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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命◎

孫宇屏住呼吸, 他根本開口。

他現在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對著大門,他下意識翻轉了鏡頭。

他就眼睜睜看著, 那扇該死的門, 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慢悠悠地推著,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門縫一點點擴大, 先出現的是一條狗腿,覆蓋著亂糟糟沾著泥汙的毛。

接著是半邊身子,那身毛臟得失去了光澤,打著綹。

最後,門縫開得足夠大, 一只金毛犬的頭探了進來。

它沒有看孫宇, 眼睛空洞地望著房間裏的某個角落,濕漉漉的鼻頭微微抽動。

金毛脖子上的皮質項圈很寬,深棕色,邊緣處卻洇開一片暗紅發黑幾乎凝固了的汙漬。

孫宇的視線控制不住停留在那片刺眼的暗紅上, 他甚至沒敢立刻去瞧金毛後面跟著的東西。

光是這只項圈帶血的狗,已經讓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股寒氣順著脊椎骨往上爬。

金毛沒有動, 只是安靜地站在門口。

然後, 一個影子從它旁邊擠了過來。

那影子比金毛矮小一些,動作卻透著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僵硬, 孫宇的目光一點一點挪過去。

先是看到覆蓋著同樣臟汙還有亂糟糟狗毛的軀幹和四肢,接著,目光定格在脖子那個地方。

那脖子上頂著的, 不是狗頭。

是一顆人頭。

那是一顆男孩的頭, 臉色青白, 嘴唇幹裂發紫,眼睛圓睜著,瞳孔是渾濁的灰白色,沒有一絲活氣。

頭發油膩地貼在頭皮上,幾縷黏在汗濕的額角,這顆頭的姿勢極其詭異,以一個人類頸椎不可能達到的角度微微歪著。

更恐怖的是,它的眼睛,正緩慢地轉動著,最後,直勾勾地鎖定了坐在沙發上的孫宇。

孫宇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想尖叫,但根本開不了口,身體像被釘在了沙發上,動彈不得。

【我靠!人頭,人頭狗身】

【那玩意兒不要看鏡頭啊!】

【你挺住,主播救命!】

【不是,這門怎麽開了,啊】

【還用問,這玩意兒肯定是鬼啊!】

【可是沒看到陰氣誒】

直播間瞬間被驚恐的彈幕淹沒。姜楚緒看著屏幕上那詭異的人頭狗身組合,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現在沒有打開共享插件,但是看彈幕,她們都看到了鬼。

大多數情況下,這些鬼只能短暫地被人看見,但是現在已經是比較長的時間了,可是彈幕依然能看到門外那個人頭狗身的鬼。

這東西身上散發出的陰氣駁雜混亂,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跟之前在廢棄小學女寢水房遇到的縫合鬼有點類似,但似乎更成功。

巡游者,姜楚緒忽然有個猜測。

“別動,也別說話。”姜楚緒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出來,“它現在註意力在你身上。”

孫宇死死咬住嘴唇,拼命點頭,眼淚不受控制地飆了出來,身體也在不停地發抖。

他不敢再看門口,只能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姜楚緒的臉,仿佛那是唯一的希望。

那只頂著人頭的“狗孩”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某種威脅的低吼。

它往前邁了一步,爪子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那顆人頭的眼睛依舊死死鎖定孫宇,灰白的瞳孔裏沒有任何情緒,只剩下一種獵食感,就好像是盯上了獵物的眼神。

金毛犬似乎被同伴的動作驚擾,不安地挪動了一下爪子,發出低低的嗚咽,但空洞的眼神依舊望著角落,仿佛失去了靈魂。

“小黑。”姜楚緒只吐出兩個字。

一直安靜趴在桌上的小黑貓,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喉嚨裏發出“呼嚕”一聲,然後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小黑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中的那個狗孩身上。

隨後它開始不停地喵喵叫,這次和以往不一樣,壓制起來還費了些力氣,只不過小黑瞧著還是挺輕松的樣子。

就在這一瞬間,那只正欲再往前一步的“狗孩”的動作猛地僵住。

那顆人頭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動,有困惑、驚疑,還有本能的恐懼。

它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壓住,四肢微微彎曲,支撐著身體的爪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吱嘎”聲。

那顆人頭猛地向上擡起,灰白的眼珠瘋狂轉動,喉嚨裏的“咕嚕”聲變成了壓抑痛苦的嘶鳴,仿佛在與看不見的枷鎖搏鬥。

【小黑厲害!】

【不是,為什麽會有這樣子的狗啊】

【這是狗嗎,我都把它當人】

【這玩意兒看著好兇啊】

姜楚緒觀察了一下,隨後伸出手指,指尖輕輕點在冰涼的手機屏幕上,正對著畫面中那只掙紮的“狗孩”。

她的意念也和狗孩連接在了一起,無數破碎的畫面瞬間湧入姜楚緒的感知。

無盡的黑暗和狹窄的鐵籠,刺鼻的消毒水、血腥味、還有……狗毛的味道,冰冷的針頭刺入皮膚,灼熱的液體註入血管,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和骨骼錯位的扭曲感。

絕望的哭喊和犬類的哀鳴混雜在一起,最終都變成壓抑的嗚咽。

接著是兩張模糊但帶著狂熱和殘忍笑意的臉,估計是孫宇樓上那對夫妻,男人拿著沾血的皮鞭,女人手裏是滋滋作響的電擊棒。

指令是混亂而殘酷的:“爬!”“咬!”“不準發出人聲!”“你是狗!是看家護院的狗!”“你要做的就是忠誠!”“要聽話!”

每一次違背指令,迎接它的就是鞭打,它在痛苦中逐漸麻木,屬於人的意識被強行打碎扭曲,與獸類的本能和刻骨的怨恨強行糅合,它變得完全不像人了。

那對夫妻會餵它吃一些活物,老鼠、兔子,甚至有一次,是一只被綁住的小貓。

饑餓和植入的本能驅使著它撲上去撕咬,溫熱的血液濺在臉上,帶來短暫卻令人作嘔的滿足感。

那對夫妻在籠子外興奮地記錄著,像在欣賞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

最後徹底失控,那個夜晚,它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痛苦遠超以往。

它聽到了那對夫妻驚慌的爭吵:“失控了!”“快想辦法,我好像被反噬了。”“它要掙脫了!”

鐵籠被狂暴的力量撕開,束縛被掙脫,長久積壓的怨恨、痛苦、被扭曲的獸性,如同火山般爆發,尖利的犬齒撕裂了熟悉的氣味,是那對夫妻被它撕碎了,就像撕碎那些被她們丟進來的活物一樣。

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啃咬骨頭的“哢嚓”聲,混亂中,它記得自己叼起了什麽,接著在黑暗的房間裏橫沖直撞,最後似乎撞開了一扇門,帶著“戰利品”躍入了夜色。

在這些痛苦混亂的記憶深處,偶爾閃過那對夫妻低聲交談的片段。

“K老大那邊,是不是要新的容器?”

“渡鴉栽了,據點暴露。”

“續命……‘先生’那邊時間沖突了,錢沒給夠,K老大很急,要找新的‘先生’。”

它擡起頭,透過籠子看到了一張模糊的側臉,屬於一個穿著考究,但氣質陰郁的男人,在某個昏暗房間的投影屏上短暫出現過,那對夫妻喊這個男人叫K。

信息量巨大且令人作嘔。

姜楚緒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這對夫妻似乎是K組織的核心成員,見過K的真容,更是親手制造了眼前這只扭曲“狗孩”的罪魁禍首。

而她們被自己精心培育的“作品”反噬,死狀淒慘,純粹是咎由自取。

這只“狗孩”,就是渡鴉口中那種能被人直接看見的“巡游者”!

就在姜楚緒快速梳理這些記憶碎片時,屏幕那頭的“狗孩”掙紮驟然加劇。

一聲完全不似人類也不似犬類的咆哮從孫宇的手機揚聲器裏炸開,那被小黑壓制住的狗孩,它那顆人頭的眼睛瞬間變得赤紅,犬齒呲出唇外,涎水混合著暗紅色的血絲滴落在地板上。

小黑貓弓起了背,喉嚨裏發出低沈又充滿警告意味的“嗚嗚”聲,瞳孔豎成一條細線,顯然現在壓制得並不輕松。

這東西果然很兇。

孫宇嚇得魂飛魄散,眼看著那怪物就要掙脫束縛撲過來。

姜楚緒眼神一厲,隔著屏幕處理這種級別的兇物,她自身當然無虞,但孫宇就在旁邊,萬一波及,後果不堪設想。

心念電轉間,她直接溝通了系統,扣除了一點功德點弄了個符咒。

下一刻,一張泛著淡金色微光符咒出現在了她的指縫間。

她的指尖對著屏幕中的狗孩虛虛一劃,符咒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瞬間出現在了孫宇家的客廳,符咒無聲無息地印在了瘋狂掙紮的狗孩額頭上。

淒厲的慘嚎聲戛然而止,原本從狗孩身上蒸騰而起的陰氣,瞬間倒卷回它的體內。

它赤紅的雙眼迅速黯淡下去,瘋狂掙紮的動作徹底凝固,整個身體連同那顆詭異的人頭,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僵立在原地,只剩下微微的顫抖。

緊接著,狗孩莫名其妙消失了,隨後,它出現在了姜楚緒的項鏈之中。

項鏈的溫度驟然升高了一瞬,又迅速回落。

客廳裏,只剩下那只金毛,以及地板上幾滴散發著腥臭的涎水痕跡。

【又是隔著屏幕收鬼,厲害】

【主播厲害!!!(破音)】

【那只金毛怎麽辦?也是鬼嗎?】

孫宇顫顫巍巍將屏幕翻轉回來對準他,他現在就是一整個呆若木雞,臉色慘白。

“好了。”姜楚緒看了眼孫宇,頓了一下才接著說。

“那個鬼解決了,金毛只是普通的狗,被嚇壞了,不是鬼,我會找人來處理,記住,樓上那對夫妻是自作自受,她們在偷偷用邪術養那種東西,結果被反噬了,這事跟你無關,別瞎想。”

孫宇張著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連忙道謝,眼中還有一絲迷茫:“謝謝主播,謝謝!”

“嗯。”姜楚緒應了一聲,沒再多說,直接切斷了連線,孫宇那邊的畫面瞬間消失。

直播間的彈幕還在瘋狂刷屏,大多都是在期待下一場直播。

但是姜楚緒沒打算再直播,現在還有更緊急的事情。

孫宇在結束連線之後癱坐在沙發上,心臟還在狂跳,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客廳裏安靜得嚇人,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聲,還有那只金毛犬喉嚨裏發出的微弱嗚咽。

那只詭異的“狗孩”消失了,被主播收走了,但客廳中殘留的各種痕跡,都提醒著他剛才不是噩夢。

他顫顫巍巍地拿起手機,屏幕還停留在直播結束的界面。

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後怕交織著,讓他手腳發軟。

業主群的消息提示音瘋狂地響著,估計是鄰居們都在討論警察白天拉走的警戒線和那兩顆驚悚的人頭。

孫宇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點開業主群,果然,消息已經刷了幾百條,他往上翻了翻。

【我的天啊,警察又來了!就在我家門口發現的人頭,嚇死我了!】

【樓上那兩口子到底怎麽回事?仇殺嗎?】

【聽說死狀特別慘……】

【@物業,你們到底管不管?這樓還能不能住了?太嚇人了!】

【我今天都不敢出門了】

【@孫宇,小孫,你不是住他們樓下嗎?你昨晚聽到什麽動靜沒有?】

孫宇的手指有點抖,他想了想主播最後說的話,又看了看門口那只依舊茫然不安的金毛。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在群裏打字。

【各位鄰居,大家先別太恐慌,我剛剛找人看了,樓上那對夫妻,她們不是在養普通的狗,她們在偷偷搞一些邪門歪道的東西,養那種很邪乎的小鬼】

他頓了一下,繼續輸入。

【結果玩脫了,被自己養的東西反噬了,現在那個東西已經被高人收走了,不會再出來害人,大家該幹嘛幹嘛,沒事了】

消息發出去,群裏安靜了幾秒,隨即炸開了鍋。

【???邪術?養小鬼?】

【我的媽!我說她們家怎麽老有怪味兒!】

【養鬼?!這都什麽年代了!】

【孫宇你找的誰看的?靠譜嗎?】

【@孫宇,小孫你說真的假的?那東西真被收走了?不會再敲門了吧?我老婆現在還癱在床上呢】

【怪不得!我就說那女的看人的眼神陰森森的】

【@孫宇,高人?是不是那個直播的姜主播?】

【肯定是她!我也看那個直播】

【謝天謝地,姜主播出手就穩了】

【@孫宇,那只金毛呢?我看見它了,它是不是也是鬼?】

孫宇趕緊回覆。

【金毛不是鬼,就是普通的狗,主播已經聯系人了,馬上會有人來處理它。】

群裏議論紛紛,恐慌的情緒被一種獵奇和憤怒取代。

有人痛罵那對夫妻作死害人,有人慶幸主播出手及時,還有人開始八卦那對夫妻平時的怪異舉動,比如深夜傳出奇怪的敲打聲,或者總買大量的生肉回家。

物業也被瘋狂@,要求徹底檢查那套房子並加強安保。

孫宇看著刷屏的消息,心裏稍微松了口氣。

他把手機丟到一邊,後背全是冷汗浸透的涼意。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門口,那只金毛還趴在那裏,眼神空洞,身體微微發抖,偶爾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顯得格外可憐。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門口出現了幾個人。

孫宇一個激靈,擡起頭瞧著外面那幾個穿著深色制服表情嚴肅的人,其中一個還帶著犬籠,這應該就是主播聯系的人吧?

他連忙站起身,只不過他依然挺害怕那只金毛,所以沒有走過去,

“是孫宇先生嗎?”為首的男人亮了一下證件,“接到通知,來處理現場和那只狗。”

“是是是,快請進。”孫宇趕緊讓開,“就是那條狗。”

特殊部門的隊員動作很利落。

兩個人迅速檢查了一下客廳殘留的陰氣痕跡,重點查看了地板上那幾滴詭異的涎水和門把手,接著用特殊的儀器采樣記錄。

另外兩人則小心地接近那只金毛。

金毛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警惕地擡起頭,喉嚨裏發出低吼,身體往後縮。

一個隊員蹲下身,動作很輕柔,沒有貿然靠近,只是用溫和的聲音安撫著:“沒事了,乖,沒事了……”

金毛的警惕慢慢放松,低吼變成了嗚咽。

隊員小心地給它套上牽引繩,檢查了一下它脖子上的項圈,看到那大片暗紅發黑的血跡時,眼神冷了冷。

另一人打開了犬籠,金毛似乎知道沒有危險了,順從地被引導著進了籠子,全程都很安靜,只是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籠門關上時,它甚至趴了下來,把頭埋在前爪之間。

“我們會帶它去做檢查和安置。”隊員對孫宇說,“感謝你的配合,另外,關於樓上住戶的情況……”

他看了一眼孫宇。

孫宇立刻會意:“我知道的,已經跟鄰居們解釋過了,就說她們自己搞邪術反噬,東西已經被高人收走。”

隊員點點頭:“這樣處理很好,如果後續還有什麽異常,或者想起什麽細節,隨時聯系我們。”

他遞過來一張只有電話和郵箱的簡潔名片。

特殊部門的人來得快,走得也快。

很快,客廳裏只剩下孫宇一個人,還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消毒水味。

孫宇癱回沙發,看著重新緊閉的防盜門,感覺像是打了一場大仗,渾身脫力,但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回了肚子裏。

另一邊,姜楚緒直接帶著狗孩去了特殊部門的隔離觀察室。

這個隔離觀察室已經修建了很久,但是一直沒有用過,這次終於能啟用了。

姜楚緒也在隔離觀察室裏,主要是盯著狗孩,免得狗孩再次發狂。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狗孩就在隔離室的角落,似乎是特別害怕姜楚緒。

它四肢著地,狗身肌肉緊繃,爪子在地面不斷刮擦著地面,它拼命掙紮著,試圖擺脫壓制。

濃郁的陰氣不斷翻滾,但是始終避著姜楚緒站著的位置。

玻璃墻外,站著丁玉澄、徐昭今、劉蘭真,還有幾個負責記錄和分析的核心成員。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地看著裏面的景象。

“怪不得能讓傷亡那麽嚴重。”劉蘭真搖搖頭嘆了口氣,她要是遇到了,還真不一定能打過。

這個打不過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這些各種各樣的形態,以及周身的陰氣。

當人在一個陰氣太重的環境時,特別容易產生幻覺。

“那對夫妻死有餘辜。”徐昭今抱著手臂,眼神銳利如刀鋒,她掃過狗孩那扭曲的脖頸連接處,“活體改造,剝奪人性,這種手段,天理難容。”

姜楚緒沒理會外面的討論,她抱著小黑,目光平靜地落在狗孩身上。

小黑趴在她臂彎裏,貓瞳半瞇著,看似慵懶,但無形的威懾力如同實質,牢牢禁錮著隔離室內的兇物。

姜楚緒又重新看了看狗孩的記憶,主要是K老大的樣子。

隨後她走到旁邊準備好的畫板前拿起炭筆,她下筆沒有絲毫猶豫,寥寥數筆,一個男人的側臉躍然紙上。

高挺冷硬的鼻梁,緊抿成線的薄唇,線條分明的下頜,以及那股透過紙面都能感受到的陰郁深沈氣質,雖然只有側臉,但特征抓得極其精準,看樣子真不像是那對夫妻口中的老頭。

“K。”姜楚緒把畫像遞給丁玉澄。

丁玉澄等人立刻圍攏,迅速拍照存檔,發送技術部門進行面部比對,雖然這個K一直是在境外活動,但是保不準是哪個國家的人,還是查一查比較好。

“對了,K最近在找人續命。”姜楚緒簡單講了講那個先生的事情。

“K正以天價懸賞,緊急尋找替代續命者,很急迫。”

眾人瞬間明白了姜楚緒想說什麽,這確實是她們的機會。

“果然是邪道續命!”徐昭今眼神冰冷。

K組織的人做了那麽多損害陽壽的事情,尤其是K本人,一般邪道都活躍不了太久,基本都是靠著續命的手段。

國內幾人知道的能夠續命的一只手都能數過來,而且近幾年都沒有再出手過了。

丁玉澄反應極快:“查,重點排查三年前左右,是否有頂級富豪或權勢人物在重病瀕死時奇跡康覆,且之後行為異常低調或古怪者!”

如果能通過那個人得到K的信息,她們也能有更多準備。

“現在是混進去的好時機。”也是處理K本人的好時機。

臥底!

雖然這個任務很危險,但是如果這次不處理,下次這樣的機會就是好幾年之後了。

指不定那時候K會不會找到新的人替代。

【作者有話說】

[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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