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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成為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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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安靜的只能聽見獵人的腳步聲, 他們雖然沒法溝通,但是也有別的交流手段,因為兩個人的手是綁在一起的, 所以被綁住右手的那個人就用右手就握著同伴的左手進行控制。

不過這種控制也是需要時間反應的,但總體來說還是很默契,並沒有出現裴析預料中的沖突。

兩個獵人進門後就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每一間房間都要開門進去看, 櫃子會被打開,窗簾會被掀開,就連天花板也要仰頭看一看。

他們搜的很仔細,輕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讓氣氛變得格外緊張。

終於, 他們走進了廚房, 陳元山的視線被窗簾遮擋著, 但是他已經聽到了獵人來臨的腳步聲。

廚房很大,左側是高大的櫥櫃,和一些隨意擺放的編織袋, 右側是一臺冰櫃,正中間是長長的料理臺。

陳元山躲藏在窗簾後面,具體的位置是料理臺和冰箱之間的空隙。

他聽見他們一一打開櫃子的聲音,櫃門在合上的時候發出輕響, 隨著那聲音逐漸逼近,他知道自己必須離開了。

但是他看不到外面的景象,所以不知道自己和獵人究竟隔著多遠的距離,直到現在他才覺得自己找的位置真糟糕。

隨著一聲輕響,陳元山猛地從窗簾後躥出, 他擦過獵人的肩膀, 開始在一樓逃竄。

片刻的呆楞後, 意識到獵物逃跑的獵人猛地追了出來,他們奔跑的速度雖然不快,但是一直註視著陳元山的蹤跡,甚至不需要太快的速度,他們只要盯住獵物就可以了。

一樓雖然很大,但是並沒有大到可以讓兩個人產生視覺盲區的地步,所以陳元山的一舉一動都在獵人的眼皮子底下。

裴析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他想到了一樓的次臥。

次臥的衛生間修在次臥旁邊,算是一個獨立的衛生間,次臥和衛生間中間隔著一堵墻,墻上開了一扇窗戶,因為次臥是挑高的,所以那扇窗就在次臥墻壁的正中間,不過在衛生間裏,那道窗是很高的。

他之前在衛生間裏放了一把椅子,就是想著實在不行從次臥的窗子翻到衛生間裏。

還有一樓的主臥的窗子外面有一道繩梯,連通著二樓的陽臺,那應該是節目組準備的逃生通道。

不過繩梯在沒有支點的情況下很容易失控,所以大家都沒有將那道梯子納入考慮範圍中。

獵人追著陳元山跑了很久,陳元山最後快跑不動了,就跑到一個房間裏關上了門,但是這些門是鎖不上的,所以他只能推來櫃子堵住門,自己也用力地壓在門上。

獵人試探了兩下沒能推開,就開始轉移目光尋找新的獵物,他們朝著裴析的方向徑直走來。

裴析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蹲著縮小自己的身形,慢慢往樓梯間的前方挪過去。

在獵人出現在視野裏的那一瞬間,他立刻跑了出去,然後徑直奔向次臥。

獵人在後面緊追不舍,裴析進入次臥後順手推了一把門,以此來阻擋他們的腳步。

窗子在墻的正中間,裴析一個助跑雙手攀上了窗沿,然後在獵人進屋的同時爬上了窗子。他坐在窗沿上氣喘籲籲,結果卻發現自己放在衛生間的那把椅子被挪開了。

他被困在窗子上了。

好消息是兩個獵人因為手被綁在一起所以沒法兒上來,他只能在窗沿上和他們僵持著,要麽耗到時間結束,要麽就等他們離開後跳下去。

兩個獵人在下方守了很久,他們想了很多辦法,試圖用晾衣桿把他戳下去,或者找來椅子想要爬上來,不過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在晾衣桿襲來的時候,裴析雙手攀在窗沿上,將身子往衛生間垂下去,整個人就靠著雙手吊在窗沿上。

或許是他的動作太危險,又或是獵人也察覺到這樣的僵持是浪費時間的,所以他們並沒有在裴析這裏待太久。

在獵人離開後,裴析繼續待在窗沿上。

獵人離開時將次臥的門和衛生間的門都關上了,他的視線被阻擋,沒有辦法第一時間察覺到他們的行蹤,甚至有可能一開門就是獵人。

出於保險,裴析並不打算離開,即使待在窗沿上腳都麻了,他也不打算下去。

陳元山是可以到二樓活動的,他在獵人圍攻裴析的時候就輕手輕腳地跑到了二樓,結果一上樓就遇見了等在樓梯口的獵人,成為了第一個出局的動物。

“青蛙已被獵殺。”

“青蛙已被獵殺。”

隨著時間逐漸拉長,大人們都感受到了身為獵物的恐懼,仿佛無處不在的視線,一遇見就註定死亡的結局。

他們的心臟被攥緊,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動靜,小心翼翼地去試探自己的每一步。

現在的他們就像是孩童一般,面對危機四伏的世界,伸出稚嫩的雙手去擁抱恐懼。

何憂藏在一個巨大的毛絨玩具裏,她的心臟砰砰亂跳,遠處傳來的腳步聲讓她渾身顫抖,她縮在毛絨玩具裏雙手握著腳腕上的鈴鐺,害怕它們突然發出聲音暴露自己的位置。

在這樣極度恐懼的情緒下,她的腦子裏飛快的閃過很多畫面,那些小片段就是她的靈感,或許有一天會變成一部完整的作品。

是躲藏在床下的被家暴的女人,聽見丈夫回來的聲音渾身顫抖;是藏在衛生間裏默默哭泣的被霸淩的學生,絕望地聽著外面的霸淩者肆無忌憚的交談和大笑;是下夜班後遇到酒鬼不敢下車的年輕人,精神緊繃地縮在車裏掩藏自己的蹤跡……

靈感就是這樣,在某一瞬間爆發,無數的片段接踵而來,滿滿當當地擠滿你的腦子,但那些都是碎片,是像夢境一般轉眼就忘的瞬間,需要你去耐心的梳理、鋪陳、編織,給他們合理的前因和流暢的脈絡。

“吱——”

房間門被打開,何憂沒忍住抖了一下,她緊張地屏住呼吸,然後全身汗毛豎起,等待著刀尖落下。

那腳步聲一聲一聲,踩在她的神經上,像是生了銹的刀刃,慢慢地拉磨著她的理智。

前所未有的恐懼將她席卷,有一瞬間,她甚至覺得難以呼吸,像是口鼻被蒙住,絕望地等待著結果到來。

“啪、啪、啪、啪……”

腳步聲遠了,何憂松了一口氣,她渾身放松癱倒著靠在身後的墻壁上,就在她擡手想要捂住狂跳的心臟時,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腳。

腳腕上的鈴鐺因為外力的出現而發出響聲,何憂一口氣梗在嗓子眼,神情恐懼地伸手去觸碰那只手,試圖把這當成同伴的玩笑,而不是獵人的束縛。

她的手抖得很厲害,隔著玩偶抓住她的人意識到了她的恐懼,順勢松開了手,然後沒一會兒,屋裏的廣播就響起。

“水蛇已被獵殺。”

“水蛇已被獵殺。”

有工作人員來幫她打開玩偶,何憂驚魂未定地鉆出來,她急需說點什麽驅散自己的恐懼,就對著那兩個面嫩的獵人說,“你們怎麽發現我的?”

她是擠在了玩偶裏的,只掏出了玩偶中間的那些棉花,外圍的並沒有掏出來,就連洛成奚都說很像,看不出裏面藏了人。

兩個獵人的扮演者看起來年紀都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他們因為不能說話,有些無措地看著工作人員,工作人員點頭,示意他們可以回答。

一個年輕人指著玩偶的屁股說:“它被壓扁了。”

因為玩偶的屁股被壓扁了,不正常的受力讓他猜出了裏面有人,他也不確定裏面是男性還是女性,所以不方便去抓其他部位,只能試著抓腳,沒想到把人嚇成這樣。

何憂面色發白地誇他們:“觀察得很仔細,抓其他人也要這麽仔細啊。”

年輕人靦腆地笑了笑,再次沈默地開始抓人。

二樓的布置比一樓細致很多,到處都擺著各種海洋動物的玩偶,或者大大的貝殼,還有珊瑚叢和吊在天花板上的水母,很多地方都可以藏人,所以二樓的抓捕游戲更像是躲貓貓。

宋明偉藏得很不走心,一樓可以藏人的地方太少,他使用了兔子窩的技能,藏到了水域裏。

他就在二樓陽臺上坐著,如果獵人過來他就從陽臺翻到旁邊的臥室裏,然後又從臥室翻過來,兩邊倒騰著讓獵人沒時間抓他。

二樓的陽臺距離旁邊的臥室窗子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臥室的窗子外面有二十厘米寬的臺面,足夠他活動了。

不過他並沒有成功使用這個計謀,因為獵人把臥室的窗戶從房間裏鎖上了,他只能站在二十厘米的臺面上和獵人面面相覷,兩邊誰也不動彈,獵人甚至坐在他的椅子上開始休息,擺明了要守株待兔。

狹窄的臺面站久了腳也會麻,而且一直站著實在危險,宋明偉只能妥協著走到獵人面前。

“兔子已被獵殺。”

“兔子已被獵殺。”

現在只剩下洛成奚和裴析兩個幸存者,負責裴析的獵人已經放棄了主動抓捕,搬了兩把椅子坐在下面看著他,就等著他待不住了下來自投羅網。

裴析坐久了腿開始發麻,他就一直捏著自己的雙腿緩解不適,就算再難受,他也沒有想過要下去。

至於洛成奚,獵人至今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在二樓小臥室的床腳下,塞著一個行李箱,洛成奚把自己裝在行李箱裏用兩只手千辛萬苦地爬進了床腳下最裏面的位置,行李箱是開著的,他可以通過床的縫隙看見外面的動靜。

他藏的太隱秘,小房間裏安裝的攝像機都沒法照到他的全貌,只能照著那條漆黑的床縫。

這間小臥室背陽而且沒有窗子,所以屋內陰沈潮濕散發著一股黴味,即使是白天進來都會覺得很暗。

這是洛成奚特地選的,昏暗的房間加上他的黑色行李箱,他幾乎可以完全隱身於周圍的環境裏。

和裴析明牌的玩法不同,洛成奚一開始就決定了要藏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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