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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上了蘇耘的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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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上了蘇耘的賊船

見蘇世誠沈著臉舉著手機走過來,代取快遞的服務員慌了。他以為弄壞包裝的快遞是蘇世誠的,連忙尷尬地道歉:“對不起,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蘇世誠說:“外包裝重新粘好,我可以當做沒看見,不過,”

服務員聽完蘇世誠的話反倒懵了,遲疑道:“您的意思是……”

蘇世誠的目光從透明包裝袋上移開,他當然已經看清包裝袋裏裝得所謂‘女孩子不會告訴你的秘密’不過是一張□□,雖然只是一張□□,卻大有文章,所以,昨晚那個小女孩會不會是蘇耘?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蘇世誠整個人立即重燃希望,他迫不及待地對服務員說:“我的意思很簡單,你粘好外包裝,我錄像;你去送快遞,我陪同。如果對方扯皮,我可以給你作證。”

服務員:“……”這人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那麽好心,可他的提議,自己偏偏沒有理由拒絕,“好吧,我可以按你說的辦,不過,懇請您不要再為難我。”

“可以。”

蘇世誠說完,就留下管家盯著服務員,自己回到酒店大廳去等。

片刻後,服務員推著行李車進門,管家跟在他身後,朝蘇世誠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蘇世誠微笑,從沙發裏起身,沖服務員晃了晃手機,說:“走吧,先去送面膜。”

電梯升上17層。

蘇世誠想著自己昨天在15層催動靈植,而蒲公英絮恰巧也是往上集結,不論這一切是不是巧合,他此刻的期待值都在路攀升。他恨不得立即找到昨天那個小女孩,看看她臉上是不是戴了□□。

從進電梯開始,蘇世誠便一言不發,但如果仔細觀察也不難發現他插在褲兜裏的手已經悄悄攥成了拳頭,可見他現在有多緊張。他不斷在心裏對自己說:一會兒不論誰來開門,你都要第一時間沖進去……

蘇耘和刀左眉此刻還不知道危險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當室內的管理屏幕上出現‘快遞將於1分鐘後送達’的字樣時,刀左眉自然而然往門口走去。好在蘇耘一貫謹慎,提醒他:“別開門,讓他們把東西放在門口。”

“嗯?”刀左眉挑眉,他覺得蘇耘有點太草木皆兵了,一個送快遞的而已應該不至於,正想說叨幾句,一回頭就見小家夥低著個小腦袋,也不知又在為什麽事發愁,那一副與他年齡及其不符的‘成熟’實在讓人心疼,也不知他整天都在為什麽事操心。

刀左眉咂摸一下嘴,那些到了嘴邊的話竟然一句都沒說又原封不動咽了回去。

“也行……就聽你的。”

門鈴在這時剛好響了。刀左眉果然沒有開門,按開通話孔對外面說:“把東西放門口。”雖然他說完就立刻關上了通話孔,可他那獨特的聲線和豪放的說話方式立刻就被認了出來。

再次聽到刀左眉的聲音,蘇世誠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所有的猜測都被證實,這一刻的蘇世誠哪裏還顧得上其它,一步沖上去,‘嘭’一拳砸到門板上,大喊:“你個人販子,把我兒子交出來!”

蘇世誠的聲音太大了,不但門裏的刀左眉聽見了,估計整層樓的人都聽見了。

刀左眉一驚,他此刻非常想拉開門把對方罵回去,但那些深植骨髓的習慣還是令他關鍵時刻控制住了脾氣。問題就怕人冷靜,刀左眉此刻就非常冷靜,因此很多疑惑的線索非常輕易就浮了上來,他扭頭盯著蘇小書(叔):“你不覺得,應該給我解釋一下嗎?”

蘇耘知道這會兒確實得說點什麽,於是,想了想,道:“報警的話,可能對你不利。”

利不利的先放一邊,以刀左眉目前的處境,他根本不可能報警。當然現在的關鍵是不能讓蘇世誠報警。

“所以,你真是他兒子?”

蘇耘都那樣說了,刀左眉要是再聽不出來,智商也就堪憂了。

蘇耘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

刀左眉瞪眼:“那你昨天還騙我說他們是你仇家?”

“權宜之計。”蘇耘一副不打算多說的樣子,他現在是絕對不能被蘇世誠抓住,如果被蘇世誠抓住,那他就再也去不成腳氣島了。所以,眼下得穩住刀左眉,並且得讓他清晰地認識到,他現在跟自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於是,蘇耘深吸一口氣,說:“不能讓他抓到咱們。昨天,咱們在他面前演的那出戲,要是現在被他抓了,他絕對不會放過你。”

刀左眉:……

突然有種上了賊船,下不去的錯覺。或許,還真不是錯覺。

蘇耘見刀左眉臉色實在太難看,連忙安慰他,說:“你放心,你這次幫了我,你這輩子都是我的好兄弟。”

刀左眉:你小子幾歲,就跟我稱兄道弟?!

話是好話,可從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嘴裏說出來,反倒令他更想哭。

蘇耘見刀左眉反而要哭,也不知自己到底哪句話沒說對,只好走過去,拍了下刀左眉的肩頭,就一言不發從刀左眉的兜裏拿出手機,調出視頻,遞回刀左眉,說:“我去開門,你記得錄像。”

刀左眉一驚,想攔著卻沒來得及,蘇耘已經戴上了一副手套,拉開了門。

哐哐的砸門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整條走廊裏響起了小女孩稚嫩的責問:“你們想幹什麽?吵到別人休息了,還要不要臉?”

一見他,蘇世誠激動得手都在抖,一下撲過去想把孩子抱住,不料蘇耘竟防著他,‘嗖’一下縮了回去,半個身子躲在門後,只露著個腦袋冷漠地望著他,說:“你是壞人,你是壞人!”又回頭沖屋裏喊:“爸爸,這裏有個壞人!”

刀左眉把手機踹回兜裏,視頻沒關,兩步走過來,卻不料蘇小叔竟然一頭紮進他懷裏,把他抱了個滿懷。

蘇耘整張臉都埋在刀左眉肚皮上,悶悶地說:“爸爸,我怕。”

這一聲好似刀左眉塵封記憶中的某個片段,令他整個人的氣場都柔和下來,恍惚間,他仿佛又回到了昨天的1235室,成了那時那位慈愛的父親。他一邊輕柔地順撫著蘇耘的背,一邊輕哄:“別怕。爸爸在,啊。”

之後,刀左眉掃向蘇世誠的目光如刀刃般鋒利,而蘇世誠卻滿眼都是怒火。

“他是我兒子!”蘇世誠氣得整個人都在抖。

動靜鬧得這麽大,又是在早上,整層樓的人幾乎都出來看熱鬧了。所以剛剛這一幕就是發生在眾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到小女孩兒和刀左眉更親近,對蘇世誠不但不親近,還恐懼害怕。所以,誰是親爹,這不是一目了然嗎?

至於蘇世誠嚷嚷的“他是我兒子”,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人家是個小女孩兒,好嗎?”有人實在看不下去,喊了一聲。

沒想到就是這一聲卻刺激得蘇世誠徹底破防,他直接一把扯過服務員手裏的快遞,一把撕開包裝說:“他戴著這個呀,他給我兒子戴了這個!”

所有人:!!!

他們顯然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幕,目光齊刷刷向刀左眉看來。

關鍵時刻,刀左眉那刻在骨血中的專業素質又冒了頭,只見他苦笑一聲,說:“這東西不是給孩子用的,是我用的。我……唉,我是單親爸爸,孩子他媽去世的早,有時候小孩兒想媽媽睡不著,我就得戴上這個哄孩子睡覺。”

“你——你胡說八道!”蘇世誠快氣炸了,指著刀左眉的鼻子,狠狠說:“一派胡言!”

“我沒有胡說。”刀左眉卻很冷靜。

他目光誠懇地望著周圍的人:“我說的句句屬實。”

走廊裏突然安靜得落針可聞,大家一時都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一聲突兀地哀嚎突然拔地而起——

“你騙人!你不是說媽媽沒死嗎?你騙我!嗚嗚嗚!”

說話的竟然是一直窩在刀左眉懷裏的‘小女孩’,淚珠一串串從‘她’的眼眶滑落,‘她’昂著小臉質問刀左眉。任誰都看得出來小女孩此刻那份傷心絕不是裝的。於是,當他們聽到‘她’邊抽噎邊說:“你不是說只要我睡著了,就能見到媽媽了嗎?原來都是騙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我不要你這個爸爸了!我要媽媽!我要媽媽!嗚嗚嗚!”

蘇耘這一哭,反倒讓所有人對刀左眉的那套說辭更加深信不疑了。

於是,蘇世誠這位蘇耘的親爹從這一刻起,也真正成了這場鬧劇的大‘反派’。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了他,用‘口誅筆伐’形容都算斯文的,更有人直接拉著他要去公安局。

蘇世誠從小到大幾十年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冤枉氣?關鍵是他認定眼前這個小女孩就是蘇耘。兒子就在眼前,可他卻沒法證明他兒子就是他兒子。天下怎麽會有這樣的事?

蘇世誠咬著牙,任憑一群人圍著他各種奚落,耳邊嗡嗡響,心裏火山噴發,終於他一口沒上來,雙眼翻白,倒地不起。

管家嚇得連忙把他接住。

刀左眉只瞥了一眼,既想笑又同情,忙沈著臉說:“鬧夠了,就都散了吧。”而後,他邊哄著‘閨女’邊關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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