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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狡猾的障礙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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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狡猾的障礙物

火如意像聽懂了蘇耘的話,芭蕉般寬大的葉片竟然抖了兩下,兩盆熱水從天而降,蘇耘連忙往一旁跳開,但凡慢一點,絕對被燙傷。

蘇耘用靈絲種火如意,其實是把種子種進了地脈中,依靠地面中的靈氣滋養靈種。作為靈植師,蘇耘很清楚,地脈中的靈氣都是由地核熱氣與土壤中的礦物和有機物發生化學反而得出的產物,這些靈氣是所有生命的元氣,支撐著整個自然界的能量循環。

但實際上,地核是一大團比巖漿溫度還高的液體,本身火屬性旺盛。現在,火如意被種在了地脈裏,地脈直通地核,而火如意生長最需要的正是火屬性靈氣。

由於火如意是從地核中攝取的火屬性靈氣,也就導致了它的溫度超出周圍環境很多,根據熱脹冷縮原理,空氣中的水汽不斷凝結落到葉片的凹陷中,形成了小型蓄水池。

要知道火如意每一棵都有三米高,它的葉子每一片都有兩米寬,它隨便抖一下,就是天降熱水,那可都是按盆稱量,這要是被砸到,想也知道得有多疼。

蘇耘看著眼前這一大片火如意,上千畝地被占得滿滿當當,心口堵著的那口氣終於順了,他心想‘你們不是喜歡砍樹嗎?這回,就讓你們砍個夠。’

回到車上,蘇耘查地圖,找到位於半山腰一處觀景臺,正好能看見這片耕地。他把車開過去,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蘇耘就被山下一聲高過一聲的哀嚎給吵醒了。房車的隔音效果很好,這都能把他吵醒,可見那嚎叫得有多慘。

開始了麽?

這個熱鬧,蘇耘還是挺期待的。他戴著金色的小草帽,拿著望遠鏡,下車走到觀景臺邊,居高臨下一覽無餘。不得不說,此處視野絕佳。

蘇耘看見山下的田地邊上,有幾棵火如意歪倒了,在它們旁邊的泥地裏有個人正滿地打滾嚎叫。

蘇耘仔細看了看,認出那人就是貧仨。他被燙得非常慘烈,整個一落湯雞不說,連頭皮都掉了一大塊。火如意還在不斷抖落熱水,往他身上甩,那一大盆一大盆的熱水量,抖落在他身上燙得直冒白煙,貧仨嚎叫連連,一直喊救命,可惜誰都不敢上前。

早上有人告訴貧仨說他管的田裏一夜間長滿了紅樹,把莊稼都壓了,跟鬧詭似得,讓他趕緊去看看。

貧仨立刻召集人手,拿著電鋸沖了過去。結果,樹沒砍斷一棵,他們所有人無一幸免,全都成了燙毛公雞。

這邊的動靜鬧得很大,很快‘田裏一夜之間長出了‘會噴熱水’的莊稼’就傳遍了全村,人們都跑來看熱鬧。

蘇耘從望遠鏡裏看見東勝和東明扶著李老頭也趕了過來。

李老頭大概沒想到在村裏橫行霸道了這麽多年的貧仨,竟然被幾棵樹給整治了。而且還整治得這麽慘,這實在是……

李老頭笑了。

他還扭頭跟兒子們說了什麽,離得太遠,蘇耘聽不清。

其實,李老頭在說:“我早就說過,咱們流雲山裏住著神仙,是咱們的祖先。每到咱們的日子過不下去了,他們就會顯靈,給咱們做主,這肯定是山神顯靈了。”

東勝和東明為了照顧老爹情緒,只附和著,心裏卻都在琢磨,沒準是什麽高科技。

其實,這會兒圍觀的鄉親們也都在猜測‘是不是山神顯靈了?是不是山神也看不貫某些人唯利是圖的嘴臉,覺得太過份,所以才出手懲惡揚善呢?’

很快,人們認為八成就是這麽回事,要不一夜之間地裏怎麽能長出這麽多‘火樹’呢,而且樹葉上還能燒熱水,這也太神了吧?

這種植物聞所未聞,感覺就不是人間的品種。

於是,所有人都開始說,山神大人真是太好了,這靈顯得也太是時候了。早就該這樣了,人做惡,人不管,自然改管的就要出來管了。這世間天理王法可正著呢!誰幹缺德事,誰就該挨罰!

看著昨天欺負自己的人、威脅他們要砍他們果樹的人、逼迫他們交錢的人,今天倒在泥坑裏被燙得吱哇亂叫,滾得跟泥豬似得,鄉親們這心裏別提多痛快了。

誰都知道,這上千畝地可都歸貧仨管,如今出了這樣的事,還傷了這麽多人,要追究起責任來,他首當其沖。他這個農管以後還能不能繼續管著塊地,很難說。

不少人已經開始盤算等貧仨被扒了農管的頭銜後怎麽整他了。這些年他做了太多惡事,得罪了太多人,飛揚跋扈,欺霸鄉裏,把缺德的事幾乎都幹全了,狠他的人可多了去了。

今天這事,是神仙顯靈也好,是什麽高科技手段也罷,總之是真真切切替鄉親們出了一口氣。這一口氣,他們都不記得自己忍了多少年,本來以為這輩子可能都得這麽忍氣吞聲的過了,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麽快!

真是,大快人心啊!

鄉親們一大早看了場大戲,心情倍好兒,很快就散了。

然而,這件事的影響,還遠遠沒有結束。

不過,蘇耘見鄉親們都散了,也就收拾起望遠鏡,開車走人了。之後都是晴天,蘇耘又開了大概十天終於進入了蒙西的沙漠。

公路兩側的植被明顯減少,氣溫明顯升高,空氣明顯幹燥,蘇耘不得不得開啟加濕系統,否則他每呼吸一口,都能感覺到黏膜被切割的感覺,實在太疼了。

這就是傳說中流浪者的終極歸宿嗎?這麽惡劣的條件下,蘇耘懷疑,有幾個人能活得下來。說是走投無路的人,給自己選的墓地還差不多。

蒙西這片沙漠,除了死的快,沒其它好處。

【提示:前方發現障礙物,即將降低車速】

障礙物?

當蘇耘看清所謂的障礙物是什麽,嘴角不由抽了抽。

一個看起來二十幾歲的年輕男人,倒在公路中央,塑料水壺空了,掉在手邊,看來是渴暈了。不過,蘇耘湊到窗邊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男人,發現他嘴唇沒有裂皮,面色尚餘紅潤,身上的衣服也不臟不破——

‘呵呵。’

蘇耘暗自冷笑。

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這裏是蒙西。要在這個地方活下來,沒點非常手段是不可能的。

當然,這麽拙劣的演技就想騙到蘇耘也是不可能的。

蘇耘根本沒下車,他直接調整行車路線,選擇繞過障礙物。

暈在地上的障礙物:……

發動機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消失,‘障礙物’終於從地上坐了起來,罵了句:“麻的,竟然不上鉤?害老子白曬一上午。”

他氣哼哼掏出手機,不知打給誰:“失敗了。是頭狡猾的大肥羊。用無人機,給老子盯緊了,千萬別跟丟!”

……

房車平穩前行,蘇耘趴在桌上研究電子地圖。剛剛的‘障礙物’給他敲了個警鐘,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這趟西蒙之行。

2萬平方公裏的沙海原本是無人區,後來因修了一條橫貫東西的公路,這裏重新出現人跡。發展至今,西蒙這片沙海成了那些無路可走的流浪者最終選擇的歸宿。這就導致,在這片沙漠裏生存下來的人自有一套法則。

這套法則的創始者,就是那些曾經走投無路的人。他們長期身陷絕境,由他們創建出的法則,其殘酷程度,可想而知。

蘇耘並不會樂觀地認為自己能在這套法則下討到什麽便宜。尤其,他現在只有10歲的這個身體,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絕對弱勢的一方。

‘不然,溜達一圈就回去?’蘇耘在心裏盤算著,多少還是有點不甘心。

這時,提示音再度響起來【前方出現快速車,後方出現快速車,沙山路段已無避讓空間,準備停車。】

怎麽?!

前後同時來車,來得還都是最大型號的貨車。蘇耘直覺不妙,連忙語音控制:“不能停車。沖下沙山。”

本來已經在降速的房車,突然一個橫甩,撞開了沙山路段兩側的護欄,一頭紮了下去,好像從堤壩沖進河溝裏,不同的是‘這裏沒水,只有沙’。

兩輛貨車見房車竟然玩兒這手,立刻意識到他們的計劃被識破了,連忙調整策略,也順著那個口子沖了下去。

“追!我倒要看看那車上是什麽人,尼瑪精的跟賊似得。氣死我了!”其中一輛貨車上,剛剛攔著蘇耘車的‘障礙物’正對著手機狠狠地叫喊著。

“竟然跟上來了?”蘇耘回過頭,對導航說:“再撞護欄,回公路。去最近的城市。”

於是,後面兩輛貨車剛沖進沙海,開了還沒有一百米,就見前面那輛房車一個猛躥飛到上坡,竟然又撞開護欄,回到了公路。公路上比沙地裏好開得多,那房車又躥得跟火箭似得,很快就跑沒影了。

“曹!!!”

障礙物氣得大罵,抓起手機惡狠狠道:“都給我出來,幹活了!今天必須抓著那賊東西,我就不信了,憑咱們這麽多人還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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