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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紅顏知己 一樣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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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紅顏知己 一樣的處境

楚毅現在一家早就不住在原來的莊園那邊了, 新的地址還是賀承啟一個外人給她找到的。

她到別墅區的門口時,賀承啟給她找的律師已經到了。

楚檸直接上了他的車,而門衛那也被他提前搞好流程了。

“請問您是來找誰的?”

門鈴按下後, 只有一位圍著圍裙的中年婦女來開門。

“吳姨也是上了年紀都不認得我了嗎?”

楚檸笑的和藹, 可等眼前的婦人認出來後, 她那雙爬上皺紋的眼睛卻突然睜大,完全就是驚恐。

“楚,楚檸?”

這個時間點正好是午飯後的休息時間,在樓上的人被吳姨去告知後, 好幾聲突兀的響聲響起。

楚檸和丁律師就這麽隨意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看了眼桌面上的水果, 楚檸還有心思悠哉悠哉地拿了顆草莓。

“二舅,二舅母。”楚檸剛好吃完三顆草莓, 臉上就揚起尤為乖巧的笑, “楚虞姐說你們怪想我的,這不正好我回北京了, 當然是上門看望一下的, 就是有些難過, 沒想到二舅家搬了都不告知我一聲。”

楚檸臉上的笑也隨著她的話而變得難過。

二舅母尬笑了幾下,沒辦法還是要硬撐著頭皮來接話的, “這都過去太久了, 也是當年搬的時候很多事都著急忙慌的,也就漏了。既然小檸見到小虞,那也是家人之間的羈絆和緣分。”

楚檸只是淺笑著, 並沒有去接她的話。

“既然小檸難得回家,今晚一定要留下來我們一家團圓吃個飯。”

“哦,我現在可以上桌吃飯了?二舅母這規矩也確實是在隨著年齡變了。”

二舅母臉色上已經快掛不住了,“這孩子說的什麽胡話呢。”

可楚檸已經不想和他們繼續虛與委蛇了, 冷笑一聲後,“二舅二舅母家的飯我還是不吃了,既然一開始沒吃上,也沒必要搞什麽有始有終的儀式感。”

丁律師很上道的給楚檸遞來了一份文件,又把另一份文件遞到了楚毅面前。

對於這位丁律師,但凡不是什麽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都是知道的這位在股權界大名鼎鼎的丁律師。

而楚檸如今能請到丁律師出面,楚毅夫婦就算是想直接將人轟出去都不到。

畢竟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沒有一定背景的人是絕對請不起丁律師的。

畢竟丁律師的名聲就是這樣打響的。

“楚毅先生,我是楚小姐的代理律師。基於十六年前,楚小姐的生父身亡後未留下對應的遺囑……”

丁律師明明在說話,可楚檸卻有些聽不到聲音了。

她的腦子裏似乎在被靈堂上很多很多人的哭喊聲充斥著。

那個時候的她也哭了,只是不是因為對死亡的害怕,而是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擦破了膝蓋和手肘上的皮膚。

可現在她明白了死亡的意義,卻也還是哭不出來。

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了。

“楚檸你做夢!這麽多年是誰苦苦支撐著楚河的運轉,現在你倒是想直接坐享其成,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楚檸被她這位脾氣向來暴躁的二舅喊的回過神來,“二舅,我又沒說要楚河的掌控權,只是這百分之三十的股權本就該是我的。”

“小檸,你不知道這些年我們楚河經過好幾次股權轉賣變更,你的那部分早就被賣了。這都是為了楚河還能順利運轉,才迫不得已這樣做的。”

楚檸只是往沙發背靠了靠,絲毫不想去理會這兩人的說辭,畢竟她帶了丁律師過來就不是要來和他們吵架的。

先前虛委社交一下已是她給這兩位長輩最後的尊重了。

“楚毅先生,我想您和您的夫人搞錯了一件事,屬於楚檸小姐的百分之三十股份您是無權進行買賣的。所以,您買賣出去的那部分只是您個人名下的。”

有丁律師在,楚檸幾乎不用去操心。

當然他們是不會這麽輕易吐出來的,談到最後,丁律師也只能留下一句,“既然無法私下按照法律流程走,那只能法庭上見了。”

楚檸非常滿意這位丁律師的速度和說話方式。

就是這樣直接點,既然楚毅要冥頑不靈,那就直接采用最後最權威的法子。

“二舅二舅母,那下次見面要麽是楚河的大樓要麽就是法庭了。我向來時間是最多的,就是不知道二舅二舅母背靠著的楚河能不能和我耗得起了?”

楚檸直接起身後,也不在乎楚毅罵的有多難聽,她甚至還有心情給他們提醒一下,“丁律師效率應該挺高的,如果二舅覺得楚家的其他人還能靠的住的話,也不防去集眾人之力嘛。”

“楚家的飯菜,我和丁律師還是不吃了,畢竟無福消受。”

兩人出了門後,楚檸才收起臉上的表情,“丁律師,如果要上法庭,最遲什麽時候我可以拿到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權?”

“這要看法庭排期也要看楚毅先生請的辯護律師怎麽說。”

楚檸垂眸看了眼在她腳邊的小鵝卵石,“那你打過最長時間才有結果的是多久?”

“一年。”

這個時間已經脫離楚檸的預期了。

“如果真的要打,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在三個月內處理完?”

丁律師從公文包裏拿了一份文件出來,“四個字,威逼利誘。”

楚檸粗略看過後,文件就被她合上了,她看著藍色的文件外皮總覺得眼神有些失焦。

她猜的沒錯。

只是當真相赤裸裸擺在面前的時候,楚檸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賀承啟給你的?”

“不全算,這份文件我看過。”

楚檸失焦的雙眼驟然回神,猛地轉頭看向丁律師。

“你看見過,但你沒有說。還是說,你也算是這份文件的起草者?”

“律師只有立場不同,沒有所謂的公平正義。”

丁律師沒有躲避楚檸看過來的目光。

這樣責怪和憎恨的眼神,丁律師見的多了,而他早就已經麻木了。

可丁律師越是這樣光明正大回看楚檸的雙眼,楚檸就越發無法承受,心裏那道堅強的堡壘好不容易矗立起來,可瓦解也是一瞬間的事。

楚檸笑著,卻有淚水在眼角泛出。

“算了,就算不是你也會是其他律師。算了……”

楚檸心裏很清楚丁律師並不是那個造成這一切的人,就算沒有他也會有其他人,只是十六年後楚檸剛好又遇到了他而已。

可要說不怪丁律師嗎?也不是的。

無論是對丁律師還是江明川,理智告訴楚檸他們沒有直接經手的過錯,並非第一過錯方。

可情感上,楚檸還是會想萬一呢,就是缺了丁律師的一句提醒,或許後面的就全都會發生改變。

而江明川也始終都是留著江高卓血脈的人,無論如何他從小所享受的一切起碼有一磚一瓦是踩著楚父的屍身。

回了酒店,楚檸蒙頭在房間裏睡了一整個下午。

不清楚情況的蘇羽曈更是急得不知道該找誰才好。

“檸檸,那咱們還去那個珠寶展嗎?”

蘇羽曈坐在了床邊的後地毯上,握住了楚檸只留在外面的一只手。

“檸檸,是不是在楚家受欺負了?我去找江明川說,讓他給你出氣,大不了我被發現是從犯也沒事。”

“檸檸,你這樣蒙著頭對呼吸道不好的,我們把腦袋漏出來好不好?”

“檸檸,你回應我一下好不好?”

被念叨了不知道多少後,楚檸這才猛然掀開蓋過頭的被子。

“我沒事,收拾一下就出發不會遲到吧?”

“嗚嗚嗚……”蘇羽曈楞了一下,直接彈起來坐到床邊上抱住楚檸。

楚檸也知道自己今天下午這樣肯定也是嚇到她了,就由著她抱著自己,把一把鼻涕一把淚都糊到楚檸的肩膀上。

珠寶展晚上七點就已經開始了。

而楚檸和蘇羽曈到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可她們一個作為港城蘇家的人,一個江明川的紅顏知己,自然是遲到了也會有主辦的人親自出來迎人。

“你知道辦這個珠寶展的人是誰嗎?”

標準的八卦起頭話術,楚檸如實搖了搖頭,無論她表現的感不感興趣,蘇羽曈都不會憋著的,如果要她保守秘密簡直就是要逼瘋她。

“京城三大家族中的賀家,賀大少爺的紅顏知己。”

楚檸明白了,點頭輕聲說:“和我一樣的處境?”

“這可差遠了。”蘇羽曈搖晃著食指,“賀家現在內鬥的厲害,這一代三個兒子在爭,三個兒子的媽都是不一樣的。沒有一個是廢的,他們要是沒有好的姻親,完全就是少了一大助力。”

蘇羽曈說起小道消息來,就完全要靠楚檸當一個導盲犬,牽著她坐到卡座上去。

“不過,賀大少爺似乎是頂著不少壓力在撐著。這不,要不怎麽會有這麽多人來捧場。”

楚檸並不是很了解這個賀家是做什麽的,但越是有難處的人,就越容易談成合作。

畢竟只靠楚檸和賀承啟兩個人風險還是太大了。

她必須確保這個計劃萬無一失。

“其實我還挺磕他倆的,安寧雖然是因為賀大少爺才被我們知道的,可她本身也是很優秀的。我還買過不少出自她手的珠寶。”

此時蘇羽曈口中的安寧正在不遠處的展臺檢查即將要推到臺上進行展示和拍賣的珠寶。

修身的旗袍就像是為她量身打造的,完全展露了她完美的身材,半盤起的頭發上只有一根木簪子,但就算有別的估計也很難讓人註意到吧。

畢竟要和那樣的一張臉爭美,估計是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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