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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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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兒子沒有帶回神秘果實, 所以陳元山只能使用技能農夫的幫助,現在他成了徹頭徹尾的青蛙。

而何憂和宋明偉則沒有覆活技能可用,就在何憂準備離開的時候, 洛成奚叫住了她,他手裏拿著那個劣質的神秘果實,對著何憂說:“何姐,要不這樣, 你和可可用水蛇的技能換這枚果實。”

何憂看了他一會兒,挑眉笑道:“就算沒有我,只要可可一個人,你也只能在水域裏待三分鐘。”

水蛇的技能是水域霸主, 除了同類以外的任何人都不能出現在他們的生存範圍, 一旦出現就會帶有“生存惡劣”的負面狀態, 三分鐘後自動出局,所以可可就待著不動也能把洛成奚和洛洛淘汰。

洛成奚揚了揚下巴示意她看陳元山,然後說道:“你覺得我沒想到這點嗎?我還有轉盤技能呢, 相當於我淘汰的時候有兩個人要遭殃,一個直接被炸,一個遭到黑鳥追擊十分鐘。就算可可沒有被炸,也躲不過十分鐘吧。”

何憂一臉無語, 小聲念叨:“你盯著個孩子收拾也好意思……”

“我就是不想我們倆互相殘殺讓陳哥漁翁得利,所以才找你商量的。”他說完警惕地看了一圈四周,見沒有人註意到他們,就小聲說道:“何姐,我們結盟吧。我們獵殺陳哥他們, 讓你獲得換身份的機會, 你換了之後我再換。”

“我們這邊就陳元山和小淞, 我要定向選擇,所以你拿不到換身份的機會。”

何憂考慮了兩分鐘才說道,和洛成奚結盟是一個好的選擇,畢竟他的技能實在有點煩人,但是另一邊她也要擔心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轉換身份後洛成奚就換不了了。

結盟是需要兩方共同獲利的,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得利,這個盟友遲早會回頭咬她。

她算是看清了,洛成奚這小子面兒上看著酷帥,照顧女兒的時候又顯得笨拙,但是心黑著呢。

洛成奚笑了笑,不以為然地說:“不是還有小遠嗎?他有兔子窩,可以過來。”

何憂:心真黑。

何憂心裏吐槽,但是卻是應和著,“行,那我們就結盟,先想辦法把陳元山他倆弄出去,然後再盯著宋董和小遠。”

而此時,宋明偉也在和裴析講條件,他想要裴析手上的神秘果實。

節目組並不幹涉他們的交易,自從上次出事後,他們的自由度高了很多。

宋明偉本來挺高興,被淘汰了也好,他正好休息一會兒,但是小遠情緒不對,他擔心孩子一個人玩游戲會更難過。

畢竟他一直覺得是自己的過錯讓爸爸沒辦法覆活的。

裴析擺手,輕輕推著九九的背把他送到宋明偉面前,說道:“那是九九找到的,你跟九九商量吧。”

九九一臉呆萌地看著宋明偉,宋明偉蹲在他面前,摸著他軟軟的頭發說道:“九九把神秘果實給宋叔叔,宋叔叔答應你一個條件好不好?”

“好。”九九爽快地答應了,緊接著就說出了自己的條件,“我要跟小遠哥哥在一起。”

他伸出肉肉的小手拍著宋明偉的臉,皺著小眉毛一臉擔憂地說:“我要保護小遠哥哥的,不然小遠哥哥會被別的動物欺負。”

宋明偉看向小遠用眼神詢問他的想法,小遠含蓄地點頭,然後小步小步地蹭到了裴析身邊和九九站在一塊兒。

裴析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換回一個很克制的笑容。

下午的游戲就不只是在屋子裏進行了,他們來到了村裏,整個村子都成了他們的錄制地點,獵物小心翼翼進行躲避,獵手虎視眈眈進行追擊。

游戲進行的很順利,洛成奚和何憂就像他們說的那樣成功地吃掉了陳元山父子,陳淞被淘汰的時候還有點懵,他捏著可可的小臉說:“你們可真壞啊。”

可可臉有點紅,他有些害羞地避開陳淞的目光,磕磕絆絆地說:“是、是媽媽他們決定的,我是個小孩子,聽話就好了。”

“你小子不僅壞,還聰明。”陳淞戳了戳他的腦門就被帶走了,陳元山離開的時候氣喘籲籲的,可見為了躲避追捕有多拼命。

洛成奚和何憂相視一笑,他們在水域這邊進行追殺,陸地那邊完全聽不到動靜,所以宋明偉至今都不知道他們倆聯手了。

“何姐,你去沼澤蹲宋董他們吧,他今天的技能在水域用過一次,現在能躲的地方只剩下沼澤和天空。”

洛成奚看著雙手撐在膝蓋上喘著粗氣的何憂催促道,今天上午他在二樓看見宋明偉的時候還特地問了一聲他是轉移到了哪兒,宋明偉跟他說是水域。

宋明偉打的主意很好,他就想著水域那麽多人,就算是抓也不一定抓得到他,反之,他把裴析一個人留在陸地,獵人就只能盯著他抓,這樣他就能除掉一個天敵。

誰知道好巧不巧陳元山要往樓下跑,因為他的存在,裴析才有了脫身的機會。

游戲時間過半,別的組在上演生死時速,裴析這邊帶著兩個孩子在村口撿石頭玩,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今天中午有點熱,他連出門都不想,更別提在太陽下面瘋跑了。

而且他對於換身份這件事也並不迫切,能換就換,不能換就算,他現在還是陸地上的最強者,即使出現更強的動物,他也能帶著九九逃脫。

“爸爸,你給我講個故事吧~”九九坐在石頭上,雙手撐在膝蓋上托著小臉昏昏欲睡。

小遠陪著他玩了一個多小時,他們嘀嘀咕咕地說了很多話,還瘋跑了一陣,所以沒多久就開始困了,就連一旁的小遠都已經開始靠著樹幹打瞌睡了。

九九眼睛閉上幾秒又猛地睜開,掙紮著說:“爸爸~給我講個故事吧~我要睡著了。上班不可以睡覺的,我不能睡覺……”

說著說著眼皮又合上了,過了個四五秒,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握成拳,“不可以睡!在上班呢!”

裴析把他和小遠一邊一個抱在懷裏,輕聲說,“沒關系,睡二十分鐘,睡醒了爸爸就要去抓人了。”

“嗯……”九九嘟囔著把臉埋在他懷裏躲避耀眼的陽光,在困意來襲的時候,璀璨的陽光都會變得煩人。

小遠已經睡著了,臉上細小的絨毛在太陽下散發著金黃的色澤。

十幾分鐘後,孩子們就被吵醒了。

大廣播裏傳來節目組激動的聲音,好像是無聊太久的人終於蹲到了一點樂子,宣布的時候都忍不住自己的興奮。

“所有動物註意!所有動物註意!”

“兔子爸爸被獵殺!兔子爸爸被獵殺!”

“水蛇連續獵殺三只動物,獲得‘破壞生態’負面狀態,動物世界將派出白鳥對其進行追殺,白鳥數量不定,若十分鐘後水蛇未被全部獵殺,白鳥將無差別獵殺所有動物。”

“所有動物註意!所有動物註意!”

“兔子爸爸被獵殺!兔子爸爸被獵殺!”

“水蛇連續獵殺三只動……”

廣播連續播了兩遍,小遠原本昏昏沈沈的腦袋聽見“兔子爸爸被獵殺”後就清醒了,他有些生氣的板著小臉,不過很小心地沒有讓裴叔叔看出自己的不高興。

就在裴析起身想帶著他們離開的時候,廣播又響了。

“所有動物註意!所有動物註意!”

“河豚幼崽被獵殺!河豚幼崽被獵殺!”

“現在將隨機帶走一只動物,結果將在五秒後公布,5……4……3……”

裴析聽見廣播裏傳來搖簽筒的聲音,他緊張的心情變得有點無語,真的是很“隨機”了。

沒想到啊,他還在休息,正準備開始游戲,那邊已經殺瘋了。

“河豚幼崽被獵殺,隨機帶走了……獵豹幼崽!”

裴析:????

九九:????

小遠:…………

洛洛:!!!!

“因為兔子爸爸與獵豹幼崽皆被獵殺,所以他們之間的約定不再成立,獵豹爸爸請立刻和兔子幼崽分開。請註意,肉食動物與草食動物不能結盟!”

裴析和小遠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無語。

只有九九茫然地望著那個大廣播,難以置信地說:“爸爸,我輸掉了!”

裴析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慰道:“沒關系,爸爸會努力的。”

九九嘟著嘴巴,小聲嘟囔:“我就說啦,上班不可以睡覺啊!睡覺就會輸掉了!唉……”

他故作深沈地嘆了口氣,跟著前來帶他離開的工作人員走了,離開之前還不忘叮囑裴析好好上班,不要睡覺了。

裴析一本正經地答應,在他離開後沒忍住笑了出來。

小遠也走了,他現在只能獨自奮鬥了。

沒關系,就算沒有爸爸,我靠自己也可以得到一個好名次的。

而這邊,血流成河的水域裏,何憂一邊躲避著白鳥使者的追擊,一邊對著洛成奚破口大罵,“洛成奚,別讓我逮到你!!”

她就說那小子心黑,果然沒錯!

他們獵殺動物後要取下該動物的秒表帶在身上,這樣才算積累,吃掉陳元山父子後,洛成奚說秒表他們各自裝一只,這樣能避免何憂去獵殺兔子的時候被追殺。

何憂同意了,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到時候她能得到定向選項,洛成奚能拿到一次隨機,就像他們一開始說好的那樣。

但是沒想到洛成奚把本該自己裝的那只秒表悄悄放到了可可的衛衣帽子裏。

帽子裏是加絨的,塑料殼的秒表在裏面安靜地待著沒發出一點聲音,可可也沒察覺到帽子裏多了個東西,因為那帽子本來就有點重量。

直到她千幸萬苦獵殺了宋明偉,剛拿到秒表廣播就出動靜了。

她心裏奇怪,自己怎麽會多殺呢?她直覺是洛成奚搞了什麽幺蛾子,但是把身上的口袋都翻了一遍,就連可可的都沒放過,卻還是什麽也沒找到,最後還是攝像點了點可可的帽子讓他們死了個明白。

何憂快氣炸了,她往回跑的時候正好遇見落單的洛洛,洛洛剛過來跟他們打招呼,她就摘了洛洛的秒表,反正已經超了一個,再超一個也不怕了。

可可心驚膽戰地看著怒憤的媽媽,離開的時候淺淺拍了拍洛洛的頭當作安慰。

可可:瘋了瘋了,這群大人全部都瘋了。這個游戲真有那麽好玩嗎?怎麽全部都玩急眼了?

洛洛茫然地望著脖子上空蕩蕩的系帶,癟著嘴想哭,但她還是忍住了,在工作人員過來的時候抱著對方的脖子不撒手,委屈得不行。

而洛成奚一不留神就聽見女兒淘汰了,還帶走了九九,他閉上眼睛靠在墻壁上休息,心裏想著,已經亂套了。

但是沒辦法,他的生存環境太難,只能出損招,洛洛不再是嬌滴滴的小公主,她越來越要強,所以洛成奚不想一直帶著她躲躲藏藏,被人追著跑,他要掌握主動權。

何憂很能躲,可可上午來過村裏,勉強記得周圍的地形,他們一路躲躲藏藏的還真的耗盡了那十分鐘。

十分鐘後就是白鳥的無差別獵殺,大家誰也別想好。

裴析遠遠的看見一個白色的人影,連忙轉身往回跑,沒跑一會兒就又在前方看見了一個白影,偏偏這時候那煩人的廣播像是沒話找話一樣,一直在重覆“獵豹外出覓食”“獵豹外出覓食”。

他縱身一跳從路上跳到下方的荒地裏,隨意活動了幾圈腳腕就朝著遠處跑去。

荒地上凹凸不平,有坑坑窪窪的土坑,也有隨處可見的石塊,還有長到小腿肚的頑強野草,他跑得很費力,身後的那個白鳥使者追得也很勉強。

出了荒地就是一條很寬的河溝,河溝雖然寬但是很淺,裴析沒有思考就邁了進去,走到一半才發現河溝對面的地上插著一塊牌子,寫著兩個藍色的大字,水域。

裴析:……絕了。

他立馬回頭,想從荒地裏繞出正路上,結果這一回頭不得了了,離他最近的那個白鳥使者就快到跟前了,間隔三四百米的地方,還有兩個正在朝著這邊過來。

裴析想跑,但是他眼尖的看到了白鳥使者身上掛著一個東西。

他定睛一看,那是一個白色的秒表。

有秒表等於可以被獵殺。

裴析速度很快的將自己胸前的秒表扔到後背上去,然後朝著白鳥使者沖了過去。

他的突然靠近嚇到了白鳥使者,那個年輕人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逃,都退了小半步才想起來自己才是獵食者,然後又氣勢洶洶地朝著裴析跑過來。

白鳥使者伸出右手去扯裴析的秒表系帶,把系帶全部扯過來後才發現上面沒有秒表,此時他已經意識到裴析想要獵殺他了,一時情急,他顧不上節目組交代的下手要輕,使勁一拽系帶將裴析拽到跟前,想要伸手去他身後扯秒表。

裴析被拽的一個趔趄,他的後頸被系帶勒得很疼,年輕人伸手試圖往他身後夠,裴析先他一步伸出右手捏住了他那只手,然後左手用力地去拽白鳥使者胸前的秒表。

他們的秒表是掛在脖子上,秒表和系帶之間只有一個很松的暗扣,但是白鳥使者的卻是用針線繞了幾圈縫在衣服上的。

一下子沒拽下來,裴析發了狠用力一扯,節目組買來的工作服質量一般,裴析將那處的衣服扯裂了才拽下那塊秒表。

他高高舉著秒表,兩頰通紅地喘著粗氣,汗水從額頭流下,滑過薄薄的眼皮停在眼下,像一顆淚水。

扮演白鳥使者的年輕人有些發楞,他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雖然不是同性戀,但是裴析真他媽的性感。

特別是他喘著粗氣說:“放開我,你被淘汰了。”

年輕人低下頭臉色通紅的走了,網上總在說裴析是冷清系天花板,長了一張看起來就性冷淡的臉,但是他剛才靠得那麽近,發現這張臉完全跟冷清沾不上邊兒。

很性感,那種不管男人女人看見都會覺得不好意思的性感。

“所有動物註意!所有動物註意!”

“白鳥使者遭遇獵殺,動物世界大亂。現在,除了之前被獵殺的動物,所有的動物都將參與獵殺。”

“請註意,現在所有的動物都將參與獵殺。”

裴析還沒反應過來什麽叫“所有的動物參與獵殺”,就看見河對岸的小樹林裏跑出來了一群人,看他們戴的頭套應該是水母。

他剛才帶著孩子在陸地瞎轉的時候已經知道了節目組安排了很多群演,他一直以為只是做任務的,沒想到最後會變成大逃殺模式。

他沒有時間想太多,只能遵從本能的逃跑。因為在荒地的另一邊,一群戴著河馬頭套的壯漢已經朝著他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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