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9 章
他站到底線，魁梧的身軀微微下沈，重心壓得極低，如同蓄勢待發的巨獸。拋球，引拍，動作沒有絲毫花哨，卻帶著一種千錘百煉的穩定感。揮拍擊球的瞬間，手臂肌肉賁張，力量感十足！
砰！
一記勢大力沈的平擊發球！球速不算頂尖，但球質異常沈重！如同投石機拋出的巨石，帶著沈悶的破空聲，直沖薄葉的中路！
薄葉腳下步伐迅捷如電，身形一晃已精確到位。他眼中寒芒一閃，面對這沈重的來球，竟沒有絲毫避讓或卸力的意圖！
引拍！揮拍！
動作簡潔到極致，如同拔刀斬擊前的蓄勢！手腕繃直如鐵，小臂與大臂的夾角瞬間調整到最利於爆發的位置！球拍撕裂空氣，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迎向那枚呼嘯而來的“巨石”！
砰——！！！
一聲遠比橘吉平發球更加沈悶、更加令人心悸的撞擊聲炸響！
沒有旋轉！沒有弧線！
只有一道筆直、銳利、快到幾乎拉出殘影的銀灰色軌跡！
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以最純粹的力量和速度，正面轟擊！
橘吉平那沈重如石的平擊發球，竟被薄葉這毫無花哨、只有純粹力量與速度的平抽，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原路轟回！球速激增！帶著尖銳的嘶鳴，炮彈般射向橘吉平腳邊的死角！
“什麽？！”不動峰的陣營一片驚呼！橘吉平那招牌式的強力發球，竟然被如此輕易地、如此強硬地打回來了？而且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橘吉平瞳孔一縮，那沈重的球風他再熟悉不過，但薄葉回擊的力量和速度，遠超他的預料！他龐大的身軀展現出與體型不符的敏捷，猛地側身滑步，球拍險之又險地在球落地彈起的瞬間，以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擋在身前。
砰！
球重重砸在拍網上，巨大的沖擊力讓橘吉平手臂一震，球拍差點脫手！回球高高飛起，又淺又無力地落向薄葉的前場。
機會球！
觀眾席上立海大的支持者爆發出歡呼！薄葉只需一個簡單的網前截擊就能輕松得分！
然而，薄葉的身影只是向前踏了一步，便穩穩停在了發球線附近。他沒有上網截擊，只是平靜地看著那顆緩慢落下的網球，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波動。仿佛那不是唾手可得的一分，而是……不屑於撿拾的垃圾。
橘吉平迅速回位，看著穩穩站在底線附近的薄葉，眉頭緊緊鎖起。對方明明有絕佳的得分機會，卻放棄了？為什麽？是戰術？還是……輕視？
薄葉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橘吉平的回球剛落點，他便動了！
依舊是簡潔到極致的步伐，精準地移動到球的落點後方。引拍，揮拍！動作幅度不大，卻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又是一記淩厲無比、速度驚人的直線抽球！
砰！
球化作一道金黃色的閃電，緊貼著邊線，再次直射橘吉平反手的空檔！
橘吉平龐大的身軀再次展現出驚人的防守韌性，如同移動的城墻，再次艱難地側身，依靠強大的核心力量和臂力，硬生生將這記刁鉆的抽球擋了回去！但回球的質量依舊不高，落點靠近中場。
薄葉依舊沒有上網！他再次精準移動，依舊停留在底線附近，依舊是那簡潔迅猛、帶著強烈進攻壓迫感的抽擊！目標直指橘吉平正手位的大角度！
砰！砰！砰！
關東大賽的賽場，空氣仿佛凝固的硝煙，彌漫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張力。不同於平日練習賽的喧囂，這裏的每一寸空間都浸染著對勝利的極致渴望與沈重壓力。巨大的比分牌高高懸掛，無聲地記錄著強校間殘酷的角力。立海大附屬中學，關東王者，其所在的區域更是如同風暴中心，吸引著全場敬畏與探究的目光。然而，這片風暴之眼，此刻卻籠罩在一層看不見的陰霾之下。
“幸村部長……真的不能出賽嗎？”一個一年級部員小聲問，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失落和擔憂。
“嗯。醫生要求靜養，全國大賽前必須完全康覆。”真田弦一郎的聲音低沈平穩，如同磐石，他壓了壓帽檐，帽檐下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所有正選隊員，“但這絕不是我們松懈的理由！王者立海大的榮耀，由我們來守護！明白嗎？！”
“是！副部長！”整齊劃一的回應，帶著鋼鐵般的意志。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仁王雅治嘴角勾起一絲慣常的狡黠弧度，胡狼桑原沈穩如山，柳蓮二則安靜地翻動著他的筆記本，筆尖在紙面上留下沙沙的輕響。
薄葉晴輝站在隊伍靠後的位置，土黃色的立海大正選隊服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他微微垂著眼瞼，目光落在自己纏著白色吸汗帶的手腕上。關東大賽的喧囂，隊友們高昂的戰意，似乎都被一層無形的隔膜阻隔在外。他腦海中，清晰回蕩著昨夜柳蓮二在部活室單獨對他說的那番話。
“薄葉君，對陣不動峰，你的對手將是他們的部長，橘吉平。”柳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力量，“此人，曾是九州‘雄獅’，以剛猛暴烈的球風橫掃同輩，實力超群。”
柳停頓了一下，指尖輕輕敲在筆記本上的一行數據旁，那上面標註著一個醒目的詞——“犧牲”。
“然而，去年一場意外，他為了保護隊友，導致自身右眼受傷，視力永久受損。”柳擡起頭，鏡片後的目光穿透數據，直視薄葉，“自此，橘吉平徹底改變了打法。他舍棄了曾經引以為傲的進攻網球，轉而鉆研出一種…自我封鎖的‘堡壘式’打法。犧牲掉所有的攻擊性，只專註於防守反擊，如同磐石，用極致的忍耐和堅韌去消耗、拖垮對手。這種打法，被不動峰的隊員視為‘守護’，視為他們部長的覺悟。”
柳的聲音低沈下去：“他的數據，很矛盾。力量、速度的底子仍在，但每一次擊球都帶著一種沈重的枷鎖感。他把自己關在了一座名為‘責任’的堡壘裏。薄葉君，”柳的目光變得格外銳利，“對上這樣的對手，你的‘劍’，會如何應對？”
橘吉平……堡壘……枷鎖……犧牲……
這幾個詞如同沈重的鉛塊，壓在薄葉的心頭。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感，混雜著一絲……近乎憤怒的悲涼，在他胸腔裏翻湧。為了守護而犧牲？為了責任而自縛手腳？這種扭曲的“覺悟”，讓他感到一種刺骨的寒意。
新選組，也曾是守護之劍。為了守護京都的秩序，守護那個搖搖欲墜的信念，多少同伴的刀鋒染血，多少鮮活的生命倒在黎明之前？土方副長從未退縮，沖田即使咳血也要揮刀向前，近藤局長身陷囹圄也未曾動搖！守護，從來不是龜縮，不是自斷爪牙！守護，需要的是更鋒利的劍，更強大的力量，是迎著風霜血雨也要劈開一條生路的決絕！
橘吉平的做法，在他看來，不是覺悟，是怯懦！是將自身的恐懼和無力，披上了“守護”的悲情外衣！這種打法，是對他自身潛力的褻瀆，是對那些將希望寄托於他身上的隊友的辜負！更是對“守護”二字的曲解！
“單打三號，立海大附屬中學，薄葉晴輝！不動峰中學，橘吉平！請入場！”
廣播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薄葉翻湧的思緒。他深吸一口氣，冰封般的眼神深處，仿佛有熔巖在湧動。他抓起球拍，邁步走向球場入口。每一步踏出，都帶著一種沈凝如山的氣勢。
“薄葉。”真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高，卻重逾千鈞，“記住立海大的榮耀！用你的實力，擊碎一切虛妄！”
薄葉腳步未停，只是微微頷首。他不需要提醒。立海大的榮耀，是幸村部長用病痛也無法磨滅的意志鑄就的，是真田副部長用鐵拳捍衛的，是所有正選隊員用汗水澆灌的。這份榮耀，不容玷汙，更不容被對手的“犧牲”所憐憫！
他踏進球場，陽光有些刺眼。觀眾席上爆發出巨大的聲浪，不動峰的支持者高喊著“橘部長！加油！”，而立海大的陣營則爆發出更加整齊、更具壓迫力的“常勝！立海大！”。
球網對面，橘吉平的身影映入眼簾。那是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男人，古銅色的皮膚，濃眉下，一只眼睛被額前的發絲微微遮擋，另一只眼睛沈靜如深潭，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疲憊和難以撼動的堅定。他握著球拍，姿態沈穩，像一座紮根於大地的堡壘，散發出厚重而壓抑的氣息。那氣息，沈重得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薄葉的目光與他隔網相對。沒有言語，但無形的氣場已經在空中激烈碰撞。橘吉平的眼神沈靜中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被他的“堡壘”碾碎的挑戰者。而薄葉的眼神，則銳利如出鞘的利劍，冰冷、純粹，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審判般的鋒芒！
他緩緩擡起球拍，指向橘吉平，動作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如同武士在決鬥前亮劍。
“立海大附屬中學，薄葉晴輝。”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喧囂的聲浪，帶著一種金石般的質感，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地面，“參上！”
“參上”二字出口的瞬間，一股無形的、經歷過真正戰場才能淬煉出的凜冽氣勢，如同實質的寒風般席卷了整個球場！觀眾席上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個土黃色身影上！
橘吉平沈穩的眼神驟然一凝！那撲面而來的氣勢，冰冷、銳利、不帶絲毫猶豫，充滿了純粹的戰鬥意志和一種……他早已舍棄的進攻性！這氣勢，甚至讓他這座自詡堅固的堡壘，都感到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震動！
“不動峰中學，橘吉平。”橘吉平沈聲回應，聲音渾厚，帶著磐石般的穩定感，“請多指教。”
猜邊，橘吉平選擇了先發球。
接下來的數球，完全變成了薄葉個人進攻的表演！他如同不知疲倦的精密機器，牢牢釘在底線，每一次揮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每一次擊球都精準地轟向橘吉平跑動中最難受的位置！直線！斜線！重覆落點！每一球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和刁鉆的角度，逼迫著橘吉平這座“堡壘”不斷地左右奔襲，每一次接球都如同承受著重錘的敲打！
橘吉平咬緊牙關，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高大的身軀在球場上奮力奔跑、滑步、救球，每一次接球都伴隨著沈重的喘息和球拍網線不堪重負的呻吟。他如同被卷入了一場永不停歇的風暴，只能被動地用自己的身體去抵擋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引以為傲的防守，此刻竟顯得如此笨拙和吃力！他的動作越來越沈重，每一次移動都仿佛拖拽著無形的枷鎖。
“Game，立海大薄葉，1-0！”
裁判的聲音響起，宣告了第一局的結束。
橘吉平站在底線，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剛毅的臉頰滑落。他看著對面那個氣息平穩、眼神冰冷依舊的土黃發少年，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施加給他的不僅僅是技術上的壓制，更是一種精神層面上的、冰冷的蔑視！對方仿佛在用每一記淩厲的抽擊告訴他：你的堡壘，不堪一擊！你的犧牲，一文不值！
薄葉走到發球區，從口袋中掏出一顆網球。他輕輕拍打著球體，血紅色的眼眸擡起，越過球網，如同兩道實質的冰錐，直刺橘吉平的心底。那目光裏，沒有戰勝對手的興奮，只有一種沈凝的、令人窒息的審判意味。
“橘吉平。”薄葉的聲音清晰地響起，不高，卻如同冰冷的鐵器刮過石板，字字清晰，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瞬間壓過了球場上所有的喧囂，“用鎖鏈捆住自己的手腳，龜縮在自以為安全的堡壘裏，把怯懦和退縮美其名曰‘守護’和‘覺悟’？”
他微微停頓，球拍指向對方，動作帶著一種凜然的威壓。
“你這種打法，是懦夫的行徑！”薄葉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橘吉平的耳畔，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他的心臟上，“根本不配被稱為正選！更不配，被稱為部長！”
“懦夫的行徑！”
“不配被稱為正選！”
“不配被稱為部長！”
冰冷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橘吉平的耳膜，更深深刺入他那顆早已被責任和愧疚層層包裹的心臟！他猛地擡頭，那只完好的眼睛裏，瞬間布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被洶湧而來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狂怒所淹沒！
懦夫？！
他舍棄了引以為傲的一切，犧牲掉所有進攻的可能，忍受著視力缺陷帶來的巨大不便，用近乎自虐的方式磨礪出這身銅墻鐵壁般的防守，只為守護不動峰，守護這些追隨他的同伴！他將自己化作盾牌，承受著對手所有的攻擊和外界所有的質疑！這一切，在這個立海大的小鬼嘴裏，竟然成了……懦夫？！
“你……懂什麽？！”橘吉平從牙縫裏擠出低沈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雄獅最後的嘶吼。他握著球拍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巨大的屈辱感和被觸及逆鱗的暴怒，瞬間沖垮了他刻意維持的冷靜堡壘！一股被壓抑了太久、屬於“九州雄獅”的狂暴氣息，如同沈睡的火山巖漿，開始在他體內奔湧、沸騰！
薄葉對橘吉平的暴怒視若無睹。他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那並非嘲諷，更像是一種冰冷的確認——果然如此。困獸猶鬥，但困獸終究是困獸，其爪牙早已被自我束縛磨鈍。
他不再言語，只是將手中的網球高高拋起。陽光在旋轉的球體上跳躍，映照著他血紅色的瞳孔，如同凝結的寒潭。拋球的軌跡完美無瑕，上升至最高點的剎那，他的身體如同拉滿的強弓，積蓄的力量瞬間爆發！
蹬地！轉體！揮臂！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次的拔刀術！沒有一絲多餘的力量浪費，所有的動能都凝聚在拍頭一點！
砰——！！！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擊球都要沈悶、都要令人心悸的爆響炸裂開來！
網球仿佛消失了一瞬！下一秒，一道撕裂空氣的、帶著尖銳到刺耳鳴叫的金色流光，如同來自九天的雷霆之槍，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直射橘吉平發球區的外角邊線！
速度！純粹到極致的速度！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力量！凝聚到一點的穿透力！仿佛能洞穿鋼板！
橘吉平那被怒火點燃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完整的反應動作！身體的本能驅使著他向球的落點方向猛地跨出一步，但這一步，在絕對的速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嗤！
球重重砸在邊線外側，留下一個清晰得如同烙印的痕跡，然後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狠狠撞上後面的擋網，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
“A……ACE！15-0！”裁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全場死寂！連立海大的支持者都短暫地失聲了。那一球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橘吉平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他甚至沒能看清球的軌跡！
薄葉面無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個最基礎的揮拍動作。他再次掏出一顆球，重覆著相同的拋球、引拍、揮擊！
砰——！！！
第二記發球！目標，內角！依舊是那恐怖到極致的速度！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
橘吉平怒吼一聲，憑著直覺和超強的身體反應向內側移動，球拍倉促揮出！然而，拍框只來得及蹭到球體邊緣的一縷殘影！
“Out！30-0！”裁判喊道。
橘吉平看著自己揮空的球拍，又看看那顆滾向場外的網球，心中的驚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澆熄了部分怒火，只剩下難以置信的寒意。這種發球速度……簡直非人！
薄葉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第三球！這一次，他沒有追求極致速度，而是手腕在擊球瞬間施加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如同劍尖抖腕般的動作！
砰！
球帶著強烈的側旋，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莫測的大角度外旋弧線，如同靈蛇出洞，繞過橘吉平倉促伸出的球拍，精準地砸在發球區最外側的邊角上！
“40-0！”
三記發球！三種截然不同的風格！極致的速度，刁鉆的角度，詭異的旋轉！如同三柄形態各異的利劍，精準地刺向橘吉平這座堡壘的每一個薄弱點！
橘吉平站在底線，汗水如同溪流般從鬢角淌下。他大口喘息著，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那個如同冰山般沈靜的對手。恐懼？不，是更深的屈辱和一種被徹底看穿的無力感！對方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將他賴以生存的防守體系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薄葉第四次拋球。橘吉平全身的肌肉繃緊到了極致，如同拉滿的弓弦，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預判上！是速度？角度？還是旋轉？
球拍揮出！依舊是那簡潔到極致、卻帶著致命威脅的動作！橘吉平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自己預判的內角沖去！
然而，球拍觸球的瞬間，薄葉的手腕再次做出了一個微不可查的變化——沒有旋轉，沒有角度，只有最純粹的、凝聚到極點的力量！
砰——！！！
一道筆直的金光，如同審判之矛，帶著撕裂一切的決絕氣勢，無視了橘吉平的預判，無視了他的移動，無視了他高高舉起的球拍，狠狠轟在他反手位最難以發力的位置！
橘吉平只來得及將球拍擋在身前，球便如同攻城錘般重重砸在拍網中央！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手臂劇震，虎口發麻！球拍瞬間脫手飛出，旋轉著砸在地上！
那顆網球，則帶著餘威，彈跳著滾向遠方。
“Game，立海大薄葉，2-0！”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宣告般的意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站到底線，魁梧的身軀微微下沈，重心壓得極低，如同蓄勢待發的巨獸。拋球，引拍，動作沒有絲毫花哨，卻帶著一種千錘百煉的穩定感。揮拍擊球的瞬間，手臂肌肉賁張，力量感十足！
砰！
一記勢大力沈的平擊發球！球速不算頂尖，但球質異常沈重！如同投石機拋出的巨石，帶著沈悶的破空聲，直沖薄葉的中路！
薄葉腳下步伐迅捷如電，身形一晃已精確到位。他眼中寒芒一閃，面對這沈重的來球，竟沒有絲毫避讓或卸力的意圖！
引拍！揮拍！
動作簡潔到極致，如同拔刀斬擊前的蓄勢！手腕繃直如鐵，小臂與大臂的夾角瞬間調整到最利於爆發的位置！球拍撕裂空氣，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迎向那枚呼嘯而來的“巨石”！
砰——！！！
一聲遠比橘吉平發球更加沈悶、更加令人心悸的撞擊聲炸響！
沒有旋轉！沒有弧線！
只有一道筆直、銳利、快到幾乎拉出殘影的銀灰色軌跡！
如同一柄無形的巨錘，以最純粹的力量和速度，正面轟擊！
橘吉平那沈重如石的平擊發球，竟被薄葉這毫無花哨、只有純粹力量與速度的平抽，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原路轟回！球速激增！帶著尖銳的嘶鳴，炮彈般射向橘吉平腳邊的死角！
“什麽？！”不動峰的陣營一片驚呼！橘吉平那招牌式的強力發球，竟然被如此輕易地、如此強硬地打回來了？而且速度更快！力量更猛！
橘吉平瞳孔一縮，那沈重的球風他再熟悉不過，但薄葉回擊的力量和速度，遠超他的預料！他龐大的身軀展現出與體型不符的敏捷，猛地側身滑步，球拍險之又險地在球落地彈起的瞬間，以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擋在身前。
砰！
球重重砸在拍網上，巨大的沖擊力讓橘吉平手臂一震，球拍差點脫手！回球高高飛起，又淺又無力地落向薄葉的前場。
機會球！
觀眾席上立海大的支持者爆發出歡呼！薄葉只需一個簡單的網前截擊就能輕松得分！
然而，薄葉的身影只是向前踏了一步，便穩穩停在了發球線附近。他沒有上網截擊，只是平靜地看著那顆緩慢落下的網球，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波動。仿佛那不是唾手可得的一分，而是……不屑於撿拾的垃圾。
橘吉平迅速回位，看著穩穩站在底線附近的薄葉，眉頭緊緊鎖起。對方明明有絕佳的得分機會，卻放棄了？為什麽？是戰術？還是……輕視？
薄葉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橘吉平的回球剛落點，他便動了！
依舊是簡潔到極致的步伐，精準地移動到球的落點後方。引拍，揮拍！動作幅度不大，卻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又是一記淩厲無比、速度驚人的直線抽球！
砰！
球化作一道金黃色的閃電，緊貼著邊線，再次直射橘吉平反手的空檔！
橘吉平龐大的身軀再次展現出驚人的防守韌性，如同移動的城墻，再次艱難地側身，依靠強大的核心力量和臂力，硬生生將這記刁鉆的抽球擋了回去！但回球的質量依舊不高，落點靠近中場。
薄葉依舊沒有上網！他再次精準移動，依舊停留在底線附近，依舊是那簡潔迅猛、帶著強烈進攻壓迫感的抽擊！目標直指橘吉平正手位的大角度！
砰！砰！砰！
關東大賽的賽場，空氣仿佛凝固的硝煙，彌漫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張力。不同於平日練習賽的喧囂，這裏的每一寸空間都浸染著對勝利的極致渴望與沈重壓力。巨大的比分牌高高懸掛，無聲地記錄著強校間殘酷的角力。立海大附屬中學，關東王者，其所在的區域更是如同風暴中心，吸引著全場敬畏與探究的目光。然而，這片風暴之眼，此刻卻籠罩在一層看不見的陰霾之下。
“幸村部長……真的不能出賽嗎？”一個一年級部員小聲問，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失落和擔憂。
“嗯。醫生要求靜養，全國大賽前必須完全康覆。”真田弦一郎的聲音低沈平穩，如同磐石，他壓了壓帽檐，帽檐下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所有正選隊員，“但這絕不是我們松懈的理由！王者立海大的榮耀，由我們來守護！明白嗎？！”
“是！副部長！”整齊劃一的回應，帶著鋼鐵般的意志。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仁王雅治嘴角勾起一絲慣常的狡黠弧度，胡狼桑原沈穩如山，柳蓮二則安靜地翻動著他的筆記本，筆尖在紙面上留下沙沙的輕響。
薄葉晴輝站在隊伍靠後的位置，土黃色的立海大正選隊服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他微微垂著眼瞼，目光落在自己纏著白色吸汗帶的手腕上。關東大賽的喧囂，隊友們高昂的戰意，似乎都被一層無形的隔膜阻隔在外。他腦海中，清晰回蕩著昨夜柳蓮二在部活室單獨對他說的那番話。
“薄葉君，對陣不動峰，你的對手將是他們的部長，橘吉平。”柳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卻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力量，“此人，曾是九州‘雄獅’，以剛猛暴烈的球風橫掃同輩，實力超群。”
柳停頓了一下，指尖輕輕敲在筆記本上的一行數據旁，那上面標註著一個醒目的詞——“犧牲”。
“然而，去年一場意外，他為了保護隊友，導致自身右眼受傷，視力永久受損。”柳擡起頭，鏡片後的目光穿透數據，直視薄葉，“自此，橘吉平徹底改變了打法。他舍棄了曾經引以為傲的進攻網球，轉而鉆研出一種…自我封鎖的‘堡壘式’打法。犧牲掉所有的攻擊性，只專註於防守反擊，如同磐石，用極致的忍耐和堅韌去消耗、拖垮對手。這種打法，被不動峰的隊員視為‘守護’，視為他們部長的覺悟。”
柳的聲音低沈下去：“他的數據，很矛盾。力量、速度的底子仍在，但每一次擊球都帶著一種沈重的枷鎖感。他把自己關在了一座名為‘責任’的堡壘裏。薄葉君，”柳的目光變得格外銳利，“對上這樣的對手，你的‘劍’，會如何應對？”
橘吉平……堡壘……枷鎖……犧牲……
這幾個詞如同沈重的鉛塊，壓在薄葉的心頭。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感，混雜著一絲……近乎憤怒的悲涼，在他胸腔裏翻湧。為了守護而犧牲？為了責任而自縛手腳？這種扭曲的“覺悟”，讓他感到一種刺骨的寒意。
新選組，也曾是守護之劍。為了守護京都的秩序，守護那個搖搖欲墜的信念，多少同伴的刀鋒染血，多少鮮活的生命倒在黎明之前？土方副長從未退縮，沖田即使咳血也要揮刀向前，近藤局長身陷囹圄也未曾動搖！守護，從來不是龜縮，不是自斷爪牙！守護，需要的是更鋒利的劍，更強大的力量，是迎著風霜血雨也要劈開一條生路的決絕！
橘吉平的做法，在他看來，不是覺悟，是怯懦！是將自身的恐懼和無力，披上了“守護”的悲情外衣！這種打法，是對他自身潛力的褻瀆，是對那些將希望寄托於他身上的隊友的辜負！更是對“守護”二字的曲解！
“單打三號，立海大附屬中學，薄葉晴輝！不動峰中學，橘吉平！請入場！”
廣播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薄葉翻湧的思緒。他深吸一口氣，冰封般的眼神深處，仿佛有熔巖在湧動。他抓起球拍，邁步走向球場入口。每一步踏出，都帶著一種沈凝如山的氣勢。
“薄葉。”真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高，卻重逾千鈞，“記住立海大的榮耀！用你的實力，擊碎一切虛妄！”
薄葉腳步未停，只是微微頷首。他不需要提醒。立海大的榮耀，是幸村部長用病痛也無法磨滅的意志鑄就的，是真田副部長用鐵拳捍衛的，是所有正選隊員用汗水澆灌的。這份榮耀，不容玷汙，更不容被對手的“犧牲”所憐憫！
他踏進球場，陽光有些刺眼。觀眾席上爆發出巨大的聲浪，不動峰的支持者高喊著“橘部長！加油！”，而立海大的陣營則爆發出更加整齊、更具壓迫力的“常勝！立海大！”。
球網對面，橘吉平的身影映入眼簾。那是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剛毅的男人，古銅色的皮膚，濃眉下，一只眼睛被額前的發絲微微遮擋，另一只眼睛沈靜如深潭，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疲憊和難以撼動的堅定。他握著球拍，姿態沈穩，像一座紮根於大地的堡壘，散發出厚重而壓抑的氣息。那氣息，沈重得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薄葉的目光與他隔網相對。沒有言語，但無形的氣場已經在空中激烈碰撞。橘吉平的眼神沈靜中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仿佛在看一個即將被他的“堡壘”碾碎的挑戰者。而薄葉的眼神，則銳利如出鞘的利劍，冰冷、純粹，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審判般的鋒芒！
他緩緩擡起球拍，指向橘吉平，動作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如同武士在決鬥前亮劍。
“立海大附屬中學，薄葉晴輝。”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喧囂的聲浪，帶著一種金石般的質感，每一個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地面，“參上！”
“參上”二字出口的瞬間，一股無形的、經歷過真正戰場才能淬煉出的凜冽氣勢，如同實質的寒風般席卷了整個球場！觀眾席上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個土黃色身影上！
橘吉平沈穩的眼神驟然一凝！那撲面而來的氣勢，冰冷、銳利、不帶絲毫猶豫，充滿了純粹的戰鬥意志和一種……他早已舍棄的進攻性！這氣勢，甚至讓他這座自詡堅固的堡壘，都感到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震動！
“不動峰中學，橘吉平。”橘吉平沈聲回應，聲音渾厚，帶著磐石般的穩定感，“請多指教。”
猜邊，橘吉平選擇了先發球。
接下來的數球，完全變成了薄葉個人進攻的表演！他如同不知疲倦的精密機器，牢牢釘在底線，每一次揮拍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每一次擊球都精準地轟向橘吉平跑動中最難受的位置！直線！斜線！重覆落點！每一球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和刁鉆的角度，逼迫著橘吉平這座“堡壘”不斷地左右奔襲，每一次接球都如同承受著重錘的敲打！
橘吉平咬緊牙關，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高大的身軀在球場上奮力奔跑、滑步、救球，每一次接球都伴隨著沈重的喘息和球拍網線不堪重負的呻吟。他如同被卷入了一場永不停歇的風暴，只能被動地用自己的身體去抵擋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引以為傲的防守，此刻竟顯得如此笨拙和吃力！他的動作越來越沈重，每一次移動都仿佛拖拽著無形的枷鎖。
“Game，立海大薄葉，1-0！”
裁判的聲音響起，宣告了第一局的結束。
橘吉平站在底線，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剛毅的臉頰滑落。他看著對面那個氣息平穩、眼神冰冷依舊的土黃發少年，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對方施加給他的不僅僅是技術上的壓制，更是一種精神層面上的、冰冷的蔑視！對方仿佛在用每一記淩厲的抽擊告訴他：你的堡壘，不堪一擊！你的犧牲，一文不值！
薄葉走到發球區，從口袋中掏出一顆網球。他輕輕拍打著球體，血紅色的眼眸擡起，越過球網，如同兩道實質的冰錐，直刺橘吉平的心底。那目光裏，沒有戰勝對手的興奮，只有一種沈凝的、令人窒息的審判意味。
“橘吉平。”薄葉的聲音清晰地響起，不高，卻如同冰冷的鐵器刮過石板，字字清晰，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瞬間壓過了球場上所有的喧囂，“用鎖鏈捆住自己的手腳，龜縮在自以為安全的堡壘裏，把怯懦和退縮美其名曰‘守護’和‘覺悟’？”
他微微停頓，球拍指向對方，動作帶著一種凜然的威壓。
“你這種打法，是懦夫的行徑！”薄葉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在橘吉平的耳畔，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他的心臟上，“根本不配被稱為正選！更不配，被稱為部長！”
“懦夫的行徑！”
“不配被稱為正選！”
“不配被稱為部長！”
冰冷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橘吉平的耳膜，更深深刺入他那顆早已被責任和愧疚層層包裹的心臟！他猛地擡頭，那只完好的眼睛裏，瞬間布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被洶湧而來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狂怒所淹沒！
懦夫？！
他舍棄了引以為傲的一切，犧牲掉所有進攻的可能，忍受著視力缺陷帶來的巨大不便，用近乎自虐的方式磨礪出這身銅墻鐵壁般的防守，只為守護不動峰，守護這些追隨他的同伴！他將自己化作盾牌，承受著對手所有的攻擊和外界所有的質疑！這一切，在這個立海大的小鬼嘴裏，竟然成了……懦夫？！
“你……懂什麽？！”橘吉平從牙縫裏擠出低沈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雄獅最後的嘶吼。他握著球拍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巨大的屈辱感和被觸及逆鱗的暴怒，瞬間沖垮了他刻意維持的冷靜堡壘！一股被壓抑了太久、屬於“九州雄獅”的狂暴氣息，如同沈睡的火山巖漿，開始在他體內奔湧、沸騰！
薄葉對橘吉平的暴怒視若無睹。他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那並非嘲諷，更像是一種冰冷的確認——果然如此。困獸猶鬥，但困獸終究是困獸，其爪牙早已被自我束縛磨鈍。
他不再言語，只是將手中的網球高高拋起。陽光在旋轉的球體上跳躍，映照著他血紅色的瞳孔，如同凝結的寒潭。拋球的軌跡完美無瑕，上升至最高點的剎那，他的身體如同拉滿的強弓，積蓄的力量瞬間爆發！
蹬地！轉體！揮臂！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次的拔刀術！沒有一絲多餘的力量浪費，所有的動能都凝聚在拍頭一點！
砰——！！！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擊球都要沈悶、都要令人心悸的爆響炸裂開來！
網球仿佛消失了一瞬！下一秒，一道撕裂空氣的、帶著尖銳到刺耳鳴叫的金色流光，如同來自九天的雷霆之槍，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直射橘吉平發球區的外角邊線！
速度！純粹到極致的速度！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力量！凝聚到一點的穿透力！仿佛能洞穿鋼板！
橘吉平那被怒火點燃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完整的反應動作！身體的本能驅使著他向球的落點方向猛地跨出一步，但這一步，在絕對的速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嗤！
球重重砸在邊線外側，留下一個清晰得如同烙印的痕跡，然後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狠狠撞上後面的擋網，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呻吟聲！
“A……ACE！15-0！”裁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全場死寂！連立海大的支持者都短暫地失聲了。那一球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橘吉平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他甚至沒能看清球的軌跡！
薄葉面無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個最基礎的揮拍動作。他再次掏出一顆球，重覆著相同的拋球、引拍、揮擊！
砰——！！！
第二記發球！目標，內角！依舊是那恐怖到極致的速度！如同撕裂空間的閃電！
橘吉平怒吼一聲，憑著直覺和超強的身體反應向內側移動，球拍倉促揮出！然而，拍框只來得及蹭到球體邊緣的一縷殘影！
“Out！30-0！”裁判喊道。
橘吉平看著自己揮空的球拍，又看看那顆滾向場外的網球，心中的驚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澆熄了部分怒火，只剩下難以置信的寒意。這種發球速度……簡直非人！
薄葉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第三球！這一次，他沒有追求極致速度，而是手腕在擊球瞬間施加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如同劍尖抖腕般的動作！
砰！
球帶著強烈的側旋，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莫測的大角度外旋弧線，如同靈蛇出洞，繞過橘吉平倉促伸出的球拍，精準地砸在發球區最外側的邊角上！
“40-0！”
三記發球！三種截然不同的風格！極致的速度，刁鉆的角度，詭異的旋轉！如同三柄形態各異的利劍，精準地刺向橘吉平這座堡壘的每一個薄弱點！
橘吉平站在底線，汗水如同溪流般從鬢角淌下。他大口喘息著，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那個如同冰山般沈靜的對手。恐懼？不，是更深的屈辱和一種被徹底看穿的無力感！對方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將他賴以生存的防守體系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薄葉第四次拋球。橘吉平全身的肌肉繃緊到了極致，如同拉滿的弓弦，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預判上！是速度？角度？還是旋轉？
球拍揮出！依舊是那簡潔到極致、卻帶著致命威脅的動作！橘吉平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自己預判的內角沖去！
然而，球拍觸球的瞬間，薄葉的手腕再次做出了一個微不可查的變化——沒有旋轉，沒有角度，只有最純粹的、凝聚到極點的力量！
砰——！！！
一道筆直的金光，如同審判之矛，帶著撕裂一切的決絕氣勢，無視了橘吉平的預判，無視了他的移動，無視了他高高舉起的球拍，狠狠轟在他反手位最難以發力的位置！
橘吉平只來得及將球拍擋在身前，球便如同攻城錘般重重砸在拍網中央！巨大的沖擊力讓他手臂劇震，虎口發麻！球拍瞬間脫手飛出，旋轉著砸在地上！
那顆網球，則帶著餘威，彈跳著滾向遠方。
“Game，立海大薄葉，2-0！”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宣告般的意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