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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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得知徐煙不是阿玚,如今阿玚不想同他們相認,便只能從徐家這邊尋些線索了。

蕭瑾將徐家人全綁了起來,將他們扔到大堂中央,他坐在上首,眼神中帶著威壓,讓人不寒而栗。

羅氏跪在地上,眼中滿是慌亂:“你為何綁我們,我不是將蕭二小姐帶到了嗎”。

徐煙白日正在外邊,現在才被抓來,看見父親母親也被綁著,面露驚恐,“這是怎麽了”。

見女兒也被抓來,羅氏想起幾日前林玚的警告,癱坐在地上,心道:“完了,被發現了”。

蕭瑾沈聲開口,問:“阿玚如今在何處”。

羅氏自知被發現了一切便完了,笑得有些瘋癲:“怎麽,你的好妹妹不想認你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蕭瑾沒心情同她廢話,“你若不想讓你的女兒生不如死,就如實招來”。

“我真不知道大丫在哪,她那夜突然冒出來,又突然走了,之後我便再也沒見過她”

羅氏聽到蕭瑾的威脅,害怕道:“我求求你,你放過我的女兒好不好,是我的主意,和我的女兒沒有關系的”。

聽著羅氏對阿玚的稱呼,蕭瑾心中微顫,原來阿玚在那個家中連一個像樣的名字都沒有,而徐煙卻有一個好聽的名字,那時的阿玚,該有多難過啊。

蕭瑾這些年不是沒審過犯人,他看得出,羅氏真的不知道,他心中的一絲光亮破滅,擺了擺手,命人將他們拖下去。

這樣子落在羅氏眼裏卻是另一個味道,她以為蕭瑾要殺了他們,想掙脫拖他們的人。

見掙脫不開,破防道:“裝什麽清高,當年你們想要兒子,將女兒換給了我,如今想要找回聽完,哪有這麽好的事”。

蕭瑾目光沈了沈,命手下放開羅氏,“讓她說”。

羅氏繼續道:“你不知道吧,你找了這麽久的妹妹,自出生起便沒過過一日好日子,每日被我當狗一樣使喚,我生氣了便打罵她,她也不會還手,還每天眼巴巴地喊我娘,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

“當年若不是突然漲洪水,我們家都很難擺脫她,她也是個蠢的,竟然為了救煙兒,跳進河裏,還覺得我會救她,可惜她命大,竟然沒死,這些年也不知道過什麽好日子去了”

羅氏口中冒出來的一句句話如同巨石砸在蕭瑾心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蕭瑾快步走到羅氏面前,雙眼猩紅,恨不得掐死她。

徐煙忙跪過來,企圖撞開蕭瑾,祈求道:“放過我娘吧,大丫不想當你妹妹,我可以啊,她當年為了救我被洪水沖走,就說明她沒這個命,你把我當成你妹妹不就行了”。

“阿玚為了救你被洪水沖走,她將你當作自己的親妹妹,而你卻只想代替她”蕭瑾這一刻覺得這家人是如此可笑。

同時為阿玚感到悲哀,一個五歲的孩子,滿心滿眼都希望自己的爹娘疼愛自己,而爹娘心裏只有妹妹,對她只有打罵,自己為了救妹妹,被洪水沖走,爹娘甚至一眼都未曾看過她。

最後發現,自己不是爹娘親生的孩子,那時她才五歲,她該有多崩潰啊。

若不是她命大,或許阿玚早已不在這個世上了。

蕭瑾閉了閉眼,不想再看到徐家的任何一個人,揮了揮手,命令道:“將他們打殘了發賣出去,讓他們一輩子為奴為婢”。

一個殘疾的奴隸,這輩子都翻不出身,尤其是羅氏這種好面子的,她將生不如死,他們將永遠活在黑暗中。

一直未曾說話的徐莊開口求饒:“傷害大丫的事我可一件都沒幹過,全是她們娘倆幹的,和我無關”。

羅氏本來還沈浸在要被發賣的恐懼中,聽徐莊如此說,吐了口唾沫,破口大罵:“我呸,徐莊,你裝什麽,當年若不是你說留下大丫未來可以賣出去當妓女,你的心思可比我狠多了,真將她賣了,還不如死了呢”。

徐莊:“你好狠的心,你我夫妻這麽多年,讓我好好活著不行嗎”。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若不是有繩子幫著,怕是早就打起來了。

蕭瑾此刻突然有些慶幸,阿玚當年被洪水沖走,逃離了這個狼窩,不然她此刻怕是依然活在水生火熱之中。

待將幾人拖了出去,大堂內終於恢覆寂靜,蕭瑾坐在凳子上,渾身發抖,道命運不公,為何要讓阿玚的命如此的苦。



事他甚至不敢告訴阿娘,他怕阿娘支撐不住,又變回從前的樣子,如今的阿娘,若不是靠著見到阿玚的執念,根本撐不到現在。

此刻的蕭瑾開始有些理解阿玚為何不願同他們相認,她遇到了那樣的父母,自小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中,即便知道了自己有家人,也不想再受到傷害。

蕭瑾覺得阿玚如今很有可能還在京城,他本可以讓徐家說出阿玚的長相,畫出阿玚的模樣,大張旗鼓的尋她。

可他知道,這樣只會讓阿玚離開這裏,她甚至會更厭惡他們,永遠都不肯回來。

阿玚既然會武,想必她現在的生活是安然無虞的,蕭瑾知道,既然阿玚不想認他們,他不該去打擾她,可他還是忍不住,忍不住想看看她。

他想見一見,他的妹妹如今是何模樣,她過得可好,她,能不能原諒他。

縱使知道阿玚不想相認,蕭瑾也未讓人停下尋她阿玚的行動,至少讓他知道阿玚如今過得如何,讓他能夠補償她。

而鐘玉西從中作梗的事蕭瑾也沒打算放過對方。

從羅氏那裏知道了手串是在鐘玉西那得來的,那麽她很有可能有阿玚的線索。

蕭瑾也沒繞什麽彎子,直接不請自來去了鐘府,不顧府中之人攔著,直接闖了進去。

他將鐘玉西聯合羅氏一家冒充鎮國公府二小姐之事宣揚了出去,讓鐘府再次成了京中人人討論的對象。

鐘樓也是沒想到鐘玉西這麽大膽,敢摻和進鎮國公府二小姐之事,這些年有不少不知死活的湊上來認親,哪個有好的下場。

眼下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鎮國公他是攔不住,只能去尋顧時,看他是否有法子救下鐘玉西。

趁著蕭瑾審問鐘玉西的功夫,鐘樓偷溜出府。

而這邊,鐘玉西被蕭瑾的人按壓跪在地上,眼神惶恐地看著坐在上首的蕭瑾。

“那手串你是從何處得來的”蕭瑾聲音低沈,周身氣勢威嚴。

鐘玉西看著眼神銳利的蕭瑾,身子忍不住一哆嗦,心道:“我這怎麽說,總不能說那手串是我用那為數不多的氣運值換來的吧”。

林玚拿走那本書之前,鐘玉西已經用氣運值換了那手串出來,不然這事她也插不進手。

說肯定不能說,鐘玉西只能苦著張臉,抿著唇。

落在蕭瑾眼裏就是不肯說,既然如此,蕭瑾擺了擺手,命人將她壓去大牢。

蕭瑾折磨人的手段鐘玉西是有所耳聞的,若被他帶去大牢審問,不死也得脫層皮。

偏生她爹此刻也不知躲到哪去,鐘玉西瞬間抖成塞子,大腦飛速運轉。

鐘玉西突然想到,換手串時書上出現了一段字,上面寫了這手串所在的地方,楠山。

“這手串是我意外得到的,只知它一開始出現在楠山,被人撿了去,輾轉多地才到了我手中,說不準二小姐在楠山附近”鐘玉西道。

蕭瑾這些年審人無數,也知對方那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這手串鐘玉西如何得到的蕭瑾並不感興趣,但她說的楠山倒是引起了他的重視。

恰在此時,皇太後的懿旨到,說是命鐘玉西去行宮,皇太後有要事。

鐘樓同皇太後之間的勾結蕭瑾一清二楚,眼下也不是撕破臉的時候,站起身來直接離開了鐘府。

蕭瑾立刻命人去查了楠山,他記得沒錯的話,羅氏一家在臨安的住處,就同楠山隔了一條河,說不定,真有什麽聯系。

這邊林玚也才發現自己放在楠山上的手串不知何時不翼而飛了,瞬間明白了是鐘玉西搞的鬼。

那手串如今應是在蕭瑾手上,也算是物歸原主了,林玚也沒心思拿回來,就當同他們一家斷了吧。

鐘府那邊動靜這般大,林玚想不知道都難,不過她也不擔心蕭瑾會查到楠山上,畢竟那邊全是她的人,任他將楠山翻過來也查不到。

而羅氏一事鬧得這般大,唐月琳命人將此事查的一清二楚,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上輩子這個時候徐煙還未入鎮國公府,唐月琳也並不知徐煙並不是鎮國公府二小姐,這次沒有插手,沒想到鐘玉西竟讓別人冒出二小姐。

不過讓唐月琳疑惑的是,為何這輩子的鐘玉西沒能成功。

這樣也好,這徐煙認親失敗,蕭三小姐這輩子沒有遠嫁他鄉,想來也不會落得一個難產而死的命運。

說起來,蕭三姑娘上輩子悲慘的命運同徐煙和鐘玉西脫不了幹系。

不過上輩子林玚並未入京,還受了重傷,消失數年,卻同蕭三姑娘交好,這令唐月琳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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