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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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激戰
黑色的低空飛行轎車在夜色下風馳電掣著，開到了城郊的工廠廢墟附近——地圖上這裏只是一片沒有任何標註、理應沒有任何正在使用中的功能性建築的灰色區域，那個紅點卻來到了這裏，並且移動速度也完全降了下來，再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快速移動了。
萊頓謹慎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最終把車子停在了兩公裏外的某個具有一定掩體功能的無人能源站旁：他遠遠看到廢墟那邊似乎冒出了些許火光，甚至聽到了一些類似於爆炸的聲響。自從十幾年前養父去世、他沒再執行任何安保類的任務後，他就很少再聽到這樣的聲音了。
……事情的走向似乎比他的預感還要更糟糕。難道西爾文其實是卷入了什麽麻煩又危險的地下事件裏，比如黑色交易什麽的？
依那家夥好奇心過於旺盛又常常不知收斂的個性，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就算到了現在，他也仍舊無法想象出，總是窩在自己臂彎裏撒嬌的金發青年會和什麽不法組織攪合到一起去、在夜色下為非作歹的那種畫面。
但，如果不是那樣的話，西爾文的處境也許就非常危險了，難道是受到什麽人脅迫才到這裏來的？
……無論如何，得先趕快找到那家夥才行。
看了眼手機上仍舊小範圍移動的小紅點，萊頓深吸了口氣，帶上了從地下室保險櫃裏取出的備用防身武器，朝著廢棄的工廠區域走去。
“大事不妙，趕緊向總部請求支援！”伊瑞絲重重喘了口氣，邊徒勞地看著轟出的霰彈打在對面不斷旋轉的巨大球形機械體上被彈飛，邊在無線電上沖羅德吼道。
“來不及了。”西爾文一把將激光長刀釘入了球體底部，整個人卻被急停的球體狠狠甩了出來——同時幾根倒刺迸射而出，直飛向他幾處要害。西爾文反應極快，右手的核磁槍持續轟擊，提供了反向加速度，險險讓自己避開了被倒刺直接貫穿的命運。然而，其中一根倒刺還是貼著他臉頰而過，在他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了一線血痕，同時切割開了他頸上戴著的一條銀白色的項鏈——那東西可是他的護身符，此刻西爾文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從幾十米高的地方墜落了下去。
根本來不及喘息，剛在另一側的天臺站定，西爾文就朝著球體表面那堅實的護盾又開了幾槍，卻只在密集騰起的電網護盾表面激起了一點漣漪。粘稠的血順著他腹部的傷口滴落，立刻被球體掃過來的高溫電弧蒸成了粉紅色的霧氣。
“得從底部攻擊它的能量軸！”西爾文躲開電弧掃射，咳著血沫嘶喊，暫時拉開了和怪物鋼制巨爪的距離，“註意它放電的間隔，掩護我過去！”
“明白！”伊瑞絲幹脆扔下了手中對這怪物不起作用的霰彈槍，改換了近戰用的等離子光刃，怒喝一聲沖過去捅進了球體鋼刺基座的縫隙，“給老娘爆！”
藍白色電漿炸開的瞬間，巨大球狀機械體不規則的旋轉終於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空無一人的廢墟裏隱隱傳來硝煙的味道，甚至不時還零星有些類似槍彈的炸響冒出，讓萊頓的眉頭越皺越緊。他一手拿著照明用的應急探照手電，另一手緊緊握著風衣下暗藏的手槍——他已經很久沒有動用過這類武器了，此刻單槍匹馬，確實只能更小心一些行事。
剛剛他已經再度確認過，紅點已經在同一個地方停了好一陣，不再移動。按地圖看，那地方距離他已經不足三十米了，因此他的行動分外謹慎。但奇怪的是，進來的一路上他都並沒有看到什麽人影或者可疑的痕跡，仿佛這裏只是個空蕩蕩的廢棄工廠——甚至，從地上的灰塵堆積程度來看，這裏應該很久都沒有人進來過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萊頓猶豫著不知道是該繼續往前直奔前面那棟廢樓的內部，還是想辦法先在這周圍再繞一圈看看有沒別的出人口、以免打草驚蛇時，頭頂忽然傳來了一陣遠甚於之前的劇烈爆裂聲：仿佛一大團閃電在頭頂炸裂，帶著尖銳的轟鳴，幾乎要撕裂開他的耳膜。
與此同時，忽然被一閃而過的電光大規模照亮的視線前方，出現了一個讓他的呼吸都幾乎瞬間停滯的場景——
一大灘紅色的血跡，看顏色還很挺新鮮，裏面躺著一只銀白色的戒指，款式異常地眼熟：和他左手上那只婚戒正是一對。
結婚的時候，西爾文沒有像他那樣把婚戒戴在手上，而是用一條鉑金項鏈串了起來，一直掛在脖子上——西爾文曾笑著說“這地方離心口更近”——在他的印象裏，對方從來沒有把這條項鏈從脖子上解下來過。大概也是因此，在他幾個小時前準備在對方身上放微型追蹤器以備不時之需時，第一個想到的地方就是這枚戒指的內側。
但現在，戒指落到了這裏，停在了一灘血泊之中。
西爾文……呢？
伊瑞絲的光刃第三次卡進鋼刺叢林、讓那片鋼鐵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時，她同時聽見了自己左肩胛骨碎裂的脆響——兩股交錯旋轉的鋼刺貫穿了她的左肩，幾乎將她像個破布娃娃般叉了起來。
“抓穩了！”西爾文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幾乎是不要命般地將自己卷入了球狀機械體的下部空隙裏，用激光匕首攻擊著機械球體瞬間暴露出來的核心——最後一擊精準地刺入了能量軸的樞紐，讓整個球體都不規則劇烈震顫、甚至在天臺上蹦跳起來。他自己則吊在機械體的一只機械爪上，猶如狂風中的旗幟被甩來甩去。
“小心電弧！”伊瑞絲空出的右手用槍械繼續轟擊著球體，沒能再度形成護盾的球體表面總算是被打出了一點凹痕——她忍著劇痛拔出左臂，一躍而下，往後退出了球體的攻擊範圍，跑向了之前她扔下霰彈槍和其他重武器的地方。
與此同時，電弧的滋滋聲再度響起，順著匕首傳導而下，將西爾文整個人籠罩在了裏面。焦糊中傳來類似皮膚剝蝕的氣味，西爾文卻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隊長！”羅德在無線電裏喊了一聲，下一秒，遠程電磁導彈終於呼嘯而至——西爾文在一毫秒內松手下墜，導彈準確命中機械球體，功率嚴重過載的電弧引發了球體內部短路，使得整個巨球在一陣瘋狂的閃爍後發生了劇烈的爆炸，炸成了一大團壯觀的火球。
“幹得漂亮，小夥子。”伊瑞絲笑了一聲，看了眼近處臉色蒼白、像是勉強才從地上爬起站直的西爾文，“感覺這次回去，我們仨應該能換半個月的假期了。”
“呃，關於這個，我有兩個不太樂觀的消息。”羅德在對面幹巴巴地說，剩下兩人聽了臉色都是一變。
“第一，你們附近還有一個大型機械體的反應。在我方才強行開了修正模式的全面探測下，它的反應沒有剛才那個巨型球狀體那麽強烈，但顯然也懂得隱藏自身信號，也許是用了類似的電磁屏蔽方式。剛才的爆炸後，它正高速往你們那邊趕去，預計半分鐘內進入肉眼可見區，準備交戰。”
“另一個，也許比起那個是個更棘手的麻煩：隊長，有個疑似普通人類的人意外闖入了這片區域，現在垂直距離和你們不到二十米。雖然我很想建議我們暫時撤退，改變作戰區域，以免傷及無辜，但現在恐怕來不及了——”
萊頓花了好一陣，才找到爬上工廠頂層的方法——意識到事件也許正在他頭頂上方發生後，他就開始尋找上樓的方法。然而，這座廢棄工廠的樓梯並沒有完全修通，即使利用現存的臺階，層與層之前大概仍有兩米多的空檔。沒有帶鉤鎖或任何類似的攀爬工具，想這麽上去並不容易。
他轉回頭，在這層的角落裏找了一些看起來足夠粗的通風管，將之前找到的電纜線綁在上面，簡單試了試——顯然不太牢固，由於工廠年久失修，也許撐不了幾秒。不過，眼下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繃緊的電纜在通風管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響，隨著萊頓的腳步緩緩向上。過重力量的拉扯下，搖搖欲墜的通風管因為支撐不住他的體重漸漸開始傾斜，在它徹底崩塌之前，萊頓腳蹬著墻面，翻身一蕩，借著沖力躍上了上一層的地面。
如果年輕個十歲，也許他能更快一點吧——看著腳下崩裂的通風管，萊頓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隨即回收了腰間纏繞的電纜，往更上一層走去。
“實在不行，你先下去把那個碰巧撞進來的倒黴鬼打暈了扔安全的角落裏，之後我們處理完了這邊再把人帶回去送醫院？”伊瑞絲用重機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看著眼前那四米來高的金黃色機甲，往霰彈槍裏新裝填了一批子彈，對準它的手臂就開始突突突突，“這個機型的護盾看起來還是能打掉的，只是要多費點時間而已。”
“不行。它機動性太高了，沒我的牽制你根本躲不過它的下一輪斬擊。”西爾文拒絕得幹脆利落，邊和這金黃色的大型機械體交戰邊回答，“況且普通人類沒有工具應該沒那麽容易爬上來，聽到槍炮聲一般也不會特地沖過來找死——這樣還實在是目擊到了現場只能算他倒黴，後面綁了帶回去交給博士處理吧。”與此同時，他繞到了機甲的另一側，試圖直接攻擊這臺仿人型機械體的關節處。
“博士又沒有什麽一鍵記憶消除術，催眠不成功就只能安撫勸誡加威脅。而且她上次說了，再敢給她找這種麻煩，要扣你一個月獎金的，隊長。”羅德在無線電裏好心提醒道。
“區區一個月獎金……”西爾文表情都沒變一下，“我並不是很在乎。”
“哎，差點忘了某人和我們不一樣，可是有大金主養著的，也不用操心房租啊車貸啊這些麻煩問題，別說一個月獎金了，就算是十年薪水大概都抵不上金主隨手送的一件小禮物值錢。”伊瑞絲笑吟吟地嘲笑著西爾文，動作卻是一點也不含糊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磁暴手雷，扔向西爾文剛剛攻擊到的地方的旁邊30厘米處——果然，金色機甲在下一個瞬間因為西爾文的光刃刺中而突然陷入短暫僵直，手雷在它左臂上爆開，直接炸掉了它左側的防護盾和武器。
“配合不錯，清理進度50%，很順利嘛。”伊瑞絲拍拍手，“要是你那位大金主丈夫也能幫我們交罰款就好了，我就再也不擔心遲到了。”
“你那根本不是遲到，是缺勤好嗎，首領沒把你薪水扣光已經很仁慈了——”西爾文正吐槽著，眼神突然一變，“小心！”
越往上爬，槍彈的聲音聽得越清晰。等萊頓終於艱難爬上廢墟大樓的頂層平臺的時候，天邊已經是一片燃燒著的鋼刺叢林，月光在天臺投下扭曲的剪影——
金發的熟悉身影，正把一個紅發的女郎壓在身下。兩人的衣衫都破碎不堪，姿勢親昵又古怪。
萊頓下意識扔掉了手邊那節不再需要的電纜，不知道自己喉間是否發出了任何聲音，但下一秒，西爾文的確擡起了頭，朝他望了過來——
眼中露出了從未有過的驚愕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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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頓謹慎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最終把車子停在了兩公裏外的某個具有一定掩體功能的無人能源站旁：他遠遠看到廢墟那邊似乎冒出了些許火光，甚至聽到了一些類似於爆炸的聲響。自從十幾年前養父去世、他沒再執行任何安保類的任務後，他就很少再聽到這樣的聲音了。
……事情的走向似乎比他的預感還要更糟糕。難道西爾文其實是卷入了什麽麻煩又危險的地下事件裏，比如黑色交易什麽的？
依那家夥好奇心過於旺盛又常常不知收斂的個性，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但就算到了現在，他也仍舊無法想象出，總是窩在自己臂彎裏撒嬌的金發青年會和什麽不法組織攪合到一起去、在夜色下為非作歹的那種畫面。
但，如果不是那樣的話，西爾文的處境也許就非常危險了，難道是受到什麽人脅迫才到這裏來的？
……無論如何，得先趕快找到那家夥才行。
看了眼手機上仍舊小範圍移動的小紅點，萊頓深吸了口氣，帶上了從地下室保險櫃裏取出的備用防身武器，朝著廢棄的工廠區域走去。
“大事不妙，趕緊向總部請求支援！”伊瑞絲重重喘了口氣，邊徒勞地看著轟出的霰彈打在對面不斷旋轉的巨大球形機械體上被彈飛，邊在無線電上沖羅德吼道。
“來不及了。”西爾文一把將激光長刀釘入了球體底部，整個人卻被急停的球體狠狠甩了出來——同時幾根倒刺迸射而出，直飛向他幾處要害。西爾文反應極快，右手的核磁槍持續轟擊，提供了反向加速度，險險讓自己避開了被倒刺直接貫穿的命運。然而，其中一根倒刺還是貼著他臉頰而過，在他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了一線血痕，同時切割開了他頸上戴著的一條銀白色的項鏈——那東西可是他的護身符，此刻西爾文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從幾十米高的地方墜落了下去。
根本來不及喘息，剛在另一側的天臺站定，西爾文就朝著球體表面那堅實的護盾又開了幾槍，卻只在密集騰起的電網護盾表面激起了一點漣漪。粘稠的血順著他腹部的傷口滴落，立刻被球體掃過來的高溫電弧蒸成了粉紅色的霧氣。
“得從底部攻擊它的能量軸！”西爾文躲開電弧掃射，咳著血沫嘶喊，暫時拉開了和怪物鋼制巨爪的距離，“註意它放電的間隔，掩護我過去！”
“明白！”伊瑞絲幹脆扔下了手中對這怪物不起作用的霰彈槍，改換了近戰用的等離子光刃，怒喝一聲沖過去捅進了球體鋼刺基座的縫隙，“給老娘爆！”
藍白色電漿炸開的瞬間，巨大球狀機械體不規則的旋轉終於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空無一人的廢墟裏隱隱傳來硝煙的味道，甚至不時還零星有些類似槍彈的炸響冒出，讓萊頓的眉頭越皺越緊。他一手拿著照明用的應急探照手電，另一手緊緊握著風衣下暗藏的手槍——他已經很久沒有動用過這類武器了，此刻單槍匹馬，確實只能更小心一些行事。
剛剛他已經再度確認過，紅點已經在同一個地方停了好一陣，不再移動。按地圖看，那地方距離他已經不足三十米了，因此他的行動分外謹慎。但奇怪的是，進來的一路上他都並沒有看到什麽人影或者可疑的痕跡，仿佛這裏只是個空蕩蕩的廢棄工廠——甚至，從地上的灰塵堆積程度來看，這裏應該很久都沒有人進來過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在萊頓猶豫著不知道是該繼續往前直奔前面那棟廢樓的內部，還是想辦法先在這周圍再繞一圈看看有沒別的出人口、以免打草驚蛇時，頭頂忽然傳來了一陣遠甚於之前的劇烈爆裂聲：仿佛一大團閃電在頭頂炸裂，帶著尖銳的轟鳴，幾乎要撕裂開他的耳膜。
與此同時，忽然被一閃而過的電光大規模照亮的視線前方，出現了一個讓他的呼吸都幾乎瞬間停滯的場景——
一大灘紅色的血跡，看顏色還很挺新鮮，裏面躺著一只銀白色的戒指，款式異常地眼熟：和他左手上那只婚戒正是一對。
結婚的時候，西爾文沒有像他那樣把婚戒戴在手上，而是用一條鉑金項鏈串了起來，一直掛在脖子上——西爾文曾笑著說“這地方離心口更近”——在他的印象裏，對方從來沒有把這條項鏈從脖子上解下來過。大概也是因此，在他幾個小時前準備在對方身上放微型追蹤器以備不時之需時，第一個想到的地方就是這枚戒指的內側。
但現在，戒指落到了這裏，停在了一灘血泊之中。
西爾文……呢？
伊瑞絲的光刃第三次卡進鋼刺叢林、讓那片鋼鐵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時，她同時聽見了自己左肩胛骨碎裂的脆響——兩股交錯旋轉的鋼刺貫穿了她的左肩，幾乎將她像個破布娃娃般叉了起來。
“抓穩了！”西爾文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幾乎是不要命般地將自己卷入了球狀機械體的下部空隙裏，用激光匕首攻擊著機械球體瞬間暴露出來的核心——最後一擊精準地刺入了能量軸的樞紐，讓整個球體都不規則劇烈震顫、甚至在天臺上蹦跳起來。他自己則吊在機械體的一只機械爪上，猶如狂風中的旗幟被甩來甩去。
“小心電弧！”伊瑞絲空出的右手用槍械繼續轟擊著球體，沒能再度形成護盾的球體表面總算是被打出了一點凹痕——她忍著劇痛拔出左臂，一躍而下，往後退出了球體的攻擊範圍，跑向了之前她扔下霰彈槍和其他重武器的地方。
與此同時，電弧的滋滋聲再度響起，順著匕首傳導而下，將西爾文整個人籠罩在了裏面。焦糊中傳來類似皮膚剝蝕的氣味，西爾文卻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隊長！”羅德在無線電裏喊了一聲，下一秒，遠程電磁導彈終於呼嘯而至——西爾文在一毫秒內松手下墜，導彈準確命中機械球體，功率嚴重過載的電弧引發了球體內部短路，使得整個巨球在一陣瘋狂的閃爍後發生了劇烈的爆炸，炸成了一大團壯觀的火球。
“幹得漂亮，小夥子。”伊瑞絲笑了一聲，看了眼近處臉色蒼白、像是勉強才從地上爬起站直的西爾文，“感覺這次回去，我們仨應該能換半個月的假期了。”
“呃，關於這個，我有兩個不太樂觀的消息。”羅德在對面幹巴巴地說，剩下兩人聽了臉色都是一變。
“第一，你們附近還有一個大型機械體的反應。在我方才強行開了修正模式的全面探測下，它的反應沒有剛才那個巨型球狀體那麽強烈，但顯然也懂得隱藏自身信號，也許是用了類似的電磁屏蔽方式。剛才的爆炸後，它正高速往你們那邊趕去，預計半分鐘內進入肉眼可見區，準備交戰。”
“另一個，也許比起那個是個更棘手的麻煩：隊長，有個疑似普通人類的人意外闖入了這片區域，現在垂直距離和你們不到二十米。雖然我很想建議我們暫時撤退，改變作戰區域，以免傷及無辜，但現在恐怕來不及了——”
萊頓花了好一陣，才找到爬上工廠頂層的方法——意識到事件也許正在他頭頂上方發生後，他就開始尋找上樓的方法。然而，這座廢棄工廠的樓梯並沒有完全修通，即使利用現存的臺階，層與層之前大概仍有兩米多的空檔。沒有帶鉤鎖或任何類似的攀爬工具，想這麽上去並不容易。
他轉回頭，在這層的角落裏找了一些看起來足夠粗的通風管，將之前找到的電纜線綁在上面，簡單試了試——顯然不太牢固，由於工廠年久失修，也許撐不了幾秒。不過，眼下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繃緊的電纜在通風管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響，隨著萊頓的腳步緩緩向上。過重力量的拉扯下，搖搖欲墜的通風管因為支撐不住他的體重漸漸開始傾斜，在它徹底崩塌之前，萊頓腳蹬著墻面，翻身一蕩，借著沖力躍上了上一層的地面。
如果年輕個十歲，也許他能更快一點吧——看著腳下崩裂的通風管，萊頓平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隨即回收了腰間纏繞的電纜，往更上一層走去。
“實在不行，你先下去把那個碰巧撞進來的倒黴鬼打暈了扔安全的角落裏，之後我們處理完了這邊再把人帶回去送醫院？”伊瑞絲用重機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看著眼前那四米來高的金黃色機甲，往霰彈槍裏新裝填了一批子彈，對準它的手臂就開始突突突突，“這個機型的護盾看起來還是能打掉的，只是要多費點時間而已。”
“不行。它機動性太高了，沒我的牽制你根本躲不過它的下一輪斬擊。”西爾文拒絕得幹脆利落，邊和這金黃色的大型機械體交戰邊回答，“況且普通人類沒有工具應該沒那麽容易爬上來，聽到槍炮聲一般也不會特地沖過來找死——這樣還實在是目擊到了現場只能算他倒黴，後面綁了帶回去交給博士處理吧。”與此同時，他繞到了機甲的另一側，試圖直接攻擊這臺仿人型機械體的關節處。
“博士又沒有什麽一鍵記憶消除術，催眠不成功就只能安撫勸誡加威脅。而且她上次說了，再敢給她找這種麻煩，要扣你一個月獎金的，隊長。”羅德在無線電裏好心提醒道。
“區區一個月獎金……”西爾文表情都沒變一下，“我並不是很在乎。”
“哎，差點忘了某人和我們不一樣，可是有大金主養著的，也不用操心房租啊車貸啊這些麻煩問題，別說一個月獎金了，就算是十年薪水大概都抵不上金主隨手送的一件小禮物值錢。”伊瑞絲笑吟吟地嘲笑著西爾文，動作卻是一點也不含糊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磁暴手雷，扔向西爾文剛剛攻擊到的地方的旁邊30厘米處——果然，金色機甲在下一個瞬間因為西爾文的光刃刺中而突然陷入短暫僵直，手雷在它左臂上爆開，直接炸掉了它左側的防護盾和武器。
“配合不錯，清理進度50%，很順利嘛。”伊瑞絲拍拍手，“要是你那位大金主丈夫也能幫我們交罰款就好了，我就再也不擔心遲到了。”
“你那根本不是遲到，是缺勤好嗎，首領沒把你薪水扣光已經很仁慈了——”西爾文正吐槽著，眼神突然一變，“小心！”
越往上爬，槍彈的聲音聽得越清晰。等萊頓終於艱難爬上廢墟大樓的頂層平臺的時候，天邊已經是一片燃燒著的鋼刺叢林，月光在天臺投下扭曲的剪影——
金發的熟悉身影，正把一個紅發的女郎壓在身下。兩人的衣衫都破碎不堪，姿勢親昵又古怪。
萊頓下意識扔掉了手邊那節不再需要的電纜，不知道自己喉間是否發出了任何聲音，但下一秒，西爾文的確擡起了頭，朝他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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