穿上防護服,把他當成了一個會傷人性命、沒有人性的畜生。

可實際上,每一次他們一進來就會把要麽蜷縮在角落,要麽躺在床墊上的江明川按住,不容他反抗,直接兩個人按住他的四肢,一個人掰開固定他的嘴,另一個人往他嘴裏灌流食和藥。

很多時候,江明川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些流食和湯藥嗆到,食物湯汁進入氣管的窒息和疼痛感,讓他本能地掙紮。

而這個時候他們就會認為江明川又喪失了人性,又會用更大的力氣去壓制他,不允許他有一點點可以反抗成功的可能。

“因為,他們都害怕。”

楚檸那皺著的眉頭跳動了一下,她真的看不得她的太陽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是他們都活該。我永遠都不會是他們。”

“那阿檸會永遠陪著我嗎?”

江明川很執著地想要楚檸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給他一個他想要聽到的答案。

“江明川,永遠太絕對了……你陪我去琴房看看好嗎?”

楚檸還是沒有如他所願。

果然,在楚檸說出口的那一瞬間,那雙耷拉地狗狗眼瞬間沒有了光彩,他只是很輕很輕地點點頭,沒再施展和楚檸相反地力,而是乖乖地被楚檸拉著往三樓去。

江明川早就不抗拒那間琴房了,從他學會順從,只是為了從裏面出來。

到後來琴房的鑰匙被他扔了後,他再一次回這,才發現,琴房根本就沒有上鎖。

楚檸推開門,入眼的還是一架鋼琴,只是這架鋼琴完全就是被砸爛後的遺骸。

至於其他的,這間房間裏都再也找不到了。

也不多,楚檸一眼就看到了兩扇窗戶下面的墻體,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劃痕。

離得不近,加上那些劃痕很是混亂,楚檸是沒有看清楚的。

可那些劃痕能是什麽,一點也不難猜。

“江明川,在這的兩年,你都是怎麽過來的?我可以聽聽嗎?”

江明川垂眸看向她,釋然一笑,“不記得了,太久遠了。”

“真的嗎?”

“嗯,就像你也不記得剛到廣州時的日子了吧。”

楚檸想靠近那架施坦威,江明川就順著她,被她牽著靠近。

正中間的黑白琴鍵早就被當成地上的碎片被家裏的女傭收走了。

只剩下兩邊,最邊上的琴鍵還在,楚檸伸手去按了一下,很沈悶的聲音,是鋼琴琴鍵裏最低的音。

而中間的琴鍵完全都沒有了,楚檸移動了兩步,才按下最高音的琴鍵。

像極了他們的人生,最差的開局,過程全然都是稀巴爛的,而什麽時候才能走到最高點,誰都不是上帝,沒有上帝之眼,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會不會是根本就跨越不過那腐朽稀巴爛的過程。

“江明川。”

“嗯。”

楚檸沒有回頭看他,但卻松了握住江明川手指的力。

可兩人的手並沒有如楚檸所願的那樣分開。

“江明川,要是覺得去董知晏那太累了就憋別去了。你現在演的也很好,可以騙過董知晏,也可以騙過你自己就行。”

“不是所有人都要正常的。”

楚檸沒有去掙脫江明川拉著自己的手,而是任由他這樣。

“阿檸,可這些我只是扮演給你看。”

“我會一直看著的呀。”

楚檸笑著轉頭,可早已蓄滿眼眶的淚水直接從笑起來明顯的臥蠶上滑下。

“江明川,我會一直看著的。”楚檸哽咽地長舒一口氣後才能繼續發出聲音,“所以一直演著,騙過所有人,也包括我,好嗎?”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戲,每個人都在扮演著一個社會需要的形象和角色。

“江明川,我連我自己的救世主都不是,就更當不了你的了。可我救不了你,我也很無力很愧疚,就當是最後一次成全我,可以嗎?”

楚檸手指被更重的力道捏住,可卻沒有像楚檸預想中的那樣,力氣是驟然卸掉的。

她的手被輕輕放下,貼著她的大腿腿側被放下了。

“好。”

江明川的這一個“好”字,直接擊潰了楚檸努力扮演起來的形象。

她反手就回抱上了江明川的脖子。

淚水直接蹭在了江明川的脖子邊上。

是溫熱的,眼淚從楚檸的眼眶裏流出,就直接蹭到了江明川的脖子上。

這次的道別,楚檸用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上一次的分離,兩人都沒有道別,江明川對她有誤解,楚檸對他也有誤解。

分離的六年,誤會是會在他們各自的腦海中不斷去潤色,本來只是一個很小小的信息誤差,最後就成為心中難以跨過去的鴻溝。

“江明川,曾經我可是把你當成我世界裏唯一的太陽,雖然這個太陽不是真正的太陽。可就算是假的,我也能自己幻想成被溫暖包圍著。”

楚檸的哭腔讓她說話斷斷續續的,可她還是想說給江明川聽,那些從來沒有那麽完整地宣之於口的情感。

“可是我也是一個爛到底的人了,我也想救自己一次,可是你不該被我牽連的。我做不到利用你,更做到讓所有人都說你不好。”

“和這些相比,好像離開你,是我唯一能夠做到的。”

楚檸哭的腦子都有些混沌了,她哭哭啼啼說出來的話裏已經沒有什麽邏輯了。

其實,她也樂意一直扮演著那個江明川需要的楚檸,永遠陪在他身邊,永遠當那些人在背地裏認為的逃避膽小鬼。

可這些話她聽到了,似乎除了生氣,更多的還是預料之中。

在那一刻被推動著做出的選擇,楚檸想,完成一次吧。

扮演一次真正的楚檸該有的樣子。

十二月二十六日。

是一個大晴天。

楚檸換好了江明川帶回來地那套紅色禮服。

這是楚檸第一次穿,也會是最後一次。

從未穿過紅色衣服的楚檸竟是意外的襯她的膚色。

她本就因為貧血而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麽血色,又被江明川困在家裏這麽久,更是很少曬太陽,膚色就更偏冷白了。

紅色給她投映了一些血色,倒是顯得沒那麽脆弱不堪了。

頭發完全盤起來,只攢了一根金釵做點綴裝飾。

楚檸在江明川面前轉了一圈,裙擺的雙重白紗擺,最下面會呈現散開,可上面有有紅旗袍布料壓制著就是被困住的。

而江明川則是一身黑西裝,只有領帶是選了一條酒紅色的,和楚檸身上的禮服很是相配。

連帶著他身上的袖扣、領帶夾、口袋巾全是和楚檸身上禮服相配的暗紅色。

“江明川,你要是換成中山裝,是不是就像是我們要去參加婚禮時候的著裝了?”

楚檸替他帶上領帶夾和袖扣後,她的雙手壓在了江明川胸前的西裝領上,語氣裏倒是帶上了幾分輕松。

“不像,沒有像不像的。楚檸,婚禮只會有又一次,其他的都不會和它有相似之處。”

江明川無論是雙眼裏看向楚檸的目光,還是並沒有表情的臉上,都無比認真。

他不想拿這件事來看玩笑。

“這麽嚴肅嗎?”

楚檸擡手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有些冰涼。

今年是蘇家作為這場宴會的主人。

車子挺穩後,後座兩邊的車門都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可楚檸還是等了一會,等到江明川伸手到她面前。

才傍晚,外面的空氣裏就格外的冷。

楚檸身上還披著羊毛坎肩,但卻一點沒抵禦住寒冷。

“不用,進去了我就不冷了。”

楚檸阻止了江明川要脫下身上大衣的動作。

這裏人來人往的,楚檸挽住了他手臂彎,幾乎是她在帶著江明川進去。

“檸檸。”

宴會廳裏很大,可楚檸才進來,蘇羽曈就已經找過來了。

“你今天不用忙?”

蘇羽曈搖頭,“我不正是他們眼中潑出去的水嘛,我才不想攬活。付出和回報沒有兩倍關系的,我才不做。”

蘇羽曈直接松開了馬景淮,從而挽上了楚檸。

這也使得楚檸不得不放開挽著江明川的手,不然他們三人手挽手的也太奇怪了。

“這紅色禮服該不會是江明川給你選的吧?他那點小心思都快蹦我臉上了,還是說你們倆今晚要官宣?”

蘇羽曈遠遠的就註意到了楚檸身上的紅,很是顯眼。

在場的雖然也有不少身著紅色禮服,可楚檸身上的就是不一樣。

沒有那種被紅色襯得風情萬種,倒像是把熱情的紅色給改成了清冷疏離。

楚檸笑的有些僵硬不自然,好在蘇羽曈並沒有看著她,轉身就帶著她去了甜品區。

“這個巧克力,可是拿了蘇老頭在酒窖珍藏多年的酒做的酒心巧克力,多嘗幾個也是賺到了。”

英式的小瓷碟上,堆滿了蘇羽曈拿的巧克力。

可楚檸很想和她說,並沒有人會來和她搶,畢竟來這個宴會的,吃完全不是重點,只是一個裝飾門面或者社交的切入口。

可轉眼,楚檸發現她好像也想錯了,桌子對面也有一個身著華麗禮服的美女,手上的瓷碟也堆了不少精致的小糕點。“董小姐?”

桌子的正中間有個一米多高的大蛋糕,剛才楞是將董昕怡擋了個嚴實。

蘇羽曈從巧克力堆裏擡頭,看了眼她手中的瓷碟,“這些巧克力好吃,你拿的那些,哪都能買到。”

她此刻就像一個經驗老成的大姐姐在給妹妹傳授她多年探索出來的經驗。

“她酒精過敏,不能吃。”

董昕怡笑著點頭,正要接過蘇羽曈給她遞過去的一塊,卻被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劉浩傑給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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