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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巴掌,全是巴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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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巴掌,全是巴掌2

徒然的變故讓令宛本能地將沈懷安護到自己身後,只見進來一個長身如玉、怒氣沖沖的男子。

這男子不知是因為走得急還是剛被人從哪裏拉出來,鬢發微微淩亂,此時正朝令宛作揖賠罪道:“二嫂嫂,下人無狀,讓您受驚了。”

這人不是沈五爺沈敬又是誰?

他怎麽來了,令宛正好奇,只見沈五爺後面徐徐轉出一個清峻挺拔的身影,朝令宛笑起來:“令宛,我來接你回家。”

······

噢,原來是沈叢找來的沈五爺。也是,他一個二伯進自己弟媳的內院,自然要找兄弟陪同了。

令宛定定神,雖然半個時辰前他們還在吵架,可在外人面前她自然也會給足他面子,於是也笑道:“有勞夫君了。”

“夫君”兩個字讓沈叢唇角一彎。

“不過稍微等等,懷安還有東西沒給懷愔和懷瑉呢。”感受到沈懷安的不安,令宛手指在他小手心裏面敲了敲。

今日既然鐵了心來見懷愔,自然不可能無備而來。她示意懷安拿來兩只準備好的小螞蚱,笑道:“懷安說,今日他六哥和九弟看著這小東西都喜歡,是以一吃完飯就巴巴送過來了。”

“五弟,說起來有趣,剛才五弟妹還攔著不讓我們見懷愔呢。”

“懷愔”兩個字讓沈敬眉心一動,眼裏閃過一絲厭惡。他看著還在外面等著二嫂的二哥,心裏只想把這事趕緊解決了,這遠香院,他是一刻也不想呆。

於是對身邊的一個丫鬟沈聲道:“去把六公子帶過來。”

那丫鬟也沒想到五爺會指明讓她去,想到主母的手段,嚇得慌忙哭了起來,跪下求饒。

沈五爺雖紈絝,卻也是世家長大的公子哥,見一個丫鬟因著“帶六公子過來”就跪下求饒,心中一凜。

他雖不喜懷愔,可懷愔終究是他庶長子。何況這屋裏還有二哥二嫂看著,於是沈了臉,看向姚氏:“去把懷愔帶出來。”

五夫人姚氏速來對沈五爺是又愛又恨,若今日無旁人,她定要大鬧一番。可門外還站著沈二爺。姚氏因著當年一事向來怕他,於是囁嚅道:“懷愔,懷愔睡了。”

這個愚蠢的婦人,二哥拉他過來的時候就說二嫂一行人在懷愔的角院,角院裏面沒見到二嫂、懷愔,他們才來遠香院的。

當時沈叢拉他去角院時他還以為二哥是知道自己不想與姚氏照面,現在看來只怕是為了堵姚氏的口。

“剛我和二哥以為二嫂嫂他們在懷愔那裏,就先去看過了。”沈敬怒極反笑,看著這眼前這個猶自狡辯的婦人只覺厭惡異常。

他心中想快點把這事解決離開這裏,於是又補充道,“今日若不把懷愔叫出來,那就別怪我搜你的院!”

姚氏臉色“嘩”地一下就變了。

沈敬素來說得出,做得到,家裏面主君喊人搜主母的院,日後她的臉往哪裏擱?她可是他沈敬之的正妻,為了一個庶子,就要搜她的院!

姚氏被這樣的羞辱氣得滿臉通紅,此時也顧不得其他,上來就朝著沈敬又踢又打,嘴裏還一邊叫囂著“沈敬之,你大半年不來,一來就搜我的院,我這個主母還要不要臉了···”

令宛也被眼前這一幕嚇得楞住了。

五夫人姚氏平日裏看著是清秀怯懦,這般市井潑婦狀著實反差甚大。

令宛慌忙捂住懷安的眼,自己卻不避諱。

今日她是非要見到懷愔的,人家兩口子都能打,她如何沒臉看?

屋外的沈二爺似乎也是這個打算,一直沒出聲,沒有讓她出去避開的意思。

當著眾人的面(尤其是二哥二嫂)被姚氏又抓又打,沈五爺饒是再好性,臉上也掛不住了。

平日就算了,他能拂袖離去,可今日擺明了二嫂是來找懷愔的,二哥是來給二嫂做後盾的,於是他一把拉住姚氏的手,狠聲道:“來人!搜院!”

跪在旁邊的孫媽媽這時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沈五爺的腳,泣聲道:“五爺,夫人可是您的結發妻子呀,這院不能搜,不能搜啊,搜了日後夫人如何自處啊······”

沈五爺看著腳下這個老臉,心裏厭惡更甚,剛想一腳踢開,忽然從西側間暖閣裏面沖出一個小胖子,沖著沈敬之又打又踢:“你這個賤人,你敢打我母親,我要殺了你···”

沈敬被這猝不及防的結實的幾拳打到了腹部,聽著小胖子惡毒的話語,怒道:“懷瑉,誰教你的這些!”

令宛卻是悄悄帶著沈懷安去剛才沈懷瑉沖出來的西暖閣看看。

心裏面那個突如其來的可怕猜想讓她心哐哐地跳。

她想到了姚氏的極力阻止,想到了剛進遠香院姚氏和丫鬟倉惶的神情,想到了懷安哭著求她來看六哥的言語,她猛然意識到,懷愔他······

果然,一進西暖閣,就見幾個健婦在折磨一個男童,其中一個正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出聲。

男孩身子瘦小羸弱,被捂得滿臉漲紅。在看見令宛進來的那一刻,豆大的淚水從懷他眼裏滑出。

她眼眶一熱,MD,這群爛心眼的的混賬羔子!

旁邊的青雀見狀揚手上去就是一巴掌。她是武婢,這一巴掌下去那婆子當即就被大力甩在了地上,捂著嘴巴老淚縱橫,腦袋嗡嗡,嘴角流出一絲血來。

“六哥!”懷安上前忙扶住他,眼裏大顆大顆淚留下來了:“六哥,你還好嗎,五嬸嬸她有沒有······”

“我沒事。”沈懷愔忙出聲制止,朝沈懷安輕輕搖搖頭。

令宛看這樣子如何還能不明白,一手拉住沈懷愔,紅了眼睛:“好孩子,走,到二伯母那裏去。”

說著就領著沈懷愔出來。

剛才姚氏幾人只顧著和沈敬撕扯,沒註意到令宛悄悄去了西暖閣。見令宛和沈懷愔出來了,腦袋一嗡,看向令宛的目光陰寒又惡毒。

沈懷瑉本還在踢打自己的父親,見到沈懷愔一出來,眼裏像是淬了毒一般。

惡狠狠地盯著沈懷安罵道:“賤婢生的賤種,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若不是被孫媽媽死死抱住,看著架勢就要上來打沈懷愔了。

令宛冷冷地瞧了一眼枯坐在地上的姚氏,當著他們的面,沈懷瑉都敢如此張狂放肆,何況他們不在的時候。

令宛緩緩走向那個尖叫囂罵的小胖子,都說人之初性本善,可有些孩子,並不是天生的良善。

她心下一沈,看著這個熊孩子,揚手就是一巴掌,一字一頓道:“懷瑉,今日你推懷安下水,這一巴掌就當是賠罪。”

“可若是日後,你再敢欺負懷安,怎麽欺負的,我便怎麽還回來,明白麽?”

沈懷瑉長到現在,何曾被人如此打過,但他被孫媽媽死死抱住,只能惡毒地盯著令宛,罵道:“你這賤······”

“啪!”令宛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你敢打我,你,你這···”

“啪!”令宛接著又一巴掌。

她可不在乎什麽“以大欺小”“以長欺幼”的名聲,即使她這“打罵子侄”的名聲傳出去,只要日後能讓懷瑉見著懷安就怕,她壓根不在乎。

結結實實地三巴掌挨下去,沈懷瑉終究忍不住,有了一個孩童的樣子,大聲哭了起來。

他從小被姚氏和身邊之人眼珠子般捧大,身嬌肉貴,誰見到他都得客客氣氣的,什麽時候受過如此“皮肉之打”了。

“你敢打我的孩子!”姚氏也沒想到令宛會出手教育沈懷瑉,那三巴掌打下去也讓她楞住了,此時回過神,就要朝令宛撲過來。

“啪”!旁邊被抓花了臉的沈五爺此時也回過神來,揚手一巴掌朝姚氏扇去。

不等姚氏下一步動作,沈五爺就朝令宛拱手道:“養不教,父之過。今日弟家宅醜事,讓二嫂嫂和二哥看弟的笑話了。”

“無礙。”剛才一直裝聾作啞的沈二爺這才施施然走進來,牽起令宛的手,朝沈五爺頷首道,“既然五弟要處理家事,那為兄就不擾了。”

呵,剛才還在袖手旁觀,這時聽見沈五爺下逐客令,沈叢就忙不疊冒出來當和事佬了。

陳圓圓翻了一個白眼,還什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沈少師呢,自己兒子受欺負了都不敢出頭,《算什麽男人》就是他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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