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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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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心聲

翌日一早,林玚去了京城有名的鋪子,花了大價錢買了鋪子裏最好的玉鐲,匕首沒了,只得那這玉鐲代替了。

林玚直接去了鐘府,阿寧現下應該在府中,對門口的小廝道:“勞煩與周夫人通稟一聲,林玚求見”。

沒過多久,周夫人的貼身丫鬟碧綠前來領著林玚進了鐘府。

走過鐘府的游廊,同鐘玉西擦身而過,鐘玉西已然換了身裝扮,林玚覺著眼熟,但並未認出。

鐘玉西見到被碧綠領著的林玚,走遠後問身邊的丫鬟:“剛才那位是何人”。

“奴婢不知”

“去查查”鐘玉西吩咐道。

她觀那人腰間別著一把劍,像是江湖中人,劍柄上的寶石在陽光的映射下發出刺眼的光,若有若無地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再加上林玚又被周夫人的貼身丫鬟領著,想是同鐘寧寧有關,莫不是書中什麽重要的人物。

鐘府涼亭中,周夫人見到走來的林玚,甚是熱情地招呼她坐下。

若沒有林玚,周夫人或許這輩子都不能找到自己的女兒,在周夫人眼裏,林玚可是她的貴人。

“我已命人傳寧寧過來,她要是知道你來了,定然高興,小玚稍等片刻”周夫人給林玚倒了杯茶,親切道。

“不急”林玚喝了口茶,拿出帶來的見面禮,道:“聽阿寧說您好茶,這些茶葉是我游歷江湖時尋得的”。

“這哪使得”周夫人推脫道,“你這孩子,來了還帶什麽禮”。

“一點心意,還請周姨莫要推脫”

“那我就不客氣了”周夫人笑瞇瞇地收下茶葉。

不遠處,鐘寧寧正撒腿往庭院中跑,後面跟著的丫鬟氣喘籲籲跟著:“小姐,您慢點”。

“這丫頭,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周夫人雖嘴上這麽說,但語氣中卻帶著寵溺。

鐘寧寧沖過來給來林玚一個大大的熊抱,抱怨道:“阿姐,你怎麽現在才來看我,我們都已經三年未見了”。

“這三年有事抽不開身,先前同你說過了,這幾年的好東西都送給哪個小白眼狼了”林玚揪住鐘寧寧的耳朵,低聲質問道。

“阿姐阿姐,我錯了我錯了”鐘寧寧做出一副求饒的樣子。

周夫人知道她們還有很多話要講,便悄悄離去讓她們好好聊聊。

這裏也不是什麽說話的地方,鐘寧寧拉著林玚回了自己的落亭院。

林玚拿出買好的玉鐲,遞給鐘寧寧:“過幾日是你生辰,生辰禮提前送你了”。

鐘寧寧一臉驚喜,抱著林玚撒嬌道:“謝謝阿姐”。

說罷便開始研究起了這玉鐲。

鐘寧寧觀摩了下這只玉鐲,總感覺有點眼熟,便道:“阿姐,我怎麽感覺有點城西那家店子裏的東西,我前些日子去過,不過太貴,我沒舍得買”。

林玚摸了摸鼻子,心虛想:“還真是心有靈犀,這麽巧買到阿寧看上的”。

鐘寧寧看林玚那樣子,便知道有貓膩,質問道:“阿姐每年給我的生辰禮不是刀就是劍的,且都是你比武贏來的,前段時日你同我提過要去什麽切磋大會,我記得你說過你贏的彩頭要送予我當生辰禮,我可不信那彩頭是這玉鐲”。

林玚心知瞞不過去,便將昨晚的事盡數說與阿寧,略去了那封信和後半段那詭異的事情。

“這事我聽過,阿娘一大早就來同我說昨夜金華寺永安公主遇刺,說幸好我沒去,不然就有危險了”鐘寧寧聽完林玚的話,開始遺憾:“早知你去尋我,我就去了”。

林玚點了點鐘寧寧的腦袋,“你傻啊,那麽多刺客,刀劍無眼,有危險還去”。

“阿姐在嘛,能有什麽危險”鐘寧寧吐了吐舌頭。

“對了,那可是當今聖上唯一的妹妹,當朝唯一公主,永安公主,阿姐你這一救就救了個這麽尊貴的,不愧是我阿姐”

“打住打住,莫要打趣我”林玚無奈地看著鐘寧寧,捏了捏她的臉:“你啊你”。

“說起金華寺,我就來氣,都怪那鐘玉西,我昨日本來是要去那的,結果鐘玉西灑了我一身水,否則我們昨日便能見了”鐘寧寧抱怨道。

“鐘玉西是誰?”林玚疑惑問。

“這事就說來話長了”鐘寧寧撓了撓腦袋,“這幾年阿姐不是說有要事在身嘛,我不想打擾你,便沒和你說過她”。

“我當年走丟後,阿娘整日以淚洗面,我爹便帶了一個女孩回來,將她記在阿娘名下,說讓她陪著阿娘以緩解阿娘失去我的悲傷,我阿娘一開始就不同意,但畢竟是我爹的一片心意,那個小女孩的親爹死了,她的阿娘是我爹的遠方表妹,無力撫養自己的女兒長大,便托付給了我爹,那小女孩便是如今的鐘玉西”。

“阿娘其實一直對鐘玉西親近不起來,但祖母似乎很喜歡她,阿娘找到我之後,怕我多想,便想將鐘玉西送走,大不了多給點銀錢,但祖母極力反對,我不想讓阿娘為難,便勸母親讓鐘玉西留下,平日裏見鐘玉西見的少,就當沒這個人便是”

“有一次鐘玉西當著祖母的面汙蔑我偷她東西,我沒有證據,之後祖母便不喜我,再之後鐘玉西整日挑撥我和祖母,祖母對我便越發的不喜”

“祖母待鐘玉西一直很好,當親孫女一樣疼,之後更是覺得我的回來委屈了她,對我越來越冷漠,母親見祖母這樣,心裏更加不舒服,但祖母護她護得緊,我爹也常勸阿娘不要和祖母作對,我爹那人也是個糊塗蟲,還幫著護著鐘玉西”

“鐘玉西陷害我後,我便想離她遠點,可那次之後,她又拉著我一直哭,說自己只是不想失去祖母對自己的喜愛,所以我覺得她挺會裝的楚楚可憐的”

“而且碰上她我就會倒黴,和她待在一個地方久了,我運氣總是不好,所以我每次都想躲她躲得遠遠的”

“總之,她這個人就很奇怪,靠近她我就倒黴”鐘寧寧道。

林玚眉心微皺,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麽些淵源。

“阿姐若是見到她離她遠些”

這時周夫人突然來到了鐘寧寧的院子,看見鐘寧寧沒骨頭似地趴在桌上,周夫人氣道:“坐沒坐相,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鐘寧寧頓時站起來,抱著周夫人的胳膊撒嬌,“娘,別罵我,阿姐在這呢,給我留點面子”。

“這個時候臉皮薄了”周夫人捏著鐘寧寧的臉,轉頭看到端坐著的林玚,“看看小玚,你也不學學”。

鐘寧寧說不過她阿娘,開始轉移話題:“阿娘有什麽事嗎”。

“沒事不能來了”周夫人捏了捏鐘寧寧的鼻子,“不過現在是真有事”。

周夫人對著林玚,放柔聲音,“寧寧這丫頭還要三日過生辰,我打算給寧寧辦個生日宴,不知小玚可有時間,何不留下幾日,陪寧寧過完生辰再走”。

“阿寧生辰宴,我定留下來”林玚回道。

“那小玚若是不嫌棄,這幾日便住在府中可好”周夫人熱情邀請。

“我定了客棧,住在府上怕是麻煩您了”林玚猶豫道。

“這有什麽麻煩,客棧哪有府上舒服,就這麽定了,就住寧寧院子,她院子寬敞,隨便住”周夫人說罷便離開了。

林玚無奈看著周夫人離去的背影,轉頭對上阿寧的死亡凝視,“阿姐難道不想和我多相處一會嗎,還要去住那什麽破客棧”。

“想,當然想”林玚安撫著鐘寧寧。

“那就好”說著鐘寧寧便興奮地去叫丫鬟收拾出一個房間,“翠竹,快,收拾一下西廂房,那通風,陽光好”。

“還有我屋裏那盤綠蘿,也搬去西廂房”

周夫人出來後松了口氣,勸林玚留下,周夫人其實私心裏是為了自己的女兒,她清楚,在寧寧眼裏,沒有什麽是比得過林玚的。

當年寧寧恢覆記憶也不想和自己回家,只想跟著林玚,可見林玚在寧寧心中有多重要,比她這個親生母親都重要。林玚一來,周夫人能感覺到寧寧有多開心。

對鐘寧寧,周夫人始終是虧欠,當年若不是她沒看好寧寧,寧寧也不會丟。

想到府中鐘如何都趕不走的鐘玉西,周夫人無奈嘆氣。

周夫人非常感激林玚,若沒有林玚,或許自己這輩子都見不到寧寧。

雖然寧寧從未與自己說過林玚的身份,但周夫人猜到林玚必定不凡,能將阿寧好生養到這般大,一個人便能帶著她闖蕩江湖,必不是什麽簡單的人。

這偌大的鐘府,看似平平和和,內裏暗含著無數玄機,周夫人知道,總有一日,府中會出事。

周夫人無所謂自己的處境,但她還有寧寧,她總擔心自己護不住寧寧。

但時隔三年,再次看到沈穩的林玚,周夫人莫名覺得無論發生什麽天大的事,她都能解決。

若有朝一日,鐘府出事,望林玚能將寧寧帶出去。

這邊落亭院,林玚看著鐘寧寧忙這忙那的,將她按下,“不用布置那麽多,走,去和阿姐去客棧將客房退了”。

“好吧”

“翠竹,把我庫房內的檀香放西廂房點上”

看著鐘寧寧把自己的話當耳旁風,林玚無奈拖著她往外走。

將客房退完,拿好放在客棧的東西,鐘寧寧便帶著林玚在這附近轉了轉。

好巧不巧,剛進首飾鋪便碰到了鐘玉西。

“好巧啊,姐姐也來挑首飾?”鐘玉西對著鐘寧寧笑,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對啊”鐘寧寧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道。

當然不是巧合,鐘玉西的丫鬟打聽到林玚是鐘寧寧在江湖的林玚認的阿姐。

可劇情中並沒有林玚這號人,鐘玉西便想親自來探探。

林玚自見到鐘玉西便覺得眼熟,那晚天很黑,她只能隱隱看見那女子的輪廓。

阿寧提到鐘玉西去了金華寺時她便有了懷疑。

如今看著鐘玉西頭上發著光亮的數字,旁邊寫著氣運值,林玚眼睛微瞇。

昨夜見到的那女子就是她。

鐘玉西指了指鐘寧寧身旁的林玚,問鐘寧寧:“姐姐,你身旁這位是你的朋友嗎,能不能為我介紹一下”。

“你不用知道”鐘寧寧不耐煩道,“我要回府了,不與你說了”,說完便拉著林玚往馬車方向走。

鐘玉西似沒看到鐘寧寧不耐煩的表情,也跟了上去,“姐姐等等我,我馬車壞了,只能勞煩姐姐搭我一乘”

鐘寧寧見她死皮賴臉的樣子,心知對方不達目的善不罷休,不再拒絕,就這樣馬車上多了個鐘玉西。

而此時的林玚還在神游當中。

擁擠的馬車內,鐘寧寧沒回答鐘玉西的問題,鐘玉西便問林玚:“敢問姑娘叫什麽”

“林玚”

“書裏沒這號人啊”

林玚:“”

她懷疑自己幻聽,鐘玉西的嘴巴沒有張開,聲音從哪冒出來的。

接著鐘玉西的聲音又響起:“假名嗎”。

這下林玚看清楚了,鐘玉西沒張嘴,鐘寧寧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她沒聽到,所以是自己能聽到鐘玉西的心聲?。

“林姑娘真的姓林嗎”鐘玉西試探問。

鐘寧寧無語,開腔道:“你這什麽問題,我阿姐不姓林姓鐘啊”。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林玚是也,並無其他名字”林玚出聲道。

“奇了怪了,這人的名字未曾在書中出現過,難道因為我改變了什麽讓這人出現”鐘玉西心想。

“既然劇情中沒有這人,應該不重要吧”

鐘玉西之後沒有再問,直到回府都沒人說話,當然,林玚聽了一堆鐘玉西的心裏話。

鐘寧寧一下馬車便拉著林玚快速回了院子,她癱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林玚見狀,笑了笑,問:“這麽誇張”

鐘寧寧喝了口茶,道:“我和她帶著一塊就感覺不舒服,身上好似有什麽東西被吸走了一樣,而且這種感覺是慢慢加深的”。

林玚聽鐘寧寧這麽說,若有所思,突然感覺這事不是巧合,或許真和鐘玉西有關。

想到馬車上聽到的,劇情,看來鐘玉西是通過這個知道會發生的事,那頭上那數字又代表什麽,氣運值是什麽。

這些年林玚游歷江湖,稀奇古怪的事情見多了,這次雖太過荒謬,但也不是難以接受。

不過眼下要緊的是,鐘玉西此人身上藏著的秘密必定同阿寧必定有關,得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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