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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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過年
195
我回過頭，雙手插在兜裏，看著他站在寒風中，目光裏帶著一點猶豫，卻又顯得格外認真。
“怎麽了？”
他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寒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他卻仿佛沒有察覺，忽然開口：“那個……你要不要來我家一起過年？”
他的語氣平淡，可那份認真的篤定讓我一時楞住了。
冷風刮過耳邊，我好像沒聽清他的話，又像聽得一清二楚。他的邀請聽起來隨意，卻藏著少年人獨有的真誠。
“去你家？”我挑挑眉，帶著幾分玩笑的語氣，“誰過年跑別人家蹭飯啊，多尷尬。”
“不一樣。”他直視著我，聲音堅定，“我本來就想叫你來。我們家過年也沒什麽人，就我和爺爺奶奶，我爸媽不回來。正好叫你過來熱鬧點。”
他的話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張了張嘴，試圖拒絕，卻又被他那雙認真的眼睛看得動搖了。
“你家年夜飯好吃嗎？”我裝作輕松地問，試圖掩飾心裏那一絲遲疑。
196
他認真地想了想，緩緩開口：“不知道，我沒怎麽吃過外面的。不過，我奶奶包的餃子，肯定比速凍的好吃。”
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我笑了出來。藏在心底的寒意似乎也被這句話驅散了幾分。
我腦海中閃過家裏冷冷清清的情景，還有速凍餃子泡在水裏的模樣，最終，我點了點頭：“行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去給你家添點人氣。”
197
林知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帶著一點掩飾不住的喜悅。他鄭重地叮囑：“那說好了，明天中午過來，別遲到。”
“知道了，知道了。”我擺擺手，轉身朝樓裏走去。寒風依舊呼嘯，可我的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速凍餃子確實不好吃，但這不是我答應的全部理由。
No：36
198
第二天中午，我站在鏡子前。最終，我還是穿上了那件我爸準備退掉的羽絨服。為了不弄壞吊牌，我小心翼翼地將它塞進衣領裏。
鏡子裏的我顯得有點陌生——比平時精神了不少，甚至還有點……好看。
穿上後竟莫名生出了一種過節的儀式感。我不自覺地在鏡子前站了片刻，心裏隱隱期待起來。
199
到了林知行的小區門口，遠遠地就看見他站在那兒。冬天的風吹亂了他的頭發，但他毫不在意，手插在兜裏，
嘴角掛著一貫的淡笑。他看到我時，懶懶地擡了擡下巴：“來了啊。”
“嗯……”我摸了摸後腦勺，語氣裏透著點不好意思，“空著手來，挺不合適的……”
“裝什麽害羞？”林知行眉毛輕挑，語氣帶著點調侃，“都到門口了還說這些，快進來吧，別磨蹭。”
他輕松的語氣讓我松了口氣，只能抿著嘴笑笑，跟在他身後進了樓道。
200
他家的門剛一打開，一股暖意夾著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瞬間將外頭的寒氣驅散幹凈。
林知行的奶奶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哎呀，是小川吧？快進來，別凍著了！仔仔早就說要帶朋友回來過年。”
“謝謝奶奶。”我站在門口有些拘謹，不知道該先換鞋還是先問好。
林知行看出了我的不自在，直接一把拉著我往沙發上坐：“別客氣，先暖暖身子，等會兒吃飯。”隨手遞給我一瓶飲料，又把茶幾上的橘子推到我面前，“吃吧，自己動手就行。”
我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飲料，目光掃過客廳的布置。房間很整潔，墻上掛著幾幅書法字畫，茶幾上擺著橘子和瓜子，處處透著一種簡單卻溫馨的生活氣息。
201
“要不……我去廚房幫忙？”我將飲料放下，壓低聲音說，總覺得自己幹坐著有點不好意思。
“不用。”林知行叼著顆瓜子，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咱倆的任務就是等吃飯，其他的事交給我爺爺奶奶就行。”
他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我忍不住笑出了聲。正想再說點什麽時，一陣飯菜的香味從廚房飄來，饞得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沒多久，飯桌上便擺滿了豐盛的菜肴：紅燒魚、燉排骨、清蒸雞，還有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快來吃吧，別客氣！”林知行的奶奶邊盛湯邊招呼著，笑容慈祥又熱情，“小川，喜歡吃什麽就多吃點啊！”
我拘謹地坐下，看著滿桌的飯菜有些發楞，竟不敢動筷。
林知行一邊笑著搖頭，一邊夾了一塊紅燒魚放進我的碗裏：“楞什麽呢？趕緊吃，不然一會兒就涼了。”
他的話打破了我的拘束。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魚放進嘴裏，魚肉鮮嫩滑口，味道鮮美，甚至比樓下小飯館的招牌菜還要好吃好幾倍。
202
“怎麽樣？”林知行托著腮看我，嘴角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好吃！”我點頭，咽下一口後含糊不清地誇道，“比速凍餃子強太多了，不枉我特意跑這一趟。”
他低頭輕笑了一聲，沒再接話，只是夾了一塊雞肉放進自己碗裏。
他的爺爺奶奶則熱情地往我們碗裏添菜，飯桌上的氛圍熱鬧又溫馨。
原來年夜飯是這樣的——有人聊天，有人笑鬧，還有人細心地關心你吃得夠不夠。
這一刻，我竟覺得自己並不是個局外人，而是融入了這個家庭。
吃完飯後，林知行提議去放煙花。我們抱著一堆煙花下樓，小區裏家家戶戶的燈光亮起，節日的氣氛將寒風也驅散了不少。
203
“你先點。”林知行將一支煙花遞到我手裏，嘴角微微揚著。
我猶豫了一下，劃著火柴點燃引線，下一秒，火星竄上夜空，炸出一片絢爛的光芒。林知行站在旁邊，側過頭看我，眼裏似乎藏著淺淺的笑意：“怎麽樣？還覺得不好意思嗎？”
“嗯……”我笑了笑，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還行吧，勉強沒讓你家破費。”
他瞪了我一眼，卻忍不住笑出聲來。煙花炸開的光芒映在他臉上，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這一年似乎也沒那麽糟。
“手伸過來。”他突然說道，示意我伸手。
我楞了楞，照做。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編織的手繩，低頭認真地給我系上，隨後又亮了亮自己手上的同款，只是顏色不同。
“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開心。”他說得很認真，聲音低低的，像一場承諾。
煙花的光映著他的臉頰，帶著一點微微的紅。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抱了抱他。
林知行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但很快又笑著拍了拍我的背。
“謝謝你，林知行。”我低聲說，心裏湧起了一陣莫名的暖意。
煙花在頭頂綻放，風裏夾雜著硫磺的氣味，而我卻覺得這一刻格外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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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頭，雙手插在兜裏，看著他站在寒風中，目光裏帶著一點猶豫，卻又顯得格外認真。
“怎麽了？”
他沈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寒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他卻仿佛沒有察覺，忽然開口：“那個……你要不要來我家一起過年？”
他的語氣平淡，可那份認真的篤定讓我一時楞住了。
冷風刮過耳邊，我好像沒聽清他的話，又像聽得一清二楚。他的邀請聽起來隨意，卻藏著少年人獨有的真誠。
“去你家？”我挑挑眉，帶著幾分玩笑的語氣，“誰過年跑別人家蹭飯啊，多尷尬。”
“不一樣。”他直視著我，聲音堅定，“我本來就想叫你來。我們家過年也沒什麽人，就我和爺爺奶奶，我爸媽不回來。正好叫你過來熱鬧點。”
他的話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張了張嘴，試圖拒絕，卻又被他那雙認真的眼睛看得動搖了。
“你家年夜飯好吃嗎？”我裝作輕松地問，試圖掩飾心裏那一絲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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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真地想了想，緩緩開口：“不知道，我沒怎麽吃過外面的。不過，我奶奶包的餃子，肯定比速凍的好吃。”
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我笑了出來。藏在心底的寒意似乎也被這句話驅散了幾分。
我腦海中閃過家裏冷冷清清的情景，還有速凍餃子泡在水裏的模樣，最終，我點了點頭：“行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去給你家添點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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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帶著一點掩飾不住的喜悅。他鄭重地叮囑：“那說好了，明天中午過來，別遲到。”
“知道了，知道了。”我擺擺手，轉身朝樓裏走去。寒風依舊呼嘯，可我的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速凍餃子確實不好吃，但這不是我答應的全部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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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站在鏡子前。最終，我還是穿上了那件我爸準備退掉的羽絨服。為了不弄壞吊牌，我小心翼翼地將它塞進衣領裏。
鏡子裏的我顯得有點陌生——比平時精神了不少，甚至還有點……好看。
穿上後竟莫名生出了一種過節的儀式感。我不自覺地在鏡子前站了片刻，心裏隱隱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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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林知行的小區門口，遠遠地就看見他站在那兒。冬天的風吹亂了他的頭發，但他毫不在意，手插在兜裏，
嘴角掛著一貫的淡笑。他看到我時，懶懶地擡了擡下巴：“來了啊。”
“嗯……”我摸了摸後腦勺，語氣裏透著點不好意思，“空著手來，挺不合適的……”
“裝什麽害羞？”林知行眉毛輕挑，語氣帶著點調侃，“都到門口了還說這些，快進來吧，別磨蹭。”
他輕松的語氣讓我松了口氣，只能抿著嘴笑笑，跟在他身後進了樓道。
200
他家的門剛一打開，一股暖意夾著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瞬間將外頭的寒氣驅散幹凈。
林知行的奶奶從廚房探出頭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哎呀，是小川吧？快進來，別凍著了！仔仔早就說要帶朋友回來過年。”
“謝謝奶奶。”我站在門口有些拘謹，不知道該先換鞋還是先問好。
林知行看出了我的不自在，直接一把拉著我往沙發上坐：“別客氣，先暖暖身子，等會兒吃飯。”隨手遞給我一瓶飲料，又把茶幾上的橘子推到我面前，“吃吧，自己動手就行。”
我坐在沙發上，手裏捧著飲料，目光掃過客廳的布置。房間很整潔，墻上掛著幾幅書法字畫，茶幾上擺著橘子和瓜子，處處透著一種簡單卻溫馨的生活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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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去廚房幫忙？”我將飲料放下，壓低聲音說，總覺得自己幹坐著有點不好意思。
“不用。”林知行叼著顆瓜子，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咱倆的任務就是等吃飯，其他的事交給我爺爺奶奶就行。”
他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我忍不住笑出了聲。正想再說點什麽時，一陣飯菜的香味從廚房飄來，饞得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沒多久，飯桌上便擺滿了豐盛的菜肴：紅燒魚、燉排骨、清蒸雞，還有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快來吃吧，別客氣！”林知行的奶奶邊盛湯邊招呼著，笑容慈祥又熱情，“小川，喜歡吃什麽就多吃點啊！”
我拘謹地坐下，看著滿桌的飯菜有些發楞，竟不敢動筷。
林知行一邊笑著搖頭，一邊夾了一塊紅燒魚放進我的碗裏：“楞什麽呢？趕緊吃，不然一會兒就涼了。”
他的話打破了我的拘束。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魚放進嘴裏，魚肉鮮嫩滑口，味道鮮美，甚至比樓下小飯館的招牌菜還要好吃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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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林知行托著腮看我，嘴角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好吃！”我點頭，咽下一口後含糊不清地誇道，“比速凍餃子強太多了，不枉我特意跑這一趟。”
他低頭輕笑了一聲，沒再接話，只是夾了一塊雞肉放進自己碗裏。
他的爺爺奶奶則熱情地往我們碗裏添菜，飯桌上的氛圍熱鬧又溫馨。
原來年夜飯是這樣的——有人聊天，有人笑鬧，還有人細心地關心你吃得夠不夠。
這一刻，我竟覺得自己並不是個局外人，而是融入了這個家庭。
吃完飯後，林知行提議去放煙花。我們抱著一堆煙花下樓，小區裏家家戶戶的燈光亮起，節日的氣氛將寒風也驅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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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點。”林知行將一支煙花遞到我手裏，嘴角微微揚著。
我猶豫了一下，劃著火柴點燃引線，下一秒，火星竄上夜空，炸出一片絢爛的光芒。林知行站在旁邊，側過頭看我，眼裏似乎藏著淺淺的笑意：“怎麽樣？還覺得不好意思嗎？”
“嗯……”我笑了笑，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還行吧，勉強沒讓你家破費。”
他瞪了我一眼，卻忍不住笑出聲來。煙花炸開的光芒映在他臉上，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這一年似乎也沒那麽糟。
“手伸過來。”他突然說道，示意我伸手。
我楞了楞，照做。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編織的手繩，低頭認真地給我系上，隨後又亮了亮自己手上的同款，只是顏色不同。
“希望它能保佑你平安、開心。”他說得很認真，聲音低低的，像一場承諾。
煙花的光映著他的臉頰，帶著一點微微的紅。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抱了抱他。
林知行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但很快又笑著拍了拍我的背。
“謝謝你，林知行。”我低聲說，心裏湧起了一陣莫名的暖意。
煙花在頭頂綻放，風裏夾雜著硫磺的氣味，而我卻覺得這一刻格外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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