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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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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發牌~

問裴遲的行蹤,段以霄自然是答不出來。

他答得出來,他也不敢答,看來這次他們找的人靠譜,竟然能拖住裴遲這麽久。

他也弄不明白自己親哥怎麽總想著那個收養的雜碎,故意在段英酩面前抹黑裴遲。

段以霄說:“哥,你不用管他,他自從畢業之後心就野了。現在和那群狐朋狗友湊在一堆,成天不回家,我都跟爸說了幾百遍了把他趕出去把他趕出去,他在家裏把家裏弄的烏煙瘴氣的,我看見他就煩。今天不來正好!”

段英酩放下水杯,表情嚴肅,“段以霄。”

段以霄立刻垂下頭,這個家能管他的就他哥,只有段英酩的話他能聽進去。

在段英酩記憶裏裴遲是個寡言清瘦的少年,他聽著弟弟的話,覺得這不太可信。

不過距離兩人上次見,確實已經過去了太久,如果他們現在在大街上再擦肩而過,都不會認出對方了吧?

——

市郊,裴遲剛剛發過去定位沒到半個小時,唐仁嘉就驅車趕了過來,意料之外的這位小少爺很靠譜。

唐仁嘉見了他先不由分說檢查了一下傷勢,確實外傷看起來不嚴重,但還是要檢查一下,這時候有一個醫生朋友的優勢就顯現出來了,尤其是在這種豪門爭鬥當中給裴遲提供了生命安全的保障。

幸虧裴遲醒得早,還沒挨那頓毒打,這輩子的傷比上輩子輕得多,大多是一些擦傷和小磕碰,最嚴重的是耳後那道傷口,看著猙獰,其實沒傷到要害。處理傷口時唐仁嘉非要跟進來,結果裴遲面不改色地任醫生縫合,他倒是在旁邊齜牙咧嘴,仿佛疼的是自己。

“不疼嗎?”

“還行。”

醫生簡單處理後叮囑說可能有輕微腦震蕩,需要靜養幾天。傷口別碰水,按時上藥不會留疤,但要留意身體狀況,有異常及時就醫。

裴遲在診室裏草草擦洗,換上那身西裝,他一直拿著,現在不去宴會倒是在這派上用場了。他一邊整理袖口,一邊推門出來,沖唐仁嘉擡了擡下巴:“走,去哪兒?”

唐仁嘉見他走出來那架勢,不自覺地站起身回話:“你頭都破了還去啊?”

“你不想去了?”裴遲淡淡地反問。

唐仁嘉頓時支支吾吾起來:“想是想……但你這樣還跟我去,顯得我太不是人了。”

裴遲臉色平常:“死不了。”他扣好袖扣,“帶路吧。”段家現在他還不想回去,唐仁嘉剛幫了自己自然也不能就這樣簡單離開,否則發展這個人的關系又有什麽用呢?

他記得上輩子在海諾出事之前,段氏那段時間一心撲在上面的江北開發案上,難道是那時候段氏就發生了震動?能影響段崢嶸和段英酩的不太可能是段家那些汙糟的家事,最有可能就是段氏因為江北開發出了大問題。

段氏從實業起家,從地產開始發家,在地皮開發上經驗老道,應該在江北開發上占絕對優勢,怎麽會失手呢?

段氏兩個做主的人一個死一個傷,怎麽也不可能是靠段後森一個人做成的,除了這個腦子拎不清的內奸之外,這背後肯定還有別人參與,至於這輩子還沒遇見的程太安和潘子欣,他也不會讓他們像上輩子那樣依靠在段氏奪權得意,他現在得早做打算。

但是作為養子裴遲沒什麽自由,名下的賬戶也都受家族管理統一監管,更別提段後森一直對他虎視眈眈,他需要一個人先作為自己的盟友,能躲避開段家監視,獲得一定的操作空間,送上門來的唐仁嘉就很好。段家的手還沒有那麽長,唐家也不仰仗段家的鼻息,管不到唐家的錢從哪來到哪去。

唐仁嘉玩心重,最後還是動搖了,兩人一同驅車趕往一處金碧輝煌聲色犬馬之地。

裴遲只當是來換換腦子,順便整理一番重生而來的思緒。到了地方,唐仁嘉把鑰匙遞給門童泊車,兩人邁下車來,裴遲才發現這裏的熟悉。

“金樓”,因為這一色氣派的裝潢眾人都忘了它原本文雅的名字,都這麽叫。它坐落在一處非常好的地段,和段家舉辦宴會的酒店同處一條街。不過那家酒店是老牌,這家金樓剛開業不久。這個“金樓”也並不是什麽一般的會所、餐廳。這裏的業務集成,混卻不雜,是接待賓客,商務洽談的好地方。上輩子經營海諾時,那些推杯換盞的酒局十有八/九都在這金樓舉辦。

裴遲雖然來過這裏很多次,但每次都是醉醺醺地離開,對這裏實在沒什麽好印象。

他記得當時金樓打著“國宴主廚”的招牌,可他哪顧得上品嘗。要麽忙著應酬,要麽盤算著怎麽推銷項目,連食物都只是機械地往胃裏塞,用來墊底好方便多喝幾杯酒,更別說留意裝潢了。

如今故地重游,才發現剛開業時的金樓處處透著嶄新光亮。北歐極簡風格的大廳裏,四人一桌的布局錯落有致,別有一番風情。

侍者引著他們在包廂稍作休憩了一會,裴遲先吃了點飯,畢竟他從一大早從段家出來就什麽都沒吃。國宴主廚水平果然不錯,連冷盤都別有味道,雖然裴遲現在精神依舊不放松,但是口中的菜肴卻比上輩子嘗起來有味道。

等他吃好,唐仁嘉就和他講在這金樓吃吃喝喝都不是正題,裴遲不忘了自己是來拉攏人的,順勢問唐仁嘉。唐仁嘉笑笑就招手叫人過來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麽,說完兩人被帶出包廂,引到一扇厚重的雙開大門前。侍者示意唐仁嘉核對身份,門口另一位身著制服的侍者示意兩人摘掉身上的首飾,搜查了一番後才放行,恭敬地雙手推開門。

裴遲是後來金樓的常客自然知道這是做什麽去,唐仁嘉原本期 待的浮誇反應一點都沒看到有點失落。

兩人剛踏入內廳,引路的侍者又換了一位。

裴遲隨著唐仁嘉去兌換籌碼,眼神掃過途徑的四周,隔著喧囂的人群,裴遲沒想到在賭桌邊上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程太安。

程太安上輩子和他一同創業之前實際上是在段氏入職的,兩個人在一次招標會上認識,當時程太安有才華有本事,卻沈默寡言,郁郁不得志,裴遲以為自己是發現千裏馬的伯樂,剛剛起步只能動之以情,許諾未來的股份,才把程太安挖來自己的身邊。

沒想到這輩子遇見會是在賭桌上。

當時的程太安也確實有點實學,在圈內也有一些人脈,在初期確實給了裴遲一部分的助力,但程太安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叛變的呢?原本依靠死前那一幕,他以為對方可能是受潘子欣對他的仇恨的影響。現在看著不遠處在賭桌上坐在一個老板身邊殷勤陪桌的程太安,裴遲心覺未必。

他定定盯著對方,眼神越來越冷,腳步險些控制不住向那邊角落轉去,就在他的眼神被程太安察覺之前,一聲尖利刺耳的聲音橫插/進來,程太安看向他時他已經被一群紈絝子弟團團圍住。

裴遲已經很久沒有被這樣像霸淩一樣被堵住了,臉色雖然不變,但是眉頭依舊皺起戒備起來,唐仁嘉則是義憤填膺。他們這邊鬧出不小的動靜,不少賭客都向他們看過來,程太安卻不願意看一群紈絝子弟鬧事,他和那種混吃等死的人不一樣,他自詡宏圖,立刻扭頭拉住身邊老總的註意力。

他今天一定要在這張桌子上獲得內部消息,只要搞定眼下的並購案子,他就不愁升不上去。

裴遲聽著面前男生鬥雞一樣跳來跳去地挑釁,頭痛低聲問唐仁嘉:“他們是誰?”

唐仁嘉猛地扭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瞪著他,仿佛在說:你居然不認識他們?

“可能有點傷到腦子了,一時想不起來。”

這也是存在一些可能性的,唐仁嘉信了裴遲,裴遲現在在他眼裏就是需要他保護的小可憐,作為對方受傷第一個聯絡的朋友,完全忘了是自己主動去了電話的唐仁嘉開始貼心細致地給裴遲講解。面前跳的最高的是段以霄的朋友,鄭元,身邊帶著女伴應該是未婚妻,其餘的都是幾個臭魚爛蝦給鄭元捧腳的貨色。

裴遲在記憶裏沒找到這個鄭元的信息,不過對方罵他的那些話聽著耳熟,應該確實是從前那群少爺裏最愛針對他的其中一個。

裴遲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程太安,心裏有了打算,長腿一邁,徑直走到那群人桌前,在那群人的桌上的唯一的空位解扣坐下。

他正巧缺錢,也正巧他要釣的魚就在現場。

鄭元沒想到裴遲會有膽子坐下,隱隱覺得今天的裴遲有哪裏不一樣。

不過他這種人目光短淺,因為出身自負又高傲,還在暗自竊喜他們說什麽和從前一樣更難聽的裴遲竟然就迫不及待自投羅網,“你這是什麽意思,要和我玩?”裴遲窮酸的要命,哪有錢和他坐一張賭/桌。

唐仁嘉不甘示弱直接撂下自己的全部籌碼放在裴遲面前。

鄭元看見裴遲借錢玩,他也樂見其成,和裴遲的目光相對。

“……”鄭元心中一跳,謹慎地打量了裴遲一眼,見裴遲又恢覆了往常模樣,暗暗松了口氣,牌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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