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珍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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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珊瑚的心突然變得很大很大,大得能盛下整個宇宙。星辰的墜落,人世的瑣碎在葉珊瑚的眼裏變得不再重要。十八歲的葉珊瑚理解了母親離開父親時的感受。母親一定是愛著父親的!既然不能擁有,就護他或者他們安好。

從現在開始,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也不管還有多久時間,和杜西鄰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要好好過!和顧爸爸陳媽媽,顧及亮,顧及明,王伯伯,王伯母,王覺覺還有王子龍在一起的每刻都要珍惜。葉珊瑚變得前所未有的乖巧懂事。

所有人都以為葉珊瑚這一次真的長大了。

杜西鄰笑著對葉珊瑚說:“珊瑚,你這樣乖,我有點害怕。總是覺得好像在做夢一樣。怕哪天一醒來,發現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說完低頭親吻葉珊瑚。

他臉上的笑容溫存,親吻葉珊瑚的時候投入認真。似乎葉珊瑚在碧海金沙看到的那一幕只是她在一個無聊下午的一場幻覺。葉珊瑚讓自己盡可能地貼緊他的身體,回應他的索取。一吻過後,葉珊瑚勾著杜西鄰的脖子說:“有夢總比沒有夢強!”

杜西鄰摟著葉珊瑚的腰輕笑,“那也要看是美夢還是噩夢。美夢自然是多多益善。”

葉珊瑚嘻嘻笑起來,“可是我能記住的多數都是噩夢。紮西,走吧,回家吃飯,媽說給我做粉蒸排骨呢!”

“珊瑚,咱們這周在你家吃了四天!”杜西鄰有點不樂意,“明天我們在家吃飯好不好?天氣暖和了,我們在露臺吃飯,可以喝一點紅酒,還可以點上蠟燭!”

“好,明天!明天我們在家吃!”

有一天在學校圖書館,葉珊瑚和郭藝閔碰到了盧千帆。盧千帆冷冷地看著葉珊瑚慢慢地從眼前走過去,低聲地嘀咕了一句,報應!聲音不大,葉珊瑚剛好能聽見。葉珊瑚心平氣和地停下腳步,走到盧千帆面前。

“盧學長,你有時間嗎?我請你喝杯咖啡?”

盧千帆防備地看了葉珊瑚一眼,哼了一聲,“我怎麽敢和校長大人的千金喝咖啡呢?”

“珊瑚,走吧!”郭藝閔小心地拽了拽葉珊瑚,學校裏誰不知道盧千帆和葉珊瑚是死對頭,見了面每次都跟烏眼雞一樣互相瞪著。

“沒事。”葉珊瑚回頭看了一眼郭藝閔說:“你先去吧,我回頭找你。”看著郭藝閔猶豫地走遠,葉珊瑚轉過頭來看著盧千帆說:“怎麽,你不想有一個當面罵我的機會?我現在別說打人,連跑都跑不了,你怕什麽?”

盧千帆一皺眉,“誰知道你這個潑婦能做出什麽?”

“我現在能做的有限,不能打不會罵,只是想和你喝杯咖啡。我想聽聽你的故事,你也聽聽我的故事,說不定我們能一笑泯恩仇。好嗎?盧學長?”

聽到葉珊瑚話裏誠懇的態度,盧千帆擡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想了想說:“走吧!”

兩個人走到學校門口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坐下,葉珊瑚點了一杯焦糖瑪奇朵,盧千帆要了一杯卡布奇諾。服務員走開以後,盧千帆一只手搭在旁邊的椅子背上,有些戲謔地說:“表哥從來只喝白水,你跟了他這麽久都沒有學會嗎?”

葉珊瑚搖搖頭說:“有些事不用學。學長,我想先和你道個歉。以前的我……不懂事,你別見怪。要是覺得氣不過,可以踢我兩下,打我兩下。只是……別打臉。西鄰看到問起來,我不好交代。”

“你打姿桐的時候怎麽沒想過不要打臉?”盧千帆憤怒地說:“她躲在屋裏一個星期都不敢出來見人!”

“對不起!”

“你去和姿桐說!”

葉珊瑚低下頭說:“如果她肯見我,我願意和她當面道歉。”

“她現在被表哥調到日本去了,你見不到她,以後也別見她!她這輩子算毀在你手裏了!”盧千帆咬著牙說:“她本來就身體不好,現在又得了抑郁癥。在日本,人生地不熟的,過得要多慘有多慘。怎麽樣?葉珊瑚,你聽完了,高興嗎?”

葉珊瑚搖搖頭,不知道說什麽好。正好服務員過來送咖啡,給了葉珊瑚一些思考時間。摸著熱乎乎的咖啡杯,葉珊瑚過了一會兒,輕聲問:“盧學長,你是喜歡華姿桐的,對嗎?”

盧千帆楞了一下,伸手轉了轉自己面前的咖啡杯,眼神戒備地看著葉珊瑚沒有吭聲。

葉珊瑚把這個沈默當成一種回答,想了一會兒說:“既然華姿桐說和西鄰青梅竹馬,那麽想必和你也是青梅竹馬吧?你們很小就認識?”

盧千帆依舊不出聲。

於是葉珊瑚自顧自地說下去,“我和華姿桐說過一句話,如果你喜歡杜西鄰,就光明正大地從我這裏搶過去。不要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她通過我大哥進了我家門,對我大哥來說,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殘忍?我不在乎她喜歡西鄰,可是我在乎她耍我大哥。你心疼華姿桐,我也心疼我大哥。那天,她說的話,讓我覺得她太……狠毒了,所以我……沒忍住,打了她。”

“當然,可能你聽起來,覺得我是在給自己開脫。”葉珊瑚拿起勺子攪了攪面前的咖啡,看著杯上的奶油和咖啡融合在一起,“我和華姿桐不是一種人。我喜歡直來直去,不會也討厭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我用的方式確實有些過分,打她是我那時候最直接的反應。”

“如果換到現在,我不會動手。或許我和西鄰可以換一種更為和平的方式解決。”葉珊瑚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美味的焦糖味讓她的心情好了很多,於是笑著說:“我想說的都說完了,學長,你要生氣,就打我兩下。”

盧學長看了葉珊瑚一眼,臉上的神色緩了一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盧千帆皺了皺眉,“這裏的咖啡味道真不怎麽樣!服務員!”盧千帆伸手叫來服務員要了一杯白水。“葉珊瑚,你知道嗎?白水和白水也不一樣。”

“表哥從小只喝一種礦泉水,最好的那種。”盧千帆看著葉珊瑚說:“他從來都只是一個享受生活的公子哥,上面有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寵著,在我們這一群人裏他是最不會照顧人的人,只等著被人照顧。”

這是我認識的紮西嗎?葉珊瑚有些迷惑。

“姿桐是華家比較遠的那一脈,小時候體弱多病,被送到華儲洗大夫哪裏調養。表哥他……有一次生病,兩個人在醫院碰到了。”盧千帆打開了話題,“兩個人一起住院,一來二去就熟悉起來。那個時候他們都還小,表哥把她當妹妹,但是姿桐就對表哥上了心。”

“我也是去探望表哥認識了姿桐。她小的時候特別漂亮,嬌滴滴地像個瓷娃娃。我……喜歡上了她。這些年姿桐對表哥費盡心思,跑到首都來上學,畢了業托人到他公司打工,就為了能接近他。我也勸過姿桐好幾次,她就是不聽。她利用你大哥……也是被逼急了,實再想不出辦法。說來說去,只是為了情字!姿桐其實人非常善良,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

盧千帆停了停,擡頭看著葉珊瑚說:“如今她不會再對你和你家有任何威脅和傷害。這些事,就讓它過去吧!我理解你那天為什麽動手,也請你理解……姿桐。”

停了一下,盧千帆端起咖啡杯一飲而盡,站起來說:“葉珊瑚,雖然我們話說開了,我仍然不喜歡你!憑什麽你就可以無法無天,嬌縱跋扈,想要什麽有什麽,姿桐小心翼翼,委曲求全,這麽多年卻什麽也得不到,還要為了你遠去日本!過幾天我就退學去日本照顧她了,我要讓她知道,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不珍惜她,她還有我,我會好好珍惜她!”

葉珊瑚看著盧千帆的背影走遠,在咖啡廳默默地坐著。至於為什麽盧千帆要告訴自己最後這些話,葉珊瑚覺得大約是想讓她知道,華姿桐有人愛!

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不珍惜她,她還有我,我會好好珍惜她!

盧千帆離去時的話,讓葉珊瑚眼眶發紅。珍惜,這兩個字,讓葉珊瑚的心裏沈重不堪。還有長時間能讓自己去珍惜身邊的人呢?這幾次的檢查情況從王大夫的臉上就能看出來,越來越不樂觀。經過兩次治療,葉珊瑚的右腳行走越來越吃力。

時間不多了!

葉珊瑚端起已經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焦糖瑪奇朵說到底還是一種咖啡,喝掉表層的焦糖和牛奶,剩下的咖啡喝起來依舊苦澀。

還有一件事,就是大哥和覺覺姐的事,葉珊瑚放心不下。覺覺姐剛剛參加完世青賽回首都,不負眾望捧回了一塊大金牌。但是腰椎受傷嚴重,很可能她的體育生涯就要終止。這些天情緒低落,葉珊瑚盡可能的抽時間去陪她,然後找借口讓大哥來。等大哥來了,葉珊瑚又要找借口離開。杜西鄰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那麽憨直的小丫頭,為編借口愁的睡不好覺!

為了不讓葉珊瑚的腳太累,只要杜西鄰在,都會一只手托著她的腰,一只手撐著她的手。那姿勢好像在扶著一個懷了雙胞胎,已經快要臨盆的產婦。顧爸爸和陳媽媽總是笑話杜西鄰,杜西鄰就裝著看不到,依舊我行我素,走到哪裏都托著葉珊瑚。

一切準備妥當,葉珊瑚再三確認好App裏杜西鄰的行程。在晚飯桌上和他商量起了暑假的安排。

杜西鄰想都沒有想就說:“還是三個字,跟我過!”把湯碗推到葉珊瑚面前,杜西鄰接著說:“我已經聯系好了梅可雅中心的Doctor Smith,他在骨科是世界一流專家。咱們趁著暑假,把腳好好看看!”

“好!”葉珊瑚點頭,“除了看病再帶我去一趟黃石公園好不好?我都沒去過呢!”

“先看病,只要時間允許我就帶你去。”

“說話算話!”

“算!”

“好!紮西快吃,吃完飯我要和你躺躺。”

杜西鄰有點臉紅,躺躺是葉珊瑚發出床上活動需求的暗語。說是暗語也不算,因為周阿姨就聽的懂。有時候葉珊瑚毫不忌諱地胡說,周阿姨聽到,都捂嘴低頭走開。

吃過飯,喝了兩杯紅酒的葉珊瑚臉色緋紅,坐在杜西鄰的身上,不知疲倦地索要著。杜西鄰有點擔心,趁著喘息的空間,摟著葉珊瑚問:“寶貝,你今天怎麽了?不累嗎?躺下來,讓我來好嗎?”

大汗淋漓的葉珊瑚搖搖頭,俯下身子抱著杜西鄰的脖頸,在他耳邊充滿霸氣地說:“不,我來!你明天出差,要一個禮拜才回來,我要把你榨幹!不讓你在外面有力氣看其他女人!”

杜西鄰輕笑,吻了吻葉珊瑚的耳朵,聽到她忍不住的一聲□□,摟住她的腰說:“我也想把你這對耳朵帶走,省得其他人亂碰。”

“紮西,我會保護好我的耳朵!放心吧!來!”葉珊瑚從杜西鄰懷裏掙出來,坐起來,繼續扭動著腰肢。臥室昏黃的燈光下,葉珊瑚的皮膚上泛著亮晶晶的光澤,曼妙的身子讓杜西鄰目眩神迷,牢牢地托著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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