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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不拼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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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不拼不行了

“木頭!我的木筏!”

刀左眉邊喊邊瘋狂撲抱住一根巨大的浮木往岸上拖。

蘇耘連忙跑過去接過他手裏原本拿著的火把。

“還沒有漲潮,木頭怎麽會掉進海裏?”蘇耘納悶地問。兩人離開的這段時間也沒有刮很大的風,能吹動直徑15cm粗的浮木。

刀左眉的臉色很難看,邊說話,邊四下查看:“如果我說,這些木頭我原本都堆在了那片高地上,你相信嗎?”

蘇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片高地後面就是樹林,這會還散落著許多被折下來的小樹枝,顯然之前確實有人在上面整理過木料。但問題是,那片高地距離海岸線至少有五十米。如果,木料之前都堆在上面,那它們是怎麽跑進海裏的呢?

總不會是‘木料自己長出了腳跑進海裏的吧’?

——等等!

蘇耘一個激靈,如果說以前這個假設可能就是個笑話,那麽今天,它不是不可能變成現實。

於是他說:“如果木料長腳了呢?”

刀左眉也楞了下。

隨即大罵起來:“他奶奶個腿兒的!這邪門的東西,沒完了是麽?!”

幾乎就在他剛罵完,兩人頭頂立刻響起‘嗖’的一聲。有道黑影不知從哪兒躥了出來,狠狠抽了他一個嘴巴,又‘嗖’一聲躥進了海水裏。

‘嗖’——‘啪!’——‘嗖’——‘卟咚’。

節奏清晰,用時總共沒超過2秒。

刀左眉整個人直接僵直。

冷汗毫無預兆地從他的額頭一顆一顆滾落,悄無聲息地砸進沙土裏。他雙眼發直,裏面全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蘇耘因為一直舉著火把,剛剛那一幕他看得無比清楚,此刻的神情也沒比刀左眉好多少。

‘沙沙。’‘沙沙。’

四周出現了小心翼翼,帶著試探的靠近聲。

兩個人的眼珠同時滑動,當終於看清那玩意的真面目後,他們竟然默契十足異口同聲地大喊了一聲‘我凸’!

之後,刀左眉立刻扔了浮木,一把撈起蘇耘往之前的火堆去跑去。

“我嚓啊!竟然濕了!”

他邊罵邊又連忙掉頭往幾十米外的那處高臺跑,那裏還有不少樹枝,他得點火。現在除了火,他想不出還有什麽能克制這東西。

蘇耘被刀左眉夾在咯吱窩裏,臉朝後。

刀左眉單手拿著火把掃雷式前沖,他就雙手拿著小鏟子自保式防守。

相比之前那些只想曬曬月亮的腳,他們這次的敵人可要靈活得多。它們不但能把距離海岸線幾十米高臺上的木頭弄進海裏,還能從沙灘上造一條水溝把海水引到火堆撲滅刀左眉特意留下的火引。它們甚至能聽懂刀左眉罵人的話,並報覆性地狠狠抽他一個嘴巴——

這一切只因為,它們是‘手’。

像另一片海灘上的‘腳’一樣,這些手也是被什麽‘東西’齊腕砍斷,很多還露著支棱的腕骨,從那些不規則折面的痕跡不難看出操作者的手段同樣粗魯。

手想要抓住什麽、想要追趕什麽、想要跳起來、想要飛上天方法可比腳要多得多。更何況這些手還懂得彼此之間借力配合,因此,當它們發現刀左眉和蘇耘似乎不足為懼時,它們立刻化身為一群最狂野的‘猴子’,向刀左眉和蘇耘發起了最瘋狂的進攻。

它們在地上飛快的爬,後面的手抓起前面的手就往刀左眉後背扔,被蘇耘舉著小鏟子剛拍掉,另一只立刻不知從哪兒又被扔了過來。

有時是好幾只從天而降,蘇耘只來得及拎起小藍桶罩住自己的臉,並聲控:“老刀,左邊。”

“嘭!嘭!”

兩火棍下去,那些被打掉的手,竟然遇火即燃,還發出尖銳的嚎叫。

“好尼瑪邪門!”

刀左眉罵罵咧咧終於跑到了高臺上。好在這裏的樹枝是幹的。他連忙點了一根大的,扔了過去,追著他們跑的手們連忙退到十米開外。

高臺邊上有一圈石頭砌成的斷墻,大概一米高。蘇耘拉著一根大樹杈跳了上去,邊叫:“老刀,給點火兒!”

刀左眉立刻折下來兩大根點燃的樹枝。蘇耘蹲在斷墻上,點那根大樹杈,意外地很好點著。火一起,‘轟’地一聲,火苗躥得老高,手們被嚇得連忙又後退了十米,但還是沒走。

“這些東西是從海裏爬上來的。”刀左眉說。

蘇耘道:“我覺得它們能聽懂咱們說話。”

“是。”刀左眉咬著牙道:“還特麽賞了老子一巴掌。”

蘇耘說:“但它們是手,不是耳朵。從生物學的角度來分析,手是不可能具有聽的功能的。”

“啥意思?”刀左眉滿臉問號,好像在用全身傳遞這樣一條信息‘老子是粗人,聽不懂你這小屁孩在說什麽。’

蘇耘瞥了他一眼,更直白道:“如果它們真能聽懂咱們在說什麽,那它們就不是手。或者不是單純的手。”

“不是單純的手,那還能是什麽玩意?”

說話間,刀左眉已用點燃的火樹枝將他和蘇耘給圍了起來。

那些手們,見他們這裏火光沖天,終於全部退回到了沙灘上,卻依舊沒走。還在密密麻麻地蠕動,看樣子似乎是想等火燒完再組織一波反攻。

“是呀,到底是什麽玩意呢?”蘇耘皺眉。他努力在自己的回憶裏搜尋,十歲這一年有哪些是與手啊、腳啊相關的新聞。

但這種新聞就算有也很快會被封鎖消息,畢竟這種規模的手、腳切除,意味著成百上千甚至上萬條人命,這可不是小案件,一但被公開,絕對會轟動世界。

蘇耘想了半天,一無所獲。

他問刀左眉:“這座島叫什麽?你以前來過嗎?”

刀左眉說:“這尼瑪就是一座垃圾島。腳氣島的生活垃圾,東海碼頭上的日常垃圾,還有航線渡輪上的垃圾都往這裏倒。有的埋,有的不埋,反正因為是無人島,這麽多年了也沒人管過。”

“哦,這樣。”

蘇耘又不說話了。

關於東海無人島的新聞他倒是經常能看到。只不過,不是在十歲這年,而是在他四十歲左右。那一年東海一座無人島的火山噴發,有人用航拍機拍攝火山,無意見拍到了熔巖人在巖漿裏攀爬的畫面。

當時那段視頻在網上瘋傳,幾乎所有人都說那是AI合成的,現在看來——如果視頻中噴發火山的島嶼就是眼前這座島的話,那麽視頻中的熔巖人很可能不是合成的。

“不對。”

這些手不可能是熔巖人。

蘇耘立刻推翻了自己的論斷。因為它們怕火,熔巖人連巖漿都不怕,怎麽可能會畏火呢?

所以,這些能聽懂人話的手,到底是什麽構造呢?

看來,要弄清楚這個問題,只能——

“老刀,咱們不拼一把不行了。必須抓一只來,徹底弄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什麽。否則,等柴火燒完,就該輪到它們抓咱們了。”

蘇耘的極度冷靜影響了刀左眉。

刀左眉長長籲出一口氣,擼起袖子道:“確實!這玩兒再邪門,眼下它不還怕火麽?等著,老子今天必須報那一巴掌之仇!”

“加油。”

蘇耘蹲在斷墻上,面無表情的說。

刀左眉拎著根燒火棍就沖了出去。

他身體素質很好,跳出去的姿態宛如一只蓄勢已久,終於可以沖鋒陷陣的獵豹。幾十米的距離他好像眨眼間就跑完了,沙灘上那群‘手’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刀左眉已經一燒火棍按住了一只。

‘滋——呀——瞎瞎瞎瞎瞎!’

那只被火燙穿的手立刻發出了尖利的嘶嚎聲。

它在沙灘上翻滾掙紮,長長的手指挑起無數沙塵,痛苦的聲音嚇得其它手紛紛往海裏跑。

刀左眉見這招兒竟然有用,立刻來勁了,邊忍住腐肉被燒發出的惡臭,邊嚇唬那些逃跑的手們,大笑大喊:“真香!老子正好沒吃晚飯!這就把你烤了,吃——”根本就不可能吃得下去。

蘇耘都聽不下去了,雙手捂著鼻子。刀左眉也根本說不下去。

不過,害怕被吃掉的恐懼可比火管用得多,幾乎眨眼間,手們就從沙灘上全部消失。

刀左眉和蘇耘也終於松了一口氣。

兩根燒火棍刺穿了那只手。皮肉竟然是早就腐爛的,很薄一層,燒紅的樹枝很容易就刺了進去。手心裏有一團軟軟的東西,那些聲嘶力竭的聲音竟然就是它發出來的。

此刻,這團軟貨被碳火刺破,流出來的竟然是紅綠相纏的兩股液體,惡臭熏天。刀左眉捏著鼻子倒退了五米,才招呼蘇耘:“小孩兒你快下來看看,用你那生物學給你叔分析分析,這是個啥?”

蘇耘拎了一根巨大的碳火,走近一看,整個人都楞了一下。

明亮的火焰下,被無情撕開的腐爛肉皮下,被兩根碳火穿透的東西,有著如手掌般大小的身軀,比手指還要多的觸須,每一根觸須緊緊纏住一根手指後,多餘的觸須都被它纏繞在了腕骨上。

“難怪它能操控手指靈活運動。”蘇耘說。

“這玩意兒是個啥?”刀左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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