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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女人被關小黑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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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女人被關小黑屋了

川島朝實的家庭結構很簡單,除了她和川島圭人外,還有一個在普通小公司當更普通的小職員的父親大人。以他那不算多的薪水供養兩個孩子確實有點吃力,於是川島朝實和川島圭人在閑暇時間也會做下兼職貼補家用。至於父親川島太郎則是自告奮勇地承擔起每日購物的責任。雖然她的爸爸是個老好人,缺乏所謂的魄力,也沒有足夠的經濟實力,但朝實還是愛他。

一不留神,朝實發現自己又走神了。她低下頭,繼續做墨魚面。

奮鬥了一個半小時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她摘下貓的面具,和川島圭人一起離開了這裏。

到家門前,從門縫中透出的光就可以猜到父親已經回來了。

她掏出鑰匙(川島圭人則是懶懶地站在旁邊),打開門。

“爸,我們回來了。”

“今天我買了你們喜歡吃的土豆。”川島太郎露出一個讓人溫暖的笑容。

朝實放下書包,洗了下手,家裏從朝實六年前喜歡上廚藝後,一日三餐就都交由她負責。

“朝實,圭人,你們在新學校過的還好嗎﹖”飯桌上川島太郎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挺好的。”川島圭人的回答依舊言簡意賅。

川島太郎盯著自己的兒子,見他完全沒有多加解釋的打算,這才洩氣地將視線轉到自己最疼愛的女兒身上。

“不錯,每天都可以拿免費的點心回來,省下一筆開銷了。”朝實想起資金雄厚的烹飪社,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川島太郎看著自己越來越向賢妻良母靠齊的女兒,內心忍不住淚流滿面——女兒啊,我們家還沒窮到連點心錢都要摳出來,你可以不用那麽節省的。

但是看著自己女兒身上散發的歡樂的氣場,他還是咽下了所有的話。

算了,只要她開心就好了。某個傻爸爸這樣想道。

如果真由當時沒有離開的話,那麽這兩個孩子也就不會那麽辛苦吧。

他眸子中的神采黯淡了下來,眼中有什麽情緒轉瞬而過,然後又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對於朝實來說,在哪個學校上課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她很快就適應了這裏的生活,也開始習慣了其他人的指指點點。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她適應能力相當不錯。

但在第三天的時候,她還是敏感地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

“圭人,我今天看起來特別漂亮嗎﹖”腳剛步入立海大校門,朝實扯了扯川島圭人的袖子,一臉的認真。

“你吃錯藥了,白癡。”川島圭人勉強施舍給她一個白眼,好看的眉毛卻皺了起來,他很明顯地感覺到今天投註在旁邊這個白癡身上的視線又增加了不少。其中甚至包含著一些不友好的情緒。

“哦。那他們就是在看你。”於是朝實淡定了或者說是習慣別人對圭人的註目,繼續眼觀鼻鼻觀心地走著。

川島圭人眉毛皺的更深,視線不著痕跡地往周圍掃了一眼,那冰冷的眼神頓時讓他們身上的註目禮少了一些。只是悉悉索索的議論聲卻還是沒有停止,斷斷續續地鉆進耳朵中。

“聽說那篇文是她自己寫的。”

“真惡心,她居然把幸村學長寫成那樣。”

“肯定是告白失敗所以懷恨在心。”

“真是太過分了。”

……

朝實表情仍沒有半點的變化,仿佛那個被議論的人並不是她。

快到二年B班,朝實朝川島圭人揮揮手,打算進教室,卻被對方一把拉住,“我的手機隨時開機……有事情就記得打,我想你不會笨到連我號碼都記不住吧﹖”

他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看著自己妹妹的眼神卻柔和了一些。

“嗯。”川島朝實應了一聲,補充了一句,“如果上課打電話害你手機被沒收,你別來找我。”

“……我直接從你零用錢扣。”

“謝謝,我零用錢不歸你管。”

“長兄如父,我有資格扣你零用錢。”

“我會告訴爸爸,你要搶他的工作的。”

“啊拉,你們感情真好。”在兩兄妹即將從語言交鋒上升到肢體交流時,仁王雅治帶著戲謔的聲線在身後響起。

兩位當事人則不約而同露出“誰和這個人感情好啊”的扭曲表情,仁王的笑容加深,提醒道:“再不進去會遲到的。”

他剛說完,上課鈴聲便立馬響起。

朝實一臉認真地說道:“我一腳已經踏入班級界限,不算遲到。不過圭人,恭喜你遲到了。走廊服務歡迎你。”

走廊服務是很有震懾力的名詞,它成功地讓向來風雨不動安如山的川島圭人以光速回到自己的班級裏。

看著某人迅速離開的背影,朝實就差沒揮著小手絹幸災樂禍一把。

朝實在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前座的椎名亞美不時地回頭看她,表□□言又止的。

“想上廁所就快點去,我會幫你向老師解釋的。”她一臉的體貼。

椎名亞美突然覺得手有點癢,好想打人……她正想做點什麽來緩解這種情緒時,老師來了。

第一節是朝實最為苦手的國語課。講臺上,將近四十歲的老師在上面慷慨激昂、口沫橫飛,下面朝實則努力不讓上下眼皮聯絡感情。

昏昏沈沈度過第一節課後,她正想利用課間時間好好補眠一下,卻被椎名亞美拽了起來。

“下節課是體育課,我們去換衣服吧。”

朝實掏出課表,一看確實是體育課,她捂嘴打了個哈欠,只能放棄睡覺的念頭,跟在椎名亞美身後。

一路走過去,議論聲不絕於耳。或者說是她走到哪裏,就議論到哪裏。

“你都不解釋一下嗎﹖”椎名亞美看起來比她還要激動。

“解釋什麽﹖”朝實迷惑地看著她。

“解釋那部小說不是你寫的啊。”看著當事人一副沒事人的模樣,椎名亞美突然有些無力。

“我解釋了她們就會聽嗎﹖”朝實將兩鬢的碎發攏到耳朵後,語氣平靜,“既然如此我為什麽要花力氣向不相幹的人解釋﹖”

面對那雙黑色看不透任何情緒的眸子,椎名亞美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再次想起第一次看見她時的情景。

“她們說是你寫了那本小說。”

“哦,她們是不是還說我對幸村告白失敗所以借此洩恨﹖”

“你怎麽知道﹖”

“那兩個說的啊。”朝實手指著前方說壞話被抓了個正著的一臉尷尬的兩個女生。

在經過她們時,她停下了腳步,“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流言也只有草履蟲一類的生物才會相信,我連幸村精市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我沒有要把你們和草履蟲對比的意思。這樣草履蟲會哭的。”

站在原地的兩個女生臉色青白變換,煞是好看。

“……你說話還真毒。”椎名亞美忍不住同情起那兩個女生。

“謝謝誇獎。”面對別人的稱讚,朝實向來很有禮貌。

“我不是在誇獎你。”椎名亞美嘴角抽動,她打開櫃子,拿出自己的運動服。

朝實沒說什麽,只是沈默地換衣服。

她們的體育課是和C班一起上的,男女生分開。

在跑完步後,她們開始分組打羽毛球。和她同組的是C班的一個女生,看著她的眼神隱隱帶著一股敵意。

“小心一點。”椎名亞美還沒來得及多說幾句,就被她的組員拉走,只留下一個擔憂的眼神。

朝實看著飛上雨棚的羽毛球,聳了聳肩,“球沒了。”

“是你打飛的,你去倉庫再拿一個。”女孩毫不掩飾地表達了自己對她的厭惡,就差沒直接在臉上寫著“我討厭你”幾個字。

朝實想了想頭,點頭表示同意。她也對這種單方面的打球感到厭倦了——通常是對方拼命想把球往她臉上扣,而她則是直接把球拍放在臉前面接球。

在告訴體育老師羽毛球沒了後,對方直接指了個方向讓她自己過去拿。

她慢慢地走著,放置體育器材的倉庫位置在一樓走廊盡頭的房間裏,位置有些偏僻。平時除了來拿體育器材的人,很少有人會來到這裏。

朝實剛走進去,身後的門立刻被關上,帶著惡意的聲音透過緊閉的門傳達了過來,“竟敢玷汙幸村大人,你就呆在裏面好好反省吧。”

這算什麽﹖欺負事件的升級嗎﹖

倉庫中一片漆黑,朝實摸索著找到墻壁的開關,橘色的燈光流瀉了一地,驅趕了黑暗。

安靜的空間裏突兀地響起一陣的輕咳聲,朝實回頭——

第一感覺是驚艷,第二感覺還是驚艷。

那是一個十分漂亮的少年。微卷的深紫色頭發中綁著一條防汗帶,白皙的皮膚上那雙鳶紫色的眼睛似有光華流轉,說不出的動人,他的體型偏瘦卻不顯得孱弱,身上隱隱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讓人不敢逼視的氣質,或者說是氣勢﹖

幾秒後,朝實回過神,第一反應就是彎腰道歉,“對不起。”

“為什麽這麽說﹖”少年挑起一邊的眉毛,和外表相得益彰的是動聽的聲音,溫柔的聲線讓人不自覺想起了四月櫻花樹旁流淌的清泉。

“因為我的關系,你也被關在裏面了。”她剛剛都沒註意到倉庫中還有別人。而這個人則很無辜地因為她的關系也被關在了裏面。

少年的臉上飛快地掠過訝然一類的情緒,然後展開一抹笑容,“沒關系。不過你看上去一點都不焦急。”

“反正快下課的時候老師會過來這裏,到時候就可以出去了。”朝實找了個幹凈的位置坐下,神情平靜得好像被關小黑屋的人不是她一樣。她本來就不喜歡上體育課,在這裏消磨掉剩下的時間也不錯。不用曬太陽,不會出汗,還不用她努力找借口,簡直是一舉三得,多好啊。

少年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只是純粹的陳述,“可是我也被困在裏面了。”

朝實露出一個苦惱的表情,半響,她從口袋中掏出一把糖果,自己挑了一個蘋果味的放進嘴裏,覆而問道:“要吃嗎﹖”

她將對方的沈默自顧自地認為是默認,拿了個薄荷味的放到他手上,“吃點糖果才有動力思考出去的方法。”

這算是什麽理論﹖少年嘴角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手裏的糖果還殘留著某種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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