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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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易位
人們一般只相信自己發掘出來的真相。
所以其實無論傑克說些什麽，科洛最多也是將信將疑。
因此對於接下來自己要編造的話，傑克只是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就迅速想出了一個契合現在版本的故事。
他舔了舔牙齒，舌頭抵著口腔內部轉了一圈。
“想要從我嘴中得到信息，”他咧開嘴笑起來，“你是不是該考慮給我付問診費？”
科洛不語，只是沈默的凝視著他。
“好吧，”傑克舉手做投降狀，“我們總有人要讓步的，是不是？我總是願意包容你的，甜心。”
他抱臂站著，脊背挺直，那些瘋狂的情緒化的碎片從他的身上一點點被剝離，他又神奇地變回了那副老練的心理醫生的模樣。
就像是一個怪胎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披上人類的外衣，拉上拉鏈。
“你的名字是布雷克·範恩，原本是一名私人顧問，專門處理那種富豪圈子裏的齷齪事，你替人擺平麻煩，做一些不能見光的事兒，賺一些來路不明的錢。”
傑克觀察著對方的反應，語氣中帶著揶揄：
“你沒有家人，親愛的，你父母在你很小的時候就死了，你也沒有房產，說真的，像你這樣天天被仇人找上門的人，哪有什麽固定房產，你平時東奔西走，稍微安穩一點的時候就會住在我這。”
科洛眉頭一皺，但沒有出聲打斷。
“大概是前年，你跟我說——你接了一個大活，如果成功的話，你往後都不用再做那些齷齪事兒了。但你不僅不肯透露你的任務，也不肯告訴我你要去哪，接著你就消失了。”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非常自然，謊言信手拈來。
“我真沒想到——我還能在基地裏再次見到你，你兩年沒有聯系我，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
接著，他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對方，說道：
“但這麽看來，你不僅失敗了，還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科洛不知道信了沒有，他只是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半晌，他低聲開口：
“我知道了。輪到你了，你想問什麽？”
傑克語氣平靜，像是在進行一場無關痛癢的博弈：
“其實我的問題不多，因為我對你非常了解……而你那些所謂的‘雇傭兵生涯’，我也沒有興趣我只想知道一點——”
“在遇見我之前，你是通過什麽方式試圖查證自己過去的身份的？”
科洛揚眉，評估起這個問題的目的，片刻後，他開口道：
“我不想再重覆，但你顯然忘了。我是一個服刑人員，準確地說，算是半個囚犯。像我這樣的人，沒有使用外界渠道的機會。”
“當然，當然——”傑克想了想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據我所知……你曾經在網上留下過一些痕跡，還被人掛過懸賞，你有沒有嘗試過在網上搜自己的照片？”
科洛點了點頭。
“當然，但是沒有結果。”
他面無表情的的補充道：
“就像你說的，我做過很多嘗試，但並沒有查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好吧？”傑克聳了聳肩，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天氣，“也許是你的仇人以為你死了，就把你的名字和照片從網上清理幹凈了，真是貼心——”
他特意把貼心二字咬得很重。
科洛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按照你的說法，我以前應該經常會出現一些在任務中受傷或者是失去聯絡的形式，我有助手嗎？或者緊急聯系人？”
“這是個有趣的問題。”傑克眨了眨眼，信口開河，“說實話，我不清楚，我不怎麽接觸你的工作內容，至於是否擁有助手……至少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話音剛落，他忽然停頓了一下，像是陷入某種聯想。
“不過——”他話鋒一轉，問道，“如果你真的要找助手——你會傾向哪一種？穿短褲的小男孩？經驗豐富、滿頭銀發的英國紳士？還是那種能跟你靈魂共振，幽默風趣的喜劇演員？”
他瞇起眼，嘴角勾起，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來吧，三選一，甜心，這就是我的問題。”
科洛皺起了眉頭，難以理解這無厘頭的問題。他沈默了幾秒，最終說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這三人都很不合適，為什麽我非得從這三個裏面挑一個？”
……
但實際上，你確實找了幾只聒噪的小鳥跟在你身邊——我果然還是更懷念那些只有你跟我的時光，真想把那些嘰嘰喳喳的小鳥給……
傑克心裏纏繞著各種覆雜的情感和思緒，但面上並沒有一直想要為難科洛的意思，他說道：
“好吧好吧，放輕松，我只是隨口一問。”
兩人又交換了一些重要又不重要的情報，老實說，這有點像是“比比誰更會說謊”的游戲，而傑克毫無疑問的，在這場游戲中的比分遙遙領先。
最後，科洛凝視著那張被硫酸侵蝕過的臉，放緩了語氣問道：
“你的臉……是不是和我有關？”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秒。
傑克輕輕舔了一下嘴唇，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好吧，你終於註意到了，說實在的，我還以為你會早點問起，”他一本正經的繼續說道，“當然有關系，甜心。當年你惹了這麽多麻煩，自從你離開之後，你的仇家就找上門來，他們用硫酸在我臉上塗鴉，給我留作紀念……你喜歡嗎？”
他笑起來，但與之相對的，科洛卻陷入沈默，面具遮擋著他的臉，讓人捉摸不透他的表情。
一陣笑聲忽然從傑克的胸膛裏迸發出來，帶著惡作劇成功版的快意，他的肩膀上下聳動著。
“天哪——拜托，這只是個玩笑！”他擡手整理了一下額前散亂的發絲，“你的脖子緊繃，肩周僵硬，你為什麽這麽嚴肅？你真的相信了？”
科洛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睛，說道：
“不，我沒有相信。”
他的語氣平淡無波。
“我早就從你同事邁克口中聽說過你戴面具的緣由，而你剛才的表現，讓我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你說謊的時候能有多麽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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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一般只相信自己發掘出來的真相。
所以其實無論傑克說些什麽，科洛最多也是將信將疑。
因此對於接下來自己要編造的話，傑克只是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就迅速想出了一個契合現在版本的故事。
他舔了舔牙齒，舌頭抵著口腔內部轉了一圈。
“想要從我嘴中得到信息，”他咧開嘴笑起來，“你是不是該考慮給我付問診費？”
科洛不語，只是沈默的凝視著他。
“好吧，”傑克舉手做投降狀，“我們總有人要讓步的，是不是？我總是願意包容你的，甜心。”
他抱臂站著，脊背挺直，那些瘋狂的情緒化的碎片從他的身上一點點被剝離，他又神奇地變回了那副老練的心理醫生的模樣。
就像是一個怪胎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披上人類的外衣，拉上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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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觀察著對方的反應，語氣中帶著揶揄：
“你沒有家人，親愛的，你父母在你很小的時候就死了，你也沒有房產，說真的，像你這樣天天被仇人找上門的人，哪有什麽固定房產，你平時東奔西走，稍微安穩一點的時候就會住在我這。”
科洛眉頭一皺，但沒有出聲打斷。
“大概是前年，你跟我說——你接了一個大活，如果成功的話，你往後都不用再做那些齷齪事兒了。但你不僅不肯透露你的任務，也不肯告訴我你要去哪，接著你就消失了。”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非常自然，謊言信手拈來。
“我真沒想到——我還能在基地裏再次見到你，你兩年沒有聯系我，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
接著，他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對方，說道：
“但這麽看來，你不僅失敗了，還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科洛不知道信了沒有，他只是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半晌，他低聲開口：
“我知道了。輪到你了，你想問什麽？”
傑克語氣平靜，像是在進行一場無關痛癢的博弈：
“其實我的問題不多，因為我對你非常了解……而你那些所謂的‘雇傭兵生涯’，我也沒有興趣我只想知道一點——”
“在遇見我之前，你是通過什麽方式試圖查證自己過去的身份的？”
科洛揚眉，評估起這個問題的目的，片刻後，他開口道：
“我不想再重覆，但你顯然忘了。我是一個服刑人員，準確地說，算是半個囚犯。像我這樣的人，沒有使用外界渠道的機會。”
“當然，當然——”傑克想了想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據我所知……你曾經在網上留下過一些痕跡，還被人掛過懸賞，你有沒有嘗試過在網上搜自己的照片？”
科洛點了點頭。
“當然，但是沒有結果。”
他面無表情的的補充道：
“就像你說的，我做過很多嘗試，但並沒有查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好吧？”傑克聳了聳肩，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天氣，“也許是你的仇人以為你死了，就把你的名字和照片從網上清理幹凈了，真是貼心——”
他特意把貼心二字咬得很重。
科洛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按照你的說法，我以前應該經常會出現一些在任務中受傷或者是失去聯絡的形式，我有助手嗎？或者緊急聯系人？”
“這是個有趣的問題。”傑克眨了眨眼，信口開河，“說實話，我不清楚，我不怎麽接觸你的工作內容，至於是否擁有助手……至少我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話音剛落，他忽然停頓了一下，像是陷入某種聯想。
“不過——”他話鋒一轉，問道，“如果你真的要找助手——你會傾向哪一種？穿短褲的小男孩？經驗豐富、滿頭銀發的英國紳士？還是那種能跟你靈魂共振，幽默風趣的喜劇演員？”
他瞇起眼，嘴角勾起，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來吧，三選一，甜心，這就是我的問題。”
科洛皺起了眉頭，難以理解這無厘頭的問題。他沈默了幾秒，最終說道：
“我不懂你的意思，這三人都很不合適，為什麽我非得從這三個裏面挑一個？”
……
但實際上，你確實找了幾只聒噪的小鳥跟在你身邊——我果然還是更懷念那些只有你跟我的時光，真想把那些嘰嘰喳喳的小鳥給……
傑克心裏纏繞著各種覆雜的情感和思緒，但面上並沒有一直想要為難科洛的意思，他說道：
“好吧好吧，放輕松，我只是隨口一問。”
兩人又交換了一些重要又不重要的情報，老實說，這有點像是“比比誰更會說謊”的游戲，而傑克毫無疑問的，在這場游戲中的比分遙遙領先。
最後，科洛凝視著那張被硫酸侵蝕過的臉，放緩了語氣問道：
“你的臉……是不是和我有關？”
空氣忽然安靜了一秒。
傑克輕輕舔了一下嘴唇，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好吧，你終於註意到了，說實在的，我還以為你會早點問起，”他一本正經的繼續說道，“當然有關系，甜心。當年你惹了這麽多麻煩，自從你離開之後，你的仇家就找上門來，他們用硫酸在我臉上塗鴉，給我留作紀念……你喜歡嗎？”
他笑起來，但與之相對的，科洛卻陷入沈默，面具遮擋著他的臉，讓人捉摸不透他的表情。
一陣笑聲忽然從傑克的胸膛裏迸發出來，帶著惡作劇成功版的快意，他的肩膀上下聳動著。
“天哪——拜托，這只是個玩笑！”他擡手整理了一下額前散亂的發絲，“你的脖子緊繃，肩周僵硬，你為什麽這麽嚴肅？你真的相信了？”
科洛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睛，說道：
“不，我沒有相信。”
他的語氣平淡無波。
“我早就從你同事邁克口中聽說過你戴面具的緣由，而你剛才的表現，讓我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你說謊的時候能有多麽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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