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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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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全

幾人回到擂臺附近

鄒如身看見還在的林亦,松了口氣,還以為對方跑了,趕忙過去打聽起了林亦的家世。

林亦想起了唐月琳的囑托,既然要繼續打擂臺,便不能說出自己在京城的身份。

便道:“在下的父親是江湖人士,我自小便學了些功夫,母親多年前去世,父親幾年前也因病離世,家中還有個阿姐”。

正當鄒如身還想繼續問時,唐月琳走來提醒鄒如身道:“阿舅,時辰到了,該開始了”。

“好好好,這就來”

林亦見鄒如身走了,松了口氣,怕他問起來自己為何來參加招親。

鼓聲奏起,“比武招親繼續”

看過林亦的功夫,鄒如身沒覺得還有人能勝出,雖然沒問完林亦,但此人無父無母,招來當贅婿再合適不過了,現下無非是走個過場罷了。

鄒如身站在擂臺上問:“可還有哪位公子挑戰剛才這位勝出的公子的”。

擂臺下鴉雀無聲,就在鄒如身以為可以宣布最終結果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我”。

鄒如身發現聲音來源後,臉瞬間綠了,:“你為何在這,你在這瞎摻和什麽,我鄒府招贅婿,你成心來搗亂的嗎”。

梁晨拜了拜鄒如身,懇切道:“我對鄒姑娘是真心的,希望鄒叔給我這一次機會”。

鄒如身要氣笑了,“我招的是贅婿,怎麽,梁家能放你來入贅我鄒家,還是你想圖謀我鄒家產業啊”。

“我已與家人說清楚,放棄繼承我梁家家產,入贅鄒家,我不圖謀鄒家產業,只願與鄒姑娘在一處”

聽著梁晨發自肺腑的言論,鄒如身難得沒話說。

梁家就梁晨這麽個行商的好苗子,真讓梁晨入贅他們鄒家,梁家祖上三代不得爬出來弄死他。

鄒如身看了看林亦,想了想梁晨這小子武功不行,哪裏打的贏林亦,就讓他試試,死了這條心。

這麽想著鄒如身便對梁晨指著林亦道:“你若是打敗了那位公子,我就答應你”。

就這樣,林亦和梁晨的比試開始了。

其實梁晨心裏也沒底,唐姑娘找到他給了他請貼,讓他參加比試,之後便沒多說。

梁晨不敢想自己心愛之人嫁與他人的場景,家中長輩亦不同意自己與鄒姑娘的婚事。

所以梁晨做了個決定,放棄梁家少主的身份,拋開一切入贅鄒家。

縱使有些害怕,但看著坐在上面擔憂地看著自己的鄒靜,梁晨心靜了靜。

比試開始。

梁晨沖了上去,他剛才看到了林亦與趙氫的比試,也知林亦武藝不凡。

二人過了幾招,不知是不是梁晨的錯覺,他總感覺林亦在引導他和自己打。

下一瞬,林亦腳下一滑倒在地上。

梁晨錯愕,看到了對自己使眼色的林亦,心下了然,伸出腳。

在別人看來,就以為是梁晨絆倒了林亦,眾人唏噓不已,沒想到梁晨這小子還挺走運。

比武招親,點到為止,梁晨勝。

而這邊唐月琳同鄒靜使了個眼色,去轉移鄒如身的註意。

鄒靜會意,拿起桌上的葡萄,伸手遞道鄒如身的嘴邊,輕柔道:“阿爹,吃顆葡萄,很甜的”。

本來專註於擂臺的鄒如身見女兒如此體貼,笑瞇了眼,“好嘞,葡萄真甜”。

下一瞬,林亦摔倒在地,鄒如身猛地站起身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梁晨何時這麽厲害的。

隨即反應過來,梁晨勝了豈不是要入贅他們鄒家,那可不行。

但總歸是梁晨勝了,所有人都看著,鄒如身又不能反悔,臺下的人開始看好戲,梁家少主竟真的願意放棄少主身份,入贅鄒家。

這時,梁家家主梁建帶人來了,鄒如身見狀,松了口氣,他就說嘛,梁家怎麽可能放任自己寶貝少主如此胡鬧。

這下鄒如身也不在意梁晨搗亂女兒的招親大會了,只想將這個麻煩送走。

見梁家有話要說,鄒如身宣布比武招親結束,將客人盡數送走後兩家人坐下來談話。

“我此次前來是為了我兒子與你女兒的婚事”梁建開門見山。

“孩子們胡鬧罷了,我懂得,你將你兒子帶走,就當今日無事發生”鄒如身擺擺手道。

未等梁建開口,鄒如身便看見自己的女兒拉著梁晨的手朝自己跪下。

“女兒與梁晨真心想愛,求父親成全”

在今天之前,鄒靜或許還有些猶豫,父親之前與自己說嫁給梁晨,日後沒人能護著自己。

每日聽父親苦口婆心的勸說,這些年是阿爹細心照顧自己長大,鄒靜不想讓阿爹失望。

可如今,梁晨為了自己甘願放棄少主之位,表妹也一直在勸自己選擇自己心悅的人,不然日後會後悔的,鄒靜便不想再違背自己的心願了。

鄒如身站起身來,苦口婆心的勸:“阿爹給你招贅婿是為你好,你怎麽就不懂呢,日後我若是走了,誰來護著你”。

“這些女兒都知道,可是阿爹,女兒只知道若是我沒能嫁與阿晨,我這輩子都不會開心的,我自己也能護好自己”

唐月琳在一旁勸說道:“阿舅,你就成全他們吧,況且招贅婿,那人不一定一直向著阿姐,說不定覬覦鄒家的家產呢”。

此時梁建發話了,“鄒如身,我知道你的擔憂,你也知道,我必不會讓我兒子入贅你們鄒家,但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什麽交易”

“我們兩家簽訂協議,我梁家絕不貪圖你鄒家一分一毫,我兒日後與你的女兒成親生的孩子姓鄒,日後你走了,這個孩子是你們鄒家的,與我梁家沒有關系”

“你梁家日後不要繼承人了”鄒如身此時已經開始動搖。

“若是他們二人有兩個孩子一個姓鄒,一個姓梁,若是沒有,那日後讓梁晨在宗族中挑一個培養便是”

梁晨是家族中最厲害的孩子,梁建不可能讓兒子去鄒府當贅婿。

再加之夫人自兒子斷言要放棄梁家少主的身份後,一直郁郁寡歡,不吃也不喝。

這不鄒府辦招親大會聽聞兒子來了,梁家便立刻來人了。

鄒如身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想起了早逝的妻子,最終嘆了口氣,道:“我同意你們二人的婚事,一切就按梁家的意思吧”。

二人聽完,對視一眼,激動的抱在了一起。

唐月琳在一旁看著,也由衷的為表姐趕到開心。

女兒的婚事解決了,鄒如身與梁家人商討好議親的時日,便將梁家人送走了。

待梁家人走後,鄒如身看著還沒走的林亦,疑惑問:“林公子為何還在我府中”。

隨即像是想到什麽,抱歉道:“真是對不住,小女與公子有緣無份,公子請回吧”。

林亦欲言又止,瞟了瞟站在一旁的唐月琳。

既然舅父沒有招趙氫做贅婿,表姐能找到一個好歸宿,便沒什麽好瞞的了。

唐月琳將一切都告知了舅父。

“什麽,那趙氫在擂臺上出醜是你幹的”鄒如身驚訝道。

“是我,我早知此人品行不端,但又擔心阿舅不信,故才出此下策”

鄒如身沒怪侄女如此做,畢竟也是為了鄒靜好,不過令他更驚訝的是,林亦竟然是自家侄女一直拖著不嫁等的男子。

鄒如身擼了擼袖子,語氣憤怒:“好啊好,原來琳兒就是因為你被人恥笑,你怎能如此,琳兒才貌雙全,你這小子,憑什麽如此待她”。

說著,鄒如身拿起掃把往林亦那招呼,場面一度混亂。

唐月琳嚇了一跳,趕忙和鄒靜攔著鄒如身。

見林亦站在那也不躲,唐月琳無奈道:“你怎麽也不躲”。

“林某自知愧對唐小姐,今在此無論您做什麽我都受著,是我對不住她”林亦對著鄒如身鄭重一拜。

鄒如身重重打了幾下,聽到這話停了下來,看林亦那懇切的認錯態度,心也軟了下來。

雖不知林亦為何不肯去琳兒,但他好歹知道許多有關林亦的事,也可憐這孩子。

林亦既然能來此,便說明他對琳兒有情,他們二人的事便由他們自己解決罷了。

鄒如身放下掃把,囑咐下人為林亦準備一個房間,轉頭對二人道:“罷了,你們二人的事你們自己解決”

說罷,便喊上女兒:“靜兒,夜深了,回房睡下吧”。

父女倆離開,留唐月琳二人單獨待在一處。

月色下,一陣風刮過,院子裏,白玉蘭樹的的花瓣飄落在地。

從遠處看,這二人站在一處,仿佛一對璧人。

見所有人都離開,林亦有些許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唐月琳打破了這份平靜,問林亦:“阿亦為何會來溫州,誰與你說的我來招婿的”。

“常跟在你旁邊的那個小廝,他說你心死來溫州招婿,我聽到消息便立刻來了”

唐月琳無奈扶額,阿蠻又亂說話。

突然想到什麽,唐月琳惡趣味地問林亦:“你為何會對我要招婿的事如此緊張,林大官人退親是不是說與我再無幹系嗎,日後各自婚嫁”。

林亦語無倫次,“我...我我”

唐月琳見狀,笑了下,突然踮起腳尖,湊近林亦,“怎麽,後悔了”。

溫熱的呼吸灑在林亦下巴,林亦趕忙後退一步,撓了撓下巴,臉瞬間通紅。

林亦深呼一口氣,直視唐月琳,認真道:“阿琳,曾經的我覺得自己害死了自己的父親,我這樣的人不配獲得幸福,不配娶妻生子,如今方知當年誤會,之前種種,是我不對,任你如何打我罵我,都是我的錯”。

唐月琳聽著林亦發自內心的話,紅了眼眶,這個傻子,還不肯說自己之前的病,和上輩子一樣,明明自己已經病入膏肓,還總想著別人。

“阿琳,我只想問你,你可還願嫁我”

唐月琳望著林亦,心道:“阿亦,你可知,這句話我等了一輩子”。

突然回想起前世種種,唐月琳的眼淚便怎麽也止不住。

林亦慌了神,伸出手慌亂為她擦拭眼淚。

唐月琳捂住林亦伸出的手,將它放在臉龐,哽咽道:“林亦,你可知,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好久好久”。

可是等了一輩子啊。

林亦將唐月琳抱在懷裏,低聲安撫:“是我不對,今後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放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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