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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同居? 搬過來和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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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同居? 搬過來和我住

回家的車上, 蕭宴遲保持著沈默,腦子裏卻不斷在回想,為什麽他記憶裏會有一段沈允淮沒有穿衣服的畫面。

“主人, 你幹嘛呢?”雲煞見他半天不說話,有些好奇地問他。

蕭宴遲沈吟片刻,轉頭看了坐在自己身旁面無表情的沈允淮, 良久才開口道:“沈允淮在我面前脫過衣服嗎?”

“什麽?!!!!”雲煞的聲音大得快把蕭宴遲的鼓膜震碎,要不是雲煞此時待在他識海內,蕭宴遲真懷疑自己會被它這一嗓子給吼聾。

“他在您面前脫衣服?怎麽可能?你倆當時都那樣了, 別說脫衣服了,他就動動手指您也得和他打起來啊。”

“是嗎?”蕭宴遲有些震驚。

他當年和沈允淮居然已經劍拔弩張到這種程度了嗎?

為什麽他感覺其實還好呢?是錯覺嗎?

蕭宴遲又轉頭看了沈允淮一眼, 誰料卻恰好和沈允淮的視線撞上。

“怎麽了?”沈允淮問。

“喔,沒事。”蕭宴遲移開視線,不尷不尬地回了句。

前排的楊正宇聞言, 擡頭從後視鏡看了兩人一眼, 好奇道:“聽程警官說你倆是兄弟啊,怎麽長得一點都不像呢?”

被點名的程玉本來還在處理剛剛抓到那幾人的相關信息, 聞言嘴角抽動兩下, 倒是沒多說什麽。

“喔, 我弟不是親生的。”

“我就說, 你倆看著就不像一家人,不過看你弟應該也才十六七歲吧,還在上高中嗎?今天不是周末怎麽沒去學校?”

楊正宇這人就這樣,一旦話匣子打開了就跟個機關槍一樣叭叭叭不說個不停。

“喔, 沈家出事之後我弟就沒讀了。”沈允淮顯然不想談論這個話題,隨口說了句便打算終結話題。

但楊正宇卻依舊八卦,“啊?可我聽程玉說……嗷!”

楊正宇話音未落就被程玉擰了一把大腿根, 疼得嗷嗷叫了幾聲閉上了嘴。

“別聽他瞎說,他這八卦的毛病從來了隊裏就沒改過。”程玉說著,擡頭看了眼後視鏡,見身後兩人都沒什麽反應,才轉頭瞪了眼楊正宇。

楊正宇尷尬地笑了兩聲,認真開起車來。

蕭宴遲的家比較近,於是楊正宇先把他送了回去。

結果幾人剛到門口,車都沒停穩就被房間裏扔出來的東西砸了個正著。

楊正宇暗罵一聲,解了安全帶就要下車。

蕭宴遲和沈允淮也察覺到不對勁,開門走了出去。

“扔了,全扔了,那些東西也別留,墻上那些獎狀什麽的也統統撕下來!”

老舊的鐵門大開著,一道惡狠狠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隨後,幾撕碎的獎狀廢紙一樣從房間裏飛了出來,緊跟著,一陣悶響,沈允淮低頭一看,是一床被子和幾件校服。

沈允淮擰眉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東西,轉頭看向蕭宴遲:“怎麽回事?”

那些衣服被子獎狀,無一例外都是蕭宴遲的。

蕭宴遲眼簾低垂看著翻飛到自己腳邊的紙片,沒有吱聲。

裏面倒騰東西的人似乎也註意到外面的動靜,於是探頭出來。

一個五六十歲的地中海老頭瞇著三角眼把門外四人掃了一圈,最終定格在蕭宴遲身上。

“呦,回來了?”地中海拍了拍手,慢騰騰的把手裏的書籍紙張往外一扔然後轉身走了出來。

滿地的紙片中,蕭宴遲敏銳地捕捉到其中幾張寫著沈允淮名字的白紙。

那是他剛來這裏的時候閑著無聊寫的。

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蕭宴遲下意識看了眼沈允淮,然後不動聲色地將其中一張比較明顯的踩在腳下。

“你在幹什麽?”蕭宴遲冷聲道。

“這特麽是我的房子,我愛幹什麽幹什麽!”地中海冷哼一聲,身上松松垮垮的肉仿佛也跟著抖了一下。

他滿口黃牙,說話的時候隱約還能聞見一股讓人很惡心的煙臭味。

“房租還差一天才到期,你憑什麽把我的東西扔出來?”蕭宴遲單手插兜,頗有震懾力地瞥了房東一眼。

房東叫錢凱,在這一片很出名,年輕的時候在外面幹工程,掙了點錢就開始本性畢露,對老婆孩子更是動輒打罵。

聽說家裏原本有兩個孩子,大女兒生出來沒多久就下落不明了,小女兒實在受不了這種老爹,十幾歲的時候也跑了。

後來聽說女兒出息了就悄悄回來接走了自己的媽媽。

錢凱為了這事鬧了好一陣,拉了橫幅硬要說自己的老婆被人販子拐走了,一屁股在警局門口坐了大半個月,警局的人見了他都頭疼。

程玉剛調過來的時候整理卷宗無意間看到過這人的名字就記了下來。

沒想到會在這地方看見真人。

錢凱一聽蕭宴遲說房租的事情,立馬有些心虛,但一看他們四個人都是小年輕,細皮嫩肉的,沒什麽威脅臉上的一張臉立馬沈了下去,仰起頭用鼻孔看人。

“這房子是我的,我現在不租給你了,你愛怎麽著怎麽著,別說差一天了,就算是差一個月,老子讓你滾你也得麻溜滾遠點,懂嗎?”

蕭宴遲鮮少遇到這種無賴潑皮,垂在身側的拳頭緊了緊,剛要開口,眼前就擋上來一道人影。

沈允淮消瘦的脊背挺直了擋在他身前,從蕭宴遲的角度看過去,恰好能瞥見沈允淮貼在脖子上的幾縷碎發。

“且不說房子還沒到期,就算是到期了,你也沒理由在不過問他是否願意續租的情況下把他的東西直接扔出來吧?”沈允淮冷著臉,淡淡道。

錢凱猥瑣地掃了眼沈允淮,瞬間亮了起來,心道這男怎麽長得這麽漂亮,跟個娘炮似的,那小腰細得……就是不知道玩起來怎麽樣……

察覺到錢凱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越來越黏膩,沈允淮的臉色更沈了。

“房子裏被你破壞的東西,麻煩按原價賠給我弟弟,否則……”

“否則什麽?”錢凱拽了拽褲頭,擡手摸著下巴,一雙三角眼在沈允淮身上掃了一下又一下,“小美人,這樣,你陪我睡一覺,我不僅讓你弟弟繼續住在這裏,你要我賠多少,我就賠多少,怎麽樣?”

說著,錢凱一雙龜裂漆黑的手伸了出來,眼看就要摸上沈允淮的手。

卻不想沈允淮倒是先行伸出手把錢凱的爪子捏住。

蕭宴遲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去,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眼底快要冒出火星。

程玉和楊正宇顯然也沒想到會這樣,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打開手機點了錄像。

錢凱起初還沒意識到危險,依舊一臉猥瑣地盯著沈允淮的臉,自從老婆跑了,也沒人願意和他這老頭子在一起,年輕女孩見了他更是有多遠跑多遠。

漸漸地他發現其實有些小男生的手一樣很嫩,於是他總裝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去公園偶遇白嫩小男生。

只不過,那些人和眼前這位可比不了……

錢凱笑得更猥瑣了,甚至沒顧上周圍還有人,就舔了舔唇瓣,“怎麽樣?跟我玩玩?老子保證你不虧……你這樣的,我最喜歡玩了,哈哈哈哈……”

錢凱話音未落笑容卻瞬間凝固在臉上,他一雙三角眼忽地瞪圓,有些驚恐地低頭看了眼兩人交握的手。

指縫間相互擠壓帶來的劇痛宛若一條毒蛇,沿著手臂蜿蜒而上,瞬間讓錢凱疼得臉色發白。

“啊啊啊啊啊!媽的,你他媽……”

錢凱從喉嚨裏擠出兩聲野豬一樣的嚎叫,但沈允淮沒給他繼續說接下去的機會。

沈允淮雖然看起來瘦,但手上的力氣可不是開玩笑的,這麽多年,除了那個變態,沈允淮就沒在武力值上輸給過別人。

房間裏原本打算租住錢凱房子的男生怯怯地探出半顆腦袋看了眼外面發生的事情。

——他原本以為這老頭像他說的那樣,被租客欺負,好幾個月沒給他錢,害得他沒地方住還要餓肚子,但現在看來事情好像沒那麽簡單。

眼看事情不對,那個男生也悄悄從門口溜走了。

錢凱看著那人的背影,眼底迸發出怒火,可他剛要開口,就聽見哢嚓一聲脆響!

他不可思議地低頭,只見自己的手掌正以抑制了個詭異的姿勢低垂著,像極了被人扔在垃圾桶裏的爛抹布。

“有必要和您科普一下,騷擾男人,也算猥褻喔。”沈允淮輕飄飄松開錢凱的手,隨後轉頭看了眼程玉和楊正宇。

“是吧,兩位警官?”

楊正宇還呆楞楞地舉著手機,聞言有些尷尬地點了暫停。

“不止,我看現場亂成這樣,還是讓你弟先清點一下看看有沒有丟什麽東西吧。”

“他媽的!你喊了條子來!你們商量好的!你個小賤種故意坑老子是吧?看老子不弄死你!”

錢凱回過神來,兇神惡煞地就要沖上去揍人。

幸好在場兩位警官很快便把這人給抓住了。

給錢凱看過證件,他還不死心,對著楊正宇又打又踹,把楊正宇的好脾氣都磨沒了。

“猥褻加襲警,您老人家就這麽想吃派出所的飯?”

楊正宇也沒再和他客氣,掏出手銬就把錢凱綁了起來強硬地按進了車裏。

一場鬧劇總算結束,沈允淮留下來陪蕭宴遲清點東西,程玉和楊正宇把錢凱帶回了警局。

零落一地的獎狀和衣服被子,看起來淒淒慘慘的。

蕭宴遲緩緩蹲下身,摸索著把差點露餡的白紙一一撿起來摟在懷裏。

沈允淮離得實在太近,蕭宴遲怕他發現,動手的時候不免小心了些,以至於被捏著的紙張都在微微顫抖,這動作落在沈允淮眼裏卻完全變了味道——那蹲在地上撿東西的背影簡直可憐得要命。

沈允淮又想起來蕭宴遲之前和他說的,不工作第二天就吃不上飯的話。

原來……不僅吃不上飯,還差點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嗎?

沈允淮動了惻隱之心,走上前去將手邊的一張獎狀撿了起來遞給蕭宴遲,“別傷心了,正好我那還空著,你可以搬過來和我住一起的。”

恰好把自己最後一張‘墨寶’收入囊中的蕭宴遲楞了一下,轉頭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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