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咨詢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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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咨詢毫無價值
No：88
444
這一天，我像丟了魂似的，渾渾噩噩地混過每一節課。上課時，老師點名提問，我竟下意識站起來喊了聲“到”，全班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
課間，我看著課本發呆，完全沒註意到張淳越伸手拿走了我的草稿本，直到快上課鈴響，林知行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猛然回神。
我覺得自己快憋瘋了，終於在課間忍不住拉著張淳越，偷偷溜到教學樓後面。這地方平時少有人來，一直是我們商量“機密”的據點。
“怎麽回事？”張淳越一臉好奇，靠著墻雙手環胸，“瞧你這神神秘秘的樣子，是不是發現什麽大新聞了？”
445
我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腦子像死機了一樣，卡頓了好幾秒。好不容易結結巴巴地開了個頭，又吞回去了。
張淳越挑眉盯著我，突然眼睛一亮，神情八卦得像發現了新大陸，猛地一拍我的肩膀：“喲！不會吧，你該不會是……”他說到一半，眼神戲謔地瞄了我一眼，“有喜歡的人了？”
“你別瞎說！”我下意識提高嗓門，心虛得連忙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後才壓低聲音，“我、我有那麽明顯嗎？”
“你說呢？”張淳越雙手一攤，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你今天上課開小差，下課發呆，現在結巴成這樣……臉上簡直寫著‘我有事兒’。”
我嘴硬道：“你才寫著事兒呢！”話雖這麽說，我還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真的有那麽明顯嗎？楞了一會兒，我嘆了口氣，說：“有時候真羨慕你。”
“羨慕我什麽？羨慕我長得帥？”張淳越眉毛一挑，嘴角掛著招牌式得意笑容。
“羨慕你曬得黑啊。”我一本正經地說道，“臉紅了都看不出來，省了不少事。”
446
張淳越楞了一秒，隨即嫌棄地擺擺手：“行吧，那你現在站這曬一節課，也能黑。這樣你就不用羨慕我了。”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的冷笑話：“別扯了，快幫我分析一下，我到底怎麽回事？”
他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摸著下巴，伸出兩根手指：“行，友情咨詢可以，但友情價——兩杯奶茶。”
“兩杯？！”我瞪大眼，“你搶劫呢！”
“一杯沒誠意，友情咨詢明碼標價。”他攤攤手，得意地挑眉。
我盯著他那副欠揍的表情，氣得牙癢癢，但最後還是敗下陣來：“行，兩杯就兩杯！不過要是沒有解決問題，你得退一杯！”
“成交！”張淳越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貍，拍了拍我的肩膀，“來吧，說說吧，哪個同學讓我們程若川大兄弟茶飯不思了？”
“不是同學……”我下意識反駁，但話出口才意識到露了餡，連忙住嘴。之後又小聲補充道：“反正不是同學。”
張淳越的眼神頓時變得詭異起來，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哦——不是同學，那就是……”
“閉嘴！”我急了，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你別亂猜！”
447
他楞了一會兒，眼神卻越發暧昧，直到我松開手，他才忍不住笑著追問：“好吧，我不說，那你自己說，總得給點線索吧。這人到底是誰？”
“就是……”我低頭踢著腳下的小石子，耳根都紅透了，撓了撓頭發，憋了半天才小聲說道：“最近，他突然占了我腦子好多地方……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張淳越聽完，瞇著眼沈思了一會兒，突然蹦出一個名字：“陳靈溪？”
“你腦子被門夾了吧！”我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怎麽可能是她！”
“那是誰啊？”他沒完沒了地追問，語氣裏滿是壞笑，“咱班女生你也不熟，別告訴我是隔壁班的。”
我沒搭理他的調侃，只是低聲問：“你說，我這樣算不算喜歡他？”
張淳越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一臉嫌棄：“不然呢？你還能是恨他不成？”
我被他懟得無話可說，捂著臉深深嘆了一口氣：“你這咨詢費真不值，能不能專業點？”
“喜歡就喜歡唄，有啥大不了的！”他攤手，語氣輕松得像聊天氣，“走吧，快上課了，放學記得帶我去奶茶店！”
No：89
448
下午的課依舊難熬。沒有從張淳越那裏得到真正想要的答案，還被他坑了兩杯奶茶，我的心情更是煩躁得緊。
他還不時在課間朝我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暗示“奶茶別忘了啊”，好在沒有再多嘴，總算保住了我這點可憐的面子。
放學鈴一響，他第一個站起來，把書包隨手一甩，沖我笑嘻嘻地說：“走吧，程老板，請客去！”
我懶得理他，慢吞吞地收拾書本，故意拖延時間：“急什麽？天塌下來也少不了你那杯奶茶。”
“我這不是期盼著嘛。”他一臉理所當然，隨後若有所思地朝門口掃了一眼，“不過，林知行呢？你們不是總一起放學嗎？”
我的動作一頓，手裏拉著書包拉鏈的手差點滑開。擡頭時，張淳越正用他那雙八卦得發亮的眼睛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的心思扒個幹凈。
“他說要去書店逛逛。”我故作輕松地說，語氣裏不自覺帶了點防備，“人家學習好，哪像你，除了吃就是睡。”我哼了一聲，背起書包大步朝門口走去，“走不走？不走奶茶就算了啊。”
449
“走走走！”張淳越忙不疊跟上來，“哎呀，瞧你急的樣子，不說就不說吧。不過，程若川，我警告你啊，暗戀這種事不能藏太久，小心把自己給憋壞了。”
“閉嘴！”我擡腿踹了他一下，卻被他靈活地躲開。他笑得得意又欠揍：“別啰嗦，再多嘴奶茶減半！”我突然有些後悔跟他說了這件事。
我們一邊鬥嘴一邊出了校門，遠遠地看見林知行站在對面的便利店門口，低頭看著手機。
他背著書包，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站在那裏，像一個與世界隔離的小島，安靜得讓我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不是林知行嘛。”張淳越眼神賊亮，用胳膊肘撞了撞我，“要不要，叫他一起啊？”
我本想避開，但腳卻像有自己的想法一般，鬼使神差地朝林知行走了過去。
靠近時，他擡起頭，看到我時眼神裏帶著點驚訝：“你們……要去哪？”
“去買奶茶。”我假裝漫不經心地回答，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你去完書店了嘛？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張淳越請客。”
他楞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動，隨後點點頭：“去好了，可以啊。張淳越難得這麽大方。”
“哎，為什麽是我請客啊！程若川，你別給我亂扣帽子！”張淳越回過神來，立刻抗議。
“請人家一杯奶茶怎麽了？你平時麻煩他的時候怎麽不想著回報呢？”我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懟了回去，快步向前，把他甩在身後。
450
奶茶店離學校不遠，我們沒幾分鐘就到了。張淳越趁我去結賬的時候，居然開始和林知行聊了起來。
等我端著三杯奶茶回來時，就聽見他笑嘻嘻地拍著林知行的肩膀：“話說，林知行，我怎麽看你們倆總一起走啊？有什麽秘密關系不成？”
林知行微微一楞，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但很快低下頭沒說話。
“你家是住在海邊嘛？”我一邊把奶茶塞進張淳越手裏，一邊試圖打岔，“管那麽寬！”
“我就是隨口問問，你緊張什麽？”他朝我擠眉弄眼，隨即轉向林知行，八卦之魂再燃：“哎，林知行，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我差點一口奶茶噴出來，瞪著他說：“張淳越，你這問題也太離譜了吧！”
“大家一起聊聊嘛，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他哈哈大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林知行低頭咬著吸管，沒吭聲。我偷偷瞥了他一眼，卻發現他的嘴角竟微微上揚，好像在偷偷笑。
過了一會兒，他才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有。”
451
“那你比程若川強多了。”張淳越毫無預警地冒出一句，“不像他——”
我意識到他要說什麽，立刻捂住了他的嘴，臉都急紅了：“閉嘴！”
“程若川怎麽了？”林知行疑惑地看著我們，表情有點不解。
“沒事。”我強行解釋，瞪了張淳越一眼，“他今天打球的時候被砸到腦袋了，胡言亂語。”
“哦。”林知行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低頭喝奶茶。但我總覺得，他的眼神像是透著幾分若有所思。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腦子裏又回放了一遍奶茶店裏的場景。林知行低頭喝奶茶的樣子，他偶爾擡頭看我的目光，都像是烙印般停留在我心底。
我忍不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心裏忍不住吐槽自己：“程若川，你真是沒救了……”
452
第二天早上，我癱在座位上，盯著課本發呆。腦子亂得像課後被風吹散的卷子，昨天奶茶店裏林知行說的話總在我耳邊縈繞。
他低頭咬吸管的樣子，還有擡眼看我的那一瞬，平靜得像風吹不起漣漪，卻偏偏讓我心裏一陣煩悶。答案明明已經知道，可從他嘴裏聽到後，反而更像是一塊卡在嗓子眼的硬糖，甜也不是，咽也不是。
“程若川，這麽早就上演茶道名流的憂愁啊？”張淳越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個熱騰騰的包子，邊啃邊盯著我。
包子皮上的蒸汽還在往外冒，他卻沒心思顧好自己的早餐，“怎麽？一晚上沒睡好，臉上寫滿了大事未決的苦相。”
“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隨手把課本立起來遮住自己，“別惹我，離我遠點。”
“哎呦，這麽大的火氣。”他毫不在意地把半個包子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笑著：“我昨天越想越覺得，沒跑了，你肯定是喜歡上誰了吧？快說，哪位姑娘有這魅力？哥給你分析分析！”
“分析你個頭。”我伸手推開他的腦袋，忍著額角跳動的青筋，“別亂說，也別亂猜，真沒有的事！”
“喲，嘴上說沒有，臉可騙不了人啊。”他笑得像個賊一樣，挑眉盯著我，臉上的八卦光芒都快晃瞎我的眼，“到底是誰？咱班上的？還是隔壁班的？”
453
我懶得搭理他，起身想去走廊透透氣，偏偏這時候，林知行走了進來。他還是那副安靜到有些拘謹的模樣，手裏拿著一本書，低頭朝著座位走。經過我身邊時，他擡起頭，目光掃過我的臉：“早。”
“早。”我嘴裏冒出兩個字，自己都覺得語氣不對勁，忙低下頭假裝整理書包。
張淳越像又想起來了什麽，像條嗅到魚腥味的貓，慢慢地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哦——我懂了，肯定是校外的吧？”
“閉嘴！”我瞪他一眼，幾乎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就當我什麽都沒跟你說過，OK？”
張淳越挑挑眉，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盯了我幾秒，才慢悠悠地舉手作投降狀：“好好好，不問了。你這還不讓人多嘴，成秘密檔案了。”
我沒再理他，站起身繞過他，直接走到教室外。背後，張淳越小聲嘟囔著：“不說就不說唄，神神秘秘的。”
這時候，林知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茫然地看了看我的背影，又轉頭問張淳越：“程若川怎麽了？”
“哎，這你就別問了。”張淳越一臉故作高深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小朋友不懂的事，別摻和，懂吧？”
林知行皺了皺眉，低頭翻開手裏的書，顯然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回答一頭霧水。
我站在走廊上，扶著欄桿深吸一口氣，想讓混亂的心跳慢下來。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知行剛剛點頭打招呼的樣子，幹凈，平靜，還有一點微微垂下眼眸時的溫和。
“張淳越這個人……”我咬了咬牙，低聲嘀咕，“早知道就不該跟他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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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我像丟了魂似的，渾渾噩噩地混過每一節課。上課時，老師點名提問，我竟下意識站起來喊了聲“到”，全班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
課間，我看著課本發呆，完全沒註意到張淳越伸手拿走了我的草稿本，直到快上課鈴響，林知行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猛然回神。
我覺得自己快憋瘋了，終於在課間忍不住拉著張淳越，偷偷溜到教學樓後面。這地方平時少有人來，一直是我們商量“機密”的據點。
“怎麽回事？”張淳越一臉好奇，靠著墻雙手環胸，“瞧你這神神秘秘的樣子，是不是發現什麽大新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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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一個字，腦子像死機了一樣，卡頓了好幾秒。好不容易結結巴巴地開了個頭，又吞回去了。
張淳越挑眉盯著我，突然眼睛一亮，神情八卦得像發現了新大陸，猛地一拍我的肩膀：“喲！不會吧，你該不會是……”他說到一半，眼神戲謔地瞄了我一眼，“有喜歡的人了？”
“你別瞎說！”我下意識提高嗓門，心虛得連忙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後才壓低聲音，“我、我有那麽明顯嗎？”
“你說呢？”張淳越雙手一攤，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你今天上課開小差，下課發呆，現在結巴成這樣……臉上簡直寫著‘我有事兒’。”
我嘴硬道：“你才寫著事兒呢！”話雖這麽說，我還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真的有那麽明顯嗎？楞了一會兒，我嘆了口氣，說：“有時候真羨慕你。”
“羨慕我什麽？羨慕我長得帥？”張淳越眉毛一挑，嘴角掛著招牌式得意笑容。
“羨慕你曬得黑啊。”我一本正經地說道，“臉紅了都看不出來，省了不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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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淳越楞了一秒，隨即嫌棄地擺擺手：“行吧，那你現在站這曬一節課，也能黑。這樣你就不用羨慕我了。”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的冷笑話：“別扯了，快幫我分析一下，我到底怎麽回事？”
他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摸著下巴，伸出兩根手指：“行，友情咨詢可以，但友情價——兩杯奶茶。”
“兩杯？！”我瞪大眼，“你搶劫呢！”
“一杯沒誠意，友情咨詢明碼標價。”他攤攤手，得意地挑眉。
我盯著他那副欠揍的表情，氣得牙癢癢，但最後還是敗下陣來：“行，兩杯就兩杯！不過要是沒有解決問題，你得退一杯！”
“成交！”張淳越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貍，拍了拍我的肩膀，“來吧，說說吧，哪個同學讓我們程若川大兄弟茶飯不思了？”
“不是同學……”我下意識反駁，但話出口才意識到露了餡，連忙住嘴。之後又小聲補充道：“反正不是同學。”
張淳越的眼神頓時變得詭異起來，嘴角慢慢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哦——不是同學，那就是……”
“閉嘴！”我急了，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臉紅得像煮熟的蝦，“你別亂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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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楞了一會兒，眼神卻越發暧昧，直到我松開手，他才忍不住笑著追問：“好吧，我不說，那你自己說，總得給點線索吧。這人到底是誰？”
“就是……”我低頭踢著腳下的小石子，耳根都紅透了，撓了撓頭發，憋了半天才小聲說道：“最近，他突然占了我腦子好多地方……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張淳越聽完，瞇著眼沈思了一會兒，突然蹦出一個名字：“陳靈溪？”
“你腦子被門夾了吧！”我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怎麽可能是她！”
“那是誰啊？”他沒完沒了地追問，語氣裏滿是壞笑，“咱班女生你也不熟，別告訴我是隔壁班的。”
我沒搭理他的調侃，只是低聲問：“你說，我這樣算不算喜歡他？”
張淳越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一臉嫌棄：“不然呢？你還能是恨他不成？”
我被他懟得無話可說，捂著臉深深嘆了一口氣：“你這咨詢費真不值，能不能專業點？”
“喜歡就喜歡唄，有啥大不了的！”他攤手，語氣輕松得像聊天氣，“走吧，快上課了，放學記得帶我去奶茶店！”
No：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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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依舊難熬。沒有從張淳越那裏得到真正想要的答案，還被他坑了兩杯奶茶，我的心情更是煩躁得緊。
他還不時在課間朝我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暗示“奶茶別忘了啊”，好在沒有再多嘴，總算保住了我這點可憐的面子。
放學鈴一響，他第一個站起來，把書包隨手一甩，沖我笑嘻嘻地說：“走吧，程老板，請客去！”
我懶得理他，慢吞吞地收拾書本，故意拖延時間：“急什麽？天塌下來也少不了你那杯奶茶。”
“我這不是期盼著嘛。”他一臉理所當然，隨後若有所思地朝門口掃了一眼，“不過，林知行呢？你們不是總一起放學嗎？”
我的動作一頓，手裏拉著書包拉鏈的手差點滑開。擡頭時，張淳越正用他那雙八卦得發亮的眼睛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的心思扒個幹凈。
“他說要去書店逛逛。”我故作輕松地說，語氣裏不自覺帶了點防備，“人家學習好，哪像你，除了吃就是睡。”我哼了一聲，背起書包大步朝門口走去，“走不走？不走奶茶就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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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張淳越忙不疊跟上來，“哎呀，瞧你急的樣子，不說就不說吧。不過，程若川，我警告你啊，暗戀這種事不能藏太久，小心把自己給憋壞了。”
“閉嘴！”我擡腿踹了他一下，卻被他靈活地躲開。他笑得得意又欠揍：“別啰嗦，再多嘴奶茶減半！”我突然有些後悔跟他說了這件事。
我們一邊鬥嘴一邊出了校門，遠遠地看見林知行站在對面的便利店門口，低頭看著手機。
他背著書包，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站在那裏，像一個與世界隔離的小島，安靜得讓我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不是林知行嘛。”張淳越眼神賊亮，用胳膊肘撞了撞我，“要不要，叫他一起啊？”
我本想避開，但腳卻像有自己的想法一般，鬼使神差地朝林知行走了過去。
靠近時，他擡起頭，看到我時眼神裏帶著點驚訝：“你們……要去哪？”
“去買奶茶。”我假裝漫不經心地回答，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你去完書店了嘛？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張淳越請客。”
他楞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動，隨後點點頭：“去好了，可以啊。張淳越難得這麽大方。”
“哎，為什麽是我請客啊！程若川，你別給我亂扣帽子！”張淳越回過神來，立刻抗議。
“請人家一杯奶茶怎麽了？你平時麻煩他的時候怎麽不想著回報呢？”我瞪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懟了回去，快步向前，把他甩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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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離學校不遠，我們沒幾分鐘就到了。張淳越趁我去結賬的時候，居然開始和林知行聊了起來。
等我端著三杯奶茶回來時，就聽見他笑嘻嘻地拍著林知行的肩膀：“話說，林知行，我怎麽看你們倆總一起走啊？有什麽秘密關系不成？”
林知行微微一楞，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但很快低下頭沒說話。
“你家是住在海邊嘛？”我一邊把奶茶塞進張淳越手裏，一邊試圖打岔，“管那麽寬！”
“我就是隨口問問，你緊張什麽？”他朝我擠眉弄眼，隨即轉向林知行，八卦之魂再燃：“哎，林知行，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我差點一口奶茶噴出來，瞪著他說：“張淳越，你這問題也太離譜了吧！”
“大家一起聊聊嘛，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他哈哈大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林知行低頭咬著吸管，沒吭聲。我偷偷瞥了他一眼，卻發現他的嘴角竟微微上揚，好像在偷偷笑。
過了一會兒，他才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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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比程若川強多了。”張淳越毫無預警地冒出一句，“不像他——”
我意識到他要說什麽，立刻捂住了他的嘴，臉都急紅了：“閉嘴！”
“程若川怎麽了？”林知行疑惑地看著我們，表情有點不解。
“沒事。”我強行解釋，瞪了張淳越一眼，“他今天打球的時候被砸到腦袋了，胡言亂語。”
“哦。”林知行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低頭喝奶茶。但我總覺得，他的眼神像是透著幾分若有所思。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腦子裏又回放了一遍奶茶店裏的場景。林知行低頭喝奶茶的樣子，他偶爾擡頭看我的目光，都像是烙印般停留在我心底。
我忍不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心裏忍不住吐槽自己：“程若川，你真是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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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癱在座位上，盯著課本發呆。腦子亂得像課後被風吹散的卷子，昨天奶茶店裏林知行說的話總在我耳邊縈繞。
他低頭咬吸管的樣子，還有擡眼看我的那一瞬，平靜得像風吹不起漣漪，卻偏偏讓我心裏一陣煩悶。答案明明已經知道，可從他嘴裏聽到後，反而更像是一塊卡在嗓子眼的硬糖，甜也不是，咽也不是。
“程若川，這麽早就上演茶道名流的憂愁啊？”張淳越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手裏拿著一個熱騰騰的包子，邊啃邊盯著我。
包子皮上的蒸汽還在往外冒，他卻沒心思顧好自己的早餐，“怎麽？一晚上沒睡好，臉上寫滿了大事未決的苦相。”
“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隨手把課本立起來遮住自己，“別惹我，離我遠點。”
“哎呦，這麽大的火氣。”他毫不在意地把半個包子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笑著：“我昨天越想越覺得，沒跑了，你肯定是喜歡上誰了吧？快說，哪位姑娘有這魅力？哥給你分析分析！”
“分析你個頭。”我伸手推開他的腦袋，忍著額角跳動的青筋，“別亂說，也別亂猜，真沒有的事！”
“喲，嘴上說沒有，臉可騙不了人啊。”他笑得像個賊一樣，挑眉盯著我，臉上的八卦光芒都快晃瞎我的眼，“到底是誰？咱班上的？還是隔壁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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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搭理他，起身想去走廊透透氣，偏偏這時候，林知行走了進來。他還是那副安靜到有些拘謹的模樣，手裏拿著一本書，低頭朝著座位走。經過我身邊時，他擡起頭，目光掃過我的臉：“早。”
“早。”我嘴裏冒出兩個字，自己都覺得語氣不對勁，忙低下頭假裝整理書包。
張淳越像又想起來了什麽，像條嗅到魚腥味的貓，慢慢地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哦——我懂了，肯定是校外的吧？”
“閉嘴！”我瞪他一眼，幾乎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就當我什麽都沒跟你說過，OK？”
張淳越挑挑眉，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盯了我幾秒，才慢悠悠地舉手作投降狀：“好好好，不問了。你這還不讓人多嘴，成秘密檔案了。”
我沒再理他，站起身繞過他，直接走到教室外。背後，張淳越小聲嘟囔著：“不說就不說唄，神神秘秘的。”
這時候，林知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茫然地看了看我的背影，又轉頭問張淳越：“程若川怎麽了？”
“哎，這你就別問了。”張淳越一臉故作高深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小朋友不懂的事，別摻和，懂吧？”
林知行皺了皺眉，低頭翻開手裏的書，顯然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回答一頭霧水。
我站在走廊上，扶著欄桿深吸一口氣，想讓混亂的心跳慢下來。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知行剛剛點頭打招呼的樣子，幹凈，平靜，還有一點微微垂下眼眸時的溫和。
“張淳越這個人……”我咬了咬牙，低聲嘀咕，“早知道就不該跟他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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