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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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租房+替死鬼◎

“我叫喬佳, 事情要從我租房開始。”喬佳咽了口唾沫,開始回憶她那噩夢般的經歷。

她剛畢業,工資不高, 就想找個離公司近又便宜的房子。

在網上翻了好久, 終於找到一個完美符合的,房子是一室一廳一廚一衛, 衛生間在主臥裏面,廚房在客廳另一邊。

關鍵是,月租只要八百!

底下評論清一色懷疑是兇宅,但喬佳當時窮得叮當響,心一橫, 想著兇宅也沒什麽關系, 她都窮成這樣了,指不定住進去誰怨氣更大呢!

抱著這種“光腳不怕穿鞋”的心態,她毫不猶豫聯系了房東去看房。

房東是個男的,去看房那天, 房東全程戴著帽子和口罩,捂得嚴嚴實實。

喬佳有點奇怪, 房東就解釋說他身體很差, 容易生病, 接觸人風險大,喬佳表示理解。

房東帶著她去了那個房子, 房子裏面家具齊全,看著還挺新,牌子也不差, 就是積了厚厚一層灰, 顯然空置很久了。

唯一毛病是門和櫃門開關都吱嘎響, 有點吵,但喬佳覺得能忍。

看了一圈挺滿意,她就決定簽了,房東要求必須簽一年,不能提前退租,想想這價格確實打著燈籠難找,她咬咬牙簽了合同。

簽完合同,喬佳花了一天時間把房子徹底打掃幹凈,第二天下午下班,她就搬了進去。

主臥裏有個巨大的衣櫃,喬佳衣服少,只占了衣櫃一小角。

“我當時還拍了張照片給朋友看,說這大衣櫃,以後藏個人都行。”喬佳想起她給朋友發的消息忍不住苦笑一聲。

搬進去頭一周,風平浪靜,喬佳甚至有點慶幸自己撿了大便宜,直到那個晚上。

她睡得正沈,忽然被一陣清晰的“吱嘎”聲驚醒。

她感覺是衣櫃門被打開了!

喬佳瞬間想起她跟朋友開的玩笑,一時間心臟狂跳,心裏不停想著不會是有小偷吧?

她嚇得大氣不敢出,死死閉著眼裝睡。

緊接著,她就聽見腳步聲,很輕,從衣櫃那邊出來,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喬佳是側躺著的,腳步聲在她床邊停了一會兒,然後她感覺床墊明顯往下一沈。

好像有個人在她旁邊躺下了!

那人似乎就躺在她對面,距離很近,近得喬佳甚至能感覺到一種冰冷的註視感,但她聽不到任何呼吸聲。

她渾身僵硬,一動不敢動,感覺時間都凝固了。

過了一會兒,旁邊的人起身了。

接著,衛生間的門被打開,花灑被擰開,水嘩啦啦地響起來,像是有人在洗澡。

喬佳還是不敢睜眼,她怕萬一不止一個人,萬一現在就有個人正站在床邊盯著她呢?

她怕一睜眼就對上一張臉,於是她只能繼續裝睡,同時拼命祈禱,希望那個藏在衣櫃裏的人只是要錢但是不要她的命。

可不知怎麽回事,裝著裝著,她的意識越來越沈,最後竟然真的睡死過去了。

睡著後她做了個噩夢。

夢裏她站在一條昏暗的路邊,看到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

喬佳緩了一會兒才道:“在夢裏,我的眼睛好像不受控制,只能死死盯著那個女人,那女人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

兩人就這麽隔空對視上了,女人對著喬佳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接著,更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一個長著狐貍尾巴的嬰兒竟然從女人的肚子裏爬了出來!

那嬰兒動作飛快,順著地面就朝喬佳爬過來。

喬佳在夢裏拼命想逃,想醒,但身體像灌了鉛一樣完全動不了,也醒不過來。

眼看那狐貍尾巴嬰兒就要爬到腳邊,喬佳感覺自己好像“醒”了,但又睜不開眼。

她只能模模糊糊聽到好多人在她耳邊嗡嗡地說話,反反覆覆就一句:“下一個就輪到你了……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消失了,喬佳才猛地睜開眼。

天已經大亮,她看了一眼手機,已經七點了。

她驚魂未定地坐起來,床上平整,房間裏空蕩蕩,衛生間門關著,一切如常。

她趕緊下床檢查,衣櫃、床底、衛生間……什麽都沒有,喬佳松了口氣,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加上睡前看了點恐怖小說,自己嚇自己幻想出來的。

然而,一周後的經歷讓她徹底推翻了“幻想”這個念頭。

“那天晚上,我起夜上廁所。”

她迷迷糊糊打開衛生間的門,燈光有些刺眼,她一打開門就能看見盥洗池,而這一眼把她嚇得魂飛魄散。

盥洗池那裏竟然有一個女人的頭顱!

那個女人是後腦勺對著她的,喬佳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向上,透過鏡子,她看到了那個女人的正臉。

那頭顱臉色慘白,眼睛空洞,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

而且那雙眼睛一直盯著她,而她們兩個也透過鏡子對視了!

那個女人咧開了嘴,露出一個極其瘆人的笑容。

喬佳當時尖叫一聲,猛地後退,然後一下子被床沿絆倒了,一屁股摔坐在床上。

她嚇得緊閉雙眼,過了好幾秒才敢睜開。

再看向衛生間,門開著,燈也亮著,但鏡子裏只有她驚魂未定的臉,哪裏還有什麽女人?

喬佳的心涼了半截,幻覺?一次可能是,兩次呢?

她決定第二天一早就去問問鄰居,這房子是不是真出過事。

結果第二天問了一圈,左鄰右舍都說沒聽說這棟樓死過人。

“要真死過人,我們早搬走了,誰還敢住啊?”一個老阿姨的話讓喬佳稍微安心了點。

也許真的是自己疑神疑鬼?抱著這個想法,她又硬著頭皮回去了。

那天晚上也沒有再出事。

可事情在周一晚上徹底失控了。

那天喬佳下班早,也沒吃晚飯,她想著先在床上躺一會兒刷刷手機,過一會兒再去煮飯,因此她沒有關臥室門。

她靠在床頭看搞笑視頻,正樂著呢,忽然眼角餘光瞥見臥室門口似乎站著個人影。

喬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緩緩擡起頭,門口竟然真的站著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

那張臉,和她在鏡子裏看到的一模一樣!

女人臉色慘白,一雙眼睛死死地瞪著她,眼神裏充滿了怨毒。

喬佳尖叫著把手機一扔,整個人縮進被子裏瑟瑟發抖,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敢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在掀開之前她想了無數種可能性,萬一那個女人出現在她面前?萬一那個女人躺在她身邊?萬一那個女人又躲進衣櫃怎麽辦?

最讓她害怕的是,萬一外面的女人也通過縫隙看她呢?

她小心翼翼掀開被子,門口空蕩蕩的,那白衣女人不見了。

喬佳再也撐不住了,她連忙沖出家門,隨便在附近找了個小旅館住下,安頓下來後,她立刻給房東打了電話。

喬佳說到這裏抖了一下,似乎想起什麽恐怖的事情:“那天我問他,‘你這房子是不是死過人?!’我跟他說房子裏面有鬼,我不打算租了,還要他退錢。”

可電話那頭,房東的聲音依舊平淡,甚至有點冷漠。

房東說:“沒有的事。房子幹幹凈凈,哪來的鬼?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這樣,我晚上過去看看,幫你檢查一下。”

喬佳一聽,也行。

要是房東進去也撞鬼了,正好坐實她的說法!

她立刻答應,約好時間回去給房東開門。

開門的時候,她看到房東手裏拿著幾根香,但也沒多想,只覺得這房東還挺迷信。

而且這房東肯定也怕鬼,不然莫名其妙帶香幹什麽?

門一開,她一秒都不想多待,直接逃也似的跑回了旅館。

晚上十二點,房東給她發來一條消息。

【房東】:仔細檢查過了,房子裏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問題

【房東】:你可能最近精神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了,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喬佳看著這條消息,心裏直打鼓。房東說沒事?難道真是自己嚇自己?可那感覺太真實了!

而且萬一只是碰巧房東沒遇上呢?

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實在沒勇氣回去,於是她就在旅館湊合了一晚,第二天硬著頭皮下班回家。

她坐在床邊,心有餘悸地打量著這個房間。

喬佳註意到床尾的地上似乎還有香灰殘留,她只以為是房東昨晚在這裏點了香,但是沒有打掃。

她心裏還在嘀咕著,準備等會兒給地上的香灰掃了。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但隱隱約約喬佳好像聽到了另一個人的呼吸聲。

那聲音距離她不遠。

就在這時,“吱嘎”,一道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喬佳渾身汗毛倒豎,擡頭看向聲音來源。

是那個巨大的衣櫃門正被人從裏面推開,喬佳又想起剛搬進房子不久遇到的事情。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一直盯著衣櫃的方向,一張臉從衣櫃的陰影裏探了出來。

那熟悉的衣服和眼睛,衣櫃裏的人是房東!

只是這次他沒有戴著口罩和帽子。

喬佳那一瞬間不知道該有什麽反應,房東那張臉沒什麽表情,甚至有點木然。

他看著嚇癱在床上的喬佳,平靜地說:“房間沒事,你看,我在衣櫃裏待了一晚上,什麽也沒發生。”

說完,他也沒理會喬佳的反應,徑直從衣櫃裏走出去,最後離開了房間。

直到大門被關上,喬佳還癱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房東說他走了,但其實在衣櫃裏待了一晚上?為了證明沒鬼?這比見鬼還讓她毛骨悚然!

反應過來後,巨大的恐懼和憤怒讓她渾身發抖,她立刻聯系了換鎖公司,要求馬上換掉大門的鎖芯。

同時,她給房東發了條消息。

喬佳翻了翻手機,隨後才道:“我當時跟房東說的是,我不管房子裏有沒有鬼,但是你這種行為已經嚴重侵犯了我的隱私和安全,而且我警告他說,我等會兒就去報警。”

消息發出去後,房東那邊石沈大海,沒有任何回覆。

【衣櫃裏待一晚上???這房東是變態吧】

【該說你心大呢,你竟然敢讓房東一個人待在你的臥室裏面!】

【鏡子裏的女人,床邊躺人,花灑聲……】

【房東拿香就很可疑】

【這房子八百一個月?果然便宜沒好貨!】

喬佳看著彈幕也忍不住自嘲一笑,她現在也覺得當時讓房東進去的操作有點離譜。

“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怎麽想的,可能是病急亂投醫吧,或者其他的,唉。”說著,喬佳嘆了口氣,自從搬進那個房子,她也覺得她有些行為越來越奇怪。

“不過其實這不是我覺得房東很詭異的地方。”喬佳似乎這時候才意識到剛才她的鏡頭沒有對準自己。

她翻轉了一下鏡頭,,那張帶著濃重黑眼圈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真正讓我覺得不對勁的是後來發生的事。”喬佳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後怕的顫抖。

房東那晚在衣櫃裏待了一夜之後,房子裏似乎暫時恢覆了平靜。

沒有腳步聲,沒有花灑聲,鏡子裏也沒有再出現那個女人慘白的臉,但喬佳心裏的恐懼並沒有消失。

因為每天晚上,她都會反覆夢到那個女人生下帶著狐貍尾巴的嬰兒,然後就是很多人在她的耳邊說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那聲音不僅在夢裏,白天也如影隨形,只要周圍稍微安靜一點,那竊竊私語的低喃就會鉆進她的耳朵。

她開始失眠,食欲不振,上班時精神恍惚,同事跟她說話要叫好幾遍她才反應過來。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知道有一天晚上,夢境終於發生了變化。

“那天晚上,我又做夢了。”喬佳的聲音帶著哭腔,“但不再是站在路邊看那個孕婦。”

在夢裏,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上,雖然沒看到,但是她是躺在一塊墓碑上面。

四周光線昏暗,像是傍晚,她動彈不得,只能轉動眼珠,然後她看到了圍在她周圍的“人”。

有那個在鏡子裏對她笑且披散著頭發的女人,她站在喬佳腳邊,臉上還是那種怨毒的笑。

還有那個大著肚子的孕婦,她就站在不遠處,肚子癟了下去,表情麻木。

而最讓喬佳恐懼的,是站在她頭側位置的一個身影。

那不再是嬰兒。

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成年男性的人影,但身形比例有些怪異,背後拖著一條毛茸茸又粗大的狐貍尾巴!

他的臉隱藏在陰影裏,看不真切,只能感覺到一雙冰冷的眼睛正俯視著她。

周圍似乎還有更多模糊的影子,它們都沈默地圍著她,那種被無數視線鎖定的窒息感讓她在夢裏幾乎要崩潰。

“然後我就驚醒了。”喬佳說,“真的是猛地一下驚醒過來,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她躺在床上,渾身冷汗,大口喘著氣,臥室裏一片漆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她努力平覆呼吸,想翻個身,就在她迷迷糊糊轉動眼珠,視線掃過床邊時,她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床邊……站著一個人!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點微弱的光,她隱約看到了一個高大的輪廓,以及輪廓後面一條垂在地上的尾巴。

是夢裏那個長著狐貍尾巴的男人!

他就站在她的床邊,距離她不到一臂遠,他低著頭,臉完全隱沒在黑暗中,仿佛正死死地盯著她。

喬佳被嚇個半死,大腦一片空白,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裏。

她幾乎是本能地死死閉上了眼睛,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喬佳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團,她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被子裏,並且心裏瘋狂祈禱,那是幻覺,一定是還沒完全醒過來的幻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房間裏死寂得可怕。

她緊閉著眼,連呼吸都屏住了,那個身影還在嗎?她不敢看。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只有幾十秒,喬佳感覺那令人窒息的註視感似乎減弱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透過被子邊緣的縫隙偷偷看向床邊。

那個帶著狐貍尾巴的男人依然站在那裏,紋絲不動!

而且,喬佳驚恐地發現,床邊似乎不止一個影子了,黑暗中,影影綽綽,好像有好幾個模糊的身影圍在她的床邊,和夢裏一模一樣。

她再次死死閉上眼,把自己更深地埋進被子,身體不停地顫抖。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貼著她的耳廓清晰地響起:“我、知、道、你、沒、睡。”

一字一頓,喬佳整個人像被電擊般,她裹著被子縮成一團,過了一會兒,她感覺被子似乎被人掀開了,又或者是她自己掀開的。

喬佳不確定。

雖然閉著眼睛,但她能感覺到亮光,她在心裏嘀咕,是不是天亮了?

如果天亮了,那或許一切都過去了。

喬佳眼神中帶著期盼,她不管周圍是不是還有人影圍著,直接轉頭看向窗外。

那一瞬間,笑容僵在了嘴角,外面是白天,她感受到的亮光是因為她臥室的燈被人打開了。

“那一晚上我都沒敢睡,第二天一早我就死皮賴臉去和朋友睡了。”

她不敢再回出租屋,就這樣在惶恐中度過了三天,她稍微緩過來一點,覺得或許該回去拿點換洗衣物和必需品。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房東的電話打來了。

電話那頭,房東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平淡冷漠,而是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

“你為什麽不住在房子裏?房租交了是讓你空置的嗎?你知不知道這樣很麻煩!”

喬佳本來就憋著一肚子恐懼和火氣,一聽房東這質問的語氣,頓時也炸了:“我付了錢,我想住就住,不想住就不住,關你什麽事!那破房子有鬼,我打死也不會再回去住了,你等著,我遲早報警告你!”

她吼完就直接掛了電話,但冷靜下來又有點後怕,擔心房東會不會做出更極端的事情。

她想起自己養在廚房小水缸裏的兩只小烏龜,那是她唯一的寵物,也是她僅剩的一點生活氣息,烏龜好幾天沒餵了,不知道怎麽樣了。

第二天中午,趁著午休時間,喬佳還是硬著頭皮回去了。

她想著,就進去幾分鐘,拿了烏龜和一些必需品就走,絕不多待。

走到五樓,還沒掏出鑰匙開門,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就從門縫裏鉆了出來。

喬佳心裏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瞬間升起,她趕緊推開門,那股腐臭味更濃了,直沖鼻腔,熏得她差點吐出來。

她捂著鼻子沖進客廳,一眼就看到臥室門開著。

她快步走過去,眼前的景象讓她頭皮發麻!

她養在廚房水缸裏的那兩只小烏龜,此刻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床尾的地板上,顯然是已經死了。

喬佳的心猛地一沈,又驚又怒,會是誰幹的?

房東?難不成他進來過?還把烏龜弄死了扔在這裏?!

又或者是這個房子裏的鬼?

她忍著悲痛和惡心蹲下身查看,烏龜應該還沒死多久,這味道不可能是兩只小烏龜能散發出來的。

她站起身,像獵犬一樣皺著鼻子在房間裏嗅探,試圖尋找臭味的源頭。

最終,她的目光鎖定在了自己睡過的那張床上,臭味似乎是從床墊下面傳來的。

她的床是由兩層比較厚的床墊構成的,喬佳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和沖動,她深吸一口氣,也顧不上臟和害怕了。

她用力把上面那層床墊推到地上,下面一層床墊暴露出來,看起來沒什麽異常。

但那股腐爛的惡臭,卻更加濃郁地從這層床墊內部散發出來,仿佛有什麽東西爛在了裏面。

喬佳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她腦海中產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就算要賠錢,她也要看看這個床墊裏面到底藏著什麽東西!

她沖到廚房,從刀架上抽出一把最鋒利的菜刀,握著冰冷的刀柄,她給自己壯了壯膽才走回臥室。

喬佳站在那層散發著惡臭的床墊前舉起了刀,就在菜刀即將劃破床墊表面的時候,喬佳口袋裏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突然的鈴聲嚇得她差點手一抖把刀扔了。

她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房東。

喬佳看著來點人,一股邪火直沖腦門,她沒接,直接掛斷。

但鈴聲剛停,馬上又瘋狂地響了起來,還是房東打來的,跟個催命符一樣。

喬佳再次狠狠掛斷。

鈴聲第三次響起,這次喬佳按下了接聽鍵,不等對方開口就對著話筒怒吼:“你有完沒完,別煩我!”

電話那頭,房東的聲音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咆哮的命令口吻,他的聲音穿透聽筒,震得喬佳耳膜發疼:“不管你發現了什麽!不準動!”

房東的恐慌非但沒有嚇住喬佳,反而像一桶汽油澆在了她心頭的怒火上。

憑什麽不準動?

“去你的!”喬佳對著電話吼了回去,“我偏要看看!”

說完,她狠狠摁斷了電話,並且直接關機,把手機扔到一邊。

世界清靜了。

喬佳喘著粗氣,眼神死死盯著面前散發著惡臭的床墊。她不再猶豫,雙手握緊菜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床墊中央狠狠刺了下去。

“嗤啦——”

鋒利的刀刃輕易地割開了堅韌的布料和內裏填充物,一股更濃烈的惡臭味噴湧而出,喬佳被熏得一陣幹嘔,眼淚都飆出來了,但她咬著牙用力向下劃拉。

她抓住割開的口子用力向兩邊撕扯。

床墊被徹底撕開一個大口子,把裏面的填充物掏出來後,喬佳也看清了裏面被塞進去的其他東西。

那不是什麽腐爛的屍體,也不是什麽動物。

那是一塊長方形的、黑色的石頭,上面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字跡和花紋。

喬佳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是墓碑。

她夢裏躺著的就是這塊墓碑!

這時,大門方向突然傳來急促而猛烈的敲門聲,伴隨著房東那歇斯底裏的吼叫:“你做了什麽?你到底做了什麽?!”

敲門聲越來越重,越來越瘋狂,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

喬佳僵在原地,她盯著床墊裏露出的冰冷墓碑,聽著門外瘋狂的砸門和吼叫,巨大的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徹底淹沒。

這時她想起了床尾的香灰,那香灰的位置好像就在床的正中間,還有她的烏龜也是。

【我靠我靠我靠,墓碑?】

【那房東絕對有問題,他急了】

【不是,墓碑塞進床墊】

“我那時候反應過來之後就立刻報警了,房東也被抓了,我也換了一個地方住,但是我發現那些鬼好像纏上我了。”喬佳抓了抓頭發,表情崩潰。

“你懷疑現在那些鬼跟著你不放了?”

“對!”喬佳用力點頭,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揍了兩拳。

“不管我搬去哪兒,晚上總能聽見‘下一個就輪到你了’,有時候在夢裏,有時候就在我耳邊,特別清楚!而且我好像能看見它們了,不過只是模模糊糊的影子,就在角落裏,或者窗戶外面飄!”

【房東抓了,鬼沒被抓】

【完了,你被標記了】

【這附骨之蛆啊!】

【上面的,你就是我們觀眾裏文化最高的】

“行,知道了。”姜楚緒沒廢話,她直接道,“你這確實住進了死人房。”

她看了眼喬佳身後,決定先讓觀眾看看,於是她再次打開插件。

頓時,喬佳那邊的畫面就變了,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緊貼著喬佳的後背,一個表情麻木的鬼飄在喬佳左側,還有一個拖著條毛茸茸大狐貍尾巴的男鬼就站在喬佳右側。

剩下的一些鬼只有一道黑影,像是快要消散了。

喬佳不敢看屏幕,她怕自己身後真的有鬼。

可她又忍不住,於是她掃了眼瘋狂滾動的彈幕,又看到姜楚緒視線聚焦的方向,她瞬間明白了什麽。

喬佳牙齒都在打顫,那鬼真在她身後啊?

她死死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

姜楚緒目光落在那貼背女鬼身上:“說說,你怎麽死的?”

與此同時項鏈也和貼背女鬼產生了連接,這主要是為了防止貼背女鬼說假話。

“房東說我吵,說我不是一個好的貢品,他把我按在浴缸裏……”

斷斷續續的畫面碎片湧入姜楚緒腦海,掙紮的手拍打著水面,浴缸邊緣模糊的倒影,房東的臉,還有冰冷的水灌入口鼻的窒息。

【什麽玩意兒】

【什麽年代了還貢品】

【所以這些鬼很有可能也都是被房東害死的?】

【人比鬼可怕系列】

姜楚緒眼神微冷,手指移開項鏈,她的目光轉向那個孕婦鬼:“你呢?”

孕婦鬼沒有說話,但姜楚緒也從項鏈知道了她身上的事情,也是被房東害死的。

還有一些身影不是很清楚的鬼,無一列外,現在纏著喬佳的都是被房東害死的。

最後是長著狐貍尾巴的鬼,他其實是真的人類,準確的說他的尾巴是被房東縫上去的。

姜楚緒收回手,把一些信息和房東可能留下線索的地方全部發給了陸長安。

【陸長安】:收到,我馬上發給她們轄區的刑警

看到陸長安的消息,姜楚緒才擡頭對著喬佳身後的鬼道:“我明天把你們帶去超度。”

說完,喬佳那邊的鬼被她全部收進項鏈裏。

隨後她轉向喬佳:“你要多曬太陽,這些鬼纏上你是因為你和那個墓碑接觸久了,再加上你現在狀態不好能量不足,最好去找個道觀或者寺廟拜一拜,他們應該也有解決的辦法。”

喬佳連連點頭,曬太陽?她現在就去曬,曬到天黑!

姜楚緒掛斷連線,不過還是提醒了一句:“你們租房如果感覺不對勁,一直有害怕的感覺,那最好換個房子住,第六感都提醒你們了,別不當回事,當然,其實遇到這種房東的可能性還是比較低的。”

這房東屬於是壞到一定程度了。

【放心吧】

【直接住爸媽家裏】

【原來感覺不對勁可能是有鬼啊,那我要搬家了】

【那我感覺特別安全】

“下一個。”

最後一個排隊的結束了,接下來還是一個彩虹橋連線,瞬間屏幕又是一堆禮物特效。

姜楚緒隨機把一個感覺不太對勁的人拉上麥。

連線人顯然沒反應過來竟然會是他,而觀眾也沒想到第一個連上的會是一個小孩子。

小男孩揉揉腦袋道:“姐姐,我來連線不是想把鬼趕走,是我想讓你救一只鬼,他說自己被困在水井裏面了,出不去。”

“他要我跳進去救他,但是我媽說過小朋友不能幹危險的事,所以我來找姐姐救他,姐姐肯定有不用跳下去的辦法救他。”

姜楚緒感覺到不對勁了,跳進去救?

怕不是找替死鬼吧。

“他當時怎麽跟你說的?”

小男孩撓撓臉思考了一下才開口。

“他說要我一起死……”

【作者有話說】

[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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