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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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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風

林玚突然離開,因為她看到了在街上鬼鬼祟祟的鐘玉西。

這次的場景屬實有點熟悉,林玚記得沒錯的話,某天夜裏,鐘玉西也同今日一般,鬼鬼祟祟。

林玚納悶,鐘玉西如此喜歡夜裏出來行動嗎,還每次都讓她撞上。

若鐘玉西聽到,怕是得氣吐血,她恐怕會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血黴次次遇到林玚。

這一次,是鐘玉西知道的最後一個劇情點了,讓柳清風愛上自己。

若此次成功,她能獲得周寧寧的二十點氣運值,達到百分之四十,她便有了另一個方法,代替周寧寧成為女主,那便是殺了她。

但若是失敗,她便再無頂替周寧寧的可能。

鐘玉西要找的人是一位進京趕考的舉人,家境貧寒,無父無母,名柳清風。

這次的劇情是柳清風遭到同行的舉子背刺,聯合權貴陷害他偷盜,他無權無勢,只能接受,被幾個富家子弟拖到某處,折斷了他的手骨,讓他差點不能參加今年的會試。

他走遍整個京城都無人能治好他的手,周寧寧撞上了他,將他的手治好,柳清風便許諾日後周寧寧讓他幹什麽都在所不惜。

至於這次為何可以增長二十個點,這柳清風在小說前期雖沒怎麽出現,但在後期,他可是男主的左膀右臂,周寧寧治好了他的手,他在同周寧寧的相處中也喜歡上了周寧寧,但他心知周寧寧喜歡的是當今陛下,最後放手,默默守在周寧寧身邊。

這段是書上的後話,之後會發生什麽鐘玉西也不知道,只知道這次的氣運點一定要拿到。

她身邊的人大多是她爹的人,顧時又總是來找她,若這麽正大光明找柳清風,她爹問起來無法解釋,所以她只能自己出來找,但柳清風的樣貌她都不知道,單憑一個名字如何能找。

柳清風家境貧寒,沒錢住客棧,書中也沒提他住在哪裏,鐘玉西找了好幾日,直到五日前,她才在寺廟裏找到了他。

好巧不巧,找到柳清風時,他正被一群富家子弟按著大,鐘玉西在後面看著,根本不敢向前阻攔,那群打柳清風的,其中有個人鐘玉西認得,是南昌伯府世子,今年也要科考,這人鐘玉西得罪不起。

聽見柳清風手被折斷後的慘叫,鐘玉西更是被嚇得手抖,若不是知道自己等下要幹什麽,她都不想待在這。

鐘玉西默默在遠處看完這一切,等所有人都走遠了,柳清風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她走近他,心裏有點慌:“這人莫不會死了吧”。

“公子,公子”鐘玉西推了推柳清風,見他微微睜開眼,故作擔憂:“你醒了,我看到你躺在這,渾身是血,我送你去醫館吧”。

說到這,鐘玉西就煩,之前若是換得了周寧寧的醫術,此刻她就能親手治好柳清風,還能刷刷好感度。

柳清風看清人臉,清醒了瞬,努力讓自己坐起來,這期間鐘玉西想上來扶,被他不著痕跡的推開了。

鐘玉西以為對方不喜陌生人的觸碰,沒多在意,繼續擔憂問:“你還好嗎”。

柳清風沒說話,就這麽靠在墻邊,等身上的疼痛緩解,待自己有點力氣,便一點點站了起來走回寺廟的住處,一點眼神都沒給鐘玉西。

見對方完全不理睬自己,鐘玉西沒追上去,奇怪道:“這柳清風怎麽回事,被人打成這樣,看到一個人突然來關心自己不應該感動嗎”。

柳清風若是知道鐘玉西的內心想法,怕是會嗤笑一聲,他被那群人暴打的時候,便看到了在遠處觀看的鐘玉西,等那群人走遠,她才敢上前來,柳清風不知這女子想幹什麽,但直覺告訴他,她沒安好心。

回到住處,那位與他同行的舉子早已將自己的東西盡數帶走,還順道將他的書籍拿走,柳清風苦笑出聲,還有誰能慘得過他。

他活動了下手,一動便有鉆心的痛,這才是最嚴重的事,若這手不好,今年的會試怕是參加不了了。

柳清風拿著自己僅剩不多的銀子,找遍了京城中所有醫館,都說他的手廢了,治了也不能好好寫字。

鐘玉西在柳清風被打之後去了一次寺廟,送來他藥酒,之後便沒再去過,她知道柳清風在找醫館治手,她也知道,他的手治不好。

顧時經常來鐘府找鐘玉西,她雖然看不上顧時的身份,但也享受顧時對她的殷勤,故並沒有拒絕顧時的示好。

既然顧時是皇太後的人,趙神醫如今被關著,鐘玉西便試探問了顧時能不能讓趙神醫治個人,得到的答案是可以,鐘玉西便安心了。

等柳清風徹底絕望時,她再出手,便可以讓他對自己死心塌地。

可惜周寧寧開醫館時,她整日待在鐘府不出門,自然對外面的事不知道,所以她覺得想不到,柳清風找到了周寧寧的醫館。

柳清風將京城中的醫館跑了個遍,最後在寧安醫館停下了腳步,這醫館幾乎無人進去,讓人很難發現它的存在,他沒報什麽希望,踏進了醫館。

周寧寧此時正整理醫館中的藥材,醫館才開沒幾日,就迎來了過年,本來就沒多少人來醫館,再這樣下去,醫館就要倒閉了。

這不同阿娘走完親戚,周寧寧便馬不停蹄地趕來醫館,阿娘還笑她難得如此積極。

周寧寧語氣傲嬌,“那當然,我可是要成就一番大業的,將來要成為京城第一女大夫”。

見有人進醫館,周寧寧馬上迎了上去,“公子,抓藥還是看病”。

柳清風:“看病”。

周寧寧將人請到一旁坐下,給他沏了杯茶,道:“公子哪裏不舒服”。

“你是大夫”柳清風驚訝。

周寧寧一聽這話便不樂意了,“你這什麽意思,看我是女子就不信我”。

柳清風忙解釋, “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姑娘太過年輕,有點驚訝”。

周寧寧:“你別看我年輕,我醫術可是一流的,這全京城的大夫沒人能比得過我”。

聽著周寧寧誇張的話,柳清風笑了笑,沒有掃興,左右也沒報什麽期望,只覺得這姑娘性子倒是有趣。

“說吧,身體可有哪裏不舒服”周寧寧回歸正題。

柳清風將手伸出, “我的手被折斷了,動一下便會鉆心的疼”。

周寧寧握上他的手,左右動了他,問了他什麽感受,然後再為他把了脈,沈思了片刻。

“我知道我這手治不好,在下……”柳清風並不想再聽一遍自己的手不能治,起身準備離開。

周寧寧按住他,“我還沒說呢,你怎麽就覺得治不好,你誰說你手不能治的”。

柳清風激動,“還能治”。

“當然能治”周寧寧納悶看著柳清風,自己看起來那麽不靠譜嗎。

“你等等”

說完,周寧寧去準備為柳清風治手的藥材,搗鼓了半個時辰。

周寧寧將柳清風的衣袖撫上去,“可能會有點疼,你忍忍”。

“哢嚓”一聲,柳清風感受到鉆心的疼,忍住沒有叫出聲。

隨後周寧寧將剛才弄好的藥抹在柳清風手腕上,拿綁帶綁了一圈,“好了,你之後再來幾次,我給你換藥”。

柳清風感受到手腕處清涼的感覺,驚奇道:“真的有用”。

周寧寧:“難得還能是假的”。

“不瞞大夫,在下跑了全京城的醫館,他們都說不能治好”柳清風解釋。

周寧寧不意外那些大夫會說治不好,“他們肯定都這麽說,我猜你你上醫館就問能不能快速治好手,那些大夫大多不能,就算能,也要上好的藥材,你穿的這麽……人家肯定不樂意給你治啊”。

“不是說你窮的意思”周寧寧解釋。

“無妨,你怎麽知道我想快些治好”柳清風好奇。

周寧寧指了指他衣服上的墨水,“你一看便是上京趕考的舉子,如今會試在即,手若是廢了,如何科考”。

柳清風看著身上的墨漬,笑了笑,“姑娘真是觀察細致”。

“你的手再恢覆半個月,寫字應該沒有很大問題,記得勤來換藥”周寧寧叮囑。

柳清風摸出身上為數不多的銀子,有些難以言恥“請問診金多少”。

周寧寧:“一個銅板”。

柳清風:“姑娘說笑了吧,剛才你都說治好我這手要很多銀子,現在又說只要一個銅板……”。

周寧寧堵住柳清風的話,“我剛才給你用的藥沒有那麽貴,是我自己研制的,我觀公子談吐不凡,日後必是要當大官的,到時候我你來過我的醫館,肯定有很多人來看病,就當你給的診金了”。

柳清風站起來,鄭重一拜,“今日姑娘大恩,在下無以為報,來日必定相報”。

周寧寧有些不好意思,“別姑娘姑娘叫我,我姓周,叫我周大夫吧”。

“周大夫”柳清風順道報上了自己的大名,“柳清風”

鐘玉西等了幾日,覺著柳清風此時應當絕望了,便找上他給他送溫暖,結果人都不在寺廟。

柳清風是一個極其刻苦的人,即便他如今手受傷了,也不會放棄讀書。

今夜是上元節,很多書鋪都關了門,所以此刻柳清風必是在某個安靜的地方讀書,結果鐘玉西這附近能安靜讀書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沒看到人。

林玚跟了鐘玉西一路,只聽見她一直在想要找一個叫柳清風的,她身邊並未跟人,但暗處,除了林玚,還跟著其他人,林玚猜應該是顧時的人。

終於,在某個巷子,鐘玉西找到了柳清風,但此時的柳清風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

鐘玉西罵了句,“書裏柳清風不是只被打了一次嗎,如今怎麽又被打了,這次怎麽感覺是想打死他”。

“不管了,先救人再說,他若是死了,氣運值她一點都得不到了”正當她準備將人擡起來時,她聽見了巷子外顧時的聲音。

“玉西”

鐘玉西忙跑出來,故作鎮定:“顧公子,你怎麽在這”。

顧時:“鐘伯父讓我來尋你,天色不早了,該回府了,你剛才是看到什麽了嗎”。

說完,顧時準備往巷子深處走,鐘玉西攔住他:“沒什麽,我們走吧”。

鐘玉西拉著顧時離開,見顧時沒有再好奇,松了口氣,她可不想讓顧時看到她和一個渾身帶血的男子待在一處。

她沒看到顧時牽起的嘴角,柳清風是他派人打的,他想要讓鐘玉西對他死心塌地,便不能讓她同別的男子有所牽扯。

“柳清風是男二,應當沒那麽容易死,這巷子這麽偏,想必沒人能看到他,我明日再來救便是”鐘玉西想。

林玚看著躺在地上的柳清風,她算是看出來了,柳清風是顧時派人打的,而鐘玉西接近柳清風,這人應當也是她的攻略任務。

眼下也想不了那麽多了,再不救,這人怕是要徹底咽氣了。

這裏離阿寧的醫館不遠,林玚命自己手下將柳清風擡去醫館,自己則找周寧寧將她帶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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