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忍和不忍

關燈
元旦剛過,Monica預警過的盧欣欣以一種特別的身份出現在葉珊瑚面前。

朱再遠的現任女友。

老規矩的元旦三兄弟聚會,考慮到杜西鄰的身體情況,沈季載帶著夫人Tina,杜西鄰帶著葉珊瑚,朱再遠帶著盧欣欣在碧海金沙的一個大套間裏舉行。

不是說在追求杜西鄰呢麽?怎麽就改投朱再遠的懷抱了?葉珊瑚看著小鳥依人的盧欣欣,貼著朱再遠跑來跑去有點不理解。本來興致勃勃地準備和情敵展開一場智鬥,結果對方連個短兵相接的機會都不給,直接撤退!葉珊瑚的內心世界立刻不和平了。

“你幹什麽搶我家紮西的追求者?”葉珊瑚趁著盧欣欣去衛生間,把朱再遠堵在小客廳裏質問。

朱再遠看了一眼大客廳裏正在和沈季載對打電游的杜西鄰,笑嘻嘻地說:“現在也還不回去了。人家就認定我比西鄰好,怎麽辦?”

“你哪點比西鄰好?”葉珊瑚不屑地說:“長得五大三粗,不打扮是張飛收拾收拾就是李逵。她是不是眼瞎?”

朱再遠不樂意了,“珊瑚,我這叫陽剛之氣!懂不懂?你看不上,有的是看得上的。”

葉珊瑚哼了一聲,“以後少打我情敵的主意!”

朱再遠不能理解葉珊瑚來自金星的不滿,費解地搖搖頭從她身邊走過去。走到杜西鄰身邊坐下,看他們打電游,趁葉珊瑚去衛生間的時候把葉珊瑚有違常理的斥責跟杜西鄰反應了一下。

杜西鄰哦了一聲,看著屏幕,按著手柄和沈季載激烈對戰,“珊瑚人生目標出現空白,可能需要對手給她點刺激。”

朱再遠眼角抽搐,“下回你們兩口子能不能商量好再禍害我?一個讓我勾引一個讓我滾蛋!做人真難!”

年底的時間過得很快,各種聚會絡繹不絕。考慮到杜西鄰的身體狀況,大部分的聚會都推掉了。除了L公司的年會,和幾個重要家庭聚會,其他的活動都是杜西鄰的大哥,二哥,沈季載和朱再遠替他出席。葉珊瑚在家陪著杜西鄰,靜靜地養了兩個多月。看著杜西鄰身體越來越壯,臉也逐漸豐潤,葉珊瑚大是欣慰,覺得自己伏低做小,勞苦功高,再這麽呆下去遲早變丫鬟,於是寫了簡歷開始四處投放。

春節過後,葉珊瑚接到了幾個面試通知,在顧爸爸和陳媽媽的參謀下,挑了幾個去面試。看上葉珊瑚的,葉珊瑚不是嫌棄規模太小,就是嫌棄給的位置太低,工資還不夠她買件衣服的。挑來挑去,挑得葉珊瑚唉聲嘆氣,開始覺得自己懷才不遇,人生變換無常。

其實,葉珊瑚說白了就是眼高手低。葉檳說得很對,自己這個女兒從小被顧爸爸和陳媽媽寵壞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打小就橫行霸道,根本沒有吃過苦受過累。上大學就碰到杜西鄰,捧在手心裏慣著,後來去了美國上學治病又被葉檳照顧得無微不至。哪裏真正見識過社會的覆雜呢?

杜西鄰本不想插手葉珊瑚的謀生大計,可是她心情不好就沒精神折騰自己。當慣了保姆,不被葉珊瑚折騰的杜西鄰很不適應,於是在圈裏張羅了一下,帶著葉珊瑚去參加了一個小型聚會。聚會上,葉珊瑚認識了幾個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

然後去了一家叫青灰的畫廊上班了。

青灰畫廊的老板姓唐,是Z大畢業的藝術生,是葉大哥的夫人。去畫廊拜訪溝通的時候,葉大哥的原話是:“你嫂子最講究的是男女平等,絕不肯在家當米蟲,偏又沒有一技之長,只能開個畫廊混口飯吃,消磨消磨時間。畫廊規模不大,弟妹不嫌棄就來。”

葉大哥停了停,看著正和葉珊瑚聊天的夫人十分中肯地繼續說:“畫廊的幾個股東裏,你嫂子胳膊不好,宋夫人有偏頭疼,秦夫人得過抑郁癥,但都難得的簡單粗暴,頑強不息,獨立自主,自娛自樂!弟妹呢,腳不方便,但志向遠大,又性格簡單,非常非常合適加入她們的殘疾婦女俱樂部!我在這裏就提前恭喜弟妹找到組織了!”

杜西鄰聽到葉大哥的話,放心地松了一口氣。

葉珊瑚去青灰畫廊上了一個月的班就感慨萬分地對杜西鄰說:“我曾經以為自己是孤獨的,就連覺覺姐都不能了解我內心深處的苦悶。但是青灰畫廊的幾位姐姐,簡直就是我靈魂的導師!讓我看到了什麽是身殘志堅,殘疾也能活出不一樣的精彩!紮西,謝謝你幫我找到這麽一群好朋友!”

一幫身殘志堅的殘疾女人聚在一起互相幫助,為社會解決了就業安置問題,也算是一種成就!

葉珊瑚最近忙著在青灰畫廊做當代青年女藝術家的畫展,每天比杜西鄰還大牌,一起吃晚飯都要預約。杜西鄰重新工作以後只是從大哥手裏接手回了亞太區的工作。有楊助理,朱助理和王助理的鼎力相助,工作量不大,最近新的中層管理團隊也已經穩定。邵亦林的敬業,穩重,不急躁和最近的業績可圈可點,杜西鄰正在和楊助理商議給他加點砝碼。

晚上在碧海金沙的飯局是和魏應商討在中部地區的科技園投資意向。這些年杜西鄰在病床上修養,對生物能源和人工智能兩大方向做了充分的研究。自家在這兩塊雖然投資比較晚,但是勝在有規模化的研究所,技術領先。如果能和其他幾家聯手,前景非常樂觀。

葉珊瑚在青灰畫廊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坐上杜西鄰派來的車,直接趕去碧海金沙。從和杜西鄰團聚以後,葉珊瑚摘掉了耳釘,留起了頭發,看起來賢惠可愛。已經是早春三月,葉珊瑚穿著露肩小禮服,套了一件杏色大衣。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彎腰拍了拍顧及明特意送來的銀色平底鞋,檢查了一下著裝,葉珊瑚這才拎著手包往電梯走去。

兩輛車一前一後從葉珊瑚身後開過去,分別在前面停車入位。其中一輛跑車裏的人提前下來了,是一對看起來挺搭的年輕男女,正在低聲說著什麽。女人戴了一副設計感十足的大紅耳環,非常搶眼。葉珊瑚走過的時候不免多看了兩眼。

剛走過這對男女,說話中的男人突然一個耳光打在女人臉上稍微擡高了聲音,“一個月給你幾十萬就是讓你這麽跟我說話的?讓你去你就去,哪兒有那麽多廢話?”

葉珊瑚腳步慢了下來。忍?不忍?這個女人會怎麽選擇?管?不管?理智點,葉珊瑚!

女人摔在地上,一只手撐著地一只手捂著臉,漂亮精致的大眼睛裏都是憤怒。

“不去是吧!”男人擡起腳往女人肚子上踢過去。

女人一聲慘叫,把葉珊瑚理智喊到九霄雲外。本來不想多管閑事的她,拎著手包就一瘸一拐地跑過去,擡腳就朝著男人膝蓋窩踹過去。用力過猛的葉珊瑚把男人踹倒在地,自己也踉蹌地往後摔過去。

真是!幾年不打架身體真弱!

葉珊瑚做好了摔在地上的準備。這時候兩只胳膊從背後把葉珊瑚撈了起來,一個個頭比葉珊瑚還高一截的女人站在了她身後。

葉珊瑚還沒來得及看清高個女人的臉,就聽見男人罵了一句臟話。葉珊瑚趕緊轉過頭盯著從地上爬起來的男人,拉開架勢做好了再次進攻的打算。眼光一瞟之間,葉珊瑚發現身邊這個穿著小禮服的女人比自己更迅速地擡腿了,一個漂亮的連環踢把剛爬起來的男人又給踢倒了。

葉珊瑚拎著包走過去補了哀嚎的男人一腳,掄起包砸了他兩下,“打女人?昂!有幾個臭錢了不起?了不起昂?今天也讓你嘗嘗被女人打的滋味!”

“別,別!”戴著大紅耳環的女人捂著肚子爬過來,護在男人身上,哀求地看著面前的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兩位女俠客說:“請別打他!”

男人吼了一聲滾,一下扒拉開擋在前面的女人,惡狠狠地瞪著葉珊瑚和高個子的女人,指著兩個人張口罵起來,“媽的!臭娘們!你們兩給我等著!看我……”突然眼裏的氣焰像被冰水潑了一下,嗖一下沒了,說到一半的話也吞回了嘴裏。

葉珊瑚不解地看著紅耳環女人,撓了撓臉蛋。回頭看了看,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身後站著兩個身穿正裝的男人和一個長裙禮服的女人。兩個男人身材高大,一個正在笑,一個正在無奈。

“人家不領情,還不走?”笑著的男人走過來,彎腰在車邊撿起了一只銀色的平底鞋。

葉珊瑚這才發現自己的鞋已經踢飛了。

“謝謝!”葉珊瑚從男人手裏接過鞋子穿上,轉頭對著坐在地上的紅耳環女人恨鐵不成鋼地說:“你以為他的巴掌是還我漂漂拳?越打越漂亮?”

女人低頭抓著男人的手不吭聲。

“走吧!”高個子女人碰了碰葉珊瑚的胳膊,“管閑事也要管得有趣,他們兩這麽無趣,不管了。走!”

“哦!”葉珊瑚轉身之後,右腳有點吃力,歪了一下。

高個子女人伸手就撐住了葉珊瑚的胳膊,“我叫舒遙遙,你呢?”

“我叫葉珊瑚!”葉珊瑚這才看清高個子女人是一個漂亮得像粉水晶一樣的女人,剔透清澈,美得閃閃亮。看起來年紀和自己相仿。葉珊瑚喜歡美的一切,於是一半身體撐在這個叫舒遙遙的美女手上,笑瞇瞇地問:“我該叫你姐還是妹?

“我xx年的。”

“這麽巧,我也是!”葉珊瑚睜大眼睛,“我11月的。”

“不是吧?”舒遙遙的長睫毛一閃一閃,“我也是11月,我是xx號的。”

“媽呀!”葉珊瑚捂著臉蛋尖叫起來,“同年同月同日生!”尖叫完從包裏掏出自己的身份證,“看!看!同年同月同日生!太不科學了!太不科學了!!”

舒遙遙也低頭從手包裏拿出身份證,兩個人頭挨著頭看起來。

“真的!”

“神了!”

“這件事絕對讓我記一輩子!”

“必須!打架都能打到一起去,有沒有可能我們是失散多年的孿生姐妹?”

“有可能,約個時間做個DNA?”

“好啊,我學油畫的,你呢?”

“Q大視覺藝術!”

“哇!不得了了!難道我媽當年生了兩個送了一個?應該燒香問問她。”

“我給我媽打電話!”

一旁的一個男人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對著胡言亂語的兩個女人說:“在中國,按14億人口計算,和你同同月同日生的人之少有五六萬。不算稀奇!兩位女士,我們可以上樓了嗎?”

“不稀奇?你遇到一個給我看看啊!”舒遙遙直接懟了回去,扶著葉珊瑚的胳膊往電梯走去,開始互換電話號碼,加聯系方式。

幾個人走進電梯,舒遙遙和葉珊瑚交換完信息,抓起其中一個男人的胳膊說:“這是我老公,林沐。這是他發小魏應,這是魏應的表妹魏琴韻。”

嗯?魏琴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