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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那腰竟比尋常男子還要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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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那腰竟比尋常男子還要細……

“傳本宮令, 所有水源須得燒沸後才能使用。”

蘇曦出驛站時跟侍衛說完,徑直朝城門臨時軍營走去。

她走得很快,寒風從衣領鉆入, 街道原本零星的人漸漸密集。

“楚將軍。”

楚滄正在指揮著士兵有條不紊地搬運新的物資,身後傳來他極為熟悉的聲音。

他皺起眉, 轉身看向蘇曦,她身上的衣物還未來得及更換, 衣上還沾著灰。

“長公主殿下有何事?此時軍務繁忙,”他不著痕跡朝後退了一步,手慣性扶上腰間佩劍, 面上帶著些許不耐煩:“若無要事,還是請回吧。”

“既來尋將軍, 自然有事。”蘇曦直視著他的雙眼, “本宮在城南外山腰發現一處隱秘的村莊, 應是此次雲州疫病的罪魁禍首, 故來借將軍兵馬一用。”

楚滄先是一楞,握在劍柄上的手青筋凸起,視線朝城南的方向掃了一眼, 眼底凝重與防備盡顯。

“殿下此言當真?”

他沈默片刻, 收回視線後在她顯而易見有些疲憊的臉上繞過,到底還是沒有掩飾住面上的不信任。

“此等大事, 殿下如何得知,當真不是在拿末將尋開心?”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著, 蘇曦瞇起眸子凝視楚滄。

他比起初見時少了幾分厭惡, 但那份顯而易見的防備與不信任還是異常明顯。

她忽而嗤了聲,挺直了背,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威嚴:“本宮前來是為通知將軍一聲, 備軍待戰。”

轉身時,她又拋下一句:“並非來同將軍商議,而是命令。”

楚滄身體一僵,面部硬朗的線條此時更銳利幾分,不由分說怒斥了聲:“行軍大事豈可兒戲?!”

“殿下向來如此,但此事恕末將無法遵從。”

蘇曦沒有回頭,背對著他,看向遠處破銅鑼擊響,嗓子破敗卻仍在努力喊著進藥的婦女,以及門房打開時百姓們佝僂著腰出來喝藥的場景。

這毫無生機的畫面,無論看幾遍都讓她感到心中發寒。

昨夜為照顧受傷的陸景安幾乎沒有合眼,清晨後又去查探山腰處直到晌午才歸,此時蘇曦精神的疲倦幾乎達到臨界點。

“本宮親眼所見,楚將軍只需按令行事。”

她微微側頭,斜睨一眼楚滄:“明日若不見楚將軍的兵馬列陣……”

“屆時本宮便傳令回皇城去,讓阿弟尋來另一半虎符,本宮親自帶兵踏平那山頭。”

“殿下!”楚滄渾身肌肉都繃緊了,他怒喝一聲,身後的士兵見狀也不由得精神一震,朝楚滄身後聚攏。

“恕末將……”

他話音未落被蘇曦打斷:“雲州城內每時每刻都有百姓因疫病而亡,銷屍處濃煙久久未散。”

“若是天意,還可找借口說是天意難違,可這是人為。”

她緩緩轉過身,面對楚滄,身上帶著凝聚不散的寒意,聲音不大卻振聾發聵。

“將軍如此推脫,試圖拖延時間……”蘇曦眼神帶著寒意,“意欲何為?!”

楚滄死死盯著蘇曦,握在劍柄上的手用力得發出咯吱的細微聲響,少頃,他像卸去了渾身的力道般,手指無力地從劍上移開,雙臂垂落在兩側。

“末將,遵命。”

這幾個字被他說得格外艱難,用足了十分氣力才將話說完。

“但請殿下記住。”

“雲州的百姓的命是命,末將手下的兵的命也是命,末將一視同仁。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末將領兵前去時,與殿下所說相差甚大。”

“便是拼著這顆腦袋,末將也會抗令,保手下兒郎性命無虞!”

楚滄說完,他身後的士兵眼眶微紅,看向蘇曦的眼光也越發不善。

士兵們的情緒並不像朝堂上官員們那般擅偽裝,他們會遵從將軍的指令,卻也會直白表露出自己不滿的情緒。

蘇曦迎上他們的目光,未曾有半分退卻。

“將軍既說人命。”她聲音陡然拔高,“本宮若想拿將士性命兒戲,大可直接下令封山。”

“又何必與將軍在此浪費時間。”

“將軍好生想想吧。”

說完後,蘇曦轉身不再看向楚滄,朝驛站的方向走去。

她現在很累,需要休息。

之所以不細解釋,因為楚滄本質上就是不信任她的,多說無益,還不如直接貫徹原主的行事風格強硬壓下,用結果說話。

回到驛站後,蘇曦回到自己的房間草草洗漱換衣後,閉上眼直接睡了過去。

夜色漸濃時,她才悠悠轉醒。

站起身時酸脹的肌肉和骨骼的咯吱聲響都在提醒她昨夜的疲憊。

她推開窗,看著外面空無一人的街道,心思沈沈。

門外忽而傳來些細微的聲響,蘇曦警覺,放輕腳步走到門口,猛地將門推開。

昏暗的光線下,一道修長的身影僵立在扶手邊。

“殿下……”陸景安似是沒想到她突然將門打開,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後迅速斂去,面上還是蒼白得幾近透明,卻比昨日要好上許多。

蘇曦不動聲色上下打量他:“丞相,深夜不歇息,是想在本宮房門口賞月?”

屋內並看不見天空,只有玄關處偶爾點燃的燭火在搖曳。

他手中似乎還握著什麽,悄悄收攏回袖中。

“臣只是……”陸景安袖中的手指無聲收緊,袖內傳來紙張和軟布摩擦的輕響,“殿下今日去會見楚將軍,殿下的大事,可曾商議出結果?”

借著忽明忽暗的燭火,蘇曦看見他身形有些搖晃,看起來有些……奇異的脆弱。

“憑丞相的本事,想必無需本宮多說。”她走到陸景安的面前,仰頭看向他,“比起這個,丞相還是先擔心自己的傷吧。”

“畢竟夜晚正是身體恢覆的時候。”她摸上他倚靠的扶手,溫熱的觸感傳來,與旁邊冰涼的溫度截然不同。

看來他在這門口候了許久……

“是臣多慮了。”陸景安聲音如同算盤珠玉相撞般,落字清脆又帶了些涼意,“臣告退。”

他轉身時身形不穩,踉蹌了一下。

蘇曦下意識攬住他的腰,替他穩住身形。

“殿下……”他身體僵住,呼吸不穩,氣息驟然亂了幾分,卻沒有掙脫她。

“你既來此,看來原本是有話想問的。”兩人距離極近,她掌心隔著衣物觸及他的腰線,漸顯出些輪廓,那腰竟比尋常男子還要細上幾分,好似再稍多伸些臂彎,便能全圈入懷中。

“那便問吧。”

蘇曦莫名有些不想放手,索性也隨心去了,她維持著動作將話問完。

“臣……”見她沒有放手,陸景安身體越發緊繃,聲音卡在喉間,耳尖都帶上些粉意。

“嗯?”蘇曦察覺到面前的人似乎不再是純粹的抵抗,反而好似帶上了些默許?

陸景安微微側開臉,堪堪避開她的目光,聲音有些沙啞:“臣身為殿下的駙馬,亦是本朝丞相,也應有為殿下分憂之責。”

“殿下今日見楚將軍——”他話說到這便突兀地停下,似是在僵持著什麽。

蘇曦望著他的側臉,流暢的下頜線下是滾動的喉結,那身體分明僵得厲害,卻始終沒有掙脫她的手。

忽而她輕輕笑了:“丞相分明知道,卻只想聽我親口說?”

她的話語是疑問句,卻帶上幾分篤定。

“那本宮便回答吧。”她垂下眼眸,手指若有似無地在那腰上衣物輕輕劃過,“殺人償命乃是天經地義之事。”

“是對雲州百姓的交代。”她朝他貼近了幾分,他身上淡淡的藥香混著幾乎要散去的檀香味,她莫名覺得有些好聞。

鼻尖清淺的香氣靠近後,她才緩緩補上下一句:“也是對丞相的交代。”

陸景安原本就亂了的呼吸,在聽到她那近在咫尺的話語聲時,呼吸有瞬間的停滯。

他猛然將頭轉過來,對視上她的眼眸,眼底還有隱隱的錯愕未曾散去。

卻不想這個動作來得太急,扯著手臂上的傷口,他喉間溢出一聲悶哼又強行壓住,臉又白了幾分。

“是臣……”他聲音很低,幾乎要散在空中的輕:“是臣誤會了。”

“誤會?”蘇曦疑惑一閃而逝,卻未深想。

她松開攬在他腰間的手,扶住他未受傷的右臂:“站都站不穩了,還逞強,我帶你回房。”

陸景安只覺腰間的觸感驟然空了,同時右臂傳來不容置疑的力道,被帶著朝前一步。

他指尖輕微蜷縮,伸出袖口外似是想攔什麽,卻又悄然縮了回去。

“多謝殿下。”陸景安原本想拒絕的話語在口中停頓,最終吐出應下的話語。

燭火搖曳下,兩人的身影漸漸被拉長,導致影子越靠越近。

直到柔軟的靠枕墊在腰後,陸景安仿佛才從恍惚中回神,指尖互相捏著,甲蓋處嫩肉在動作下忽白忽紅。

“所以,”他唇瓣輕啟後,帶著微弱的不確定,“殿下是為了臣……”

“大人,楚滄將軍來訪——”

陸景安極輕的聲音被門外傳喚的下人打斷後,他面上浮出一些難以察覺的懊惱,緊接著恢覆了平靜。

下人彎腰走進來,看見蘇曦楞了楞,趕忙行禮:“長公主殿下安。”

蘇曦只頷首示意後便看向陸景安:“楚將軍深夜來尋丞相?”

陸景安垂下眼簾,睫翼輕微顫動著,眼下的陰影也隨之晃了晃。

“楚將軍許是想詢問白日與殿下商議之事。”他看向下人:“帶楚將軍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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