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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番外四 帝君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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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番外四 帝君日常

思緒是混亂的, 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面前的奏折上的字像無數個蝌蚪在水中游來游去。

“妻……主……”陸景安骨節分明的手青筋凸顯,正死死捏著那細得好似稍用力就能捏斷的筆桿。

“專心一點,批奏折。”

她軟音在耳邊呢喃著, 可他卻什麽都聽不進,看不進了。

“嗯……”喉間溢出的聲音, 甜膩得不像他自己的。

他羞恥得想要閉緊嘴巴,視線模糊得簡直快要了他的命。

太充實了……

幾乎要將他填滿。

“妻主……別……別這樣……”

陸景安忍不住喘了喘, 手抖得幾乎要握不住朱筆。

筆尖上的朱砂濺在奏折上,散落一片細小的紅色點滴。

恍惚之中,他聽見她聲音中帶著玩味和調侃。

“怎麽?景安先前, 不是勾我勾得很起勁嗎?”

“現在這麽快就求饒了?”

她……怎麽這樣……

他在批奏折……

若是尋常場合,他自是樂意至極……

可……

陸景安死死咬著唇, 不肯再發出半點聲音。

卻換來了惡意的挪動。

“唔……”

他再也忍不住, 從喉間溢出一聲聲破碎的輕吟。

“奏折上寫了什麽?”

偏生她還不肯放過他, 竟還能問出這種問題來。

“哈……”陸景安深深吸了一口氣, 廢盡所有氣力才將那晃成一片的字看清。

他勉強穩著聲線,可每個字都不聽使喚地發顫:“吾皇……安,康……”

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陸景安再也說不下去, 他想將朱筆甩開,去迎合她那使壞的手段。

“禦筆可不能放下。”

蘇曦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妻主……”被碾過某處後, 陸景安忍不住揚起頭,喉結不斷滾動。

“求您……放過臣……”

他終是忍不住, 狼狽乞求出聲。

手指還聽話地捏在筆桿, 胳膊懸在空中。

寬大的袖子落下,露出一節藕白的手臂。

臂上薄肌緊緊繃著,繃出起伏的曲線, 只是肉眼可見地發顫。

“來。”蘇曦指上奏折落了一片紅墨的地方:“這位大臣最是喜歡上些無用的折子。”

“只需要批一個‘已閱’便可。”

“批吧。”

他……

他不行……

陸景安眼前一片一片發黑,有淚不受控地從眼眶滑落。

他微張著唇,想吸入些新鮮空氣。

可下一刻,她那原本點在奏折的手指撫上他的嘴唇,霸道地順著呼吸的縫隙鉆入。

“唔……”陸景安不受控地睜大了眼,睫毛撲簌得更厲害些。

“快呀。”

蘇曦催促著:“照你這麽批改,什麽時候才能批完?”

陸景安只覺呼吸越發滾燙,她的手指在口中如玩鬧般裹著他的舌攪著。

上下都找不到出口。

被堵得嚴嚴實實。

“唔……是……”陸景安含糊不清,渾身都軟得幾乎要伏在桌案上。

卻偏偏還要聽她說的,批上已閱。

他捏筆的手綿得不聽使喚,背還被她壓住,只要稍稍洩力便會貼在桌案上。

這樣他如何寫字?

陸景安到底還是落筆了,字形一點一點顯現出來。

字形還是那麽俊逸,只是筆觸間都有些不易察覺的抖。

閱字最後一鉤落下,蘇曦滿意地拿起奏折吹了吹上面未幹的墨跡。

“不錯。”

她低頭望著陸景安,他雙眼徹底失了焦,霧氣朦朧,漂亮得如同剛出水的玉石。

“還沒事勾引我嗎?”

她看見他唇角緩緩揚起,輕輕吐出一個字。

“勾……”

蘇曦低聲笑了。

瞬息之間,有極致破碎的哭音響起。

良久後,她拾起手絹輕擦去他額間的汗,撥去黏在上面的碎發。

“嗯?”

“臣……偏要……”

他淚水混著汗水不斷順著滑落,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如此不聽話麽?”蘇曦極有耐心地給他擦拭著汗水。

“是……”

陸景安分明已經無力支撐,徹底軟在桌案上。

腳尖偶爾掂著地,偶爾又繃直。

忽而,他朝她綻出了一個笑。

面上還混著濕發與汗水,襯得他那本就俊美的五官,愈發絕色起來。

“求妻主……”

“狠狠地罰臣……”

“是嗎?”蘇曦靠近他:“我依稀還記得,有個詞我們以前總用。”

“什、什麽……”

“嗯,是‘如你所願’。”

話音落下,她看見他纖長的手指猛然拽緊筆桿,青筋在白皙的肌膚下漫著淡淡的藍紫色。

筆桿不堪重負斷裂在他的手中,隨後,身體也不堪重負地弓起,像拉滿的弦。

“阿曦……阿曦……”

他壓抑著即將破喉而出的尖叫聲,轉而沙啞地嗚咽呢喃著。

意識迷亂之際,只知不斷地重覆著她的名字。

“禦筆斷了,該怎麽辦呢?”

蘇曦俯身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掰過來。

“任……”陸景安從喉間逼出破碎得不成調的字詞。

“君……處置……”

他任她拿捏著偏頭看過來,那雙眼盛滿霧氣,水波流轉間還滲出幾分勾人的媚意。

蘇曦深深吸一口氣,俯身咬住他的耳垂。

換來一聲極致的吟哦,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那細密的顫栗。

“妖孽……”她齒間忍不住用了幾分力。

他卻一點點綻開笑意,將上半身又向下壓,直至完全貼在桌面,腳尖還刻意踮著地。

“冤……家……”

那兩個字被他說得細碎,調子更是百轉千回。

“你總這麽勾我作甚……”蘇曦忍不住動作溫柔些,卻得到他不滿的一瞥。

“再狠……些……”陸景安斷斷續續,並付諸了實際行動。

“阿曦不是嫌……這古代生活無趣……”

他將所有即將沖出喉嚨的聲音壓下,努力讓聲音平穩些。

“現下,還覺得無趣麽?”

蘇曦微怔,而後笑開。

“傻子。”

她動作依舊溫柔,卻刁鉆了幾分。

“無趣的是生活,不是人。”

她聽著耳邊因開始升調而變得蕩漾的腔調,溢出些滿足的喟嘆。

“景安。”

“嗯……?唔……”

她從身後抱住他,刻意放柔的聲音如蜜般甜。

“我愛你。”

大腦像是在夜空中綻放出最盛大的煙花一般,轟隆隆的。

陸景安死死按住手指的扳指,暖玉觸手生溫,不像他原來的白玉,總是冰冰涼涼的。

這暖玉,一如她的人一般。

他再也抑制不住喉中的聲音,那一聲聲甜膩得有些放浪的調子,從唇齒間洶湧而出。

充實、空虛反覆交替。

反覆填滿他的心臟,如被解渴的泉水澆灌過。

“我……”

即將看見那一片白茫茫之際,他掙紮著從唇齒間逼出幾個字。

“我也……愛你……”

*

次日,天還未亮,打更的聲音便先響起。

蘇曦皺著眉又裹進被窩裏,將臉埋在柔軟之中。

好困,救命,她不想起床……

誰說皇帝好當,天還沒亮就得起床上朝。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探入被角邊緣,冷空氣鉆入時激得她縮了縮脖子。

陸景安的聲音還伴著些一夜滿足的沙啞,卻依舊字字清醒:“卯時三刻了,該上朝了。”

“不要……”蘇曦含糊著,眼睛都不想睜開,憑感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拉。

順利將人抱在懷中後,她四肢都纏繞了上去,像個樹袋熊。

“五分鐘……再讓我睡五分鐘。”

她嗅聞著那屬於他的檀香氣息,臉還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肌膚。

下一刻,竟是秒睡了過去。

陸景安任由蘇曦將他拽過去,任由她如大型熊一般將自己緊緊纏住。

他眼底漾著無可奈何的縱容。

分明渾身酸軟的人是他,被折騰得散架的人也是他。

被她用盡了各種姿勢索要的,也是他。

結果……

起不來床的,是她。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命苦。”她似在夢囈,又似是在埋怨。

他倒是一時間分不清她究竟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陸景安凝視著她蹙起的眉,終是忍不住心疼。

他放軟身體,讓她抱得更舒服一些。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過去,清淺的呼吸均勻,倒是平靜。

忽而,那雙緊閉的眸子猛然睜開,睡眼惺忪中掠過幾分清醒。

“幾點了?”

陸景安看見她僵硬著脖子轉頭看向亮了幾分的天色,小臉瞬間就皺巴起來了。

“無妨,橫豎不過是那些事,不過是遲些上朝罷了,想來他們也不敢有異議。”

他出聲安撫她。

“完了……”

蘇曦哀嚎一聲,將臉埋入他胸膛之中。

“那些言官可最是愛拿這些規矩來說事了……”

“要被他念死了……”

她耷拉著腦袋,聲音悶得不行。

陸景安看她做鴕鳥狀忍不住失笑。

他的妻主啊……

她是皇帝,真論起來,便是言官們愛鬧一頭撞死在金鑾殿的把戲,也是影響不到她半分的。

偏生她對那些有真才實學的朝臣向來禮遇有加。

寬宏,明理,心中有一桿屬於她自己的秤砣。

明君不外乎如此。

就是……

陸景安感受著身體被愈發箍緊,半是無奈半是寵溺地想著。

就是偶爾任性又愛躲懶,偶爾強勢又霸道。

偏偏可愛得緊。

他也喜歡得緊。

“那妻主以為,該當如何?”

蘇曦終於不做那埋頭的鴕鳥,將頭擡起。

面上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還能怎麽辦……挨罵唄。”她想松開陸景安去更衣,卻被他攬住了腰。

“臣有個意見,陛下要不要聽聽看?”他嗓音清淺,隱有公事公辦的味道。

“什麽意見?”

剛剛還一本正經的聲音,陡然轉了個調,帶著些慵懶的笑意。

“便說鳳君媚主,夜夜糾纏致使女帝不早朝……”

“這個理由,可好?”

“陸、景、安!”蘇曦臉瞪他,索性在他腰間掐了一把:“惡人先告狀,分明是你勾引我。”

陸景安低笑出聲,並不辯解,只是那雙墨瞳流動間含著饜足與得逞。

蘇曦自然看出來了。

她沒好氣地哼了聲:“橫豎都是挨罵,鳳君既然主動請罪,那這媚主的罪名……”

“朕準了。”

“鳳君……可得將罪名坐實到底才好。”

陸景安眸色轉深,笑聲低沈悅耳,還帶著十足的滿足。

“是。”

“臣遵旨,定讓陛下夜夜盡興,滿意而歸。”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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