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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6 “我想的從來都是與你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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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6 “我想的從來都是與你並肩。”(……

晚上, 車內。

賀臨直接問:“你好,請問,你曾經聯系過雲城報業嗎?”

對面沈默, 但沒有掛斷電話。

“三年前,你是否聯系過一位記者。”賀臨繼續道。

男人還是沒有說話。

賀臨進一步試探:“是關於幼兒園的事……”

對面終於有了回應,那男人問:“你是誰?”聽他的聲音, 應該是一位成年男性。

賀臨簡短回覆:“我這裏雲城公安,目前在調查相關的案子, 你那裏有線索嗎?”

對面的男人道:“你打錯了。”

隨後, 電話被卡拉一聲掛斷。

賀臨把任務機遞給了黎尚。手機遞過去的瞬間, 他接觸到了黎尚的手,指尖有些微涼。

賀臨道:“聽起來對面像是一個工地,或者是什麽工廠一類的地方,這個點還在開工, 周圍有不少人,挺嘈雜的。”

他剛才說了一些普通人聽不懂的信息,沒有透露太多的內容, 但是如果對方是消息的提供者,或者是知情人,一定能夠聽懂他的話。

對方有點奇怪, 沒有第一時間掛斷。但當賀臨覺得事情有戲時,又掛斷得讓人猝不及防。

黎尚思考片刻道:“可能不同的時間點, 接電話的人是不同的, 明天上班的時間,我們再打電話過去試試。至少試下是不是同樣的人負責接聽。”

賀臨道:“好,回頭我們商量一下,看看還有哪些線索可以繼續追查下去。”

.

晚上, 賀臨和黎尚兩個人準時來到了陳局的家裏。

陳局家的裝修是他這個年齡才會喜歡的新中式,擺放的都是木頭家具。

但是他買的並非是紅木那種貴重木材,而是性價比較高的松木,看起來非常低調樸素,聞起來還有種木頭的香氣。

這些家具也挺適合他身上的那種老幹部氣質。

陳局對黎尚一起過來並不意外,把他們讓進了書房。

賀臨把買的東西放下。

陳局擺手道:“過來就過來,客氣什麽。”

賀臨笑答:“當初是您把我招進來的,您算我半個恩師,好不容易來家裏拜訪一趟,怎麽能不帶點東西呢?”

陳局哈哈笑了,打開櫃子要給他們拿茶器倒茶,賀臨道:“不用了,我們坐會兒,事情說完就走。”

陳局也就沒張羅:“行吧,快說是什麽事,等會我老婆孩子回來就不方便說話了。”

賀臨也再沒客氣,坐下來把整個案情和相關的情況說了一遍。他沒敢告訴陳局目前聯系到的孩子全部去世了,只委婉地說,有個別現象。

陳局聽了幾句,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見。越聽下去,他的眉頭皺得越緊,一時沒有說話。

賀臨說完,三個人都是低頭不語。

空氣仿佛都凝結住了。

老頭思索了一會道:“你們來找我,應該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了。”

賀臨低低地應了一聲。

問完了他,陳局又看向了黎尚:“黎警官,你的意思呢?”

賀臨忽然有種感覺,好像黎尚此時的這個答覆是至關重要的,甚至比他的決策還要重要。

黎尚俊秀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目光卻很堅定,他簡短地回了一個字:“查。”

陳局點頭,他也終於做出了決定:“那好,那就查吧,一查到底。”

隨後他詳細道:“賀臨,你不要走系統流程。等下,我給你個允許查辦於景輝失蹤案的簽字文件,蓋上市局的工作章,其他的電子信息都不要留。然後你們低調地查,僅限於你們部門內,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他思考了片刻又說:“這件事越快速查清楚越好。我給你們一些時間,但是這個案子不能拖太久,如果半個月還沒有下文,我們再做商議。”

賀臨嗯了一聲:“半個月足夠了。”

這也和他們之前估計的時間差不多。

陳局的目光如炬:“有了問題,就直接向我匯報,我這裏能給你們的權限,都會給你們,能幫你們頂的雷,都會幫著頂。”

老頭又不放心地叮囑:“此外,你們一定要註意個人安全,出去行動必須兩人以上,帶上配槍。還有,這段時間,就別回家了,你們兩個人住在市局的值班室裏。外面的人就算是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在我們的地盤搞事情。”

賀臨答了聲好。

隨後陳局又和他們詳細說了這個案子查證時的註意事項,以及可能會觸碰到的部門和利益。最後老頭道:“總之你們先往前走著,有情況我們及時溝通。”

.

晚上九點半,兩人從陳局的家裏出來。

拿到了領導簽字的文件,宛如手中握著尚方寶劍,至少查辦這個案子是名正言順了。

賀臨小心地把那張蓋章簽字的紙收好,他招呼黎尚:“走吧,收拾收拾東西,再回市局。”

案子破之前,可能有一段時間他們都要呆在市局裏了,兩人自然要去取一些生活用品和換洗的衣物。

賀臨家離得近一點,他們先過去了一趟,等他取完了東西,再順路去了黎尚那邊。

賀臨也不是第一次去黎尚租的房子了,這次比上次還要輕車熟路。

黎尚收拾了衣物,最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幾瓶藥也塞到了書包裏,他不想當著賀臨的面吃藥,但是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時間拖久了,肯定扛不住。

等黎尚出來招呼賀臨走時,他看到賀臨站在了冰箱前,手裏拿著一個藍色的冰箱貼,低頭認真看著。

黎尚的呼吸一抑,嘴裏卻催他:“走吧,等過去都幾點了?”

賀臨卻拿著那個冰箱貼,微微皺眉道:“這個冰箱貼我看著覺得有點眼熟,好像……過去我也曾經有一個。”

他的腦子裏酥酥麻麻的,好像有什麽東西熱熱的,在慢慢往出湧動,可又一時想不起來。

黎尚的心臟狂跳,他卻冷冷開口道:“我買的紙巾還和你買的是同一個牌子的,有個一樣的冰箱貼很奇怪嗎?”

賀臨這才把那個冰箱貼貼了回去,他主動接過了黎尚的書包,背著下樓去了。

好不容易收拾洗漱完,躺在了值班室的床上。

賀臨是累了,挨著枕頭很快就睡著了。

黎尚的身體疲憊,意識卻無比清醒。

這會心口處又有點悶悶的疼,他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賀臨不記得那個冰箱貼的事,而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在他的記憶裏,那是他們之間首次發生爭執……

黎尚躺在值班室的床上,陷入了回憶裏。

那是賀臨入隊以後的第二年,他們剛在一起不久。

當時他接到了一項極為危險的任務,任務需要五人參加。

在出發前,他就有些糾結,最後還是決定隱瞞了賀臨,沒帶他去。而後他便毫無征兆地不告而別,回來時,胸口帶著一道傷口。

他早有預料,賀臨肯定會有所抱怨。

回程時,他特意給賀臨挑了一個藍色的冰箱貼。

容傾甚至等不及回到公寓,在基地裏剛剛匯報完工作就去找賀臨。

那天,賀臨正在器材室裏收拾東西。

一見面,他就掏出冰箱貼塞給他:“給你帶的。”

賀臨一改往日的殷勤,淡淡地撇了一眼,他看都沒看那個冰箱貼,擡手推了一把。容傾托在手心裏的冰箱貼應聲落在地上,滾了兩圈,濺起灰塵。

容傾的眉頭微微一皺,看了一會地上的東西,深吸了口氣,他問:“怎麽,不喜歡?”

賀臨反問他:“有任務?為什麽不帶我?”

賀臨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人也向前走了一步,他直起腰板,直視著容傾,大有今天不給他一個解釋就不罷休的架勢。

容傾早就預料到他會問這句話,但還是被他的態度弄得有些惱火。

可介於此事中他的確有做的不妥的地方,容傾還是默默退了一步,沒表現出來任何的情緒,他淡淡道:“你該服從安排。”

賀臨的表情有些不甘,似是覺得他給的答覆太過冠冕堂皇。

聽了他的話,賀臨一動沒動,還是站得直直的。

賀臨一直盯著他看,像是想要逼著他給他一個答案。

一時間,兩人僵持在那裏,空氣裏的氣氛開始凝固。

容傾忽然有點後悔,他意識到,自己不應該一回來就直接來找賀臨,也許他該等他們都冷靜下來,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好好聊聊。

他看著地上的冰箱貼,心裏有點不舒服。可又一想反正是送出去的,賀臨愛要不要。

容傾轉身就走,這時候,賀臨卻動了,起身攔在了他的面前。

容傾側過身,不想與他糾纏,他想要從旁邊繞開,可是賀臨卻再次堵在了他的面前,毫不退讓。

眼前的男人沈默未語,眼神卻無比倔強。

容傾無奈,揮手想把他扒拉開,賀臨見狀,以為容傾要跟他來硬的,下意識地擡手格擋,順勢要把容傾推回去,那一下,正撞在容傾受傷的胸口上。

容傾的傷口一痛,呼吸一錯,胸口傳來了一陣疼,他似乎聽見了剛剛愈合的皮肉再次裂開的聲音。

養不熟的狗崽子,容傾心裏罵了一句。

他剛想擡腿給賀臨踹一邊去,擡頭就撇見了頭頂上的攝像頭。

容傾硬是壓下心中火氣問賀臨:“事已至此,你不依不饒的,是想讓我給你怎樣的答案?名額不夠,時間不足,你並不適合,還是能力上尚有不足?”

容傾舔了舔嘴唇,還是沒忍住又補充道:“還有,不服從管教,不聽從安排。我是不是平時對你太好了,讓你有種自己能過問上級決定的資格?”

“賀臨你給我記住,你是一名特警,你的第一要務就是服從命令。你有什麽權利在這兒跟我胡攪蠻纏的?我告訴你,即便你的成績再好,要是不懂聽從安排,我一樣可以讓你滾蛋。起開,別擋路。”

容傾嘴上這麽說著,然而在內心深處,他其實有著自己的考量,賀臨的成績正卡在這次任務的邊緣線上。可就算成績再好,他沒有參加過太多的任務,經驗是塊短板。

是他的心中沒有十足的把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他平安帶回來。況且領導又說盡量用老隊員,他這才選擇了隱瞞賀臨。

本來容傾並不想說這麽重的話,可這人實在纏得他火大,一時沒收住。

罵完人,火氣散了一半,容傾意識到,賀臨這段時間應該是找領導聊過了,他把容傾對他的這種“保護”,錯誤地理解成了他並不想要的“特殊照顧”。

賀臨擡頭,目光堅定地看向他:“我不是不服從命令,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應該信任我,我不是受你保護的弱者,我是要跟你並肩作戰的戰友,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容傾微微一楞,隨之心裏又有些欣慰,也有點驕傲。

他果然沒有看錯賀臨,這小子還是有點出息的。

容傾的語氣緩和了一分,但他也實話實說地點出:“我沒有照顧你,我之前只是在考慮任務的適合度。想跟上我,你恐怕還有一段路要走。”

賀臨沈思片刻後,眼神之中帶著決然:“我不要僅僅只是跟著你,我要努力變得更加優秀,超越你,讓你放心把後背交給我。我要成為你真正的戰友,而不是需要你權衡利弊,確認安全後,一直保護在羽翼下的廢物。”

他頓了頓說:“容傾,我想的從來都是與你並肩。”

賀臨的眼睛裏帶著年輕人特有的堅定,即便是習慣了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的容傾也未免有些動容。

於是他點了點頭,接受了這份心意:“好,我答應你,我會給你絕對的信任。但前提是,你要說到做到。”

終於被認可的賀臨興奮地看著他,目光一瞥突然皺起眉頭,他的目光落在了容傾領口處露出的紗布上:“你受傷了?”

仿佛剛才的不愉快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賀臨想要伸手抱他,又怕碰到他的傷口,想起剛才自己還跟他動手,眼角控制不住泛起微微的紅色,聲音略帶一絲自責:“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

容傾搖了搖頭。

賀臨又問他:“疼嗎?”

容傾淡淡說了個:“不。”

這點傷痛對於他來說,不過是不足掛齒的小傷。

賀臨卻緊緊拉著他的手,微微低下頭去,想用自己的臉頰去蹭他的手背,仿佛這樣做,能夠讓他明白他心中的不安與心疼。

還沒貼上去,卻被他一巴掌拍開,容傾眼神示意頭頂上的攝像頭。隨後他沒事人似的,直接走出去了。

後來他卻在冰箱上的一個角落,看到了那枚曾被賀臨丟掉的冰箱貼,它早已被擦去了上面的塵土,端正地貼在了冰箱門上。

他知道,那個冰箱貼應該是在他離開以後,被賀臨偷偷撿回來的。

躺在床上回憶完了這些,黎尚有點慨嘆,原來那些事,已經過去了幾年了。

那時的情況,和今天賀臨不想讓他參加查案有那麽一點相似,但又完全反了過來。

他借著值班室裏的夜燈,側頭看了看另一張床上躺著的賀臨。

值班室裏的兩張床相隔了兩米的距離。

賀臨側頭睡著,英挺的鼻梁,帥氣的眉眼,比起他們最初十四歲相識時,真的成熟了好多。

直到如今,他似乎已經兌現了當初的承諾。

黎尚的目光近乎貪婪地凝望著他,好像怎麽看也看不夠。

就這麽看了五分鐘,黎尚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他強迫自己翻了個身去睡了。明天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眼下這個棘手的案件,還要調查下去。

.

黎尚也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著的,他一直睡得不深,那種朦朦朧朧的狀態,像是身體太過虛弱之後自動進入了休眠,而非正常的沈睡。

他是被一種規律的聲音吵醒的,隨後他的大腦反應了過來,是那個任務機在響。

黎尚的眼睛睜開,頭還是有點暈,這個號碼是他向時任申請的,昨天才剛剛啟用,一共就打過那一個電話,任務機會自動屏蔽騷擾電話,那一定是對方的回電。

他努力撐起身體,想要去拿手機,可初醒的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手腳都在發軟。

這種時候,他只能寄希望於賀臨,還沒等他開口喊出那個名字,賀臨就被吵醒了。

他反應迅速,一骨碌從床上起身,幾步就走到了桌前,拿起了電話。

“餵。”

賀臨的聲音冷靜而清醒,完全聽不出來是在睡夢中剛剛醒來。

聽他接了起來,黎尚終於松了口氣,他翻了個身,蜷在被子裏,一邊聽著賀臨和對方通話,一邊等著身體和意識逐漸覆蘇,再次掌握控制權。

對方傳來了一個聲音,還是昨天接電話的那名男人,但是他在這個電話裏的語氣明顯客氣了很多:“警官怎麽稱呼?”

賀臨道:“姓賀。”

對面的人簡單解釋了一句:“賀警官,你可以叫我老王。那是個公用機,昨天旁邊有人,不方便說話。我之前聯系的那名記者,他好像失蹤了。”

賀臨回答道:“我知道,警方也在查這件事。”

“應該也是那些人做的。關於幼兒園的事,我有線索,但是只能面談,而且你們要替我保密。”男人道。

賀臨道:“好,我肯定不會暴露你,我們會盡力保證證人的安全,什麽時候能見面?”

“上午,八點半,等下地點我發給你。”

賀臨道:“就撥打這個電話,可以聯系到我。”

掛了電話,賀臨松了口氣,案子的調查進展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向了黎尚:“幸好昨天打了電話。”話音一落,任務機發出了叮的一聲,上面發來了一處地址。

黎尚趴在被子裏支起了身問他:“約在了哪裏?”

賀臨給他念了一下。

黎尚的眉頭微微一皺:“城北的金屬廢料回收中心。開過去大約需要一個小時。”

賀臨昨天晚上睡得不錯,如今神采奕奕,充滿了鬥志,他起身換著衣服:“那還有點時間,你再躺會吧,我去買個早點,等吃好了出發。”

黎尚低低地嗯了一聲。

賀臨又問他:“想吃什麽?還要豆漿嗎?”

“要。”黎尚簡短地回覆,“豆沙包,兩個。”

等賀臨拎著早點回來,黎尚已經起床了。

他洗漱過後把自己收拾幹凈,又恢覆了往日那種冷靜自持的狀態。

賀臨看向他。

今天黎尚又換了一件不同款式的白色襯衣,板板正正,沒有皺褶。除了脖頸下的第一枚紐扣沒扣,身上其他的扣子都扣得嚴絲合縫,包括袖口的兩枚,襯衣外面披了件灰色的風衣。整個人看起來是種有秩序的幹凈漂亮。

可偏偏從他那略微敞開的領口處,可以看到鎖骨處有顆紅色的小痣,像是濺落在雪白肌膚上的一個小血點。

賀臨急忙收回了目光,不知為何,這一幕看得他牙根癢癢的。

黎尚把記錄冊和手銬放在了書包裏,以防萬一,把執法儀和錄音筆也帶上了,但這些今天可能用不上。

然後他把任務機給了賀臨:“這個你先拿著。”

兩個人坐在茶水間的休息區,安安靜靜地吃了頓早飯。

賀臨給吳韻聲發了個信息,簡單做了工作安排。

隨後不到七點兩人就出發上路,賀臨一路開車駛向了城北,這時候還不到上班高峰期,寬闊的街道上根本就沒有什麽車和人,只有秋葉遍地,車胎開過時,發出沙沙輕響。

他們八點二十到了那片區域,賀臨把車停在了門口,那是一處垃圾回收站,只回收金屬類的垃圾,相對沒有什麽異味。

裏面堆放有不少被壓成了片狀的廢車,還有一些待售的幾手車。

又過了幾分鐘,一輛運送金屬廢品的大車行駛了過來,有位三十多歲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招呼了垃圾站裏的幾人從車上往下卸東西。

賀臨見狀走了過去,試探著叫了一聲:“王先生?”

男人點了下頭道:“走,我帶你們去看看那輛二手車。”

賀臨和黎尚跟著男人往裏走,三人一直穿過了半個垃圾站,坐上了一輛老款的奧迪。

男人坐在前排,他們兩個坐在後座。

男人並沒說話,而是直接向他們伸出手。

賀臨會意,把自己的警官證遞了上去。男人打開看了看,又看向了黎尚。

黎尚也交出了證件。

這時候小心一些對大家都好。

都看完了,男人把證件還給他們。看這邊無人過來,賀臨低聲道:“最近市局啟動了關於於記者失蹤案的調查,隨後我們就發現了幼兒園的事。”

那位王先生回身開口,目光灼灼:“我知道幼兒園那裏曾經發生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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